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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穗-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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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子,你竟敢赶我走!待我见到王妃,告你不敬之罪,看你能嚣张到几时!”慕容雪恶狠狠地说道。

“送客!”姚老太太干脆利落地道。

慕容雪哼一声:“走就走,我还巴不得呢。老货,活该霑妹妹不要你孙子!”

姚老太太才平复的怒意瞬间在胸臆里翻滚,气得一口血吊在嗓子口。而姜嬷嬷听了这话,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颤巍巍地爬起身,匍匐在地,嘭嘭嘭地磕了三个响头,脑门一片青紫,哭道:“老太太息怒啊!”

姚老太太顺手捡个茶杯扔在她头上,碰出一个大包,狠狠地道一声:“滚!”

第335章 嫡脉

【祝大家元宵节、情人节团团圆圆、甜甜蜜蜜!】

姜嬷嬷口中不断道歉,捂着青紫的脑袋退出后,跌跌撞撞地去追慕容雪。

等在门外的丫鬟们先是听见堂内呵斥、尖叫声不断,接着是姚府的侍卫们抄着棍棒一类的家伙围在门口,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继而她们的七姑娘头顶冒火地冲出来,看这怒火旺盛的,准是她们家姑娘动手了,终于等到浑身是伤的姜嬷嬷出来,姜嬷嬷灰溜溜地在侍卫们的瞪视下,带着丫鬟们撤退。

慕容雪径直穿过前堂,看见站在外面等着传唤的慕容霖,口气很冲地道:“霖哥哥,你们给我找的好亲事!那老太太喊一屋子人欺负我一个!哼,商贾之家果然是没规矩的!”

慕容霖大惊,打量一番慕容雪,咬牙切齿道:“慕容雪,你的鞭子呢!谁准你动手的?”

“你还敢教训我!”慕容雪声音尖利,扬眉瞪眼,斜睨着慕容霖,“我是慕容一族的嫡脉贵女,那老婆子凭什么让我行礼!商贾之门竟想娶我为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休想!”

慕容霖忍无可忍,一巴掌扇过去:“姚老太太是王爷的嫡亲堂妹,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宗族女,竟敢出言污蔑,出手羞辱!慕容雪,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给我滚回去。”

嫡脉?嫡脉个屁啊!不中用的嫡脉,照样没人放在眼里。

慕容雪意外挨了一巴掌,从小到大没人敢对她动手。满脸羞愤,正要打回去,一摸手腕发现自己的鞭子不在了,她抬手要还回这一巴掌。立时有两个丫鬟冲上来拉住她的手腕,手掌硬生生地停顿在半空里。

慕容雪气急,反手一巴掌给其中一个丫鬟:“竟敢用你们的脏手碰我!”

一句话未完,已委屈地双眼含泪。

她身边的丫鬟顶着鲜亮的五指印,默默地低下头。

慕容霖冷漠地看着她,他的任务不过是将慕容雪安全带来襄阳,给姚老太太相看,既然两边闹得不愉快,反正是慕容雪没规矩,关他什么事?这样的女人长得丑就算了。还这么嚣张狂妄。姚老太太没让人拿扫帚将她扫地出门。已是客气了。

狼狈的姜嬷嬷这时候才追上来,见慕容雪脸上印个巴掌,被两个小丫鬟叉着。而慕容霖面如寒霜,便知晓慕容雪才得罪完姚老太太,又得罪了慕容霆的堂兄弟慕容霖,且嘴里还在咒骂慕容霖。当真是雪上加霜,心惊胆战之下,脑袋一懵,栽倒在地。

慕容霖本要问问姜嬷嬷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姜嬷嬷直挺挺地晕过去了。他冷冷地盯了一眼慕容雪,对丫鬟们道:“堵了七姑娘的嘴,送她回楚王府。不许出门。”

说罢,慕容霖行至二门,和颜悦色、满脸愧疚地请丫鬟通传,求见姚老太太。

片刻后,玛瑙亲来回话:“老太太今日受了气,一时气血不顺晕了过去,还请霖三爷再寻他日来说话。哦,这是七姑娘的鞭子,请霖三爷代为归还。老太太说与七姑娘八字相冲,回头会亲自和王妃娘娘请今日冒犯七姑娘之罪。”

