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黄金穗-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金穗扑哧一笑:“哪儿有那么夸张。姚府的人都是什么反应啊?”
“有的不满抱怨,有的得意洋洋呗!”月婵也觉得好笑,说这句话时明亮的眸子细细打量金穗的神色,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金穗奇怪她的目光,却也没多问,只怕问出来又是什么不靠谱的想法,只淡淡笑道:“姚府和慕容王府世代姻亲,一个是金玉之家,一个是权贵之家,姚府备厚礼是应该的。”
月婵便叹口气,又庆幸地扯开一抹笑,心道,姑娘还小呢,哪有那么多心思。可金穗若没心思,如何能说出这种话来。却不知这种迟钝是好是坏,月婵也就只当金穗对男女感情还没开窍了。
不知不觉腊月中旬到底了,金穗为黄老爹担心,跟月婵抱怨:“爷爷怎么不捎个信儿回来呢?我们还是回府里等着,爷爷一回来肯定会先回家的。”
“姑娘莫急,我去跟小翠打听打听。”月婵轻声安抚,打开窗子让金穗看看景色,散散心,旋即下楼去找小翠。小翠嘴紧,但老实,笨笨的。兴许能套出什么话。
黄老爹从来没有出去连续大半个月不给音儿的。
金穗越看越烦躁,腾地站起身。晓烟吓了一跳,忙问道:“姑娘要做什么,我去办。”
金穗压下心头烦躁,说道:“我们去跟老太太请辞,打扰这许多时候了。”
到了楼下,整个荣禄堂院子里莫名的安静。院子里几个小丫鬟在踢毽子。金穗招手唤个小丫鬟过来问话,姚老太太这时候应该方歇完晌,小丫鬟为金穗进去通报。金穗进了一旁的隔间里等着。
金穗方坐下,小丫鬟送了茶点进来,要开口,金穗摆摆手,轻声道:“这会儿不晓得老太太醒了没有。你且先悄悄儿出去,莫要出声扰了老太太。”
小丫鬟便笑着行一礼出去了。
金穗方喝了口热茶。只听旁边的内隔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正要避开以免无意偷听,谁知竟响起玛瑙焦急的声音:“银屏,外面到底怎么回事?怎就遇着劫匪了?这大过年的,黄姑娘该有多急。”
金穗听提到自己,便复坐下,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什么劫匪?
晓烟一呆。正要动,金穗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晓烟有个不好的预感。
这隔间分内外两间,隔着几道门能通到姚老太太的屋里,来客在外隔间稍歇。一般不会到内隔间去。
银屏道:“具体的我也不甚明了,四爷匆匆交待一句让我先禀给老太太,让先稳住黄姑娘,四爷自己拉了马就跑出去。说是黄老太爷受伤了,我都不敢跟老太太提呢。”
最后一句,银屏是贴着玛瑙的耳朵说的,声音极轻。
可隔间室内静得落针可闻,这句隐隐约约不甚清晰的话落在金穗耳里,却如晴天霹雳一般。
晓烟张大嘴,金穗反应快,一把捂住她嘴巴,硬生生将她嘴边的惊呼憋回喉咙里。
晓烟反射性地挣扎,却见金穗厉眼里盈满泪光,她渐渐停止挣动,满脸的担心。
隔壁的对话还在继续。
玛瑙一下子懵了,方才在老太太那儿,只说商队遇到劫匪,货物被抢走,黄老爹暂时回不来,半句没提到黄老爹受伤之事。
玛瑙急急问道:“梁州向来平静,哪里来的劫匪?黄老太爷伤得重不重?如今在何处,年节能赶回来么?”
“只说黄老太爷受伤了,我听巫秀隐约提到阳陵县,也不知是不是在那里遇到的。其他的,等四爷回来,姐姐再跟巫秀打听。”银屏绞尽脑汁才回想起几个关键词。
这时,进去通报的小丫鬟见老太太梳洗差不多,禀报金穗求见。玛瑙和银屏双双愣住。
金穗忙拽着晓烟出去,悄悄抹了泪,声音带着一丝颤:“晓烟,我这会儿冷,你上去帮我取个暖炉下来。”
晓烟眼睛红红的,不肯去,要陪在金穗身边。
“你看你,眼睛红成这般,白让玛瑙看出我们听墙角,赶紧回去洗把脸。一会儿要是玛瑙问起,你就说我在隔间坐不住,在这廊下站了会儿。”金穗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越说越严厉,“你听到没有?”
