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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穗-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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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又多想了不是?既是连掌柜的情义,我们记住便是了,往后有机会再报答。”

金穗点点小脑袋,又开怀地笑起来,管他连年余有什么目的,她得了好处才是真的。

祖孙俩在大厅里稍等了片刻,便有妇人出来迎客,这妇人笑声爽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开口便笑:“早晓得黄姑娘身子大好了,却是外人轻易见不着的,今儿的到了我这儿来,可真是稀客!”

她的话仔细琢磨意思让人不舒服,可她的声音清朗愉悦,口吻里并未有见怪的意思。

金穗和黄老爹回头,只见门口立了一素色着装的妇人,年约三十有六七,容色不见得有多出彩,却有一对极为明亮的眼睛夺人眼球,乌压压的发髻间簪了一对透明宝石镶嵌的蝴蝶银簪,耳上一对蝴蝶侧面展翅欲飞形的银耳环,腕间若隐若现一对银镯子,只胸前佩戴一副长命金锁。

文太太有孝在身。金穗微讶,只在眼中一闪即逝,她小心地掩藏起来。

先温顺地行了一礼,抿着唇,唇角微翘,细声细语地道:“文太太万福。”

黄老爹有些尴尬,咳了一声,拱手道:“文太太。”

文太太忙避过,道:“我可不敢接你的礼。”遂请黄老爹坐下,拉住金穗的手上下打量,点头道:“啧啧,黄姑娘灵秀,瞧着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金穗谦虚几句,微有些奇怪,文太太却打断她的谦虚,语调一贯的高:“我素来仰慕你娘的风骨,女儿家合该有她的气魄、骨气。你啊,莫跟我太客气,有啥话只管说,扭捏了,反而不像你娘的娃儿了。”

金穗微微脸红,不等黄老爹开口,忙道:“文太太,顾大夫今儿的给我诊脉说是我能入学堂,身子不打紧,可我家的光景太太心里明镜儿似的,故而来问太太前些天儿的房屋还空着吗?”

话毕,金穗觉得矫情了,她本是来求人的,再丢人些又有什么打紧?紧接着吸口气说道:“要是空着,太太不嫌弃,望能照拂小女几分,日后太太的恩情我铭记于心,有用得着我的地儿自是义不容辞。”

她说得很认真,不卑不亢。因文太太是商人之家,自古以来商人重利,可文家素来行善积德,想来也是个重名声的。

金穗以为文太太免费提供房屋是真的为了名声,此后与之相处才知自己错了。

文太太吃过的盐比她吃的米还多,金穗话里的意思她怎能听不明白?轻轻拍了下金穗的手,也极认真地审视她的眼,须臾,开怀笑道:“小小年纪礼数周全,进退有度,言语得体,是极难得的,可见是你爷爷和爹娘教得好。黄老太爷,看来,你是个有后福的人啊!”

黄老爹借口道:“文太太过奖了,不过是乡野小民的谈吐。”

文太太不再打官腔,笑着对金穗说:“恩情嘛,于我不过是把不住的空屋让给贤良后辈居住,就莫再说这个了。屋子自然是空着的,我说了等着黄姑娘十周岁收回,便是那时候才收回。我们家是商家,重个信字,黄姑娘尽管放心。”

不管文太太心里怎么想,真情也好,假意也好,或者是祝叶青授意也罢,她听了这番话,心中着实感动,连声道谢。

“你这声谢我便收下了,以后可不许再提恩情二字,我做的不过是微末小事儿,黄秀才的娘子才是真的大义。”文太太笑容不减,伸手做了个请喝茶的手势,等黄老爹和金穗客气地端起茶杯,才接着道,“黄姑娘要在县府读书,正巧,我们家有个不成材的闺女儿也在县府女学堂,年岁与你相仿,黄姑娘不嫌弃,可与我们家的闺女儿同上学堂,不是便宜?”

