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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穗-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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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院子里的小事儿,对她们这些重孙女来说都是大事儿,秀枝却专漏掉老太太对金穗的想法和看法。还好,姚真真性子倔,但不是一味听人挑唆的主儿。但为了金穗要真罚重了秀枝,却又不妥,除了金穗和一些芝麻绿豆点大的小龌龊之外,秀枝对姚真真是真的忠心不二。
再者,秀枝和秀兰一样,是姚老太太特意赏给姚真真的大丫鬟。
第289章 出新
姚莹莹和姚真真隔着厚厚的帘子见贺世年,两位姑娘在内间,贺世年在外间。问过几句贺世年对开酒楼的想法,贺世年滔滔不绝地讲起生意经。姚莹莹姐妹俩从小受家族熏陶,都满意地点头,两人相识一眼,觉得捡到宝了。
姚真真悄悄撩起帘子一角,见贺世年神态恭敬,双目炯亮,充满自信和对酒楼前景的信心,悄声在姚莹莹耳边说了:“……贺掌柜续了好长一把胡子!”
“你个促狭鬼!”姚莹莹笑嗔道,垫着帕子一把推开她的脑袋,仔细听贺世年述说,只觉受益匪浅。
隔了两日,姚莹莹和姚真真相约去黄家,将贺世年介绍给金穗。
金穗不问经营,只问:“锦官城内有各色酒楼,囊括了大夏各地的特色风味儿,如果我们开酒楼的话,贺掌柜认为如何才能吸引客人呢?”
贺世年一怔,唇边露出一抹笑,拱拱手,说道:“黄姑娘看得透彻,想来对锦官城内的大酒楼了解甚深。纵观锦官城内的大酒楼,莫不是大夏各地的名菜为主。如醉仙楼的淮扬菜,广源楼的北方菜,袭香楼的南方菜,还有本地的川菜和闽菜、鲁菜等,做烧烤和火锅的店子也是有的,更有宗教里面的斋菜、清真菜等。也有些酒楼以酒出名,譬如摘星楼的女儿红,邀月楼的竹叶青,瑞宝斋的状元红……”
贺世年显然是做过功课的。对各大酒楼的菜系和酒名如数家珍,姚真真听得双眼发光。金穗暗笑,这小妮子别的不爱,就爱吃。
罗列完这些,贺世年喘口气,说道:“都说众口难调。因此才有这五花八门的酒楼。我们也不可能将所有的菜系都纳入囊中,而在酒楼装修和服务上推陈出新又不太可能。因此,大姑娘,二姑娘,黄姑娘,小人认为,要想新酒楼即刻立身锦官城的大酒楼除非有新的菜系出现。或者新推特色酒。”
“那么,贺掌柜的意思是?”金穗笑问道,似对他所说的困境丝毫不担心。
贺世年有些奇怪金穗的胸有成竹,抱拳道:“黄姑娘,小人有三个法子可供参考。一是我们的酒楼想要一炮而红不可能,应稳扎稳打,用时间塑造口碑。至于选什么菜系则是次要了;二是。人都有猎奇心理,锦官城虽然囊括了天下的菜系,可天外有天,一些附属小国的菜系虽然不入眼,但重在有特色,且。城内来往客商有不少外邦人;三是,推出新的茶和酒。”
不用说。贺世年这是要做大酒楼了,他的点子都是走精品路线的。
金穗感兴趣地问:“那贺掌柜知晓哪些外邦的特色菜,又易于我们接受呢?”
似乎对吃研究不是很多,贺世年想了想,道:“锦官城内的身毒客商最多,身毒菜香料多,口味重,喜将食物做成糊糊或面饼。另外东瀛岛国喜海鲜,可食材不好弄……”
说到吃,几人都饿了,眼看时至晌午,金穗留客,特意让小丫鬟为贺世年上了一盘辣味卤肉,为照顾贺世年的胃,金穗只让放了少量的辣椒。贺世年吃饭时不言语,饭毕,金穗要求看一下贺世年的酒楼计划书。
贺世年将计划书递给月婵传给金穗和姚莹莹姐妹。姚真真对吃很感兴趣——虽然她不承认自己是个吃货——这也是金穗能顺利说服姚莹莹姐妹入伙开酒楼的原因。
贺世年的计划做得很详尽,连哪几个地段适合开酒楼,原因为何,洋洋洒洒,写得条清理析。在女学堂进学几年,金穗的文言水平提高一大截,看贺世年的计划书完全没有障碍。
贺世年待三位小姑娘看完后,忍不住问道:“黄姑娘,方才小人在餐桌上吃到一道卤猪蹄,那辛辣的味道较之小人往日吃过的不同,敢问黄姑娘,可是有秘法儿?”
