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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越诸事琐碎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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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他做事处变不惊,这会也不大不小地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张口结舌的八王爷难得地失了风度,飞行的势子一下子停了下来,可怜身后埋头苦苦跟随的龙云天根本刹不住冲势,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龙念坚硬的背部,五官中唯一拿得出手的笔挺鼻梁差点报废。
“……哎哟……”
龙云天揉着鼻子,正准备抱个怨什么的,不意一抬起头,便看见了一个他绝对得罪不起的人。
“陛……陛下!”
龙云天何等机灵,一看面前这两兄弟对峙的样子,即使心知不妙也立刻在半空中知机地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微臣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错,来人正是此时应该在栖月宫中沉痛哀悼亡妹的龙神界一界之主——龙域——龙皇陛下。
龙域连个眼神都懒得瞥给他,直接开门见山道:“皇兄好兴致。不知这趟是要上哪里散心去呢?”
龙念冷笑道:“陛下也好兴致,臣下这是要上落银山兜风散心呢。不知陛下今天怎么有闲情雅致,居然不在栖月宫睹此思彼,反而上山游玩?而且——”
意味深长地停顿一拍,故意作环顾左右状:“——而且,连贴身的十三龙卫也一个不带?只是在这周围逛逛,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为何掩人耳目到连随从也不带的地步?莫非……”
朗笑一声,龙念眼中却没有带上任何笑意:“……莫非,您此行事关重大,根本就是公务在身,比如——抓捕我龙神界叛国犯人?”
龙域紫眸中厉芒一闪,徐徐道:“似乎朕做什么,还不到需要皇兄过问的地步吧?”
八王爷丝毫不惧,反而上前一步道:“这不是朝廷之上,想来陛下要治臣不敬之罪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还是,您也想像对待我龙神界边疆功臣镇西将军一样,随便给臣治一个叛国之罪?”
龙域表情纹丝不动,只是负手而立,便有一股惊人的炎灼威压自他身上渐自散开,仍旧跪在一旁的云龙王几乎腿脚一软,就要起不了身了。
看着眼前王对王的恐怖局势,他心里暗叫一声苦也,这两个冤家万一大打出手倒不要紧,可是这里是哪里?天之结界当前,丝毫异动都有可能引起极大灾祸,更何况这两个天潢贵胄,出手想必是惊天动地一样的大阵仗,这座落银山就岌岌可危了。
要是光是一向兴之所至、狂放不羁的八王爷起事也就算了……
眼巴巴地望着龙域那张俊美至极的脸庞上隐约燃烧着的如潮战意,可怜龙云天心肝一直在颤动发抖。
……陛下,怎么您也跟着头脑发热起来了?呜呜呜,您不是一向冷静镇定,优雅过人的吗?
……唉……镇西将军……您到底在哪里啊……现在这场面,真是红颜惹的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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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刑实在没有想到龙越居然已经恢复记忆了!
不对啊……怎么会呢……
按理来说,不应该会这么早!
依照龙刑原本的想法,他会带着失忆的儿子到龙神界觅一个隐秘居处住下,照顾他直到度过那前三个月的危险期。毕竟赐龙,尤其是雄性赐龙怀孕之时异常凶险,必须待在龙息丰厚的地方才能温养避凶。这样的话,龙神界的皇城之内就是最好的选择。
原本不在龙神界也可以的,但是据他暗里观察数十天,发现龙越压根不把自己怀孕一事放在心上,不但将他给的《龙神界典》弃若敝帚(龙刑插花:亏老子这么卖力将这本破书从大内偷出来,这小子竟然不当一回事!某猪:咳咳,你就满足吧,至少他没弄丢吧……龙刑擎出神兵怒目,某猪忙不迭落荒而逃ing……),而且还尽是惹上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这动了胎气不要紧,万一没了怎么办?退一万步来说,没了也还是不要紧,但是阿越一条命想必也要去掉一半。流产对赐龙的伤害极其巨大,不是外人所能想像的。
而要照顾此时的阿越,他不敢寄望于那个恐怕会醋意滔天的饕餮皇,也不放心将因怀孕而身体孱弱的阿越交到他手里。
因此他决心在两人发展到生死相许之前,拆散他们。
其实,他也好久没有看见阿越笑得那么开心了。如果在云狰身边他能一直这么开心的话,龙刑是愿意放手让他们在一起的。
千不该万不该,让他在那天知道云狰居然发过那个毒誓!