慕容霖忙道:“老太太言重,今日是七姑娘不懂规矩才让老太太受了气,回头我会和王妃娘娘写信说明。还请姐姐多为我说句好话,小丫头不懂事,口无遮拦,让老太太千万保重玉体。”

玛瑙僵冷的脸神色缓和了些,却依旧皮笑肉不笑地道:“霖三爷的话,奴婢会转告老太太的。”

慕容霖笑着道谢,塞了银票过去,又让小厮们将抬来的礼物一溜放在二门口,说道:“这是王府的一点心意,还请老太太笑纳。”

玛瑙回房后,为姚老太太端上压惊茶,眼含笑意:“奴婢瞅着,七姑娘被霖三爷堵了嘴,两个丫鬟叉出去的。七姑娘脸上还有个碗大的巴掌印子。”

玛瑙边说边为姚老太太揉胸口,姚老太太叹口气:“这七姑娘的母亲是个继室,从小被人捧着,我当只是性子跋扈,谁曾想,竟跋扈成这般,不说温良恭俭让吧,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

玛瑙静静听着,因心中气愤,只道慕容雪是活该。

姚老太太又道:“她祖父慕容坚倒是护着她,从小将她养在海船上,所以啊,头一眼看见个黑姑娘,我是不吃惊的。可是,这世上有后娘便有后爹,慕容雪长大了些,终究是要回家受母亲教导,那糊涂继室倒是晓得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慕容雪大字不识一个,本就骨子里骄傲,还被人捧得高高的,张口闭口嫡脉。她越这么说,她那后娘越恨,越是捧着……唉,可怜如今这姑娘连尊卑长幼都不懂。”

玛瑙微有戚然,说道:“老太太,王府都不管七姑娘,老太太何须烦忧。”

“看来,这回王府是想借我的手,整治那一家子。慕容家族嫡支一脉向来自视血脉尊贵,只肯跟皇室、王室的嫡出子女联姻,连我姚家都瞧不上。哼,慕容坚只有个独苗儿子,正经嫡孙辈只有这个七姑娘,身份自然贵重,可是,也仅止于慕容雪。”姚老太太脸色有些冷漠。

玛瑙琢磨一番便明白过来,慕容坚的正室只出了一个慕容雪,继室所出虽说也是嫡子,血脉上却差了些。所谓的嫡脉不过是嫡支困住自己的牢笼。

“虽说慕容七姑娘的身世可怜可叹,可七姑娘闹这一出,不敬老太太,与四爷的亲事肯定是不成的,所以,奴婢心里啊,还是松了一口气!”玛瑙凑趣笑道。

姚老太太好笑地点她额头,不生气,也不恼,原本她还怀着一丝期望,但目前看来,慕容雪骨子里都是歪的,改造慕容雪已成为不可能,那么,只有顺手推舟地解除婚约。

姚府的主母之位哪是谁都能坐的?

慕容王府的七姑娘慕容霑看不上姚长雍,所以慕容王府用这个嫡支的七姑娘慕容雪来和姚家联姻,但慕容雪也看不上姚长雍,还不惜大打出手。金穗惊见这个秘闻,早早地跟姚老太太告辞,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以免羞臊到姚家的人。

谁也不曾料到,几日过去后,慕容王府的千金小姐为摆脱联姻对象姚长雍的纠缠,不惜自毁名誉和人私奔,这个消息在襄阳传得沸沸扬扬,连深居简出的金穗也听月婵跟她学过来:“……卖菜的婆婆都晓得了,四处都在议论呢。”

金穗眉头颦起,慕容王府不可能自毁长城传出这样的消息,不管真的假的,藏着捂着还来不及呢,而那位没脑子的慕容雪恐怕也没这么大的本事。不管怎样,慕容王府和姚府的联姻告吹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月婵叹道:“姚公子有这个声誉传出去,以后说亲怕是难说到高官家的子女。到底是谁背后坏姚公子的名声啊?”

