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黄金穗-第9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个圈子是锦官城的贵族圈子,家中想要飞黄腾达欲送女儿入宫的,对姚莹莹这个热门的皇后人选是紧着巴结,谁都不敢得罪她。姚莹莹疏远甚至生气许、马二人,其他的千金们明面上总要做做样子,因此,马秋霜和许燕萍受了不少闲气。
马秋霜还好,毕竟她身份摆在那里,与锦官城的“地头蛇”们合不来,自有伯京的人脉圈子,尤其是洪涵巩破了劫匪案和爆炸案,调来锦官城升为巴郡府的贼曹掾史,属文官,马秋霜新交了个伯京来的朋友,叫做洪燕菲。
至于劫匪案和爆炸案在地方和庙堂双方协调调查下,揪出的主谋是益州的一位富商,牵连出朝中奏曹府的一位属官,说是这位属官为谋私利,私自扣下奏章——这个案子便了结了。
明眼人一瞧,便知奏曹属官是做了炮灰,但连朝中一干眼睛擦得雪亮的御史们都找不出茬儿来,即便心中存疑,却也是无法再找出新的线索。且朝中无厘头的事不止这一桩,御史们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到他处去了。
接着说姚莹莹这头的事。马秋霜在家中病了一场,出席宴会越发少了。而许燕萍的父亲得知许燕萍得罪了姚莹莹,又气又怒,不许她再出门,罚她在家中刺绣侍奉长辈。
许县令战战兢兢地亲自到姚府告罪,姚老太太宽宏大量,说是小孩子们不懂事才有的口角,不碍事,又让姚长津亲自送他出门。
许县令摸不准姚府人的心思,想方设法地变相送礼,以焰焰坊管事受到袭击之名,减了焰焰坊当年的税收比率。倒是让黄老爹落个意外之财。不过,姚府却无动于衷,再也没有接见过许县令及其夫人。
而没有上趟儿地赶来道歉的马家,在锦官城置的产业多少受到打击,蜀郡太守马保荣流连花巷的事情被捅到朝中,遭到摄政王的申斥。
在马秋霜和许燕萍的双重打击之下,史露华终于有了动作。她派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十倍的价格买下蜀味楼的那对净板西洋瓷瓶。姚府派人严密监视史家,但不知他们是怎么将花瓶带出去的,又是怎么带回府的。总之,姚莹莹在去参加史家宴会时,发现史露华的花瓶是完好无损的。
姚莹莹回府时,一路上静默不语。
姚真真本来挺高兴的,但看见姚莹莹闷闷不乐,思及姚莹莹与史露华曾是多亲密的一对朋友,谈诗论词,抚琴弄筝,两人要多合拍有多合拍,如今闹成这样,事实如此令人不堪,连她这个旁观的人都唏嘘连连。
金穗这天去了一趟张婉家,见了张家老太太,两人密谈许久,达成共识,因此无法抽身去史露华家,待从张家出来,赶忙来了姚府。
姚莹莹面无表情地宣布结果:“黄姑娘,我在史露华的宴会上见到了我的花瓶,哼,跟我的字迹如出一辙,连我特意改动的那个字,她都照着原稿改了过来。”
【ps:求推荐票~】
第320章 惩罚
姚莹莹神情冷冷的,说罢,她看向金穗,眼中含着一丝哀伤:“黄姑娘,你说,史露华为什么背叛我?”
金穗缄默不语,人的感情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史露华早被她们三人猜忌,这个结果没有出乎她们的意料,但当真相来临之时,依然令人难以接受。况且,姚莹莹既然能轻易猜忌她的朋友,她就该有被背叛的觉悟。
但话却不能这么说,首先提起调查的人是金穗,半晌后,金穗柔和的声音带着安抚之意,对姚莹莹道:“大姑娘该明白,史露华从一开始与大姑娘相交便是怀着旁的目的,她既然交往的目的不纯,又谈何背叛呢?”