金穗才拂了拂茶叶末,闻言,放下茶杯,答道:“那再好不过,我求之不得呢。文太太,我名唤金穗,太太叫我金穗便可。”

文太太抚掌笑道:“你这娘娃儿性子爽利,我喜欢。既如此,你叫我一声文伯娘便可。”

因到了午饭时间,文太太留饭,黄老爹一个大男人当然不可能与文太太同桌而食,找个由头要回济民堂,无奈,金穗被文太太拉住手,挣也不敢动作太大,只得单独留下,只黄老爹不放心地离开。

金穗头回在外做客,心中不胜惶恐,与文太太相坐一处,也不敢随意打量文家,从前厅到后院只随意扫过几眼罢了。

文太太倒是暗自称赞,她家的后院是仿造江南水乡婉约风格建造,整个珠黎县恐怕只有县府衙门的后院县太爷家眷所住地方能媲美,金穗倒是不卑不亢。

落座后,金穗忽然赞叹一般地道:“文伯娘,你家的院子别致,我瞧着跟我们乡里的水塘人家相似,却又不同,流水绕着屋宇和山,屋宇又绕着水,说不出的美,瞧着极舒服。”

文太太放下心中奇异,笑道:“难为你看出这些不同来……”

一语未完,有个十岁的小丫头笑嘻嘻地来报:“太太,姑娘回来了。”

话音刚落,与文太太相似的大嗓门便传进了屋内:“娘亲,我下学回来了,饭菜上桌了没有?”

小丫头忙忙地回身撩起竹青纱蒙的帘子。

便见一个全身鸭蛋青色服饰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进门来,忽见娘亲身边坐了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小姑娘咯咯笑:“娘亲,这是哪家的妹妹?”

“是双庙村黄家的妹妹,唤作金穗。”文太太温柔地凝视着女儿,挥手让门口的丫头去摆饭,又招手拉住好奇打量金穗的女儿,侧首对身边的金穗道,“这是我女儿,大你两岁,叫做文华。”

第180章 母女

文华拉起金穗瘦弱纤细的手,意外发觉她的手虽瘦却柔软,忍不住轻轻在其手心捏了捏。

金穗吓一跳,这个动作要是个男生来做,她一定会立马甩开,好在忍住了,抬眼时,眸光已变得友好温润。

文华眼角弯起,咧开的嘴角右边两个绿豆大的酒窝恰好在嘴角上下,闪烁着如星光般璀璨光芒的眸子从金穗身上转移到文太太身上,嗔怪地笑道:“娘咋忘了,她的爷爷人叫黄老太爷,黄老太爷虽与娘亲年纪相差不大,辈分却高。娘,这样算下来,我得叫金穗一声姑姑呢。”

“你个泥猴儿!哪来的这般理儿,”文太太作势打了一下她的手背,忙道,“金穗刚认了我做伯娘,你便叫妹妹吧,我们两家祖辈上不认得的,谁耐烦去排辈分?快住了你那张没把门的嘴。”

金穗无所谓,倒是觉得文华像个宠坏的小姑娘,谁会把自己娘亲的年纪与一个没见过的男子的年龄相比?

她腼腆地笑笑,当做没听出来,脆生生地说道:“自我爹爹去了极乐,我爷爷就让村里人改口唤黄老汉了。文伯娘是与我亲近才让我叫伯娘。文姐姐,我还是头回叫姐姐呢,村里娃儿们喊我姑姑,要把我叫老了。”

“哎呦,你才多大点儿,就叫老了。既是喜欢姐姐妹妹地叫,便这着叫吧。华姐儿,你瞧人家的娘娃儿说话多得人喜欢。”文太太轻瞪一眼文华,心下舒口气,幸好金穗年纪小,没往别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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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自知失言,掩了口不再说话,恰好饭菜端了上来,便推让着金穗坐在她娘的左下首。自己却挨着金穗坐,席间殷勤地给金穗夹菜。

大概文家是商户的缘故,餐桌上的讲究并不多,文华直接用自己的口水筷子给金穗夹菜。

金穗心下不喜,神色犹豫,却未露一分嫌恶,遂轻声道:“文姐姐无须客气,我自己来便是。因着我常吃药,肠胃比常人弱,吃不了油水大的菜。文姐姐莫见怪。”

文华约摸是顾念她是乡下孩子。可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肉,文家的餐桌丰盛,鸡鸭鱼样样俱全。鸡肉温性还可。可鱼是上火的,而鸭是寒性的,真要全吃下去,金穗担心自己免不了要跑几回茅厕。