月婵些微气恼。

“你操什么心?横竖有姚老太太呢,姚老太太的娘家可是慕容王府。”金穗好气又好笑。正因为姚老太太的娘家是慕容王府,慕容霑和慕容雪这两件事可以当做家庭内部事务来解决。

总的看来,是有人在其中挑拨离间。最可怜的便是慕容霑了,私奔啊,以后哪里还能说到好婆家。

月婵脸颊微红,她对姚长雍存着一份感激,又因肖想过金穗和姚长雍之间能有点暧昧,故而,提到姚长雍忍不住带了一分亲近。

说归说,金穗仍是叮嘱几个丫鬟不许讨论姚长雍的亲事,听到别人讨论要远远避开。几个丫头都是知道好歹的,连连点头。

慕容雪做的丑事传到伯京,慕容王妃在慕容王爷面前分析利弊,煽风点火,慕容王爷奋笔疾书,写了封信送去东海,狠狠地斥责慕容坚管教无方,淋漓尽致地将慕容坚骂了一顿。

慕容坚从信里理会到一点别的意思,不知他怎么想的,回信将自己儿媳和孙女骂了一顿,顺手将慕容雪推到慕容王妃那里,请慕容王妃代为管教:“……待扭过性子,再谈与雍哥儿的婚事。”

金穗在襄阳第二次过生辰,过完这个生辰,黄老爹便随着姚老太太的大队回到梁州,这时候慕容雪早被慕容霖带回伯京,让慕容王妃管教去了。

姚老太太在马车里和玛瑙说笑:“……王妃嫂子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很不厚道地幸灾乐祸。

玛瑙嘴角抽了抽,提醒道:“老太太,坚老太爷信里说,待雪姑娘转过性子,还要与我们四爷谈亲事。”

“等王妃管教好慕容雪,咱们雍哥儿早定亲、成亲了,谁上赶着巴结他,还要等着他家姑娘扭过性子,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去。他若真舍得,看得起我们家雍哥儿,我倒不介意让雍哥儿纳了慕容雪。”姚老太太是真被慕容雪气坏了,忍不住刻薄一句,随后她不自在地端起茶杯饮了口茶。

玛瑙接口笑道:“只怕老太太不介意,我们四爷要介意的。”

回到梁州后,金穗穿梭在蜀味楼和张家的三彩陶瓷馆之间,男装女装换着穿,忙得脚不沾地的,没心思多想别的。而黄老爹在打理焰焰坊的同时,留了心思要为金穗找个上门女婿。

第336章 凯旋

金穗是从襄阳回来之后,才从山岚那里听说一星半点张五少被黄老爹三振出局的原因。她见黄老爹与张家老太爷走得近了许多,还担心黄老爹在认真考虑张五少呢,未曾料到中间还有这个曲折。与张五少的亲事谈崩,金穗稍微松口气。

黄老爹不知楚回涂已经跟楚王妃商量好了,但他直觉楚王妃并未完全歇下心思,故而,黄老爹将要为金穗招赘婿的消息放出去,主要是放给张家老太爷。张家老太爷也觉得放走金穗这个不错的姻亲对象太可惜,在家族里扒拉匹配之人。张家族里闻风色变,不愿儿子做人家赘婿给祖宗丢脸的,纷纷为儿子定亲。

金穗在张家走动得多了,听张婉隐晦地提过几回,只觉得可笑。

到九月底,金穗的第一个创意出了成品。

仍是镂空转心瓶,四幅图,一副是小女孩和爷爷透过窗子赏雪地里的红梅,一副是小女孩学习弹古筝,爷爷坐在对面聆听,一副是小女孩拉着爷爷的手走在金灿灿的稻田里,一副是小女孩被爷爷背着走在林荫小道上。小女孩娇憨,爷爷慈祥。

全是金穗与黄老爹生活的场景。

这回镂空转心瓶的改动之处在于,金穗在小窗口上加了金铃铛,随手拨动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静态的图画因这声响似活过来一般。

金穗只在定契约之时见过张老太爷一回,一般都是张老太太出面与金穗沟通。张老太太端详着这对花瓶,慈祥的笑纹漾开:“难得你有这样灵巧的心思。”爱不释手地去拨动金铃铛。

金穗解释道:“我幼时娘亲为哄我开心,买了一只铃铛挂在我帐中,不知什么时候成了个哑铃。我有一晚上梦到这个哑铃。便生了主意。”

