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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穗-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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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牵扯
“说来听听?”连年余眼前一亮。
这个案子的大部分证人和证据其实已经摆上了台面,因他们知道不是姚长雍做的,从姚长雍这方看来,所有的矛头指向了吴婶,几乎可以确定是吴婶杀了吴掌柜,但是吴婶是怎么下毒的?她的毒药是从哪里拿到的?这些都是案情的滞涩点。他们即便知道吴婶作案的方法,可得有证据啊!
金穗道:“小红幼年考妣皆丧,可以说是姑姑吴婶养大的,吴婶把小红当做女儿来养,两人亲如母女,侍卫们暗中却听到吴婶的二女儿对小红十分不满,甚至对小红入狱候审幸灾乐祸。这是因为,吴婶前三胎都是女儿,最不得宠的便是这二女儿。”
“金管事的意思是?”连年余笑弯了眼。
“对,就是连掌柜想的,这种危险的事,谋害养大她的姑丈,嫁祸主家,而且是姚公子这样有功名在身的主家,是杀头的大罪。吴婶明知一旦败露,小红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却交给她来做,而非她自己的女儿,这说明,小红在她眼里不过是枚棋子罢了。但是小红却不晓得自己是棋子,连掌柜,进了牢里的人,常年改造自省,总有那不糊涂的吧?”金穗笑着道,有些坏坏的味道。
连年余失笑地摇了摇头:“看吧,我就说你会用人,大牢里面除了我,金玉满堂的管事们还真没人能伸进去手。我往年来过北阳县,无意中救过一个孩子,那孩子长大成为狱卒,传个话的事儿,请吃两壶酒罢了,有什么难的。”
果真是意外之喜,金穗差点激动地抱住连年余摇不倒翁:“连掌柜手眼通天,那两壶酒当是姚公子请吃的,尽管去北阳县府最大的酒楼,账记在金玉满堂的账上!”
连年余哈哈大笑。这还没进门呢,便帮着姚长雍散财了,这话说得可真顺溜,不过,连年余就是觉得顺耳。
连年余想起姚老太太交代的话,笑了一回,说道:“四爷可能跟黄姑娘提过,这回的案子衙门里持消极态度,下面有主簿等人催促,奈何县令托大。妄想一手遮天。早惹得人不满了。金管事这些天做得很好。很沉得住气,北阳县令顶不住下面的压力,开始寻求上面的指示。这条藤顺着摸下去,能摸到不少瓜啊……”
连年余分析了一遍北阳县府和梁州府大头头们的接触。梁州府设在锦官城,这一牵扯,能扯出不少梁州府暗藏的势力。
而北阳县令这个县令做得很憋屈,他家是南方的,一路科举考得顺顺当当,保持中上游水平,轮到做官时却不顺当了,可以说是先甜后苦,在县令的位置上趴了四届。一直没机会升上去,或许是因这个缘故,他攀上了傅池春,当朝太后的娘家。
在北阳县任职期间,想要做出成绩。前两年城里的空房太多,严重浪费了物资,北阳县令本着为百姓生计着想,勒令停止建房,县府周围的村民不干了,他们一年四季除了在田里刨食,便是盖房子、搬活泥瓦赚外快,几个镇的村民联合起来讨伐北阳县令这个外地人不为他们本地人着想。闹到上面去,北阳县令还被臭骂一顿,好歹乌纱帽保住了。
金穗听得津津有味,心道,怪不得北阳县令审案时总是皱着一张苦瓜脸,仿佛有多憋屈似的。在自我娱乐的同时,金穗分出闲暇暗忖,连年余把北阳县和锦官城的官场裙带以及附属关系如此详尽地讲给她听,他又是从锦官城来的,说明姚老太太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况了?