姚莹莹闭闭眼,声音低了下去:“是啊,她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与我相交,而我又何尝付与过真心呢?唉……”
她长长一叹,神情无限落寞。
至此,事情的来龙去脉已有大概的脉络,不须再往细里调查,不管史露华当初与姚莹莹结交是个什么心思,但她窃用了姚莹莹的画评,点燃了选秀的导火索是事实。剩下的事,交给姚长雍去办就好了,不在她们的能力范围内。
姚莹莹伤怀一阵,眸中似有所悟,语气如常地说道:“既然查清了,你们报给四叔。史家与我们姚家是世交,势力在锦官城里盘根错节,要动他们不是容易的事,可不管动不动,都得提防起来。如今我们家在风口浪尖上。若是在这时候史家放冷箭,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金穗和姚真真点点头,姚莹莹不是个单纯的闺中女子,跟了姚老太太这些年。见地比一般女子都要远些。两人相携离去,留下姚莹莹独自疗伤。
路上,姚真真拧着小眉头对金穗道:“黄姑娘,看大姐姐这样,以后我都不晓得该怎么和我的朋友相处了。”
金穗笑道:“二姑娘大可不必杯弓蛇影,人都是会变的,而有些事却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依着自己的本心行事便好。”
姚真真点点头,听得却是不甚明白。
金穗摇摇头,想了想。又道:“二姑娘心里。我是不是二姑娘的好友?”
“当然是啊!”姚真真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二姑娘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从此对我怀着戒心。再也不亲近了?”金穗笑问道。
姚真真当即摇头,却恍然而悟,忧郁的眉舒展开来:“黄姑娘。虽然我还是不大明白,但是我想,我还是真心对待我的朋友。”
金穗莞尔一笑,想的少的人才活得幸福,即使是被骗,可在被骗的过程中从头到尾都是幸福的,那被骗又怎么样呢?谁知道是站在外面看得清骗局的人更幸运一些,还是在身在局中被骗的人幸福一些呢?
这个命题,金穗头一回觉得无解。
因两人是正式找姚长雍谈话,锦屏将两人引到姚长雍的镜明院。镜明院是姚长雍的书房,在外院。锦屏和银屏早早将一干男仆清走,特意唤了小丫鬟在各个门口把守,以免有男丁误入冲撞了两位姑娘。
两个大丫鬟劳师动众的,姚真真习以为常,金穗却觉得不自在,仅仅是去书房见个面,就摆这么大排场!哎,真是金玉之家的气派。
不过,进了镜明院之后,姚真真就变得严肃多了,许是感觉到院子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姚长雍的书房简洁明亮,前后开大窗,房顶有天窗,都是为了增加室内的光线。姚长雍坐在太师椅里,毛笔不时舔磨,在写些什么,看见两人到了便放下毛笔,起身相迎,嘴角含笑,目光明亮有神。
金穗头一回见姚长雍正式办公的情景,有些感慨,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姚长雍也不例外,金穗微微发怔。
小翠上茶退下,姚长雍正对两人而坐,笑问道:“看你们折腾这么久,总算有结论了?”
姚长雍一直在配合三人,但他从来不干涉她们怎么做,不提意见,也不给建议,完全是在放羊吃草,一副信任她们的模样。
姚真真便把她们的推测和计划全盘托出,总结道:“……四叔,这回是肯定无疑了,是史姑娘捣的鬼,她会模仿大姐姐的字迹。”
姚长雍颔首微笑,说道:“你们推测的方向是对的,计划虽说是漏洞百出,但细细一想,却也抓住了史家的心思。他们发现我姚家对许家和马家毫不留情地出手,自乱阵脚,才叫你们抓住了把柄。”
姚真真得了夸奖非常雀跃,问道:“四叔要怎么惩罚史家?我说过要让陷害大姐姐的人滚三圈钉板的。”
金穗噗嗤一笑,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姚长雍瞥了她一眼,淡淡地笑道:“滚钉板只会让她痛在一时,且我们这时候不可打草惊蛇,真丫头,这回你跟黄姑娘学着点。”
姚真真疑惑地看向金穗,金穗也莫名其妙,说道:“姚公子此话何解?”