文华讪讪地收回筷子,连声道:“黄妹妹莫客气。莫客气,喜欢啥吃啥。”

文太太笑了笑,掩唇在丫环耳边说了两句话,丫环便把几样清淡的菜挪到金穗够得着的地方。金穗感激地朝文太太一笑。

吃到半饱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嘈杂声,文太太眉心微敛。眼中透着几分不耐烦,给丫环递个眼色。本来安静的厅堂越发安静,反而衬托得屋外的嘈杂声越来越响。

文家还在孝期内。吃饭时又只有文太太和文华母女两人。金穗低头细细嚼着一块鸡肉,这鸡肉是和黄瓜焖出来的,鸡骨头已剔掉,黄瓜的味道都入了肉里,既有一股清香。又不油腻。

也就是她吃完一块鸡肉的工夫,小丫环来报:“太太。是西街的二老爷。”

她看了眼在座的金穗,踟蹰不定,还是没说后面的话。

“好了,我晓得了。晌午正当日头的,二老爷咋这时候来,不晓得吃没吃过晌饭,你去问问,要是没吃,让厨下单独做几个菜。我们这儿快吃完了,又是几个娘们儿,让他进来反而不好。”文太太波澜不惊地说道,自顾自夹了一筷子春卷,尝了一口,对身后伺候吃饭的丫环道,“今儿的春卷馅儿放多了,皮儿炸老了。”

门口的丫环和她身后的丫环各自答应一声。

文华悄声道:“黄妹妹,快吃吧,待会儿可吃不安生。”

金穗侧脸,满脸疑惑。

文华触到文太太的目光,脸颊微红了红,轻咳一声,埋头扒饭,她吃得快极了,不一会儿和金穗一样的半碗米饭便见了底。

金穗一天里按三顿饭吃药,因此饭量小,她也不敢多吃的,不然待会儿吃药可要撑破肚皮了。

须臾,门外传来刚才传话的丫环焦急的声音:“二老爷,这是后院,太太屋里还有客人呢,马上要吃完饭了,你这时候去让太太咋好?”

接着是男人冷哼的声音,金穗漫不经心地数着饭粒,透过雨过天青色的纱帘,隐隐绰绰一个男人的身影被四五个丫环齐齐拦住。

“华姐儿,你陪你黄妹妹用饭,我去外面瞧瞧。金穗,今儿的家中有事儿,让你见笑了。”文太太歉意地道。

金穗笑道:“是我打扰文伯娘了,文伯娘有正经事儿去办就是。”

文太太接过丫环递过来的湿毛巾,拭拭嘴角,扶着丫环的手,稳稳地步出饭厅。

眼中隐有怒色。

文华吃完饭,却未放下筷子,显然是在等金穗。金穗对她笑了笑,正夹起一块腌萝卜,文太太蓦地一声怒喝,她手一颤,萝卜干滚到盘子下。

文太太怒道:“放肆!文老二,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规矩!”

紧接着是男子拔高的声音:“你自己富贵了,却不顾亲侄儿的死活!文凤秀,你莫忘了你姓文,独木不成林,没我们文家本家相助,你富贵得起来吗?老爷子死的时候让你莫忘本莫忘本,你把老爷子的话记哪儿去啦?”

显然是怒极了。

金穗颤着悠悠的小心肝,见文华并无异色,似是习以为常,便又夹起一块萝卜干,“啪——”一声,金穗手一抖,萝卜干又滚到盘子下了——不是萝卜干掉落的“啪”一声,而是打耳光的声音。

金穗慌忙放下筷子,担心地问道:“文姐姐?”