姚莹莹和姚真真捂嘴偷笑。
金穗闻言笑问:“贺掌柜可曾吃过这种味道?”
“竟是没有。”贺世年听金穗这么问,便慎重起来,细细回味,眸中不由地一亮,难道黄姑娘所谓的“特色”正是这道卤猪蹄的秘法么?
他脑子里迅速转过几个主意,只暗暗按捺下不提。
金穗虽然恼姚长雍鲁莽,但没道理将贺世年拒之门外,且从贺世年的计划书中可看出,贺世年正如姚长雍所言,是个对经商很有经验的掌柜。这样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想了如此多,但也不过是一瞬的事儿,金穗让月婵装了一篮子辣椒给贺世年:“那卤猪蹄没别的秘法儿,不过是多了一味调料罢了。这个调料叫做辣椒,贺掌柜可带回去让家人放在菜里,尝尝味道。我起初有开酒楼的想法儿,正是因着这味调料。”
此时的川菜是以花椒、姜和茱萸提辛辣之味的,可无论放多少花椒、姜和茱萸,辣味都无法和辣椒相媲美,否则现代的川菜便不会有“无辣椒不成川菜”的说法。
贺世年如获至宝,他知金穗这一举动,不仅是肯定他的意思,还有信任的意思。思及往日自己的混帐导致一帘之隔的小姑娘失怙,贺世年不由地升起满心愧疚。
待他完成姚长雍交待之事,便会主动向黄家承认当日的错误。
金穗从未见过贺世年父子,且隔着帘子,她也瞧不见贺世年的神色,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倒是站在门口的月婵察觉贺世年神色有异,贺世年是在人情场上练了多少年的人精,察言观色是基本功,忙敛了神色。
月婵也没想多,只当贺世年是因被金穗、姚莹莹姐妹重用,而感动的。
送走贺世年,金穗和姚莹莹讨论一阵子,有辣椒作为辅料,以及贺世年的相助,这酒楼大致的模样便有了。
谈完正事儿,姚莹莹笑问:“昨天晚上和老太太用膳,老太太瞧见七十大寿时,你送的粉彩镂空转心瓶,念叨着怎么不见你去我们府上了。我就说,黄姑娘初一才来过我们府,今才初七,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竟是比我们这些亲的还亲了!”
姚老太太在黄家迁居锦官城的第二年过七十大寿。那时,因火柴赚了不少银子,黄老爹分红不错,黄家不仅还了庆丰号的借款,还余下一大笔钱。黄老爹本想大肆收拾一下宅子,但又想着家里人口少,收拾了还得人养着,反而浪费人力财力,就把银子留下来以备他用,恰好赶上姚老太太七十大寿。
黄老爹整整想了半年不知送什么礼,毕竟古稀之年是个坎儿,得送大礼。还是金穗的同窗里有个家里专门生产瓷器的,她前世参观过不少博物馆,便想了个做镂空花瓶的主意。金穗当时低调做人,也是经过一番波折才促成同窗答应让家里为她做一对花瓶。
金穗这个镂空的主意看似新颖不错,却对雕刻师傅和绘画师傅的技艺有极高的要求。转心瓶有四副镂空图,一副彩衣娱亲图,一副戏婴图,一副一家团圆图,一副轻舟采莲图,皆有子孙满堂之寓意。至于瓶上的缠枝莲花纹等则是绘画师傅的功底了,金穗对这些缠枝啊转心啊等等的文化内涵,则了解得不如师傅们深刻。
至于那位同窗家里因这对花瓶更上一层楼,甚至一跃成为大夏第二陶瓷之家,进而流芳百世,则是后话了。
玛瑙点库房时,发现这对特别的花瓶,立时就摆了出来,一查竟然是黄家送的。姚老太太听了,越发喜爱金穗,自从摆出来就没收进库过。
姚真真今日始知姚老太太爱得不得了的那对花瓶竟是金穗送的,惊得目瞪口呆,她怕失态,只掩着帕子咳了一声,转眸瞥一眼秀枝,带了一丝不满。
这事情过去两年了,恐怕姚府上下都知晓了,却只有她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心里如何不恼?