晓烟第二回见金穗如此严厉,第一回是来梁州的第二年,几个小丫鬟婆子见黄老爹出远门便怠工,金穗发脾气狠狠整治一番。到如今,婢仆们印象尤深,不敢在金穗面前放肆。
晓烟忙应了,不敢再给金穗添堵,见方才通报的小丫鬟笑嘻嘻地跑过来,忙扭身往楼上去。
玛瑙从隔间里出来时,小丫鬟正问廊下的金穗:“黄姑娘怎么不在暖阁里喝口热茶?瞧这天冷的,老太太一会子要心疼的。”
“不过站了一会儿,哪儿就冻了我。我在楼上待半天,正好吹吹风,醒醒神儿。”金穗神色如常地笑道。
玛瑙听金穗如此说,一颗悬着的心便落下一半来,走出来笑道:“黄姑娘快进去,老太太方才还念叨,黄姑娘做的那条抹额极得心,这些天竟是有一半时间都戴着的。”
“老太太喜欢便好。”
玛瑙笑容牵强,不敢直视金穗的眼睛。
说着话,进了门里,姚老太太在寝室的外间塌上,桌案上摆着一堆文件。
金穗瞧了一眼,福下礼,惭愧道:“又来打扰老太太。家里年货还得我回去张罗,我来跟老太太告辞的。”
姚老太太先朝玛瑙看了一眼,玛瑙轻轻摇头,低头咬着唇。姚老太太又细看一眼金穗,不见她有异样,口中嗔道:“莹姐儿正学着办年货,你们俩个正好凑一块,不如就在府里办了,你那屋子我派几个侍卫守着,保管不让它长腿跑了!”
金穗凑趣笑了,推辞道:“我们两府里离得近,老太太无须担忧。只是总归是我们家办年货,在贵府上办,如何说得过去。”
磨了一阵,金穗说的又是正理,姚老太太磨不过,又怕黄老爹遇匪之事露馅,便叮嘱几句,派了十几个护卫跟着金穗。等金穗离开,姚老太太脸色一沉,对玛瑙道:“黄姑娘向来沉得住气,你一会子跟她那个小丫鬟叫晓烟的套套话,你们四爷跑一个,这个可莫再跑了。”
玛瑙忙应下。
晓烟得了金穗嘱托,果然见玛瑙来问,便道:“好些日子没回府,我们姑娘是个操心的主儿,就怕府里婆子丫鬟子们见主家不在就怠慢,定要回府去瞧瞧才安心。因此,一刻等不得的,哪里在隔间坐得住,椅子还没坐热呢,就到廊下等着,冻得手都红了,月婵姐姐回府了,也只我心疼姑娘慌着取个暖炉来。玛瑙姐姐可是听说了什么?”
玛瑙见正好对得上,忙掩饰地笑笑:“哪里就听说了什么。不过是提醒你一句,下回可莫让黄姑娘在廊下站着,姑娘家精贵,可冻不得的。”
晓烟忙感激地答应一声。玛瑙这才放她登车去了,又唤来小丫鬟问,小丫鬟们那会儿正在踢毽子,怕玛瑙责怪,都讨巧说金穗进了隔间立马又出来在廊下等着。
玛瑙这才去回禀姚老太太不提。
金穗回到府里后,不客气地让姚府的侍卫们轮班守院,挑几个信得过卖了死契的自家护卫,在院子里安排一通,给月婵留一封信,趁着暮色带上晓烟和侍卫们从后门偷偷溜了。
因冬日天短夜长,金穗出东城门时,时辰尚早,离关城门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金穗换个普通人家小公子的打扮,一身骑马劲装,从东城门绕到西城门,直接踏上去阳陵县的路。
阳陵县在梁州和益州的交界处,由梁州下辖。
正如玛瑙所言,梁州繁华,治安稳定,金穗一行人平平安安到达阳陵县。一路上她用焰焰坊和姚府的令牌打听黄老爹的消息,却是杳无音讯,只说未曾见过黄老爹等人经过。
“焰焰坊”这个诡异的名字据说是楚世子为火柴铺子起的,有红红火火,昌隆永兴之意,引起火柴作坊的上下人等一片赞声。金穗头一回听到“焰焰坊”的名字时喷了好大一口茶。
此时在阳陵县大街上乱转的金穗暗恨,姚长雍凭什么瞒着黄老爹的消息?人海茫茫,她上哪儿找人去?