……
所以,思量再三之下,龙刑最后决定私自带龙越回到龙神界,以他的手段,避人耳目地隐居直到孩子出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机关算尽,龙刑还是没有想到这一着!
阿越居然恢复记忆了?!
这样,已经恢复记忆的阿越,能平心静气地回到那个伤心地吗?就算真的回去了,他又能忍得住不去找那个人吗?这平添的诸多是是非非,又怎能让阿越安心休养?不动到胎气就不错了!
偏偏龙刑又是个惯于隐藏的内敛至极之人,他这一番苦心是断断不会宣之于口的。这棋差一着的闷气在他心头盘旋一圈,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声无声的长叹。
龙越看他面沉如水,不知他心中这头绪众多的纷繁算计,心里便更加不痛快了。
他早在御争轻抚自己额头喃喃自语的时候醒了过来。知道御争发现他赐龙的身份之后,鬼使神差般,他就愿意一直那么装睡,思忖着也许能知道御争真正的想法是什么。甚至后来被老头夺过去时他也隐忍未发,为的只是想知道这两人在说些什么。
然而……
龙越后悔了。
早知道会听见这些,他宁愿一直捂着耳朵不问世事!
他真的后悔了……
——御争,也许我原来就根本不应该和你有这样的开始!为什么我一直自私地想抓住当下的欢愉,而蒙着眼睛不去正视事实、而堵住耳朵不去听取真相、而封闭心灵不去思考前因后果?!
早在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为什么不去想想这个不属于御争的孩子会带给他们两个一个什么样尴尬的局面和裂痕?
……即使他还是没有想起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冥思苦想没有答案。
他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是龙神界镇西将军,知道了自己的亲朋好友都有那些,也想起了自己过去十多年来林林总总的经历过的事情。
可是……
他唯独忘记了自己到底是怎么怀孕的!
他甚至根本就怀疑腹中这个孩子只有自己一个父亲!
那么,他和御争之间,也就没有任何阻碍了吧……?
……这么自顾自地想着的自己,果然尝到了放纵的恶果。
那个誓言……
身为神界诸天中人,他再了解不过了。
皇族违背誓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自然不会在乎御争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会希罕那个劳什子的后位……可是,扪心自问,他也忍受不了御争迎娶其他女人的结果……
他们之间,谁都没有错。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放手,接受这种劳燕分飞的结果?
……是天意了……?
想到这里,一股深深的无奈和郁结之气涌上心头,龙越面上一凉,泪珠早已滚滚而下。
……怨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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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人间有一个词叫做“说曹操曹操到”,但是云龙王实在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词也有在自己身上实现的一天。
比如当他念兹在兹着此时不知云游何方的镇西将军(离任中)兼越贵妃(……亦离任中==)忽然奇迹般归来,并多方抱怨再加上手足无措小心翼翼观察局面的时候,他就从来没有妄想这个幻梦能有实现的一天。
但是,奇迹之所以被称为是奇迹,就是说明它实现的可能性虽然小,但是,还是有实现的时候的。
正当这两个祖宗即将在落银山下上演兄弟相残的人伦悲剧(==汗)的时候,天之结界上方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力量波动。
——有人过来了?从结界的另一头!
首先注意到的当然是真龙皇族两兄弟。但是两人正处于对峙的紧要关头,气机交融蠢蠢欲动,稍一分神便会落入下风。这时的决斗关系到上人间界的概率问题(天之结界一个月才开启一次到人间界的通道,而从人间界到龙神界却畅通无阻),谁赢得先手,谁便可以多上那么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失去这个机会,一个月后沧海桑田,便不知情势如何了。
现在两人半斤八两,龙域虽是龙越心中真正所爱,但是先前种种,都重重地伤了他的心。依龙越桀骜的性子,未必会原谅他。再说龙皇本人虽然拉下身段要到人间界寻人,不过以他同样倨傲的脾性,两人若是见了面也未必是什么相见欢的愉快场面。而龙念虽然和龙越交情不深,可是胜在个性张驰有度,玲珑温存。若是他豁出去使出手段,龙越未尝不对他刮目相看。
因此依照现在的情势,起决定作用的,端看两人谁先寻着龙越。
而两兄弟又都是聪明得几乎成了精的家伙,所以都对眼下情形心知肚明。这时天之结界的异状他们同时察觉,但也抽不开身。
……真正让两人同时大惊失色的,则起始于龙云天的一声惊呼。
话说云龙王操着无谓的心在一边打算搬救兵的时候,竟然看见救兵从天而降了。
就算他平日里再稳重狡矜,这时候也按捺不住那一看之下的震惊,失声喊了起来。
“镇西将军!龙将军……!”