“没事儿,你吃你的。”文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点了两份还算清爽的菜让丫环端到金穗这边来给她换换口味,接着得意地道,“莫担心,我娘亲是不会吃亏的。”冷冷地而又娇气地哼一声。

屋外的声音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约摸文太太带着人去别处处理那个“二老爷”了。

金穗又吃了几口,实在食不下咽,文家今天发生的事儿算得上家丑了,文太太打文二老爷的耳光,传出去很难听。她丢下筷子道:“我待会儿要回去吃药,吃太饱要撑坏肚子的。”

文华问她吃什么药,身子有没有好一些,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方吃了一盏茶,文太太回来了。

“黄妹妹,我下晌去学堂,等你入学,我们一处读书。”文华曾经听文太太提过黄家的事儿,约略知晓金穗来的目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送走文华,文太太对有些不自在的金穗道:“家里只有我一个当家的,事务繁杂,倒是累得你没吃好。”眼中几丝疲惫,命小丫环去取钥匙,又亲自写了地址并盖章。

“看守屋子的人认得我的手迹和印章,凭这个你随时能住进去。金穗,要早些上学堂啊!”文太太浅笑,眼角刻了几条柔和的笑纹。

金穗千恩万谢,文太太指了一名丫环送她。

金穗牵着小丫环的手,刚回身便听到刚才站在文太太前面的中年男子低沉地报告:“前几天儿下雨,城东铺子的老仓库里存的前年的白米发霉了;红西镇遭虫灾,镇上几处村庄的村民来说要缓到明年再把稻米卖给我们,问太太是怎的个章程……”

半路上遇到来接她的黄老爹,黄老爹给小丫环道谢,随手买了根糖葫芦送她,小丫环喜不自禁,流着口水啃着糖葫芦回去了。

金穗拉着黄老爹的小拇指摇晃:“爷爷还没给我买过糖葫芦呢!”

黄老爹失笑,当即摸出一个铜板,还没开口便被金穗拦下:“爷爷,我说笑的,刚在文太太家吃饱了,她家鸡鸭鱼肉样样不缺,哪儿还吃得下别的。”

倒是引来卖糖葫芦的小青年几声抱怨。

金穗红脸,忙拉着黄老爹急急地走了,等转过街角才笑道:“爷爷,文太太家似乎只有两个人啊?我刚听人喊她名字,竟也是姓文的。”

黄老爹便笑道:“这你就不晓得了。文太太招了个倒插门的夫婿,文老爷原本没姓氏,是地主家的长工。文家弃了田地从商,他是老泰山的左膀右臂,后来便随了文姓。可惜啊,前几年一场病去了。文家的生意都是文太太一手管着,据说家里只有个独女。听你说的,传言倒是真的了。”

难怪文太太家处处透着与别家的不同,后院的丫环特别多。

金穗默了默,道:“今儿的文太太家来了个二老爷……好像文太太打了他一巴掌,因着他说啥文太太不救亲侄儿的。”

“我也隐约听人提过,那文二老爷有个小儿子,说要过给文太太的,谁晓得近几年大些了,竟一学无成,只会耍赖打架。都是文太太给圆着,不然衙门里的大牢早进好几回了。”

言毕,黄老爹一声感叹。

金穗则想起文太太家客厅正中供奉的如来佛祖。文太太信佛,信因果循环,善恶有报。

金穗回去吃了药,便下午和黄老爹揣上钥匙和手信到城北去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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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娴漪童鞋的粉红,亲们晚安!咱被室友拉着看恐怖片,小心肝抖啊抖。。。

第181章 怨恨

一路打听着到了地方,因他们走了些冤枉路,倒是明了文太太送给金穗暂住的屋子恰好在她家粮铺的后街。这条街很是静谧,间或有挑货郎的吆喝声传出,与前面熙攘的闹市街形成鲜明的对比。

黄老爹上前拍门,听到里面有老人含糊而高扬的声音:“老婆子,这回动静大,觉着不像耗子磨牙……”

然后一老婆婆跳脚骂道:“死老头子!拍门你说耗子磨牙,打雷又说耗子磨牙,你当我的耗子夹是摆着好看的!来,来,来,你摸一下试试!”

老头儿哇哇大叫。

金穗和黄老爹面面相觑,等里面的鸡飞狗跳安静下来,老婆婆也心生疑惑地说道:“难道这回是我听错了,真是耗子?”

黄老爹揪一把下巴上的几根长胡子,咝咝抽冷气,继而接着拍门,这回拍门的声音大多了,整个门板震动起来。

金穗扭头轻笑,看来这里住了一对活宝,以后的生活至少未来两个月的生活不寂寞了。

老婆婆慌忙来开门,看见黄老爹和金穗,上下打量一番,咂咂干瘪的嘴巴,问道:“你们来干啥?”