这一天正好是年二十三,小年,街上行人寥寥,大街小巷爆竹阵阵,大家都在自家小团圆。金穗寻访完阳陵县唯一一家焰焰坊之后失望至极,寻了一家中等酒楼投宿。
在柜台登记完,侍卫付了双倍定金,金穗吩咐掌柜整治两桌像样的酒菜犒劳侍卫们,也是在小年图个喜庆。
她话音方落,门口又进来一行人,金穗不欲在外人面前露面太多,且身心疲累,转身便径直上楼。
第293章 怒责
没曾想,后面的人迟疑的声音传过来道:“黄……黄公子?”
金穗脚下没任何停顿地上了两级台阶,但楼下诡谲的静谧让她一顿,她猛地转过身,双眸倏然瞪大,就这么叫出口:“姚长雍!”
“咳,咳……”巫秀后悔叫金穗,自己被自己的唾沫给呛着了,一时尴尬地咳个不住,心中却叫苦,姑娘喂,你还嫌不够乱,一个女孩子瞎跑什么?
他转转眼珠子,瞥到姚长雍本来黑了一半的脸,这下全黑了,眸子黑得能滴出墨来。巫秀垂下脑袋当做没看见。
金穗自悔失言,脸一红,连忙下楼来,方才还将姚长雍恨个半死,这会儿却如遇救星一般,正要行礼,突然意识到自己穿的是男装,蹲身不是,拱手不是,尴尬地站在姚长雍面前,舌头打结一般不会说话。
金穗暗责自己怎么会像个等着老师训的小学生,可姚长雍的脸上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四周的低气压实在让人自在不起来。
姚长雍垂眸盯着金穗红晕一片的脸,金穗身子还没发育,她刻意修饰了眉眼,眉毛画得又浓又粗,眉梢斜飞,两道剑眉英气挺拔,瞬间弱化了她柔和的女性面部特征,乍一看,还真是个俊俏的小公子。加上金穗的嗓音本就带着一点沙哑,越发雌雄莫辩。
姚长雍不说话,金穗却着紧黄老爹,学着男子拱拱手道:“姚公子,我们上楼去说。”又回头叫掌柜的:“掌柜的。我们这一桌要整治的丰盛些,你家有什么就上什么啊。”
掌柜脸也黑了,转身应答道:“姑娘稍等!”
金穗一愣,姑娘?不是吧,难道这一路她的性别早被人识破了?
姚长雍冷哼一声,阴沉着脸直接上楼,巫秀忙让小二在前带路,落后一段距离,轻声对金穗道:“黄姑娘。咳,那个,拱手礼是右手握拳,左手在外。黄姑娘反过来,不是问候,而是挑衅么?”
说罢,不管金穗同样黑掉的脸。巫秀嘴角抿个笑跟着上楼去了。
金穗懊恼,巫秀只说挑衅,她却知道这个礼行错其实是有诅咒的意思。怪不得姚长雍阴沉着个脸,而那掌柜通过这个细节识破了她的身份。一时,金穗踌躇着,不敢上去面对姚长雍,恨不得剁掉自己的手。
晓烟因怕姚长雍,故意躲得远远的,此时见金穗傻在原地。跺跺脚,上前拽着金穗上楼:“姑娘,快点上去,姚公子要发火了。”
想起姚长雍上回威胁的眼神,晓烟心有余悸。
金穗本就知晓姚长雍不是善茬,一狠心,蹬蹬蹬地上楼。等上了楼,又轻手轻脚地进门。巫秀拦住晓烟,将门合上。晓烟嘟嘴,巫秀一挑眉,亮了亮手中的剑。晓烟肩膀一缩,噤若寒蝉。
“黄姑娘,还是该叫黄公子,竟是越发长进了。”姚长雍嘴角讥诮,毫不留情的目光将金穗全身上下打量个遍,他此时的心情。仿佛自家女儿偷溜出府,脸色黑得不能再黑,沉得不能再沉。
没了外面的人,金穗不用受掌柜和小二怪异目光的打量,姚长雍又算是熟人,她自在了很多。讪讪一笑,蹲身福个标准的礼,老老实实地道歉:“姚公子,方才是我不对,还请姚公子原谅则个。”
姚长雍失笑,这丫头竟然不接招,只哼一声道:“大过年的,我也不想给自己找晦气。行了,你这怪模怪样的,只让人好笑。坐下吧。”