龙域龙念两人心神剧震,同时撤回气场,那如波涛搬涌起的气浪在落银山上掀起一股飞扬的蔽日尘烟,气势着实惊人。
兄弟两人回首望去,却见龙刑信手一挥,清出一片隔绝地带,而另一手则搂着一个略显纤细的少年,身姿飘逸地落到地上。
那少年虽然似乎清减了许多,而且以龙域两人前所未见的孱弱架势伏在龙刑怀里,但是那深埋在龙刑怀抱中仅仅露出的半张脸孔,却不正是龙越?!
龙念几乎喜翻心了,一声长笑抢上前来,人还未到,声音却已来到龙越耳畔:“阿越!你终于回来了!”
龙刑一到龙神界便发觉对峙的两人,本想趁他们不注意悄然带着遁走,只是担心龙越看见龙域会遽然激动起来,便将人紧紧实实揽在怀里,不让他视物。却不料这回问题没有出在龙越身上——这两人这时却默契得很,一声不响地便都撤了架势,同时望来。
待到龙刑听见龙念声音,便知事情已不可为。低叹一声,他只有运气护住龙越后心,以防他忽然病发不测,一边对着恰好赶到的八王爷苦笑道:“见过殿下”,一边紧紧地注视着龙越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
就在这时,龙域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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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域默默地来到龙越面前,一双紫眸仿佛蕴含了万千说不尽道不完的话语。湮没了往常隐隐的凛然皇威,抹去了旧日素有的冷厉精干,龙域注视着那张熟悉的几乎在心里抚摩了千百次的面容,心里竟泛起了尖锐至极的难言痛苦。一时间酸甜苦辣竟都恍若流水自心头泛泛而过,懵懵懂懂已是千帆过尽,恍恍惚惚也已沧海桑田。
感慨万千只能在心中如潮翻滚,龙皇怔在原地,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龙越却没他这多念想,只是抬起眼睛看了看这个出奇沉默的男子,便不再多说什么,只对龙念粲然一笑道:“属下身体不适,只能如此见礼,望殿下见谅。见过八王爷。”
龙域这时终于回过神来,见他似乎对自己不以为意,还当他故意所为。龙皇思忖片刻,却听见龙越跟龙念说的那番话,霎时有些急了,居然抢在龙念先前发问道:“身体不适?!小越,你到底怎么了?”
龙念心底嘲笑他言行不一,却也正急在心头,顾不上揶揄他,也忙上前查看龙越状况。
龙越抬起脸来,只见他那张原本闻名于整个龙神界的秀美脸庞已经明显地消瘦了下来,肤色不再是以往玉一般的温润色泽,而是苍白得令人不禁心生怜惜。因为清减而削尖的下颔和大大的金色眼睛此时异常显眼,正望向龙域。
龙念心里一沉,既是心悬于他的身体状况,也紧张于和龙皇四目相对的龙越的反应。
龙刑面上波澜不惊,却暗自发力,紧紧地注意着情势发展。
气氛仿佛凝滞住似的,沉重得令人难以消受。龙越莫名所以地看着眼前这三个男子,目光在龙域身上流转片刻,方才侧头看向龙刑,低声道:“这个人……是谁?”
他看龙域先前似乎很着紧自己,可是搜肠刮肚却又想不起这个气度非凡的年轻男子到底是何许人也,于是只好向自己父亲求援。
毕竟他还知道分寸,特地把声音压低了半个音阶。
但是在场的又都是什么样的人物?自然把他的话一丝不漏地听了进耳里。
龙越声音本就清越好听,此时又刻意压低,听上去别有一番韵致。但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宛如惊雷爆响,将三人——尤其是龙域——给炸了个晕头转向。
他……到底在说什么?!
龙皇心头一颤,面上却强做镇定:“镇西将军,你真不知朕是何人?”