把铃铛挂到瓷器上,对瓷器的质量要求很高,而且只能挂金铃铛和银铃铛,挂别的材质的容易生锈腐蚀。

金穗与张老太爷定的契约是,她只能拿到第一批瓷器的六成纯利润,张家要保障和金穗分成的那批瓷器里有五十件成品,花瓶一对算一件,成品瓷器要应金穗的要求选择在什么时候面世。未免张家在其中做手脚,其中一半的瓷器要放到金玉满堂出售。

这回金穗在瓷器上加金属物件,是为还姚长雍一个人情。金玉满堂有个很出名的金器。叫做八角玲珑宝塔。宝塔有十二层。每层每个檐角上都有一个金铃铛,做得十分精致,随风而动。是某个金玉满堂分号的镇店之宝。

金穗有幸见过一回真品,这回的花瓶花样就是八角玲珑宝塔上得来的灵感。

张老太太转达张老太爷的疑惑:“黄姑娘准备在什么时候出售这五十对花瓶?”

“老太太莫急,其实我做的这对花瓶虽然看着很有新意,但也有明显的瑕疵。”金穗不紧不慢地道。

“哦?还请黄姑娘为老身解惑。”张老太太略带不赞同,因为她觉得这对花瓶太有趣味了。

金穗答道:“我见过三彩瓷器馆的师傅们做的许多轰动一时的花瓶,莫不是古朴大方,端庄典雅,花瓶的色彩、花样其实和人的脾性一样,文人雅士们更喜欢典雅一些的瓷器。而我加了铃铛上去,却是金的。意趣添了,韵味却减了。不过,我近来想到另外一个花样,也许可以一试。”

张老太太眉头一紧一松,按照金穗的意思,先让张老太爷做出更多的铃铛花瓶,以求将来每家分号可以同一时间上市。

而金穗想到的新颖法子则是将镂空窗户装上玻璃窗子。镂空能得到人们的喜欢,一是因为图案是立体的,更形象生动,二是因为镂空的图案与人有距离感。加上玻璃窗子,这个距离感越发凸显,效果与不装玻璃窗子的有很大不同。

张老太爷深以为然,立马让人动手去做。

金穗是为黄老爹的生辰才让张老太爷拖延上市铃铛花瓶的时间,只好用另外一个创意去补。她脑子里还有一个更妙的主意,不过这两种新花样足够张老太爷得瑟一阵子。

十月初,在金穗为张家陶瓷馆忙得如火如荼时,终于传来慕容霆回国的消息。

十月中旬,金穗搀着文老姨太太迎着西北风站在十里长亭外翘首以盼,金穗多次劝文老姨太太去长亭里等待,文老姨太太却倔强地不肯挪动一步。多少回马车驶来,待看清车上的人时,文老姨太太屡屡失望,拄着拐杖的手如她的人一般倔强地紧紧抓着龙头。

金穗眼眶湿润。

至未时中,有一行长长的马车驶来,打马在前的赫然是文华。金穗还未认出文华来,文老姨太太已流着泪迎上去,招手喊“华姐儿”。

果然是亲情无敌,文华一走四年,如今有十三四岁,早不是当年九岁孩童的模样,恐怕只有日思夜想的文老姨太太才能一眼认出她吧。

文华远远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兴奋地不停朝她们挥手,马蹄扬起滚滚尘烟,文华蓦地从疾驰的马背上跳下,文老姨太太紧张地“哎呦哎呦”叫了两声,似乎在替文华肉疼。

文华冲上来抱紧文老姨太太的脖子,欢喜地叫着“姨太太”,她每叫一声,文老姨太太就答应一声,一叫一应了四五声,两人便抱着啜泣,文太太下了马车后,也加入啜泣的行列。

金穗立在一边,跟着心酸。仔细打量风尘仆仆的两人,文太太脸上添了风霜之色,依旧是女强人的模样,即便是流泪,也是无声的。文华皮肤略黑了些,精神状态很好,个子抽条后,比同龄的女孩子要高些,性格还是那样大咧咧的,话音比以前响亮。