姚长雍被软禁,处境说不上堪忧,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姚老太太那边没大动静,只是派了连年余来收拾烂摊子,看来姚老太太并非是一味宠溺孙子,也有锻炼姚长雍的意思。
既然姚老太太那一关过了,金穗忽然觉得轻松了,对于官场她了解的不是很多,而且她明白,不管她将来在什么位置,官场都不会是她的战场,也就当做八卦来听了,轻易不发表意见。
连年余和金穗密谈半天,金穗在北阳县一家上档次的酒楼宴请连年余,连年余尝了几筷子菜,感叹:“老太太派我来之前,我还在你们家的蜀味楼吃席呢,说实话,这家据说是北阳县最好的酒楼,饭菜还真比不上蜀味楼够味儿。”
翌日,连年余便开始动作起来,忙得脚不沾地,各方的消息纸片一样飞过来,金穗代替连年余郑重地给狱卒下了帖子,连年余晌午抽空请对方吃酒,过了两日便办妥了。
吴婶带着两个稍大的女儿探监,二女儿落后几步,语言讥讽。牢中服刑的女囚犯点播,小红呜呜哭了一夜,女囚犯告诉狱卒,小红有翻供的迹象。
紧接着,侍卫们又传来消息:“吴婶的一个妹妹叫做林琼的,带了两个孩子来看望吴婶,在灵堂里哭得特别凄惨,差点毁了灵堂,后来还与吴婶吵了一架,还打了起来。”
“有没有听清她们吵什么?”金穗有些疑惑,姐夫死了,李琼一个小姨子闹什么灵堂?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属下无能,吴婶与其妹妹林琼争吵时十分小心,还让自己的女儿守在院子里,属下无法靠近。”侍卫们惭愧地低下头。
金穗也没怪他们,她所在的世界可不是武侠小说的世界,这里没有所谓的内功、轻功之类,侍卫们打探消息需要借助工具,但他们毕竟是大活人,没法在别人家的屋子里藏匿身形。
金穗让他们继续打探,抽派人手去查李琼,她觉得林琼与吴婶争吵,要么林琼知道是吴婶毒杀了吴掌柜,要么林琼跟吴掌柜有一腿。当然,她不会把自己的第二个猜测告诉给任何人。
拖了七八天之后,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再次升堂。作为死者的家属,吴婶迫不及待地破案,让凶手伏法是很正常的,县令便“勉为其难”地升堂了。
有高状师的三寸不烂之舌在,双方据理力争,各执一词,姚长雍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像在看戏似的,吴婶唱念俱打地表演很卖力,眼泪、哀哭、蛮不讲理与胡搅蛮缠齐齐上阵。
在吴婶缠定了姚长雍时,证人小红忽然翻供:“县太爷,姑丈死前八天,有偏头痛的症状,姑姑为姑丈特意配了一种茶,说姑丈喝完便会缓解。那日姑姑去金玉满堂,她身上的确有股异香,那种香味本是无形,装在一个小瓶子里,事发前一天晚上,姑姑用那个小瓶子熏帕子,帕子上便有那种香味。大人,姑姑做这些事时,民女全看在眼里,那个瓶子被姑姑埋在院子里的柿子树根上。”
县太爷大惊,冷汗涔涔地拍惊堂木,小红的证词疑点重重,这些疑点都指向了吴婶,吴婶狂性大发,当堂殴打小红。高状师主动调停,吴婶以扰乱公堂秩序的名义被打七大板。
小红相信吴婶往日的母女情深的确是装的了,不等县太爷问,主动开口,滔滔不绝地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吴掌柜被毒杀这件事的源头其实可以追溯到十数年前。
吴掌柜娶了良民妻林氏,五年抱仨,可惜都是女儿,当时林氏生第三胎时伤了身子,吴掌柜担吴家香火断在他身上,心绪烦乱时,醉酒引/诱了林氏已出嫁的妹妹林琼。林琼同样在为子嗣担忧,喝了多少药不顶事,没把住,谁知春风一度之后,林琼的肚子跟吹气球似的大了起来,且一举得男。
吴掌柜想确定这个儿子是不是自己的,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偷偷让大夫给林琼的男人把脉,嘿,林琼的男人还真是个假太监。吴掌柜乐坏了,以此为把柄,让林琼连为自己生下第二胎儿子。