龙越闻弦歌即知雅意,便挣扎着从龙刑怀里下了地。也是龙刑过于震惊,一时不查便让他离了自己,强自撑着病弱的身体行了武将参上之礼,肃颜道:“属下不知陛下驾到,请陛下治属下御前失礼之罪。属下窃喜得以拜见天颜,恭祝陛下万寿无疆,赐我龙神界万年安康。”
他虽不认识龙域,但见他气度惊人,再加上比之龙念更为深郁的紫色眼眸,便早已将他身份猜个八九。此时听他言语便再不怀疑,强自按压心底见到龙皇的些微激动之情,完整地行完大礼。
他虽性子桀骜飘忽,但实则是个十足十的忠君之人,得见龙皇的喜悦浮在脸颊之上,须臾才收敛了下来。
龙刑脑内念头急转,便也匆忙跪下道:“见过陛下。”
他悄悄伸出手稳住龙越有些摇晃的身形,嘴角却勾起明了的笑意。
……这个失忆,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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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越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口旁边,眺望着窗外曲线蜿蜒起伏的青翠山峦。庭院里头的异种枫树还未变色,青碧色的叶子在和风中招展着,柔柔送来一丝丝凉意。
云晓殿雕梁画栋,精致异常,而这座堪称龙神殿中最雅致美丽的建筑,现在成了龙越临时的居住的地方。
龙越明显心情不佳,一张脸孔阴郁地板了起来,长长的秀眉紧皱着。过长的刘海垂在脸颊两侧,墨色的青丝映衬着雪白的肤色,竟也凭空在那表情难看的脸上生出一种另类的冶艳之美。
……不过显然这个死乞白赖呆在屋里的另一个家伙却不吃他那一套,翘起双腿兀自喝着茶水,气定神闲得叫人心生烦躁。
龙越撑了大半天,终于忍不住回首喝道:“你一直待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龙、将、军!”
龙刑没有答他,还是不紧不慢地继续喝茶。
龙越持续瞪着这个厚脸皮的“长辈”,实在对他无话可说,只能徒劳地用大大的金色眸子剜着他,试图用眼神驱逐他。
……不过以龙刑的“修养”,自然不会把他放在心上。相当优哉地喝完茶,才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嘻笑道:“自然是陪你解闷啊。听人家说孕妇有时会比较烦躁,这样对胎儿不好。你这个当母亲的不把这些常识放在心上,那我这个当外公的总得注意点儿,是不是?”
龙越双肩微动,也没见他怎么作势,已经闪身来到龙刑身前,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狠声道:“你……!!”
龙刑眨眨眼,扑闪着长睫用“我怎么啦还不就是为你好么你这个孩子真是的”的无辜表情凝视着龙越。龙越一时被他激得火上心头,反而冷静下来,缓缓松开了手。
龙刑整整衣领,微笑道:“总算知道用脑子想想了。我还当你不但一身功夫没了大半,就是脑子也没了大半呢。”
龙越冷哼一声,道:“别跟我打哈哈,快点告诉我,陛下到底存的什么心,竟然把我安排到宫里居住?”
龙刑忽地伸出手拉过龙越,他正待挣扎之时,却被龙刑不知使了什么手脚弄得浑身一麻,软了下来,身不由己地倒在他腿上。
龙越涨红了脸正要破口大骂,却看见龙刑竖起手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嘘”的动作,于是一愣。
接着龙刑便将他揽在怀里拍了拍手掌,只见房门奇迹般无风自开,一列秀丽侍女俏脸带笑鱼贯而入。她们有的手持布巾,有的捧着一大束香气四溢的花朵,有的托着摆满皂角乳液的盘子,更有的合力抬着巨大的澡盆,一路晃荡着进来了。
龙越几近目瞪口呆。
良久,直到姑娘们布置好一切无声退出后,他才讷讷道:“这……这是?”
——他是想洗澡没有错,但是这架势……
龙刑收敛起他惯有的轻佻微笑,柔声道:“阿越,你就安心下来吧。你现在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让我来帮你洗个药浴,对你会很有好处的。”
龙越听闻这一番话,倒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皱眉道:“为什么你要帮我洗?”
龙刑挑起清俊眉梢,反问道:“你现在能够自己入浴?”
龙越哑口。他自家知自家事,其实身体状况早已不容乐观,一直强撑着自己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却没想到骗过了龙皇和八王爷,却骗不过自家狡猾的老头。
龙刑看他焉了,一句话都没再说,便当他同意了。当下搂住龙越已经开始虚软的身体,探手伸向他的衣襟处,很是熟练地解起扣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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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越此时身上穿的是龙刑不知从哪里给他找的、在龙神界专门给少年男子或是女子穿的长式襦裙,看起来不算特殊,但是浑身上下却迥异于一般样式,不但包裹得紧紧的一丝肌肤都不漏(脖子和手脚除外),而且上半身显得比一般襦裙宽松多了。
龙越先前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直到龙刑开始专注地对付他的衣服时他才隐隐有些察觉。因为穿上之后他是觉得舒服多了,倒也没想太多,直到现在这种略显尴尬的静谧降临之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有了些许感觉。
“这个……”
龙越皱起眉毛,低头看着那双皙白修长的手掌在自己胸前灵巧地动作着,已经把外裙脱了一半,速度还真是挺快的。
“怎么?”
