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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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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吃完了饭,看看黄老爹似有些膈应,比平常少吃了半碗,她不敢露出已猜到事实的半点端倪,想了想,说道:“爷爷,爹娘屋里的钥匙能给我用用吗?”

收拾完碗碟的翠眉走到门口的身影一顿,出去后步子就变得慢了。

金穗眼角扫了一眼,甜甜地对黄老爹笑。

黄老爹也看了眼翠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快,等翠眉走远了,才问道:“你拿钥匙做啥?”

“爷爷,我想看看书。我屋里的几本书基本都会背了,天天儿坐在炕上怪无聊的,想看看爹的书。”

“是你想看书,还是别人让你找书看的?”黄老爹直接问“心无城府”的孙女。

金穗便知黄老爹误会了,连忙说道:“是我自己要看的,翠眉姐姐都不准我看书呢,爷爷,你可不能让翠眉姐姐晓得我想找书看,不然她又要唠叨我伤眼睛。”嘟起小嘴,微微抱怨。

又对站在一边的珍眉道:“你也不能告诉翠眉姐姐我在爷爷面前儿告她状!”

黄老爹笑了:“珍眉,你去灶房里去吃饭去。穗娘儿,你翠眉姐姐这话儿你得听,你那屋里暗,点灯也不行,也伤眼睛,还是少看书的好。不过,你想看别的书不是不行,看一会儿,你翠眉姐姐不让看了,你得听她的。”

金穗点头如捣蒜,心下对黄老爹的开明思想发奇,或者对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教育感到好奇。他明明恨黄秀才读死书迂腐,却支持她读书。

黄老爹便把黄秀才屋里的钥匙给了金穗,叮嘱道:“这把钥匙很重要,不能给别人,你翠眉姐姐也不行。”

金穗郁闷得不得了,因着黄老爹并没有把内隔间的钥匙给她。大约是怕里面的危险药品伤了她吧,金穗哂然想到。

黄秀才既然能考上秀才,他的藏书涉猎面很广,有经史子集,有养生地方志,有易经八卦。金穗看似随意地抽了一本史册,这本书大概黄秀才看得少,被放在了下面。

黄老爹并没露出异样的神色。

金穗松口气,娇声叫道:“爷爷,那一本,封皮是绿色的那本看着好看,你帮我够一下。”

第040章 女学堂

黄老爹笑呵呵地依言抽了书出来给她,并道:“有不懂的字来问爷爷,或者问你翠眉姐姐也行。”

金穗抱住散发着古朴水墨味道的书册,调皮地问:“那爷爷,你和翠眉姐姐谁识的字儿多?”

黄老爹似顿了下,才回答道:“爷爷小时候才识得几个字儿,好些年没摸过墨水书纸,早忘得差不多啦!自是你翠眉姐姐认得的字儿多些。”

金穗一笑,迈着小短腿拉着黄老爹的小拇指头出去,黄老爹在门上落了锁,钥匙挂在金穗脖子里,对走进来的翠眉道:“姑娘想看书了,你开了门让她进去找……里面的灰尘大,你有空了打扫打扫。”

顿了顿,又说:“眼看冬天来了,往后日头没这好的,你瞅个好天儿,把这屋的书和前头屋里的书摊出来晒晒。仔细些儿,莫弄坏、弄脏了。”

翠眉大喜,连声答应,声音欢快得像刚出笼的小鸟。能得到黄老爹如此信任,她自是高兴。

金穗望着她笑了笑,捏着两本书回了屋,坐在窗子前慢慢地一页一页地翻。

她手中的《大夏编年史》并不厚,看完后,她颇有些感慨。她所处的朝代是夏朝,却不是历史上的夏朝,这个夏朝到迄今为止已历经千年,起于西汉王莽篡权之后。也就是说,这里没有东西汉之分,西汉之前的历史是相同的,之后的历史发生了偏差。

一个历经千年的朝代,“起于夏(夏商周),止于夏”。

不过,这些与金穗没有多大关系,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农家女。之所以看这个,只是想知道她处于什么时期,最怕的就是生于乱世之中,现在她倒可以确定她所处的朝代不会出现大的动乱,正是和平时期,这就够了。

翠眉过来望了一眼她手中的书本,对发呆的金穗笑嗔道:“姑娘,不过是本编年史,倒把你给看住了。是不是累了,歇歇眼睛吧?”

金穗回过神,合上书本,随手放下,笑道:“我哪儿是看住了,只是突然发现还有好些字儿不认得。翠眉姐姐,村里的娘娃儿们去上学堂了吗?”