待三人聚完了,文老姨太太记起金穗,道:“你们不在,都是黄姑娘在照顾我,三五不时地过来陪我,不然我都不晓得要咋度过这四年。”

文华握住金穗的手,两人都有物是人非之感,经年过后,不知对面的人还是不是当年的人。

“黄妹妹变得漂亮了,方才我都不敢认你。”文华率先打破两人之间流淌的沉默。

金穗亦笑道:“文姐姐越发英气豪爽了。”说完,又跟文太太见礼。

文太太拍拍金穗的手,直说:“好孩子,好孩子,亏了有你。”

文华扫一眼,没看见小寒,心里约摸有底,在回去的路上和金穗坐在一辆马车里,问起小寒之事。

金穗将小寒的经历讲一遍:“……小寒走后,我日夜寻思,不知做得对不对,生恐你和文伯娘回来发觉我处置得不妥当……”

“哎,这些客套话我们之间还要说么?”文华摆摆手,笑道,“我娘亲一直担心会耽搁了小寒姐姐,小寒姐姐能有个好归宿,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况且,顾大夫虽然不靠谱,可那个叫瞿麦的小伙子我见过几回,是个厚道人。黄妹妹,这几年在做什么呢?”

金穗捡要紧的几桩事说给文华:“……还不是枯燥地打发时间罢了。”

文华却惊呼连连,兴高采烈到带了一丝仰慕:“黄妹妹真是好能耐啊!没有真本事,哪儿能开得起酒楼?这若是叫枯燥地打发时间,我却不晓得啥样才叫不枯燥地打发时间。”

金穗赧然而笑,转而问道:“文姐姐和文伯娘这些年去了哪些国家?想必遇过不少精彩的事儿吧?”

提到自己的经历,文华十分骄傲,滔滔不绝地说起一路见闻。文氏母女跟随了慕容霆一路,从锦官城出发,经过大理,缅甸,到达身毒,在身毒逗留得比较久,辗转到了波斯,呼罗珊,黑衣大食和白衣大食,沙俄,大秦,日耳曼,罗马,等等,几乎把亚欧大陆板块踩了一遍。

金穗津津有味地听文华讲述,文华扶着额头道:“还有多好番邦的名字我记不起来了,还是回来好啊!黄妹妹,你不晓得,有时候我和娘亲到乡下去采集种子,连续一个月只和我娘亲说话,周围的人叽里咕噜的,我一句都听不懂,我都担心再在外面待个几年,我都不会说话了。”

金穗捂嘴笑:“文姐姐果然是走过很多国家的人,回来后说话都和原来不同了。”特别是,文华的口音和行事风格变了很多,几乎没了女孩子的娇柔,想来是在外面受了不少苦。但看文华话里话外颇为骄傲和自豪,这番见识是寻常人所不能有的,即便吃苦也不觉得苦了。

文华咧嘴而笑,在马车的榻上的枕头下摸了摸,递给金穗两个小纸包:“哪,你瞧,这是你要的薰衣草种子,紫色和蓝色的,待明年种下去长出来,瞧瞧和你的粉色薰衣草是不是一个模样。”

金穗惊喜,翻开袋子,拈了几颗种子摊在掌间,和她的粉色薰衣草种子几乎是一模一样:“文姐姐,实在太谢谢你了!”金穗激动地抱住文华,四年里,原来文华从不曾忘记过她的话,将她的嘱托记在心上。

“嘿嘿,我担心自己弄丢了,便将种子放在枕头下。有时候没人说话,我就和这些种子说话,好像这些种子是和你一样的朋友。”文华回抱住金穗,眼泪不觉落下。

第337章 蓬莱

【ps:今天一更,亲们不用等第二更了。明天五更】

金穗特意在蜀味楼里包了一间房,让灶下随时准备开席,为文太太母女俩办了个接风洗尘宴。与文太太随行的伙计们都在邀请之列,另在楼下开了几桌。席间,黄老爹上来点酒,文太太出去过几年,观念上越发开放,也不扭捏,直接请黄老爹入席。