“黄姑娘说一说,女孩子最期盼的是什么?”姚长雍眸微眯,像是慵懒的猫儿沐浴在暖洋洋的日光下。
这目光和煦得太刺眼,金穗不自在地转过眼,尽量减淡的自己的聚焦,只轻轻看了他一眼,分出一半的心思去思索他的话,俄而已明了他的意思。史露华与姚莹莹年纪相仿,外间并未传出她定亲的消息,恐怕姚长雍要在她的夫婿上动手脚。
但她两回入了姚长雍的套儿,虽想明白了,却偏不愿顺他的意,便根据自己的经历,轻声道:“女孩子最期盼的是父母双全,家人平安健康。”
姚长雍微眯的眼完全睁开,心底还未涌出愧疚之意,却见金穗嘴角飘过一丝小小的俏皮,抚弄拇指上扳指的食指略一顿,眸底闪过一丝惊讶,却飞快地敛起情绪,不再盯着金穗的脸,笑道:“黄姑娘所言甚是。据我所知,史姑娘年纪与大姐儿相仿,大姐儿若是入宫定会无聊,史姑娘既然是大姐儿的好友,正好与大姐儿做个伴。我想,史大人和史姑娘定然会十分乐意的。”
让史露华入宫?
金穗完全惊呆了!
史露华陷害姚莹莹,以致姚莹莹不得意,而史露华几次聚会那般张扬,肯定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计谋得逞给姚莹莹添堵了,姚莹莹不过是故作喜悦罢了。那么,史露华和史家是已知姚家与姚太后不合,而非外界的猜疑。就是说,不仅史露华背叛了姚莹莹,而且史露华背后的史家投靠了与姚家不利的那一方。
不管史家投靠的谁,姚长雍都不会放过史家。到时候宫外的史家一倒,史露华在宫里必定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姚长雍这是连史露华的退路都不给了。皇宫那种地方,进得去,出不来。
姚真真却马上反驳道:“四叔,不行啊!史姑娘喜欢与大姐姐攀比,心肠又黑,她最是爱慕虚荣,若是送她进宫,可不正好趁了她的意?四叔,还是让她滚钉板吧!”
金穗心里毛毛的,滚钉板,滚钉板,姚真真说的跟砍大白菜似的。
姚长雍嘴角噙笑,声音揉入一丝柔和的安抚和无奈:“真丫头,史姑娘累得老太太、太太和你大伯娘、大姐姐日日忧心如焚,我怎会轻易放过她?你放心,她越是站得高,越是摔得狠。黄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说到后一句时,姚长雍认真地望着金穗,似一定要得到金穗肯定的回答以安抚姚真真。
金穗有些发不出的恼火,她在这件事里虽有主动,却是完全被利用的角色,已经冒着风险暗中帮张家了,姚长雍却还要反复利用她这颗棋子!是个佛,都得发火了!
但是看见姚长雍平静温和地凝视她时,她眼中的怒火一瞬间熄灭了,实力悬殊是一回事,且黄家依附着姚家,若是姚家倒了,她和黄老爹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正因为明白这个道理,她才会处心积虑地按照姚长雍的要求去做,但在做的时候,有些她认为自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竟也成功了。
就像是她的潜力被无形中激发了出来。
比如为史露华设的这个局,比如与张家的合作,又比如如今坐在这里心里冒火,面上却心平气和地与姚长雍谈话。
被刷新了新的心理极限的金穗温和地回答姚长雍的话:“虽然我没试过,但我想,确实是站得越高,摔下来才会越疼。有些东西拥有过再失去,会比从来没拥有过,更心痛。”
金穗话落,姚长雍意外地看向她,却见金穗的神情极为平静,他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姚真真也没有纠结,姚四叔话已说出口,连姚老太太都不会轻易更改他的决定,她料定自己撼动不了姚长雍的意志,便嘟着嘴闷闷不乐。
姚长雍好笑道:“你大姐姐的事到此为止,剩下的由我安排,不用你们出手了。至于史姑娘那边,你们还当史姑娘是好友,不要打草惊蛇。要是不想见史姑娘,直接找个借口不与她见面便罢。”
第321章 红娘
自从与姚长雍长谈过之后,金穗依然忙碌地应各家姑娘的邀请参加聚会,而姚莹莹和姚真真渐渐参加的少了。
一次,宴会上张婉问起。
金穗笑答道:“宫里派了嬷嬷下来教导姚大姑娘礼仪规矩,姚老太太说姚二姑娘该拘拘性子,便让两位姑娘一起跟着嬷嬷学习了。”
女孩们听说后,神色齐齐一变,有的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有的不屑一顾,有的欣羡,有的眼中划过嫉恨,也有的真心为姚莹莹欣喜。
张婉惆怅道:“眼看和我们一起常常玩闹的姐妹们一个个定了亲,拘在府里绣嫁妆,再过两年,越发聚不齐了。”
金穗眸光一闪,悄声问道:“张姐姐,是不是你家太太为你定了亲,你才有此感慨?”