吴掌柜假模假样,主动要求认养林氏妹妹的儿子为自己的儿子,且因儿子是良民,以后自己挣的家产可是归正经儿子所有的,林氏心动,岂料,林氏还没开口答应呢,自己先怀上了,这一胎生下来就是儿子小猪儿。
林琼贪恋吴掌柜的家产,屡有私通,枕头风一阵一阵的吹,林氏不是个笨的,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报复的种子埋下,尤其是吴掌柜妄想把家产全部传给良民的儿子,对林氏的威胁置若罔闻,林氏心里的那颗种子迅速发芽、成长、打骨朵,遇到时机便开出了一朵罪恶的花。
“……半个月前,林琼的大儿子上了私塾,吴掌柜为其在城里买了宅子,姑姑与姑丈冷战,有时候会去娘家镇子上打小人,我有一两回不放心姑姑,便跟去了,恰好看见有人拿了两个小瓷瓶子给姑姑,那瓷瓶里一个便是姑丈治头痛的茶,一个便是姑姑身上的异香,这两样单独哪一样都不会中毒,但吃了那茶之后,才闻这个异香,便会中毒而亡。我虽然不明白那空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可那把瓶子交给姑姑的人确实是这么说的。”小红说完,脸色惨白地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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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反击
小红话音方落,满座哗然,看热闹的百姓们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议论纷纷,看向吴婶的目光有同情,也有指责。吴婶的遭遇很让人同情,可她为了逃脱罪责,居然陷害金玉满堂的少东家,不知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还是该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了。
本来,那种罕见的毒药是吴婶这种普通人买不起的,唯有富可敌国的姚长雍才能弄得到,吴婶请的状师甚至猜测此邪门的毒药是从外邦传进来的。这也是姚长雍的一大疑点。小红的话一下子解释了吴婶拥有毒药的来源。
吴掌柜与吴婶、林琼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金穗派出去的侍卫们已经查到了,由小红主动说出来更为可信,这个时代没有亲子鉴定,但是林琼的男人不孕不育却是可以通过诊脉诊出来的,像这种极为隐秘的事情外界不知道,一旦知道了,那小红的话便有九分九的可信度,一百个人里可能只有一个会怀疑林琼的两个儿子不是吴掌柜的。
北阳县令再想要包庇也不能了,面对百姓们的议论纷纷,拖延了半刻钟后终于松口让搜查吴家,尤其是小红说的那棵柿子树,再让人传林琼一家上来。
金穗站在堂外冷笑,北阳县令这回可是失算了,她派了人手,这段时间内任何人不要妄想靠近吴家。而那些衙差是北阳县的人,不会过分偏向北阳县令,在搜查上,他们肯定会尽心。
思及此,她看向了姚长雍,姚长雍稳如泰山地坐在太师椅里,与第一次上公堂的神色毫无二致。她微微叹了口气,这人一点不担心的模样。真是淡然得让人蛋疼。救人归救人,金穗对姚长雍的气还没消呢,只是看过一眼。便移开目光。
姚长雍在金穗移开目光时轻轻瞟了过来,他有些后悔那晚的情不自禁了。
衙差们顺利地挖到赃物回来。仵作和济民堂的大夫合作验毒,确认两物混合所产生的效果正是吴掌柜所中之毒,除了两个小瓶子,还有一小包没用的毒药,这个毒药则是茶水中的毒药了。看似两种毒药,其实是一种毒药,这让仵作和济民堂的大夫惊奇了。
这个毒药与锦屏在客栈中搜出来的毒药是同一个毒药。
金穗则早揣摩明白了。两物混合应该发生了化学反应产生新物质,这个新物质便是那毒药,与火柴的制造过程中需要有化学反应是同一个道理。因为那个空瓶子里装的是气体,看似空的。这让习惯看固体和液体药剂的大夫们和仵作觉得很不可理解,也就成为他们的盲区。