秀枝满脸羞红,自悔不该因小失大,但这几年里对姚真真隐瞒金穗的好处已经成为习惯,有一就有二,越到后来,她越不敢在姚真真面前说金穗的好话。一些潜移默化的想法,诸如金穗抢走了姚长雍和姚老太太的注意力,等等,秀枝可没少给姚真真上眼药。
金穗睨了眼秀枝,对姚真真的神色变化心知肚明。她又不是万人迷,没道理人见人爱,对秀枝偶尔的挑衅不以为意,后来辗转打听,也知晓了秀枝讨厌自己的缘由。她十分无辜,但她并没有自大地认为姚府丫鬟改名单单因自己的缘故。
不过是个丫鬟,且姚真真虽然不是十分喜欢自己,可对自己多有维护,她也就不计较了。
“大姑娘就会取笑我,老太太只是许久不见我才想起我,若是大姑娘和二姑娘,一日不见,老太太才该真着急了。”金穗回应姚莹莹,低头看了许久的计划书,肩膀有些酸疼,但有外人在,不好伸懒腰。
晓烟偷笑一回,见金穗胳膊胳膊僵硬,便过去给她揉捏肩膀。
第290章 用心
开了几句玩笑,姚莹莹道:“时辰不早了,这会子再不回去,老太太才真该着急。”
金穗送到二门口,姚莹莹拉住她的手,笑道:“黄姑娘,老太太喜欢你,这份喜爱跟我和真姐儿是一般的,特特交待,姑娘虽十岁了,但我们家是不用避忌的,只当是我们家的女孩。黄老太爷不在家,独留黄姑娘,老太太担着心哪!”
听到姚莹莹提到姚长雍,金穗心下略不自在,忙点头应了:“因着这些日子为酒楼发愁,且要过年了,年货得早早办起来。”
“酒楼这边的事,我回去让四叔催催贺掌柜,争取年里弄起来。这是我们头一回置产业,老太太关心着呢,定是紧着我们这头的。”姚莹莹笑道。
姚真真往先虽私下嘀咕过金穗,到底是个心眼大的姑娘,秀枝虽误导过自己,却没做过对金穗有实质伤害的事儿,此时,解开心结,笑盈盈道:“正是呢,老太太说荣禄堂空着好几间屋子,让黄姑娘得空来住。还有,上回黄姑娘做的酸菜鱼,老太太惦记得不得了。”
姚莹莹就戏谑道:“是你馋得不得了吧?”
笑过一回,两人登轿而去。
……
贺世年回到姚府,来到姚长雍处,姚长雍刚上完一天的课业。
贺世年将与金穗的对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一遍,又递上金穗整理出来的计划书,笑容里含着一丝欣慰之意:“四爷瞧瞧这份档子,黄姑娘的经营计划虽不完美,可自有新意之处,效率很高。还有这几道菜和果饮,都是小人听都没听过的。”
金穗搬了一些现代的管理模式,但她对经营管理一知半解,只知其表面。不知其就里,但贺世年是何等样人物,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一下子就看出其中的精髓之处。
姚长雍看后,也点点头,对贺世年道:“看来黄姑娘在经营上还是有些天赋的。”
如果金穗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汗死。
贺世年笑道:“正是这个话儿呢。”
姚长雍看了他一眼,道:“贺掌柜。你的话音该改改了。在锦官城住了三四年,怎么还没习惯么?”