张婉脸一红,嗔骂道:“好不好你就这么问出口?也不知羞!”身子一扭,居然跑出去了。
金穗一呆,张婉和她差不多大吧?都定亲了?
晌午吃宴时,害羞的张婉神色恢复如常,曲终人散时与金穗并肩回府,金穗也就当做不知她已定亲的事,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些正常话题。两人之间亲近许多。
金穗私下里与张家签订了合作协议,签契约的那天姚长雍为防止她被骗,特意请了一位白发苍苍的姚家老掌柜做双方保人,且姚家也私下和张家接触过,愿意为张家打开海路——慕容王府恢复元气,从东海上开出去几条商船不成问题。姚家早年定制了新的商船。正要投入使用,张家这是赶上趟儿了。
不说金穗为张家带来新鲜血液,单说姚府的商船就让张家心动不已,将金穗奉为座上宾。连张家老太太都待金穗十分和蔼,每每去张府便是嘘寒问暖,张婉更是和金穗亲近。且张婉有金穗这个同窗好友,连带她的亲事都受到张家老太太的重视,亲自为她挑的好人家。
所以,张婉对金穗很是感激,两人越走越近。
金穗表现出是因着张婉的缘故,才会将自己的心血投入张家,只为掩盖打压柴家的心思。而张婉为人高傲自负了一点,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毛病。毕竟相处已久。怎么也算是知交好友了。
张婉就仗着闺蜜的身份直言问道:“黄姑娘。你爷爷对你的亲事是怎么打算的?”
金穗憋了口气,脸色微微泛红,少顷。低声说道:“亲事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约,我不好问爷爷,爷爷要是有安排,总是没错儿的。”
张婉居然气得点她脑袋:“你个笨丫头啊!亲事是一辈子的大事,你怎么可以任由你爷爷安排?万一你爷爷找个面甜心黑的,你可要后悔一辈子去!”
说完,发觉自己的话不吉利,赶忙连“呸”了几口。
金穗微怔,张婉这话倒有几分掏心窝子的样子。她细细打量两眼,这回张婉的眼中全是关心,没有算计。她感叹,孙悟空有七十二变,女儿的心思恐怕不止七十二变。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
张婉见金穗发怔,越发着急:“瞧你这懵懵懂懂的模样,外头的坏人多了去了,可不能只看表面。我姨表姐嫁人之前见过我表姐夫两面,瞧着也是人模人样的,谁知进了家门才晓得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成日家斗鸡走狗,正经差事没有,靠着祖产度日……我外祖母家的小姨妈,闺中时吟诗作赋,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外祖母捧在手心里,瞧中我小姨丈洁身自爱没通房。小姨妈嫁过去后整日以泪洗面,原来我小姨丈通房姨娘是没有,专爱眠花宿柳,与人在那腌臜旮旯里做夫妻……”
张婉连举了四五个例子,都是她身边的实例,金穗听得目瞪口呆,她不是为这些“离奇”的故事,而是为张婉居然连这些也知晓。看来,张婉的母亲对她是真的好,婚前教育很到位,至少没有迂腐地让她一味遵从三从四德。女孩在这个世界本就是处于弱势地位,若是不懂得自爱,那才是最可悲的。
“所以啊,黄姑娘,你选亲事的时候千万要擦亮眼睛……哎,你爷爷只你一个孙女,当眼珠子似的疼,肯定会为你好好选的,你就当我今天的话是耳边风。”张婉说到后来发现自己多话了,有些不好意思。
金穗则笑道:“张姐姐是为我着想,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这些,都是张太太告诉张姐姐的吧?”