这时,侍卫们也过来汇报了:“金管事,小红翻供之时便有人去了吴家,属下们阻拦了他们。”
金穗点了点头。侍卫们这点眼色还不错。指使吴婶下毒的人为避嫌,一直没出现,吴婶是个很聪明的人,她知晓外面有姚府的人在监视,于是从来不碰那些未用完的毒药。这也是一直让金穗等人找不到罪证的地方。
接着,林琼一家人被招至公堂,大家看向林琼男人的眼里冒着绿光,仿佛在他头上看到了绿帽子,而越看林琼的两个儿子,感觉越像吴掌柜——吴掌柜是金玉满堂的掌柜,在北阳县还是有些名望的,不少人认识他。
随着县令的话,林琼和林琼男人一起发疯,公堂上极为混乱了一阵。
这个案子在高状师的巧舌如簧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案了,北阳县令挡都挡不住。
吴婶以谋杀、嫁祸之罪判处斩,林琼没有参与谋杀,但有谋夺姚府产业的嫌疑——吴掌柜是姚府的家奴,他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他本人都算是姚府的财产,加上私/通的罪名,林琼判了监禁,她的两个儿子判给姚府为奴。
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尘埃落定,姚长雍无罪释放,还得到了十两银子的赔偿费用,姚长雍顺手扔给衙门门口乞讨的乞丐。
金穗些微失笑。
马车上,姚长雍郑重地拱手道:“这回多谢鑫儿了。”他可不敢再惹怒金穗,小妮子自从上回气走之后,便再也没来看过他。
距离产生美,姚长雍再禁受不起金穗对他的坏印象,他可不想让金穗以为他是个登徒子。
金穗见他神色坦然自在,她暂时把那天的尴尬放在一边,亦笑道:“我其实没做什么,是姚公子福大命大。”
北阳县令虽收到上面的指示要杀姚长雍,但他到底是个做官的人,希望通过司法程序,名正言顺地来达到目的,绝不敢用下毒、失足落水等偏门招数。况且,北阳县令自从软禁姚长雍之后,才知晓姚府的势力在北阳县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即便在他的衙门里,他行事也是束手束脚,那些衙差对姚长雍比对他还和蔼可亲。
这些人未必都是姚府的人,但他们却不想姚长雍在北阳县出什么事,北阳县有姚府不少产业,他们比北阳县令这个冒牌的北阳人看得清楚,可不希望几年前阳陵县的杯具在北阳县重演。衙差能做上衙差,不少人都是靠关系上来的,其中不少与商家有裙带牵扯。
姚长雍听了金穗的话之后微微颔首,寻思半晌,叹道:“实在没想到,吴掌柜暗地里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吴掌柜对金玉满堂的生意一直兢兢业业,他这样有能力有手腕的掌柜年老之后能得府中恩赏,可携家眷和财产脱离奴籍。”
金穗则道:“吴掌柜年老之后,他的儿子已到中年,参加科举却是晚了。”
姚长雍听闻觉得很有道理,不过,姚府的掌柜们都是从小培养的,忠诚度非常高,一般情况下不会产生吴掌柜这种思想,考科举入仕途又怎样呢?整个社会是关系型社会,脱离奴籍做官,没有人庇护,在官场上也走不远,甚至可能就是个炮灰命。
“林氏狠起来,连命和孩子都不顾了。”姚长雍又道,在他眼里,吴婶已经不是吴掌柜的妻子了,所以连“吴掌柜家的”都不肯叫。
金穗黯然道:“吴婶应该是对吴掌柜是有感情的吧,故而,在发现吴掌柜背叛她那么多年后,累积的怨恨让她走上不归路。可是,我不明白吴婶为什么嫁祸姚公子,吴婶直到判刑都没有说出原因。”
“吴掌柜因着奴才的身份,才会背叛林氏,再受人挑唆,我这个主家遭受了池鱼之殃。”姚长雍看着金穗黯然的脸色,若有所思,吴婶因爱生恨,女人疯狂起来可真不好惹。因金穗这句话,姚长雍模糊意识到,金穗和他母亲一样,都是不愿与人共享丈夫的人。
金穗轻笑了下,这个冷笑话不好笑,转而换了副口吻,担忧道:“姚公子,吴掌柜的事会不会对金玉满堂的买卖有影响?”