文太太已听文老姨太太一路上絮叨过,文家修缮屋子、去官府办文书,庄子上收租子,等等诸多杂事,都是黄老爹出面办的。文太太很是感念,亲自倒酒敬酒。

推杯换盏之间,金穗觉得与文华和文太太几年未见的隔阂缓缓消除,两家人的关系反而比以往更亲密。

金穗将文华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姚莹莹和姚真真知道文华去过很多邦国,日日不是去找文华,就是邀请文华去姚府,尤其是姚真真,追着文华问见识过什么美食。

在金穗的朋友圈子里,文华与马秋霜最谈得来。马秋霜为人清高孤傲,但她性子外向,最向往的是能效仿花木兰上战场,文华丰富的见识是她欠缺的,马秋霜的英武又是文华所向往的,尽管两人性子各有不合的地方,最后却神奇地成为好友。

金穗并没有被两个好友排除在外的想法,文华和马秋霜都是孤独的人,她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只有为她们高兴欣喜的份儿。

在文华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的见闻时,文太太也去见了姚长雍。说实话。没见到姚长雍时,文太太只当他是个身份尊贵的少年,但真见了姚长雍其人,她却在心底。将姚长雍这个巨商之子和慕容霆那样的运筹帷幄之人,放在了天平的两端。

“恭喜文太太平安到家。”这是姚长雍见文太太后说的第一句话。

文太太心头微热,实在没法将面前笑意温和的少年与“少年”这个词联系起来,笑道:“还要感激姚公子提供的机会。这一路虽有波折,却每每逢凶化吉。”

“文太太一家两代人常做善事,这是善有福报。这回和慕容大公子一路随行的人,可只有文太太是从锦官城便随慕容大公子出发,游历一圈,又跟到伯京的。”姚长雍伸手请文太太坐下,他是在镜明院见文太太。十分郑重。

文太太有些忐忑。坐下后。接着姚长雍的话说:“是,能跟随慕容大公子一路靠的是运气,也是我自己不争气。前辈们不愧是各地的大商家。胸怀沟壑之人,在旅途中各自发现了商机,与当地商人、朝廷接洽,于是有些人便中途回返大夏。我们从缅甸去往身毒,之后从西洋乘船回到伯京。”

“文太太必定也碰到不少机会吧?为何没有抓住呢?”姚长雍挑眉,感兴趣地问道。

文太太轻轻摇头,叹道:“姚公子就不要打趣我了,我这一路下来也算长了不少见识。货物出邦,要过不少关卡,到了外邦。语言不通又是难题。姚公子能给我一个长见识的机会,我是感激不尽,做这样的买卖我是喜欢的,也不怕吃苦,若是姚公子有差遣可尽管直说。”

文太太在珠黎县做买卖时,已知人情的重要性,想着货物出关,做跨国交易,只要能吃苦,就会成功,毕竟蜀身毒道这条路十分艰险,后来才发觉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外邦货物之所以卖出高价,不止是因着路途遥远,也是因着通关不是那么简单的。她就见过关卡上货物被扣下的实例。

但是文太太这辈子唯一认真做过的事便是做买卖,她的念头不仅没有熄灭,反而越燃越炽,越挫越勇。

姚长雍对文太太的识时务很是满意,同时也很敬佩,像文太太这样坚持自己想法并付诸实践的人,即使是在男人里也挑不出几个来。

“差遣不敢说,文太太的品性令人敬佩,回来的掌柜们提起文太太是赞不绝口,若是以后有合适的买卖,文太太也感兴趣,我们总有合作的机会。”姚长雍知文太太这般骄傲的人是不会愿意卖身进入姚家的,只有选择合作一途。

文太太一脸喜色,道:“恭敬不如从命。”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事,希望文太太能为我解惑。”姚长雍脸色变得严肃。

文太太心中惴惴,问道:“姚公子请问,但凡我晓得的,知无不言。”

姚长雍站起身,从书架上翻出一本厚厚的字典,从字典中抽出一封信,他打开信纸,将信纸折叠,只露出其中几行字。

文太太接过来一看,只见是“船行于茫茫沧海,一日偶梦蓬莱,文氏闻之,慰吾曰,不日将还”,她面色微微变化。

这是慕容霆的笔迹,跟随慕容霆四年,她已能认出,但慕容霆信中所言却是虚无缥缈,慕容霆做梦怎么可能跟她一个小小的妇人说梦到了什么?