张婉点点头,因知金穗身世,不敢多说自己的母亲,正要说什么,忽然眸光一闪,似想起什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在金穗身上溜了一圈,扭头望了一眼朦胧的窗纱,笑道:“这一路说的,我都口渴了。到前头岔路口,我们就分手吧。”
金穗点头,有心八卦她许了哪家人,到底记得自己是个小姑娘,便没好意思开口。
待回到府里,月婵神色异样地偏过头,对金穗耳语道:“姑娘,文家的霜降姑娘来了,说是老姨太太偷偷背了人哭呢,问又不肯说。霜降劝不住,只好来请示姑娘。”
天气闷热,金穗听了张婉的一席话本就添了心思,因月婵的话又多添一重,待走进花厅里见了霜降,嘴里打个泡,她开口时舌尖舔到唇角才知晓的:“霜降姐姐,文老姨太太有什么吩咐?”
“黄姑娘万福。老姨太太倒没吩咐,是我私下里来寻黄姑娘,真是失了主意,才会冒昧前来。”霜降行了礼,忐忑地说道,她深知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文家的事来烦扰金穗实在是不该,但府里就文老姨太太一个主子,主子哭了,她们奴婢便越发没辙了,只得来跟金穗请示。
金穗便问是什么事,霜降将月婵的话重复一遍。
金穗颦眉道:“也有两天没见着老姨太太了,我正好去请安。”
因她嘴里打了个泡,便吩咐道:“月婵姐姐,天气闷热,我记得前些天花婆婆配了些凉花茶包送来,正好送一些孝敬老姨太太。”
霜降羞窘,她虽不知金穗忙些什么,但金穗日日在外面东奔西走倒是真的,即便如此,金穗仍然是每隔三两日便去文府请安。三天两头的,她竟又来请,实在是有些打扰了。
金穗带上凉茶包,便去了文家。
文老姨太太已恢复神色,见霜降请来金穗,眼泪不觉又落下,金穗好生安慰,文老姨太太终于说出担心:“我昨儿的夜里做梦,梦见秀儿和华姐儿坐的船翻了,在喊我救命……今儿的一天不得安稳,念佛仍不静心,黄姑娘啊,你说,秀儿和华姐儿啥时候回来?”
金穗听得心酸,慕容霆带人走时说是三年,可整整过去快四年了,依旧是归期无期,她反反复复能劝的就那么几句话:“梦都是相反的,老姨太太莫忧心,文伯娘和文姐姐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她们会很快回来的……”
文老姨太太一个几十岁的老太太哭倒在金穗小小的肩头,金穗拍抚着她的背,柔声轻哄,没发觉自己的嗓音里也带了哽咽,只因看到文老姨太太两鬓添了白发。
她在心中轻轻叹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因文老姨太太情绪不稳定,夜里反复做噩梦,难以成眠,金穗不放心,只得陪着她,让月婵回府和黄老爹交待一声。
文老姨太太思念文太太母女思念得紧,连带对小寒也起了宽容仁慈之心,问起小寒如今在何处,她再给好好挑一门亲事。
金穗暗道,这时候想起小寒姐姐,黄花菜都凉了。索性说,小寒担心自己的病拖累主家,跟那会治哮喘的大夫学治哮喘去了,以免以后嫁了人再拖累家人。
文老姨太太闻言,摇摇头,无奈道:“这也是个不省心的。”提不起力气去责怪她自作主张。约摸是记起她为小寒挑的那门亲事极不靠谱,也就静默下来,不再提了。
金穗见文老姨太太情绪平静下来,收拾行李告辞回府,月婵在路上和晓烟笑道:“瞧着是个长辈,竟是我们姑娘更像个长辈了!”
金穗笑骂道:“我有那么老么?”
待回到府里,她就笑不出来了,八宝神神秘秘地道:“姑娘,凤尾街的张家来人了,老爷相送时笑眯眯的,我路过假山听了一耳朵——张家是来提亲的!”
轰隆——金穗的大脑里像是被红衣大炮轰过,炸得渣渣都不剩,只剩一片荒凉的空白。
月婵揪八宝耳朵:“没影的事,你莫在姑娘面前瞎说!瞧把姑娘羞得!”