龙刑手上顿了一下,注视着他乌黑可爱的发旋,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到底是什么衣服?”
哦,注意到啦。
大名鼎鼎的龙将军脸色一点都没有变化地熟练地撒着谎:“这是长式襦裙啊。宫廷式的,和民间的不大一样。”
——笑话,他可是相当清楚他家小子一时暴躁一时冲动的个性,才不会在这种敏感时期告诉他真话呢。要是实话实说地把“你穿的是孕妇裙”这个禁句告诉龙越,龙刑愿意和所有人打赌,这小子不暴跳如雷才怪。
好在龙越原本就不是什么对服饰和潮流特别有研究的人种,傻傻地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那个坏心眼的爹。
龙刑成功地解下了外裙,开始褪起中衣来。龙越虽然有些许不自在,但是龙刑这么伺候他却也并不是第一次,所以很快便放松下来,不再把身体绷得僵僵的徒增尴尬。
当龙刑将那洁白的中衣褪下龙越的身子时,那渐次出现的圆润的肩头、柔滑的胸线、紧窄的腰身和修长笔直的双腿便一一裸呈在龙刑眼底。
乍一眼看去,那雪白的少年身躯真是美丽得无法言语。不过龙刑一来是见多了(表想歪,是说以前小越练武受伤经常需要脱给老爹看才能医治==),再来也是没有太多无关杂念兼之本身定力如山(本来对儿子也起不了什么旖念――),所以他关注的内容就不是那具美丽胴体,而是龙越肚腹之间细微的隆起。
放下衣服,龙刑抱起他来到足有一人多高的澡盆旁边,探手试了试水温,才把人放进去。
龙越向来喜热,便舒服地将身体展开浸泡在桶里,阖上双目享受地叹了一口气。
龙刑看他满足,静默了一阵便坏心地道:“要放花瓣吗?少爷。”
龙越懒洋洋睁眼道:“不要。我是少爷,不是小姐。”
待在龙刑身边,龙越时常会控制不住自己,作些孩子气或是逞强的举动。眼下他话音刚落,那可爱的语气和句子便引得龙刑开心不已,笑不可抑。
只见他一边扬声道“小人知道了”,一边顺手拿起那些被侍女们精心采摘下来的玉朴花,一捧一捧地往澡盆里放。(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撒花――||||)
龙越察觉到他的阳奉阴违,不悦地睁眼道:“干什么,香喷喷的真是恶心,你当我小姑娘?”
龙刑柔声道:“这个玉朴花是我特地吩咐她们送上来的,可以清心静脑,还有很多妙用,对现在的你很有好处。暂且试试也无妨。”
——现在的我?呵呵。
龙越默然一阵,任由龙刑拉起他的手臂,用澡巾沾了皂角乳液为他搓洗。
龙刑动作很轻,澡巾轻柔地拂过龙越身上热水一浸,便明显起来的青紫色的痕迹。那些略微红肿的吻痕和咬印,也算是御争留给他的“定情信物”之一吧?
左手微抬起,轻轻握住脖子上悬挂着的黑色石子,不知是否错觉,一股熟悉的、像是源自于御争本人的温暖悠悠从手心涌入身体,就好像他还在身边一样。
龙刑一开始便注意到了那个奇特朴拙的项链——说是项链也不过是一根细绳串着一块很平凡的石头——只是龙越不说,他也不想多问。现在看龙越有些黯然的样子,本能地不想看见他这副模样,龙刑便开始试探地道:“这个项链……是云狰给你的?”
云狰……?
啊……是御争的真名。……那个温柔的饕餮皇。
龙越松开手,相当少见地用极其认真的表情,隔着热气腾腾的水雾凝视着龙刑依旧年轻俊俏的脸庞,不答反问道:“爹,你知道这个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吧?”