不等黄老爹答话,她先把右耳朵伸出门外,整个身子却在门内,有一半被门遮挡着。模样颇为滑稽。

老两口听力都不太好。

黄老爹咳了一声,提高声音说明来意,并把文太太的信物交给老婆婆看。

老婆婆眯缝着耷拉的眼皮,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咧开没有一颗牙齿的嘴巴,颤巍巍地笑道:“早几天儿就说你们要来了,果真来了。看来我们真是老了,太太怪我们老两口捉不住耗子,白白浪费了许多米粮。”

“文太太没有这个意思……”黄老爹干巴巴地解释道。原来老婆婆把他们当做接替看守仓库的人了。

老婆婆似没有听见黄老爹的话,嘴里咕哝几句什么,转身喊道:“老头子,还不快出来!太太说要来的人来啦!”

不过,老头儿并没有马上出来,直到老婆婆扯住他的耳朵喊,他方才反应过来,一下子从长椅上蹦下来,右脚碰到耗子夹,当即疼得哎呦哎呦叫。满脸的褶皱挤在一起,比苦瓜还苦。

老婆婆就取笑他活该,说什么“晓得我的耗子夹的厉害了吧”云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却主动帮他把耗子夹从脚上取下来。

金穗无奈,仰头抬眼,黄老爹同样无奈地微笑看着如同活宝的二人。

等他们闹完了,老婆婆才领着黄老爹去看屋子。指着两间屋子道:“就是这两间,铜锁很久没用生锈了,你开的时候仔细些。”

言毕,站得远远的,瞪了一眼躺在长椅上哼小调晒太阳的老头儿。

黄老爹打开落了一层积灰的铜锁,让金穗站远一点。推开两扇门,一大股灰尘从门缘上方抖落,呛得黄老爹连连咳嗽。忙转了身闭眼,摇摇脑袋上的灰尘。

“爷爷,别睁眼,跟我来。”金穗四下望望,拉着黄老爹到院子角落的水井边上。

这口井格外大。石头磨盘遮住一半水井。按照老婆婆说的,这里应该是米粮仓库。有这么一口井也就不稀奇了。井沿旁边有一只小木桶,金穗探头,发现还有小半桶水,继而大喜。

“老婆婆,我使使你的水,马上给你打满。”金穗欢快地道,不管老婆婆有没有听到,先倾斜水桶,染湿了帕子,急急地给黄老爹擦眼睛。

黄老爹虽有准备,还是给灰尘迷了双眼,约摸难受极了,金穗拉着他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紧紧挤着双眼,金穗给他擦眼睛的时候发现他眼角流出了眼水。

黄老爹睁开眼睛,抽过帕子,道:“我身上全是灰,我自个儿来擦吧,莫弄脏了你的衣裳。”便就着小半桶水胡乱抹了两把脸,拍打头上和身上的灰尘。

老婆婆嘶哑的嗓音吼叫:“用了我的水,莫忘记给我打满了!年轻人不晓得打水的艰难哟……”便扯出一大串艰难的话来,说得自己有多可怜似的。

金穗深感无力,和黄老爹一起用轱辘摇水,黄老爹打了满缸的水,老婆婆才笑眯眯地住嘴,不再叫可怜了。然后也不管黄老爹和金穗做什么,和老头儿一起坐着晒太阳。

金穗边拧湿抹布,边笑道:“爷爷,这俩老婆婆和老爷爷活得倒逍遥自在。”她其实挺羡慕这对老夫妻的,本来就人生七十古来稀,这对老夫妻不仅活到老,还相伴到老,活得又这么自在得趣,实在引人欣羡。

黄老爹用拧干净的帕子给金穗擦擦额头的汗,心疼地问道:“有没有累到?今儿的咱们可有得忙了。”

“爷爷,那屋子积了这多尘灰,怕是许久没有人住过。”

金穗想想觉得有些不妥,隐晦地对黄老爹说道。

黄老爹则说:“这屋子是用来存粮食的,灰大是有的。不过是个暂居之所罢了,不用太在意。只是屋里空空的,啥东西也没有,恐怕要委屈你一段日子了。”