八宝躲着月婵的攻击,暗暗瞟了眼金穗,姑娘那副模样哪里像是羞的,分明是吓着了。她心里虽奇怪,感觉气氛不太对,也就不敢乱开口。
月婵拧不着八宝,赶着去安慰金穗:“姑娘,莫听八宝那个小妮子瞎说。姑娘今年才十一呢,老太爷怎么舍得早早将姑娘嫁出去。”
金穗有气无力地坐到床上,伺候了文老姨太太几天,她身心疲累,轻声道:“这会儿了不得,我赶紧歇一觉。”
月婵心疼,服侍金穗脱了鞋袜,方揭开凉被,金穗已闭眼睡着了。
【ps:感谢三猫头儿童鞋的两张粉红票】
第322章 年庚
八宝扒在床沿目瞪口呆:“姑娘怎累成这副模样?”
“还不是文家的老姨太太闹的,她夜里睡不着,我们姑娘就得陪着,白日里念经,姑娘还得听着,不让她寂寞了。亏得今天回得家来,不然不晓得要累成怎生个模样呢。”
月婵边低低地和八宝说话,边轻轻地摇起纨扇。纨扇带起的风轻柔地吹过金穗的脸,吹起床头的粉纱柔柔地摇晃。
八宝盯着守了一会儿,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金穗醒来时,便看见八宝扒在床边上沉睡,嘴角挂了一丝可疑的液体,而月婵靠在床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手中却不忘摇纨扇。
她动动眼珠子,没动身子,盯着头顶印锦鲤戏荷纹的粉纱帐,慢慢地思索睡前八宝的话。想了半晌,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知必是张婉回去多嘴了,不然哪里那么巧来,她前脚和张婉谈论过亲事,后脚他们家的人便来提亲了。
张婉既然说亲事上,自己的招子要放亮点,防止被人骗,她就听这丫头一回,瞧瞧她介绍的是个什么“人模人样”。她有些好奇,黄老爹对待她的终身大事,会怎么处置呢?
月婵脑袋一歪,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便瞧见金穗呆呆地望着帐顶,她心中滋味莫名,金穗这几年脸形长开,越发光彩照人,且十一岁的小姑娘里,她还没见过谁能像金穗这么能干。这样的主子,要是没个好归宿。那可真是连老天都不长眼。
月婵这边有动静,金穗早察觉了,只是一时懒怠动,眼角余光瞥见月婵要起身。便扭头食指竖于樱红的唇前,轻轻“嘘”一声,另一手指指八宝。
这么个小小的动作让月婵心生感动,既然金穗无所谓八宝怠工,她便没打算叫醒八宝,正要蹑手蹑脚地去为金穗取衣裳,不巧,眼神一瞟,瞧见八宝的嘴角流出涎液,浸湿了一小块蚕丝绸床单。
月婵登时柳眉倒竖。不敢大声嚷嚷吵着金穗。只去推八宝。
金穗还没来得及阻止。八宝就醒了,睡眼惺忪地嘟哝:“小妮子,天还没亮呢。推我作甚?”
金穗一手捂住嘴偷笑,一手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惨剧。
果然,月婵大怒,这回实实地拧了八宝的耳朵:“天是没亮,天还没黑呢,你就做梦啦,莫不是梦到大水冲了龙王庙!”
八宝如兜头泼了盆凉水,一个机灵醒来,月婵指着蚕丝绸床单的一小块水渍,。她看看水渍。又看看金穗,因耳朵被月婵拧在手里,偏头的模样分外可笑。金穗抖着肩膀,无辜地望着她。
八宝讪讪地笑了笑,趁月婵一个不注意,一跳脚躲开月婵的荼毒,顾不上大丫鬟的形象,随手伸袖子往唇边一抹,边往外逃,边脸红地道:“我去给姑娘打洗脸水,好姐姐,床单换了下来,我亲手洗还不成么?”
月婵气得双手叉腰,冲她的背影骂了两句“不成器的小蹄子,就晓得跑!”