金穗舒口气,姚长雍到底还念着几分情,换位思考,要是谁在大过年的给她行个丧礼的礼节,她直接一耳刮子过去了。
谁知她刚坐下,姚长雍居然二话不说开始教训她:“我才收到消息说,有人拿着焰焰坊的令牌四处打听黄老太爷的消息,还打量着是歹人同伙呢,紧接着锦官城就传来老太太的话,说你不见了。黄姑娘的胆子倒是不小,带着一个小丫鬟,几个侍卫就孤身上路了,你当这世道真太平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凭你那三脚猫的马术,你以为你能跑得过歹人……不说你自己安危,老太太那边怎么瞒过去的?老太太信任你,宠你,你竟然一声不响地丢下整个府独自跑出来,你如何对得起老太太,对得起你爷爷……回去后,黄姑娘得好好管教了,我会重新审视你的教养。”
姚长雍噼里啪啦不带喘气地骂了半刻钟,金穗又震惊又羞愤,震惊的是,姚长雍竟也有如此话唠的时候,骂人能不带重样不带脏字的,羞愤的是,姚长雍的毒舌功夫简直和顾曦钧有的一拼。说到最后,居然连她的教养也上骂了,只差没点着她的鼻子说没爹娘管教。要是搁在一般脸皮薄的姑娘,早捂着脸哭死过去了吧?
是个佛都得被他骂哭了。
金穗虽然没哭,但这回的确是有些鲁莽了,还给姚老太太下个套,回去后姚老太太还不定得多气呢,说不得与姚府的关系从此就疏远了,但金穗丝毫不后悔,安静地听完姚长雍的怒骂,又深深地行个礼,压着被骂的羞耻和愤怒,口吻诚恳:“姚公子,这回是我错了,等回去一定好好聆听姚公子的教导。可,姚公子,我爷爷在哪儿?”
姚长雍错愕,愣了一下,惊讶这姑娘一没哭,二没气跑,三没羞惭死,他眉一皱,道:“你爷爷的事自有我安排,黄姑娘目前该做的是回家去。”
只不知金穗到底这回黄老爹遇匪之事知道多少。
金穗却固执地道:“姚公子,我晓得我爷爷遇到劫匪受伤了。爷爷在哪儿,哪儿才是我的家,姚公子让我回家去,还请告知我爷爷在哪儿。”
这几日忙着赶路,金穗一刻不敢多想,此时见姚长雍还能出来找她,说明黄老爹的病情不是很严重。可黄老爹是她唯一的亲人,即便是个小病小痛在她眼里都是大事儿。
这几年过得太安逸,她竟忘了,黄老爹也是个人,在外面为她遮风挡雨,总有受伤疲累的时候。可她年纪就这么大点,什么都不敢做,黄老爹手中的事务她得慢慢地循序渐进地学,这不是她多出二十年的经历就能弥补上的,没有谁天生会经商。
方才姚长雍骂她的时候她一颗泪没掉,此时想到黄老爹为了不让她担心,不敢回家养伤,她就心酸地直掉泪。
至于这回敢大张旗鼓地沿路在焰焰坊找人,一是梁州的地盘是姚家的,金穗推测黄老爹最大的可能是在益州遭遇劫匪,后来到阳陵县休养,二是,姚长雍在这一带,她的动静越大,越能将姚长雍引出来。
让金穗掉泪是姚长雍骂金穗的目的,可当金穗真垂着小脑袋眼泪掉个不住,他却手足无措起来,开口时语气瞬间变得温和:“黄姑娘,你,你莫哭,你爷爷是受了伤,可没多严重,大夫说年里肯定能赶回去过年。”
“真的?”
“我何苦骗你。”姚长雍真拿个哭泣的小女孩没办法。
“姚公子,你看,我来都来了,我能不能见爷爷?”金穗忙趁胜追击,眼泪还掉个不住,心里却涌起一丝窃喜,又迟疑道,“要是有什么机密,不方便我晓得,我可以……晚一点见爷爷。”
姚长雍蓦地失笑,怪异地看了她两眼,金穗泪眼朦胧,看不清他的神色。
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机密?