“应该会有些影响,但不会持久。小红描述的那个人,找出来了么?”姚长雍回答完金穗的话,问马车对面兴致盎然听两人说话的连年余。
连年余一愣,立刻掏出画像,皱了皱眉:“四爷,小红说两次见到那个人都离得远,没看清具体长相,画像上的人一张大众脸,的确不好找。”
姚长雍脸色微冷:“傅池春在梁州布置的人手不多,这个人可能是第三方势力的人。连掌柜,想办法把小红放出来,多在外面走走,也许什么时候能撞上。吴掌柜与林琼之间的龌龊极为隐秘,那人可能是与林家相近的人家,也有可能是当初给林琼男人诊脉的大夫。”
连年余眼中敬服,道:“是,四爷,属下会安排人去办的。”
连年余看了眼金穗,又把与北阳县令有牵扯的官员拉出来,其中有史露华的娘家史家。
史家原是冀州柴府的人,冀州柴府是摄政王的人……
金穗面无表情地等他们说完,说道:“姚公子,侍卫们禀报过,在城里发现了傅池春的儿子傅临冬的踪迹,傅临冬行动小心翼翼,几次都跟丢了,不知他具体住在哪里。去过吴家妄想消灭证据的人,侍卫们跟踪两日,也没发现有接头的人。”
姚长雍冷哼:“傅临冬计划失败,怕是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栽赃的计划如此拙劣,若不是北阳县令故意留难,我又故意拖延,哪里能被软禁。傅临冬倒是乖觉,他这是等着我出气呢,他哪敢安然无恙地回伯京?”
金穗惊讶,这么说来,傅临冬与傅池春之间的关系不像表面上那么和谐亲密。傅临冬办砸了差事,不仅没能栽赃到姚长雍身上,而且导致了傅池春埋在北阳县的眼线连根拔起,他若安然无恙地回去,本就郁闷的傅池春还不得把肺给气炸了。
果然,两日后,傅临冬卖了个破绽,被侍卫们查到住处,姚长雍命人给傅临冬一行人灌了毒药,这毒药毒性强,不要人命,却是每两天发作一回,浑身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啃咬,又细又麻又疼,意志力不强的人很可能会自杀了。
第416章 赐婚
从北阳县到伯京几天时间便可,姚长雍有心折磨,让人一路设置路障,各种花招层出不穷,硬是拖了二十多天才回到伯京,慕容霑从姚太后宫中求到解药。
同行的慕容霑也没能幸免,到达伯京时奄奄一息,其中意志力差些的下人们有一半不堪折磨,没等到解药便自杀身亡了。
这是姚长雍第一次明确地反击。
傅池春气得呱呱叫,头疼、砸房间、鞭打小厮,恶性循环。
傅临冬请罪,因被下过一回毒,傅池春在他伤好后,头疼时抽了一顿鞭子了事。傅临冬挨打时,冷眼旁观养父的发疯,同时心有余悸,他本就知晓姚长雍不是善茬,却没想到姚长雍狠起来,能这么狠,他虽然设计了姚长雍,但也把傅池春的势力送到了姚长雍的面前,能不能不要这么狠啊?
浑身鞭伤的傅临冬趴在炕上,轻轻阖眼,慕容霑身娇肉贵,躺在炕上起不来,傅临冬庆幸这条尾巴终于暂时甩掉了,耳根子清净不少,没曾想,傅池春在脑疾过后,竟亲自来看往他,说了一通安慰的话,却对鞭笞他的事情只字不提,更没有悔过的意思。
傅临冬心里最后一丝希冀,以及对父爱的渴望消失殆尽,除了悲凉,什么都不剩下,原本还有些忐忑自己的做法背叛了傅池春,如今那丝忐忑也不见了。
他微微闭眼,脑海里突然蹦出幼年坚强又古灵精怪的小女孩,以及在北阳县里看见的那个英姿飒爽的伪少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个小女孩曾经是那么依赖他和信任他。
姚长雍放黄家姑娘在身边,且给予她那么大的权力,他不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他认为金穗这样简单家庭的女孩子不适合姚长雍,而且,六年前。傅池春绑架金穗,有意收养金穗。他当时便察觉到傅池春是想让金穗和他凑一对青梅竹马的,所以,从那时候起,这个女孩子便藏在了他的心里。可恨的是,后来姚长雍居然出手把金穗给救走了。
他跟姚长雍从来无冤无仇,可当他听闻姚长雍身边同进同出的少年是金穗时,心里便滋生了淡淡的怨恨。好像自己惦念了六年的最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他十分清楚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圆了少年时的惦念,但是他跟姚长雍从确定身份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会对立,他怎么能把青梅竹马拱手让给姚长雍呢?