贺世年一怔,苦笑道:“原小人在兖州时,兖州人说小人口音不像兖州话,可学了些年,回来又不像梁州话了。可不是越发连官话都说不好了。”
姚长雍意外他提起兖州竟如此毫无芥蒂的样子,道:“当年祝大掌柜在兖州周旋,并未提到你和令堂的名字,你是不用怕的。大姑娘那里约摸会问底细。我使人提醒一声。过去的事就罢了,既然祝大掌柜推荐你来教黄姑娘经商之道,我从此就只信你。你且用些心。”
贺世年忙应道:“是小人做的孽,四爷肯给小人机会改过自新,将功赎罪,小人哪里敢不经心。”
姚长雍点头。道:“这两年我们府上不可太过张扬,一切待陛下大婚后再做打算。你且先沉下心,日后自有你出头的日子。”
贺世年这些年在祝叶青的念叨下,几乎被愧疚压垮了,雄心壮志被磨砺不少,此时听了姚长雍的话,差点流泪。理想再次回归,口中感激不停。
姚长雍笑了笑,又拧眉思索了会儿,贺世年惴惴不安,姚长雍到底没开口,只挥挥手让他退下。
……
因开酒楼的发起者是金穗,姚莹莹和姚真真只是参与人,金穗便承担起酒楼的管理重任,有贺世年这个管理人才以及姚府的资源,酒楼的计划很快便协商制定好了。
避开几家和姚府牵连大的酒楼,金穗在本地菜的菜谱上下工夫,由贾娘子培训数个厨师,招牌菜便是辣味酸菜鱼。川蜀不仅辛辣的川菜是特色,此地居民爱吃酸倒也是真的,百姓们喜欢腌制各种蔬菜过冬,除了常规的大白菜,葱、蒜苔、豆角,无所不腌。
金穗胃口弱,偶尔也吃些酸菜开胃,暗自感慨,吃了川味腌菜,韩国泡菜神马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到了腊月中,贺世年出面盘下一家绣庄,上下三层,重新装修。装修的思路是金穗提供的,金穗认为吃饭的地方要让人心情愉快,首先得宽敞明亮,整洁舒适,色调搭配也很重要。金穗为这个装修计划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办年货的事情都交给月婵打理了。
忙过这阵子,金穗总算得闲,姚府再来人催,金穗收拾一番,只得去请安。
姚老太太心疼地摸摸她的小脸,道:“瞧瞧这小脸越发瘦了。这几天就在我这里好好歇一歇,那些个子事交给小贺便是,姑娘家家的,该娇养着。你爷爷疼不过来你,我可是疼得不得了。”
姚老太太故意揪着嘴,露出一副调皮样来。
也不知这副模样的姚老太太有没有在掌柜奏事时露出过。
金穗笑眯了眼,每当姚老太太露出这副表情,就觉得这是自己的亲奶奶似的,笑着偎近姚老太太身边,道:“老太太今儿送燕窝,明儿送大氅,这样还不是娇养着,我却不晓得什么才叫做娇养了。老太太这些日子可好?”
“好,好,难得你小人儿还能从百忙中惦记着我。”
金穗道:“老太太又说笑了不是?我可是时时刻刻惦记老太太的。”说着,她取出帕子,里面裹了一条菱形金点翠镶珍珠葡萄紫抹额,绣以红莲,金线镶边。
恰巧姚老太太今日家常服饰,只戴了一对紫丁香耳珰。
玛瑙伶俐,捏了捏抹额,嘻嘻笑着为姚老太太换下抹额。
姚老太太觉得与日常戴的不同,笑问:“瞧着是紫绡做的,却暖和不少。”
金穗答道:“我在紫绡里填充了鹅毛,又暖和,又不闷气。夏天时,本想着做一件鹅毛绒的袄子来穿的,鹅毛上的味道却不好洗掉,只够做这条抹额。”
姚老太太道:“原来是夏天就想着做了。”姚老太太欢喜,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就忙成这样,抽个空来吃个晌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自从姚长雍那件事之后,金穗偶有走动,姚老太太还没联想到这个上去,金穗不动声色地道:“我想着老太太这里常有管事来回事儿,又赶上年底,越发要忙乱一阵子,就不好来添乱。既然老太太不嫌我烦,便是日日请安都是肯的。”
“横竖你爷爷不在家,这几天就先住在府里,”姚老太太回头对玛瑙笑道,“你可得瞧着黄姑娘吃饭,把这些日子瘦下去的肉都补回来,不然,我不问黄姑娘,只问你的错。”
“是,老太太,奴婢省得。”玛瑙凑趣地蹲身行一礼。
还没等金穗说话,姚老太太话赶话地一叠声吩咐玛瑙打扫厢房,金穗不好强行推辞老人家一片心意,便答应下来,趁这几日正好跟姚莹莹姐妹俩说说酒楼的进程。
这回进姚府,月婵正好年货办得差不多,也跟了来伺候。夜间服侍金穗睡下,月婵到了外间榻上,正要歇下,姚长雍的丫鬟小翠躲着半边身子,在门边上朝她招招手。
月婵心里一动,交待晓烟两声,合上门出来,拉小翠到楼梯口,轻声问道:“妹妹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哪里有要紧事,是我们爷吩咐我告诉姐姐一声。”小翠瞅了瞅四下无人,有些做贼心虚地拍拍胸口。她是个老实人,只知道烹茶,对主子间的弯弯绕绕却不懂,因此也嘴紧。