“爷爷,你也说了,只是暂时住着罢了,我哪儿有委屈?咱们总归住不久,也不必太操心,马上要夏天了,索性床也不要,打地铺也使得的。”金穗马上乖巧地说道,表示自己不是个不能吃苦的孩子。

“别的还可讲究,唯独这个不行。你本来体寒,咋能睡地上?总之,爷爷有法子的。”黄老爹自己下了决定,不再跟金穗提这个话题,打水擦洗积满灰尘的屋子。

黄老爹每次借用扫帚、抹布之类,会先跟老婆婆吼一声。

老婆婆则迷茫地扭头望着他,轻轻敛起眉头,皱皱鼻子,瞪着昏花的眼看几眼黄老爹手中晃动的东西,便又扭过头去和老头儿说话,并不理睬他们。

两间屋子是打通的,因着是仓库,屋顶特别高,窗户大,作卧房的房间三面墙上有窗户,全部打开后十分亮堂,极得金穗的心意。

只为这几扇大窗户,金穗便觉得自己一下午没白忙活。

打扫完屋子后,已是日薄西山,老婆婆老俩口已在宽敞的露天院子里吃过午饭。金穗许久没如此劳动,轻轻扶着小腰,动作不明显,缓解缓解腰酸背痛。

回到济民堂后,金穗以为可以好好歇歇了,她有些吃不消长久站立。却被小药童告知,顾曦钧今儿破天荒收留了好几个病人。

小药童难为情地道:“……都住在这儿,现下没空房了。黄老爹,你们咋不住新屋子?住这儿还得花银钱。”

“文太太家的屋子没床啊!”黄老爹苦笑,知顾曦钧是故意的,平日里十个病患来求有九个半被拒之门外。

金穗狠狠地颦起眉梢,黄家到底哪儿惹到顾曦钧啦?

黄老爹背起嘴唇血色越发清淡的金穗,刚出门便碰到连年余身边的小厮来请吃茶,黄老爹道:“今儿的屋子没空的,我要和孙女儿赶着回家去,就不打扰连掌柜了。”

说着,抬脚往外走。

小厮疑惑,不过人家黄老爹祖孙两人赶时间,他不敢拦,便拦了个小药童询问。小药童心早长偏了,一五一十地说顾曦钧的“坏话”。

小厮当即急出一头大汗,飞奔回对面客栈禀告连年余。

黄老爹和金穗在主街半道上被拦下,小厮尴尬地嘿嘿笑道:“黄老太爷,我们掌柜请您回去,保证您和黄姑娘今晚有地方住。”

黄老爹想了想,他自己可回去,可马上要下露水了,金穗受不住寒气,便点点头又背着金穗回去了。

路过平安当时,恰好里面的人出来送客。

客人抚摸着墨玉扳指笑道:“梁掌柜是个爽快人,比那啥贺掌柜利索多了,下回再有大生意,还要找梁掌柜来谈!梁掌柜留步!”

黄老爹些微纳罕,平安当的掌柜什么时候换了?

小厮察觉黄老爹的疑惑,心中一紧,幸而黄老爹并未问什么,他微微松了口气。

金穗没察觉二人面色,毕竟她从未见过平安当里的人,她扯扯黄老爹的胡子,因黄老爹的行走,她说话的声音随着颠簸一起一伏:“爷爷,你看,那是不是关管事?就是藏宝赌坊的那个?”

黄老爹顺着她的小手指的方向一看,刚从平安当出来戴扳指的男人钻进一顶轿子,屁股正对着他们。轿子旁边立着个殷勤打帘子的人,那人正是关管事。

这么看来,轿子里的人就是藏宝赌坊的老板了。

黄老爹拉下金穗的食指,把她的手缠回自己脖子上,轻声说道:“不是他,还能是哪个?”

言毕,步子加快了些,跟在他身边的小厮才十岁年纪,跟着黄老爹的大步子吭哧吭哧,跑得很是辛苦。

因这段路上的人多是往城外走,像黄老爹这样逆行的路人不多,关管事叫起轿的时候,正好眼尖地看见黄老爹。

他想起至今膝下空虚,把这份怨恨全部撒到阻挠他抚养秦小毛的人身上,双庙村的人跟他有仇。黄老爹算其一。

他眯起了眼,对轿子里的人谄媚地道:“老板,那就是用皇帝威胁我、不让我认儿子的人。”手指的正是黄老爹。

第182章 活宝

正在修改这一章,亲们,我马上回来。

黄老爹些微纳罕,平安当的掌柜什么时候换了?