等傅池春故作温和地说完话,傅临冬冷硬的表情与他如出一辙。略显恭敬地开口道:“老爷,北阳县是儿子没安排妥当,但是咱们也知晓了姚府在北阳县有哪些势力以及亲和的人家,也不算无功而返。另外,儿子还有一计。不知老爷还肯不肯信我。”
傅池春不认为傅临冬是个多聪明的人,因此当傅临冬狼狈地从北阳县回来后,他并没有多失望,气愤也只是为不能挫伤姚长雍而气愤,而傅临冬的做法虽然迂回许多。却也不失为个好办法,与他横行霸道的作风极为不符。
听说傅临冬还有计策,傅池春不太相信,到底是他最为信任和亲密的人,他压下质疑,问道:“冬儿,有话直说,整个大夏,我最信的人便是你了。”
傅临冬心里不以为意,面上却露出感激的神色,言辞恳切地说道:“多谢老爷的信任。太后娘娘一直心忧我们傅家和姚家的关系,对姚府也有情分在,可是儿子不孝,与慕容姑娘两情相悦,当时并不知慕容姑娘与姚长雍定过亲,以至于后来毁了姚长雍的名声,雪姑娘的嬉闹越发雪上加霜。儿子瞧着姚长雍至今未娶,甚至连亲事都拖延下来,每每思及此,儿子心里便很过不去。”
傅池春眸光越来越亮,问道:“冬儿想做什么?”
傅临冬道:“儿子想补偿姚长雍,但儿子人小力微,还请老爷为不孝儿子劳动一回,恳求太后娘娘的恩典,若太后娘娘能为姚长雍赐婚,姚长雍面子里子都全了,还会惦念太后娘娘的恩德,儿子也能安心。”
傅池春深觉这个养子比他还要一肚子坏水儿,明明是咬牙恨姚长雍下毒,还非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面子上做得真好看。
当初姚太后下懿旨让姚莹莹进宫,在姚家人看来有些蛮横霸道,而摄政王和九王都不希望姚府的女儿再进宫为妃,因此让姚莹莹给躲过去了。可姚长雍不一样,姚长雍娶谁都不会妨碍到宫里的势力。
越想,傅池春越觉得可行,他几乎要仰天大笑了,好容易按捺下来,他兴奋道:“冬儿,这回事成,一定会给你立个大功!”
傅临冬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傅池春一定会同意的,凡是能给姚家添堵的事,傅池春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做:“老爷过奖,为姚长雍赐婚,太后娘娘能得个好名声,儿子便不会觉得‘亏欠’姚长雍了。”
傅池春哈哈大笑,团团转了一圈,道:“冬儿,你好好休息。我找个机会进宫请示太后娘娘,等有了回复,我会亲口告诉你的。”
“儿子等老爷的好消息。”傅临冬嘴角噙着浅笑。
……
此时,姚长雍还不知道自己被人“亏欠”,金穗也不知自己被人“惦念”,她回到锦官城后,被姚老太太搂着揉搓一番,姚大太太在接风洗尘宴上神色颇冷,金穗稍稍动动脑子便明白了,姚长雍那日在马蹄下舍己为她,当娘的大概都不会乐意自己儿子为了个还没定亲的女儿奋不顾身。
对此,金穗保持缄默,人家没问,她也不好无缘无故地跑到姚大太太跟前说,我还奋不顾身地救了你的儿子呢!若真这么说的话,姚大太太可能会点着她鼻子骂不知羞耻了。
是以,姚大太太承诺的两月之后会上门提亲什么的,也没有发生。琳琅看见金穗时,总是讪讪的,金穗无奈,没因此生气,也不会因此开心,多日不见姚长雍,生气的原因已经模糊了。
姚老太太百般安抚,却拿不讲理的姚大太太没办法,姚大太太存心挑刺,自然是看金穗浑身不对劲。金穗没觉得什么,倒是黄老爹气了一场。
十月下旬,许燕萍出嫁。
这是金穗第一个闺中密友出嫁,以前的那些不过是同窗罢了,金穗十分舍不得,听说许燕萍在亲事上的遭遇后转变为同情。许燕萍因为家学渊源,只缠足这一项让她在亲事上吃足了苦头,她父亲本是个七品芝麻小官,门第高些的看不上她的小脚小家子气,门第低些的看不上她的缠足身子羸弱。大夏历史上的那个有名的女皇可是说了,缠足是人为的残疾。