“有什么话,还请妹妹直言相告。”月婵朝她行了半礼,上回姚长雍似乎有话要对她说,但顾忌着金穗,没开口。月婵只记得当时姚长雍眼中有责备之意,她的心思变得复杂难明,联系当时的情景,对姚长雍要说的话猜到了一点半点。
小翠没有回避月婵的礼,说道:“我们爷说,黄姑娘到底还是姑娘家,底下丫鬟们的婚配,薛姐姐该上些心,黄姑娘晓得一声便罢了,亲自保媒牵线却是万万不可的。”
小翠话说得平平板板的,只是转述,一点儿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月婵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心道,姚公子还真是“深思远虑”,半点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虽这么想,月婵仍是恭敬应声,暗道,如果金穗不操半点心,那得坑害多少姑娘家?这男主子和女主子就是不一样。
小翠见话传到了,此时才还了月婵半礼,匆匆离开。
月婵望着小翠的身影转过楼梯角不见了,兀自发一会儿呆,悄声退回屋里。翌日,金穗醒来,趁着为金穗梳洗的当儿,月婵把事情提了提,以免金穗心里存个疙瘩解不开。
金穗却暗嗤,就这么大点事儿,值得姚长雍当日那么大反应?却是真的丢开手,不再计较此事了。
月婵为金穗梳个包包头,两个包包上各插了一圈质指甲壳大的红梅花,衬得小脸红扑扑的。月婵在镜子前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正要为姚长雍辩解几句,忽而意识到自己与姚长雍过从甚密,金穗定然不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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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叮当小鱼、花瓣落地之声(名字好优美)的打赏,恭喜三猫头儿成为本书的第一位弟子,下月集中加更,亲们耐心等一等,提前祝大家新年愉快!
第291章 联姻
而姚长雍的担忧并非多余,那日小寒跪地求金穗成全她的姻缘,金穗脸红都不红一下,还当着许多人的面直接问顾曦钧是否接受小寒,落在姚长雍眼里,可不就少了两分矜持么?
可这样的话,她哪儿敢对金穗直言,只好挑着小寒的错来说:“昨夜我琢磨了整宿,这事啊,还是小寒行事轻浮,倒累了姑娘。”
“怎么又跟小寒扯上了?”金穗失笑。
月婵蹲下为金穗换上羊皮小靴,边换边含着一丝责备道:“哪里有女孩子大喇喇求夫婿的?这也罢了,还求到姑娘前头。”
月婵特意咬重了“姑娘”二字。
金穗一愣,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遂明白了月婵话里的意思,想来是自己接受小寒“私奔”之事太自然了,才会让姚长雍怪到月婵头上,以为是月婵没把关她的规矩。金穗敛了神色,肃然道:“你不说我倒忘了,小寒姐姐素来温顺,这回胆子确实大了些。”
对于小寒的行为,金穗说不上赞同与否,要说赞同,小寒的确僭越了,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小寒是没有自主婚配权的。要说不赞同,她与瞿麦是郎情妾意,而金穗不过是顺水推舟地成全,人家是自由恋爱的鸳鸯,她才不要做那棒打鸳鸯的棒子呢。
再者,小寒也算不上私奔,一是在场有金穗这个被文华托付的主子,二是瞿麦的主子加师父顾曦钧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一大早约好姚莹莹姐妹俩去给姚老太太请安,姚府的子辈、孙辈、重孙辈济济一堂。
穿红着绿、披金戴银的津二奶奶孙氏,破天荒地主动跟金穗打招呼,还捏了捏姚真真的小脸。
欢大奶奶袁氏较之以往越发和蔼可亲,和几位姑娘们漫无边际地聊着天气,一径地问她们可曾短了什么。
而去年才嫁入姚府的源三奶奶甄氏,笑嘻嘻地送了三位女孩每人一朵大红的芍药花:“看芍药开得热闹。便掐了几朵给几位姑娘戴着玩。”
金穗和姚莹莹面面相觑,而姚真真却被津二奶奶的亲昵弄得整个人傻掉了。
金穗除了正式场合,一般很少梳发髻,那朵芍药花堪比她的脸大小,要真戴在头上可要惹人笑话,她将芍药递给晓烟收起来。叮嘱放到室内暖着,回头来问姚莹莹:“大姑娘。府上是要有喜事了?”