小厮察觉黄老爹的疑惑,心中一紧,幸而黄老爹并未问什么,他微微松了口气。

金穗没察觉二人面色,毕竟她从未见过平安当里的人,她扯扯黄老爹的胡子,因黄老爹的行走,她说话的声音随着颠簸一起一伏:“爷爷,你看,那是不是关管事?就是藏宝赌坊的那个?”

黄老爹顺着她的小手指的方向一看,刚从平安当出来戴扳指的男人钻进一顶轿子,屁股正对着他们。轿子旁边立着个殷勤打帘子的人,那人正是关管事。

这么看来,轿子里的人就是藏宝赌坊的老板了。

黄老爹拉下金穗的食指,把她的手缠回自己脖子上,轻声说道:“不是他,还能是哪个?”

言毕,步子加快了些,跟在他身边的小厮才十岁年纪,跟着黄老爹的大步子吭哧吭哧,跑得很是辛苦。

因这段路上的人多是往城外走,像黄老爹这样逆行的路人不多,关管事叫起轿的时候,正好眼尖地看见黄老爹。

他想起至今膝下空虚,把这份怨恨全部撒到阻挠他抚养秦小毛的人身上,双庙村的人跟他有仇。黄老爹算其一。

他眯起了眼,对轿子里的人谄媚地道:“老板,那就是用皇帝威胁我、不让我认儿子的人。”手指的正是黄老爹。

轿中人撩起帘子,只看见黄老爹的背影以及他背上扭过头来的小女孩,那小女孩似察觉有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慌忙转过头去。

戴扳指的男人轻轻一笑,意味不明地说道:“他咋敢用皇帝威胁你呢?”

“他家才得了圣旨,我听说皇帝在圣旨里说啥感天动地的,县太爷还许诺要把建牌坊剩下的银子送给他家。听那话里的意思,竟是咱们皇帝看重黄老汉那个老头儿和他小孙女儿。他能不得意吗?”

关管事撇撇嘴,皱皱鼻子,口气虽带着抱怨,却是酸溜溜的。

“原来是这样。”男人声音低了下去,又似有舒口气的感觉。遂放下帘子。

关管事没等到下文,急促地搓手,小范围地踱步。

轿子里的男人声音平静:“你生儿子,还要我来管吗?”

却已有怒气。

关管事不自禁地打个抖,忙喊着起轿。

金穗抱紧黄老爹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说悄悄话:“爷爷,藏宝赌坊的老板戴的扳指是黑色的,嗯。我还看见扳指的中央有一条墨绿色的条纹绕成一圈……外面我看得见的那半圈是墨绿色的,里面的就不晓得了。”

“你看这个倒眼尖。”黄老爹笑道。

金穗抿嘴笑,思及刚才无意中对上赌坊老板的目光,笑容渐渐淡了,小眉毛蹙成一团。那老板的目光不仅犀利,似能看透人心,还夹杂着一丝狠毒。不过想想他的身份,有这样的目光也不稀奇。

金穗把脑袋埋在黄老爹肩膀里,想着以后再莫碰到他才好。

到了客栈,连年余抱歉地道:“实在没料到顾大夫性格怪异至此。给您添麻烦了。”

黄老爹客气还礼,并不在意。

金穗浅笑附和点头,心道。连年余这样说,倒像顾曦钧是他家的人似的。

连年余接着笑道:“顾大夫那儿其实有我的一部分缘故,今儿算我给黄老太爷您赔罪,就现在客栈住下,我已让店小二收拾出两间干净的上房。”

“那咋使得?我们不过是粗人。随便能有片瓦遮身,有个床能睡便成。何必弄这大的动静?”黄老爹坚持不受,摇头说承受不起。

在济民堂的时候,金穗和黄老爹睡一间屋。

因着那房屋是专为病人设计的,中间都有一道帘子遮挡,金穗睡里面的大炕,黄老爹睡在外面隔出的空间里,只摆了一张可折叠的榻,白天收起,夜晚张开。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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