姚长雍收回信纸,坐回椅中,抬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饮了两口茶,估摸着文太太已思考好怎么回答,他开口轻声道:“慕容大公子是我表哥,慕容府与姚府世代交好,想必文太太有所耳闻,也亲眼见过。我就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了。”

姚长雍顿了顿,接着道:“几十年前,我姚府有商人乘船去西洋,遇到大浪,偶然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岛屿,以为是世外的蓬莱仙岛,到底没人敢肯定,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回到大夏,却是失去了那条海路的线索。要寻找一座岛屿不是那么简单的,这些年我们府上一直没敢擅自出海,而慕容王府上却一直没放弃寻找。”

文太太静静聆听,手心冒汗,面无表情。

姚长雍凝视文太太片刻,道:“这回慕容大公子晚归一年,信中隐约有提到这座岛屿,但因是密信,不可道出,信中所为梦者乃虚,见到蓬莱却为实。文太太,雍所判是对是错,还请文太太为我解惑。”

文太太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寻思半晌后说道:“姚公子单凭虚虚实实的三言两语便能联系起这些来,我不得不佩服姚公子的聪颖。要说什么蓬莱仙岛,我是没见过,但是我们确实是在一座无名岛屿上住过一段日子。那座岛屿说是岛屿,其实很大,到底有多大我不清楚,一眼看去,到处都是莽莽的森林。岛上也并非荒无人烟,有野人,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迁居过去的几户人家,在那些土著人周围生活。”

姚长雍眸光一闪,双眼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文太太舔了舔干涩的唇,姚长雍插话道:“文太太不必紧张,既然慕容大公子暗示我询问文太太,想来是不避讳文太太,信任文太太的意思。文太太,请先喝口茶,润润嗓子,稍后再说。”

文太太点头,喝完一整杯茶才放下杯子。姚长雍一笑,请文太太移步到另外一张桌子边上,他亲手烹茶。

文太太这时候紧张,倒没觉出不妥来,接着方才的话道:“当时,我们一直在海边的大船上待着,慕容大公子倒是上过岸和人走了,过两三个月才回来。后来大公子传唤我单独上岸,寻了几种当地人常吃的粮食种子,还有几样花种,让我带回来。那岛上有很多野兽,得由土著人带着才不至于迷路。当时大公子对船上的人说那座岛叫满刺家,是我们大夏的属国。我没去过满刺家,但是我上路之前看过各国的风情介绍,那绝对不是满刺家,满刺家没这么荒凉。可能是大公子晓得我不相信,才会托我来跟姚公子解释吧。”

姚长雍道:“慕容大公子是信任文太太的。”

文太太不置可否。

“文太太放心,你是我推荐去的人,我不会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既然慕容大公子单单对文太太敞开这个秘密,又让文太太从伯京回来专程告诉我,我想,慕容大公子对文太太必定有其他的安排,这也是文太太的一个机会。”姚长雍和颜悦色地说道,郑重之色减了些许。

“什么机会?”文太太力持镇定地问道。

姚长雍眉梢微扬:“依文太太的说法,这座岛是蛮荒之岛,还未被人开发,而慕容大公子身份尊贵,不会做冒险之事,那么慕容王府已经掌握了去那座岛的航海路线,相当于慕容王府已经掌握了这座岛的资源。文太太喜好经商,这里面有多大的利润,难道文太太会不晓得?”

文太太先是一喜,继而皱眉,道:“那座岛太过荒凉,并没有买卖价值。而且,慕容大公子发现新岛屿,朝廷若是知道了,会不会……?”

“文太太想太多了,”姚长雍忍俊不禁,“慕容王府并非是不上报朝廷,而是不希望为这座岛带去灾难。如今朝堂上乌烟瘴气,党派斗争不断,不是上报的好时机。因此,这件事还请文太太保密。”

文太太再次点头,神色微赧。

姚长雍又笑道:“至于买卖价值,这个不急,现在没价值,不代表将来没有。”

文太太离开姚府时,发现整个后背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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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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