修文小公告~
根据一些亲们提的意见,反映每章字数太少、JJ打开页面速度缓慢的问题,某猪将一些章节合并并进行了一些修改。
说是修文……其实也只是改改一些小BUG还有一些错别字而已(汗)……对故事走向没有什么变动,所以亲们接着往下面看就行啦。^_^后面锁上的都是章节重复内容,亲们不用在意。如果大家在阅读的时候发现哪里有重复的或是合并错误的,要跟某猪反映一下哦,某猪会及时修正过来滴~~还有转文的亲们,具体要求在文案下面,看了就可以转了~^_^鞠躬~某猪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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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刑默然片刻,方才微笑道:“为什么这么问?”
龙越凝视着他,执着地道:“你不可能不知道。”
——这小子倒是把他的性子估摸个八九分准嘛……
龙刑擦完他右臂,又拉起他左臂,一边手上暗运真力查看龙越身体状况,一边在嘴上很无德地道:“就当是圣母怀胎得了。”
“圣母怀胎?”龙越嘴角开始抽搐,忍不住破口大骂道:“死老头,你是不是吃定老子我真力没了大半,把我当弱智随便戏耍?!”
龙刑相当正经笃定地道:“是。”
把个龙越气得几乎扑上前去给他一顿排头。
……不过,全盛时期尚且不是对手,现在就更加……
唉……
没等他伤感完,龙刑欠扁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真想知道?”
龙越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龙刑认真的眼神,忽地说不出话来。
龙刑看着他那双倨傲却又显出难得的脆弱的金色眸子,心念一转,蓦地笑道:“——这是你的私事,我怎么知道?”
心口一松,龙越也不知道自己是开心了还是失望了。本来以他的性子,这么大一件事悬在那里也不是个事儿,但是事关御争和他的关系,他多少还是有些患得患失。
……也许,就这么一直不明不白下去也不错……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他又哪里甘心让龙刑白白看他笑话?
但见他牙关紧咬,瞪着龙刑道:“你玩儿我呢——?!”
龙刑耸肩,伸手稳住他要扑过来的势子,微笑道:“宝宝,小心宝宝。”
龙越被他牢牢抓住肩膀,只好安安分分地消停下来。
龙刑暗自松了口气。天知道再这么折腾下去这个澡要洗到什么时候。
他洗完龙越后背,示意他转过身,开始搓洗他的胸口。
雪白的澡巾拂过龙越更加玉雪秀致的莹润肌肤上的点点红斑,小心地避开了青紫色的痕迹。龙刑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心底悄然涌起怒火:“我还以为那家伙——”
——会很温柔!谁知道……早知这个御争跟阿越如此不成,那还不如……
那还不如什么?没待龙刑想个明白,就听见龙越疑惑地道:“——那家伙?谁?”
龙刑沉声道:“饕餮皇。御争。”
龙越闻言,再看看自己身上,脸就先红了大半,嘴上故作满不在乎道:“这又没什么。喂,老头,你轻点。”
龙刑翻白眼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我已经很轻了好不好?”
龙越一愣,突地笑道:“嘿,你以前也说过这句话。”
龙刑手上一顿,也同时想起了以前他们相处的场景。
那是龙越十二岁的时候。因为没有完成龙刑给他布置的训练内容,害怕被惩罚,竟然没有胆子回家。也是合该他倒霉,他一路在外头闲逛的时候,被龙刑的仇家抓住了。等龙刑赶到的时候,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几乎去了大半条命。
而那句话,就是龙刑后来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在他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龙刑动作不知不觉地放得异常轻巧,蓦地将他搂进怀里。龙越湿漉漉的身体靠在龙刑身上,弄湿了他大半件衣服。
龙越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笑道:“喂,你发什么神经?”
“——你那时候,浑身都是银白色的血。刚好那天你穿着黑色的衣服,我一眼看去的时候,你的衣服几乎都变成一片刺眼的白色,全身几乎没有一个好好的地方……”龙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低低地道:“我几乎以为……几乎以为……”
龙越眼眶竟然有些酸涩起来,强自笑道:“以为什么?别咒我。再说我那天不是也没有让他们讨得好去?”
龙刑轻轻顺了一下他的黑色长发,这才轻声道:“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怎么样都无所谓……”
——而其他所有让阿越难受痛苦的罪魁祸首,他是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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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怎么样都无所谓……
奇怪……这个死老头以前说过这么温柔的话吗?怎么感觉好像听过似的……
龙越用力眨眨眼,才道:“你……”
龙刑好像也感觉到说错话了,一下子把他放开,若无其事地重新拿起澡巾,道:“水凉了,快些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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