好在许燕萍的嫁妆丰厚,夫家是个秀才,已及弱冠,母亲也是小脚,祖辈是地主,许燕萍是低嫁。
许燕萍性子有些内向,亲密的朋友不是很多,金穗、张婉、姚真真三人都算在内,她拉着三人的手,眼里含泪道:“可不许忘了我。”
张婉哽咽了两声,怕不吉利,连忙收声,勉强笑道:“许姑娘又不是嫁到外面去,还是在锦官城里,只是这两年来往不方便罢了,以后咱们还在一处的。”
两年里,张婉、金穗、姚真真都会及笄,及笄后两年还不出嫁,便要惹人闲话了。
许燕萍破泣为笑:“张姑娘这话没个羞臊!”
金穗和姚真真附和着取笑一回,各自送上添妆的礼,旁边的喜娘看见张婉送的是一对如意镂空瓶,金穗送的是一套珍珠头面,姚真真送的是一支春来燕喜簪,件件都是精品,看得喜娘连连咋舌,眼珠子不停在添妆上溜达。
黄老爹也应邀参加了许燕萍的婚礼,对此,金穗觉得许燕萍给足了黄老爹面子,在珍珠头面外又另外添了一支金步摇。
姚真真看金穗在婚礼上只有兴奋,没有丝毫黯然,她既松口气,又暗责金穗没心没肺,免不了拉着金穗不停说话,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样子,看得金穗好笑。
说起北阳县府吴掌柜的案子,姚真真又说了些金穗不知道的后续:“……四叔这回是真动怒了,大太太求情都不管用,吴掌柜的三儿三女全部被四叔发卖了,四叔明令金玉满堂的掌柜们,若是想要儿子成材做官做良民的,可以,直接买了卖身契便是,咱们姚府不是苛刻的人家,哪里有拦着掌柜们奔前程的道理。结果,没一个掌柜敢吭声。可怜吴掌柜,算计一辈子,落得这个下场……”
姚真真假模假样地叹两声,又幸灾乐祸道:“吴掌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任他再有手腕和才干,品性如此低劣,死了也是活该!”
金穗怀疑地看两眼仿佛被川剧变脸附身的姚真真,真不知这妮子是不是在为姚家拉好感值:“今儿是许姑娘的好日子,合该说些开心的吉利话。”
姚真真讪讪的,偷偷地瞄了两眼金穗,姚大太太出尔反尔,一天一个样,弄得整个老太太里外不是人,她心底也是气的。
第417章 来喜
姚府来参加婚宴的是姚真真和姚大太太,金穗和许夫人见礼时见了姚大太太一面,只不冷不热地互相打个招呼,并没有交谈,夫人们对姚大太太的冷淡毫无察觉,因为姚大太太心里不痛快,对其他人更冷。
金穗察觉到姚大太太心不在焉,虽然对她冷冷淡淡的,倒不像她猜测的那样有怨恨之类的负面情绪,这个发现让金穗松了口气,至于姚大太太在谋算什么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
吃过喜宴,金穗和黄老爹相携坐马车回家,没有和姚府的人同行,黄老爹没见过姚大太太,不知姚大太太对金穗不满,但是姚府出尔反尔不来提亲,让他不痛快。
他和金穗开玩笑似的道:“穗娘儿,不如爷爷给你抛绣球招亲?”
金穗额头冒出三条黑线,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她扯了扯唇角,道:“爷爷,有比武招亲么?”
黄老爹呵呵笑了笑,说道:“好啦,不过是门亲事罢了,再不济,咱们就还招赘婿,将来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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