“要是今天你见不着你爷爷,你该怎么办?”姚长雍故意沉着脸问道。
金穗踟蹰着说:“我在这儿举目无亲,只认得姚公子,自然是跟着姚公子了。”
这说法够无赖,姚长雍却莫名觉得愉悦,沉吟道:“既然你都晓得了,也就没必要瞒你。一会子,你随我来。不过,你的衣服是不是该换一下?”
金穗破泣为笑,点点头,感激地行个礼。
姚长雍递个帕子给她:“眼泪擦擦吧,不然见了黄老太爷,以为我欺负你小孩子呢。”
金穗暗地里翻个白眼,难道刚才你不是欺负人么?还有,你才是小孩子!
她也没接姚长雍的帕子,掏出自己的帕子胡乱抹把脸,唤晓烟打水进来。
巫秀怪怪的目光在房间内一扫,奇怪金穗是怎么压下姚长雍的怒火的,方才姚长雍那隐忍气怒的模样,爆发时将这屋顶掀了,他都不奇怪。
金穗带的衣服里有女装,等她换了一身出来,姚长雍结账要带她走,掌柜的正好要上菜了。姚长雍瞧了两眼菜色,淡声道:“巫秀,你安排人,等菜全部做好了,送到住处去。”
巫秀恭声应下。
金穗略微奇怪,又有些担心,连整治小年的酒宴都要从外面带,可见黄老爹现在的饮食条件不会多好,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养伤?
姚长雍今日穿得比寻常越发低调,骑马出城,七拐八绕地穿过交错的阡陌,过了一个镇,停在第二个小镇上,屋舍简陋,巫秀上前敲门,守门的小厮谨慎地问是谁,然后开了条门缝,确认是巫秀之后才打开大门。
第294章 顶撞
大家新年好!祝新春愉快,齐佳芜给所有读者拜年啦!
……
姚长雍带金穗到内院,原来这外面看着简陋的院子内有乾坤,从进二门起,院落整洁,花草树木错落有致,婢仆们见到姚长雍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来行礼,声音并不高。
姚长雍挥退他们,对一脸焦灼的金穗道:“这里住了五位伤患,是镇上一位大夫的府邸。”
金穗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声,院子里飘散着阵阵药香,夹杂着小声的痛吟声。金穗脸一白。
姚长雍将金穗送到门口,下巴点点门内:“黄老太爷在里面,黄姑娘进去吧,我就不送了。”
金穗忙道声谢,匆匆入内,撩开厚重的门帘,一股子浓郁的药味铺面而来,比在外面的味道强烈多了,其中夹杂着燃烧的炭火味道和暖气。金穗一眼就看见黄老爹斜靠在床头,小桌案架在床上,他正奋笔疾书,棉被铺卷到半腰上。
金穗哽咽着轻喊一声:“爷爷!”
黄老爹猛地抬头,金穗虽蒙着脸,身上穿着厚厚的大氅,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霎时又惊又喜,讶然道:“穗娘儿?你咋跑这儿来了?”
他要起身,忍不住痛得拧起眉,却忍着没呼出声。
金穗忙跑到床边:“爷爷莫急,本就受伤了,莫乱动。”
金穗脱下外面的大氅给晓烟,摘下面纱,鼻头还红红的。黄老爹心疼地握住她一双冰凉的手。搓了搓,金穗却挣开:“有点凉,我自己暖暖就好。”她左右手各握着相反的手腕。
屋子里有个拨火盆的小丫鬟,见是黄老爹的孙女,便丢了火钳子。和黄老爹告个退,晓烟也识相地告退。
黄老爹略略一想便明白了金穗怎么会来这儿,脸一垮责备道:“不在家好好呆着,出来瞎跑个啥儿?挨着过年,外面盗匪猖獗,你就不怕个万一?”
“爷爷许久不回信儿,我担心嘛!又听说爷爷在阳陵县遇到劫匪,受伤,我哪儿还坐得住,就跑来了。也是带了侍卫的。”金穗满心担忧。随口解释两句,把黄老爹左看一遍,右看一遍,黄老爹背着灯的那边脸擦了一块皮,面色憔悴。只精神尚好。
虽表面看没有多大伤。可方才黄老爹要起身时拧眉的模样落在了金穗的眼里,越是看不出来的伤才越可怕,不等黄老爹再出口责备,金穗急急地问:“爷爷,你到底伤到哪儿了?”