回头服侍金穗起床,特意绕过那块水渍,月婵犹自不解气,说道:“都是姑娘惯的,瞧瞧一个个都金贵成什么模样了,口水都敢流到主子的床上去!搁在别的屋里,用针扎都是便宜她!”
金穗噗嗤笑了:“我的衣裳都是她做的,不知被针扎了多少回,月婵姐姐就饶她一回吧。”
月婵见金穗绽开笑颜,轻轻地松了口气,气怒的口吻缓和过来:“姑娘有命,奴婢莫敢不从。以后让她多多地为姑娘做衣裳,把今日的气都找补回来!”
金穗又笑了,套上衣裳鞋袜,问道:“什么时辰了?”
“申时初了。”月婵摸出怀表瞧了一眼,回答道。
金穗点点头,看见晓烟进来,又问:“老太爷在做什么呢?”
晓烟端了洗漱用具,拧了把温毛巾递给金穗,脆声回道:“老太爷晌午待客,下晌来问了句姑娘,回姑娘歇晌,老太爷歇了小半个时辰,现在去焰焰坊看铺子去了。”
金穗没有说话,接下来一连几天不动声色,半句不曾提到张家提亲的事。连月婵和八宝都差点怀疑那天是不是自己做梦,月婵私下让八宝不许乱说,晓烟也不准告诉,以免传出去坏了金穗的名声,又让八宝多多注意黄老爹那边的风声。
奇怪的是,黄老爹和平常一样作息,竟也是半点口风不漏。
说起亲事,姚府的姚老太太好容易打起精神出门做客,去的正是蜀郡王府,寻了无人处和蜀王妃聊起换名帖、合八字之事,蜀王妃取出庚帖,笑道:“老姐妹瞧瞧,这是七姑娘的庚帖。”
姚老太太这才真心笑起来,接过庚帖,随意扫过两眼,正要放下庚帖,忽然她失态地再次翻开,奇道:“上回慕容王府的赖娘子说,七姑娘是前年满学回家,今年该是满十二周岁,按庚帖上算来,七姑娘怎么是十四周岁?”
姚老太太因儿子孙子的缘故,近些年来信佛,对八字十分看重,因此对这些小细节很是上心。
蜀王妃微惊,翻开庚帖一看,果然和姚老太太说的一样,她疑惑道:“老姐妹可莫是记错了?”
慕容王府怎么可能摆这样的乌龙,连姑娘的年庚都弄错。况且,这位七姑娘可是慕容王妃的亲孙女,就算庚帖是下人写的,慕容王妃总会亲自过目的。
姚老太太满心疑惑地摇摇头:“我年纪虽大了,可还没到老糊涂。不可能记错。”当时按捺下,回府后立刻命人去查。
姚长雍没打算瞒多久,只等姚老太太从姚莹莹选秀的打击中缓冲过来,毕竟他的婚姻大事,姚老太太有绝对的话语权,他也并不想娶一个不讨家中长辈喜欢的妻子回家,闹得家宅不宁。因此,姚老太太得知慕容七姑娘与傅池春的干儿子私奔后,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惊得一众小辈们纷纷赶来安慰。
姚老太太还当姚长雍并不知自己为他定亲之事,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拿心疼姚莹莹来说话,生怕姚长雍知晓后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且慕容王府将这事儿瞒得紧紧的,外间人不知晓,可伯京里的贵族名门都暗地里拿慕容七姑娘的私奔当做笑柄,因此才给她打听到了。
好在慕容王府还算厚道,并未将两家结亲的事儿嚷出去。
姚老太太盼了多少年的孙媳妇眼看到嘴边了,却硬生生长翅膀飞走了,偏偏不能明说,生生憋出内伤来。她不好怨恨慕容王府,毕竟慕容王府算是她的娘家,这笔账便算到了傅池春头上,恨上加怨,做梦都在千刀万剐傅池春。
姚长雍深知就里,明着不敢劝说姚老太太,以免伤了她脸面,只是见祖母为自己的亲事憔悴成这副模样,实不忍心,日日在榻边侍疾。
金穗听说姚老太太中暑,赶来姚府看望,带了去火的花茶,让人沏了来,拿出自己做的枕头笑道:“这枕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