姚莹莹一怔,上一回姚老太太的儿媳、孙媳一同露出喜气洋洋的表情来,还是在姚老太太七十大寿的时候,金穗说这话也是有根据的。蹙眉想了半晌,她摇头道:“没听我母亲提起过呢。”
姚莹莹扯扯傻站着的姚真真,随着长辈们鱼贯而入。
姚老太太今日欢颜较平常越发灿烂,还特意穿了一身红,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里,如常地和小辈们说了会儿话。连姚三太太都附和着讲笑话,没再说不中听的话。
金穗正觉得姚府众人笑容灿烂得过头了,这时有小丫鬟进来禀报:“老太太,赖娘子求见。”
“快请,快请!”姚老太太挥挥手,颇有点迫不及待的口气。
金穗等人疑惑。姚老太太却不欲多做解释。
玛瑙亲自为赖娘子打帘子,后面跟着另外三个仆妇。金穗瞥过眼去,只见赖娘子做的是管事媳妇打扮,发间插了三根银簪子,石青袄,灰鼠皮卦,棕色裙子。裙子底绣了几只黑底彩蝶,蹲身行礼时不经意露出腕上一对青玉镯子。
这身打扮,竟是比姚府上的管事媳妇还要体面。
竟不是锦官城里人家的管事媳妇,金穗对这个还是了解一点的,锦官城内,别说一般的富商高官,便是连蜀王府内的管事媳妇们都富不过姚府的仆妇。
金穗眼底划过一抹深思,难道是慕容王府的?可慕容王府年年派仆妇提前到姚府送年节礼,姚老太太怎么会单单今年如此激动呢?
赖娘子给姚老太太行完礼,又给在座的一众太太奶奶们行礼,年轻的奶奶们须得还半礼,到姑娘们这里,姚老太太直接笑道:“她们小孩子家的,哪里受得了如此大礼。玛瑙,快给几位娘子赐座。”
待赖娘子客气一番,侧着半边身子坐了,先是循旧例问候一番,姚老太太都答好,赖娘子打量几眼姚莹莹和姚真真,在金穗身上也溜了一圈,笑道:“奴婢来梁州之前,王妃娘娘提到老太太,笑说,老太太从小会调/教人,底下几个兄弟姊妹对老太太服服帖帖的。奴婢想着,老太太在王妃娘娘跟前时,才多大点儿?如今见了府上的两位姑娘和黄姑娘,都是温婉贞静的大家姑娘,才知王妃娘娘说的是真的。”
姚老太太笑骂:“王妃娘娘是叫你来埋汰我老婆子的吧?”