金穗人都来了,黄老爹想着不好打发,早晚瞒不住,指着被子道:“摔到腿了,轻微骨折,休养一两个月便好。值得你小娃儿家家的跑这远?”
黄老爹说得轻松。金穗却没那么轻松,眉梢紧紧蹙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况且黄老爹向来报喜不报忧,只怕病情比他说的要严重得多。可金穗没法子,总不好逼着黄老爹给看伤腿。
一想到黄老爹路上遇到劫匪凶险的场面,金穗忍不住热泪盈眶,只死死咬着唇,说不出一个字来,心中是又惊又怕。
黄老爹本来要责备的话也只得换了温和的口气来安慰她:“穗娘儿,你瞧我不是没事儿么?莫白担心了。”
金穗莫名委屈,又知这回偷跑出来自己不占理,便先责备黄老爹道:“爷爷,你也不瞧瞧自己的年纪,咋说你是焰焰坊三分之一的当家人,何苦自己东奔西走,四处奔波。要说我,从今儿的起,爷爷要少出门才是。”
黄老爹被孙女念叨,心想,这小妮子越发了不得了,打哈哈道:“我咋好真全撂开手儿给楚王府和姚府呢?再者,爷爷虽一把年纪了,要多给穗娘儿攒些嫁妆啊。”
金穗越发心酸,黄老爹完全可以每年等着拿分红,不管火柴坊的任何事,可这样的话,将来黄家在火柴坊内会完全失去话语权,契约期限一到,没有任何权力的黄家将处于完全的被动地位。本来有这二十年的分红,黄家积攒下来的家资足够养活金穗几辈子了,黄老爹却担心自己百年之后,金穗无依无靠,他只得早作打算,尽力为金穗争取砝码。
正如对待姚家的态度一样,黄老爹将姚府送的礼原封不动地等价送回去,这样姚府欠着黄家的那一份情便会一直欠着,将来他有个意外,金穗至少能受姚府一时庇佑。
这份心思,金穗和黄老爹相依为命数年,又怎能没察觉到呢?
正在祖孙两人互相明责备暗关心时,晓烟突然闯进来,金穗以为是客栈的酒菜到了,抬眼时却见晓烟满脸的惊惶。
金穗心一沉,对晓烟使个眼色,起身对黄老爹道:“爷爷,我先出去瞧瞧咋回事儿。”
黄老爹见金穗大大方方,处事沉稳,对姚老太太心生感激,却也对金穗的未来有些担忧。这样优秀的孩子,将来高不成低不就,要是他一撒手,还不知要怎生委屈呢。
因这一回的事故,黄老爹变得惜命。
金穗出了门,披上大氅,就在明堂里和晓烟说话。
晓烟脸色苍白,抖着唇道:“姑娘,姚公子正叫人打我们府上的侍卫板子……”
她对姚长雍真是怕死了。
晓烟是明显地欺软怕硬型的丫头,平日泼辣,嘴上不饶人,可面对这样对她的生命曾经有过威胁的人,她本能地畏惧。这回要不是因为偷听了玛瑙和银屏的壁角,担心留在府里会被姚老太太等人逮着审问,她也不会冒险跟金穗跑出来。
金穗颦眉,心里咯噔一声,问道:“在哪儿打?你带我过去。”竟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晓烟将金穗带到院子后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墙边几个小丫头鬼鬼祟祟、战战兢兢地扒着墙朝后望。
木板落在皮肉上的厚重声隐隐绰绰地从干枯的柳树后传来,金穗转过墙角,几个小丫鬟吓得捂着嘴纷纷跑个没影儿。金穗一眼看去,跟随她来的四个侍卫此刻被摁在长条板凳上,裤子扒得只剩亵裤,嘴里堵着布,只能发出唔唔的哀吟。巫秀在一旁监督。
晓烟让金穗看过一眼后,便急急地转身挡住她的视线,焦灼道:“姑娘,都打起来了,我们快去跟姚公子求情!”
姚长雍重视规矩,金穗这时候越发不敢触他的逆鳞冒昧地冲上去阻拦,只怕姚长雍见她这般会适得其反,惩罚得更严重。她心中不平,她自家的侍卫,凭什么被姚长雍教训?况且,错的又不是侍卫们。
当日,她是以出城接黄老爹回府的理由带走这些侍卫的,侍卫们发现不对劲时,已经走出老远了,且城门关闭,无法回城,只好硬着头皮随金穗一条道走到黑。
路上侍卫们也劝过金穗回头,奈何金穗心急如焚,压根听不进去,许了多少好处,还保证不会牵连他们。
金穗一刻不敢耽搁,问了个小丫鬟姚长雍的去处。姚长雍正在看望受伤的另外一名掌柜,听到小丫鬟的汇报,告个扰便出来了。
金穗上前道:“姚公子,我家的侍卫不劳烦姚公子教训,我回去后自会禀告爷爷,是赏是罚由爷爷定。”
口吻还算镇定,可那眼中却分明带了两分质问。
姚长雍笑得淡漠:“主子做的不对,他们不知规劝,还助纣为虐,自然该罚。我敬黄老太爷为长辈,黄老太爷如今身子不便,我自然代为小惩。不然,以后这奴才越发纵得没规矩。”
说着,他一个厉眼丢给晓烟。
晓烟吓得魂丢一半,朝金穗的身后躲了躲,死死地埋着脑袋。她比金穗大几岁,金穗小小的身子怎么遮挡得住她?只自己装鸵鸟样,当做姚长雍看不见罢了。
姚长雍却丝毫不觉得可笑。
金穗急得要跺脚了,这一会儿打嘴仗的时间,还不知又打了多少板子,姚长雍不能得罪,可她要是这回对侍卫们食言,以后在婢仆们面前还有什么威信?
金穗微闭眼,索性破罐子破摔:“姚公子,这回是我鲁莽了,我一力承担,侍卫们不过是听我吩咐,况且他们一路上护卫周全,我方能平安到达阳陵。我有话在先,许诺不会让他们受罚。姚公子,你要让我食言么?”
姚长雍有一瞬的踌躇,金穗又道:“姚公子如果非要惩罚才作数,那便罚我一人吧。”
姚长雍听了这话却冷笑:“姑娘家是金枝玉叶,所谓千金之躯不加一指,黄姑娘是当真我不敢罚你?”
金穗心中惊怒,姚长雍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姚长雍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暗悔被个小姑娘激怒,不由地对自己也产生了恼怒的情绪。
金穗低声道:“早晚要挨罚,就是多罚一点又有什么。”
说罢,不等姚长雍再放狠话,一跺脚,提着及地的裙摆朝院子后面跑。
姚长雍这回是真恼了,对晓烟几个丫鬟道:“拦住她!”
他头回见识金穗如此倔强的模样,为几个侍卫居然和他顶嘴。
姚长雍一个厉眼,晓烟溜得比兔子还快,另外几个年纪大点的小丫鬟不敢耽搁,都去拦金穗。
第295章 惊心
ps:
今日三更,(*^__^*) 么么哒~新年愉快!
小丫鬟们在墙角处截住金穗,只挡着她的路,哪敢真去拉她。
板子还没停,金穗喊了一声巫秀,叫巫秀停下来。巫秀早听到这边有动静,皱皱眉,没叫停手,走到金穗面前,恰好将她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一本正经地问道:“黄姑娘有何事吩咐?”
金穗脸色严肃,眸中自有厉色,说道:“那四名侍卫是我们家的,巫侍卫不经过我同意就打他们板子,是动用私刑么?”
巫秀行礼正要答话,金穗微微提高声音:“我带来的人,可容不得你们糟践,快放了人!”
姚长雍信步跟来,对巫秀道:“叫他们停手吧。打个板子都做不好,大过年的,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巫秀憋屈,他可一句话没说,转身挥挥手。那令人心惊胆颤的声音终于消失。
金穗松一口气,正要叫大夫,忽然想起姚长雍说过,这座院子是某位大夫的,忙问小丫鬟大夫在什么地方。
小丫鬟先看一眼姚长雍,方才告诉金穗:“许大夫在灶房煎药。”
金穗朝被打的侍卫们的方向张望一眼,正要开口询问情况,姚长雍清冷的声音响起:“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