“奴婢哪儿敢在老太太面前饶舌。”
“既然这几位姑娘你看得入眼,不如来瞧瞧,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有许多照顾不到的,你瞧瞧看,要是有不好的,你尽管直说,也是为姑娘们好。”姚老太太朝玛瑙递个眼色。
玛瑙沉默一礼,唤了三个丫鬟,下去扶着三位姑娘来给赖娘子看。
赖娘子口中道:“不敢。”一双精明的眼却在三个小姑娘身上打转,从坐姿、站姿、移步到行礼一一看去,眼含笑意地点头,起身避过礼,说道:“老太太打趣奴婢,三位姑娘倒当真了。”
又送上见面礼。
金穗颇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那老婆子的眼睛跟x光似的,连任何一处细微的表情都不错过,可谁让她倒霉,正好赶上这事儿呢?这时候,她心里约摸有了谱,姚府要添喜事了,这赖娘子就是那枝头报喜的喜鹊,喜鹊的叫声大抵要落在姚莹莹身上。
果然,坐下后,金穗朝姚莹莹望去,姚莹莹面上神色未动,手中却揪紧了帕子。
不过,随后,赖娘子和姚老太太的对话却让金穗对自己的想法产生动摇。
姚老太太偏着脑袋问赖娘子三位姑娘如何。
“老太太养出来的姑娘个个都是好的,奴婢无置喙余地。”赖娘子笑道。
姚老太太嗔道:“你太谦虚了,我们家的两个是笨丫头,莹丫头安静得过头,真丫头是个坐不住的,黄家丫头倒是个伶俐的,那也是黄家老太爷教得好,不过,哪里及得上王府里几位姑娘的教养?我度着这几年,王府里几位孙小姐该是上满学了吧?”
“老太太过谦。府里八姑娘还在进学,五姑娘和六姑娘去年定的亲,七姑娘去年恰好进完学,如今在王妃娘娘跟前孝顺,王妃请了宫里的嬷嬷教规矩。”
“我们家的真丫头也是才进完学的。哎呦,论起来,莹丫头和真丫头该叫七姑娘一声表姑姑的。”姚老太太提起这位慕容王府的七姑娘笑意越发深了。
“正是呢,所以才说老太太好福气,四世同堂,将来啊,必定是要五世同堂的。”赖娘子奉承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姚老太太说完,又和赖娘子拉起了教养经,大抵是回忆往先在慕容王府的一段时光,以及慕容王府的七姑娘学些什么,她回头要给姚莹莹姐妹补起来。
姚真真听得不耐烦,小小地打个呵欠,津二奶奶眸光掠过,不满地皱了皱眉梢。姚真真一下子醒神,规规矩矩坐好,连茶都不敢喝了。
赖娘子也识相,又聊了半刻钟告辞,让姚老太太得空再传唤她。
金穗随姚莹莹到汀兰水榭,将重新制定的计划书给姚莹莹看,而姚真真直接在小塌上睡起回笼觉。姚莹莹心不在焉地看完,只说好,金穗见她没心思,只自己挑了本书半歪在塌上看。
她也有些心不在焉,仔细将早上请安的情景过滤一遍,赖娘子是慕容王府派来的无疑,显然这个赖娘子比以前派来的仆妇要得脸,竟然四个仆妇都有座的。虽说先前赖娘子看她们三人的规矩,有些像是在欲盖弥彰地相看姚莹莹,可后来赖娘子和姚老太太的对话似乎,重点落到慕容七姑娘身上去了?
她越想越有可能,既然赖娘子是来推销慕容七姑娘的,那么,这推荐的对象只有一人可选,是姚长雍无疑。
金穗为自己的推测暗自得意,又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姚长雍竟然都说亲了!而姚长雍不过才十四周岁而已,搁在现代,一初中生尔。
金穗能想通的事儿,姚莹莹玲珑心思,自然也想通了,想通之后,姚莹莹不动声色地认真看修订的计划书,和金穗讨论起酒楼的后续发展。姚真真边打瞌睡边旁听,姚莹莹拧她耳朵,奈何这丫头不是个记打的,没一会儿,又去与周公约会去了。
这么过了几天,姚府里没传出任何姚长雍要定亲的消息。
金穗乐了,敢情姚老太太准备在姚长雍要入洞房时才告诉他?
赖娘子连着三天给姚老太太请安,第四天带着姚府的回礼离开。期间,姚府上下对她们极是恭敬。
第292章 落跑
(千万别把这一章的标题和上一章联在一起看,这绝对不是姚长雍逃婚落跑了。)
月婵悄声对金穗咬耳朵:“听姚府的老婆子说,那赖娘子走时带的马车,比来时的马车还要多出五辆来,姚府特特请了城里的镖师押运节礼。更有人说,那车辙子压出深深一条坑!”
金穗扑哧一笑:“哪儿有那么夸张。姚府的人都是什么反应啊?”
“有的不满抱怨,有的得意洋洋呗!”月婵也觉得好笑,说这句话时明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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