翠眉拎了小线筐凑近她坐,摸摸她的手不太冰凉,闻言,奇怪地道:“姑娘咋关心起这个来了?”又恍然般地道:“你是想习字了?老爷常说,三天不练手生,耽搁了这些天儿,你想习字是不差,可习字是个费神伤脑的事儿。且再过些天儿,有了精神头再说。”

金穗当然不想这时候就练字,小学初中倒还捏过毛笔装模作样地画水墨画、写对联应付美术老师的作业,到了今日,早把这些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便暗暗把翠眉的话记在心上。

“我只是羡慕她们能出门,有小伙伴儿玩……”金穗露出小孩子的羡慕目光来。

翠眉一听,慌忙摸了摸她的小辫,安慰道:“过些天儿姑娘的身子养好了,让老太爷跟秦五奶奶说一声,姑娘就能跟她们一样坐牛车去镇上了。”见金穗眼中露出向往,想起什么似的,翠眉又捂嘴笑道:“莫听是牛车就觉得好玩!前几天儿,秦十伯家的孙女儿还给我们抱怨说,牛车颠得她屁股要开花,嚷着不肯再去镇上进学呢!”

金穗一哂,翠眉真是把秦涛家给恨上了,逮住机会就要刺他们几句,不管她这个小人儿听不听得懂其中的讽意。

金穗顺着问道:“翠眉姐姐,镇上的学堂是个啥样儿?”眼中露出几分好奇来。

翠眉升个火盆子,用的炭是做饭时专门烧出来的,把烧到一半焦黑的柴火夹进封闭的罐子里,憋过了火苗,凉了再夹出来,就成了炭。这种炭对柴火的要求高,须得硬实的树木。

她弄好火盆子,窗子开得大大的,散散烟火味道,坐在那儿扎鞋帮子,摇摇头说:“我也不晓得呢。我自来了家里,除了去王家村买过几回猪肉,还从没去过镇上,没见过镇上的女学堂。听上学堂的村里娘娃儿们说,学堂宽敞,就是有些简陋,冬天要自带手炉过去,不然连毛笔都捏不住。”

见金穗露出兴味的目光,她接着道:“娘娃儿们十岁后,就不能进学了。我们村里的娘娃儿平常要在家里看家护院,下地帮忙做活儿,只有农闲了,家里有大人去镇上做短工才带娃儿去听一两堂课。”

翠眉说的自是比珍眉详细清楚,金穗听得津津有味,不由问道:“不是说坐牛车吗?咋是家里大人带着去的?”村里有牛的人家可不多。

“那得等到牛农闲了才有牛车可坐呀!”翠眉笑起来,看着金穗有种“何不食肉糜”不懂人间疾苦的味道,“姑娘没坐过牛车,自是当牛车晃悠悠的好玩儿。这到了冬天,比方赵爹爹家的牛,村长四伯家的牛,闲了才套上车,天天接送娘娃儿们去白水镇上学堂,到了黄昏再接她们回来。别的时候,牛没套车,只能自家大人做短工带着去了。”

又郑重地提醒道:“没大人带着护着,小娃儿们可不兴自家走着去,路上的拐子可多了!”

听在金穗的耳里却有种大人吓唬孩子别出门乱跑的意味。

金穗一囧,继续不懂就问:“十岁后咋就不能上学堂了?”孩子大了去上学才比较安全吧?

翠眉笑着,食指点点书本:“可见姑娘书白看了。说起来,还是那些迂腐的书生们定的规矩,说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娃儿们七岁刚开窍儿,七岁不准出门那还有啥乐趣儿?村里没那多讲究,但礼法还是在的,何况教书的人把礼法看得比天大,书上咋说的,他们就咋做。再说,十岁的娘娃儿都大了,过个两三年要定亲的,这时候刚刚好,该学的都学了。”

翠眉的话把金穗绕得晕晕乎乎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抓住重点,解了一个惑,后面的疑惑反而更多了。

她做出个懵懂的样子点头,状似随意地问道:“翠眉姐姐,为啥男娃儿在我们家上学堂要交束脩,娘娃儿们去镇上却不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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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主要交代本文的部分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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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嘴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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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眉捏着针在头发里挠了挠,接着扎鞋帮子,不在意地道:“原也是交一些的,很少,不值当几个钱,后来就不交了。自我记事以来就是这个样儿……许是女学堂是镇上和城里有钱的太太们捐钱弄出来的,请的女先生也是她们给付工钱,这事儿归镇长管着呢。”

她说着,停下手中针线,露出深思来:“庄户里娘娃儿们不比男娃儿金贵,没钱给娘娃儿读书。许是因此才有女学堂吧。”

她一个没注意,针尖戳进指头,吓得“哎呀娘哟”一声叫,赶忙将戳破血珠的指头含进嘴里吮吸。

金穗也是吓一跳,俄而讪讪的,她不停的追问让翠眉一心二用了,便就此打住不再提了。因风有些大了,翠眉撵她到床上坐着,窗子留了个小缝:“我去外面做针线,亮堂,赶着把棉鞋帮子扎好了,一落雪,姑娘就能上脚了。”

掩了帘帐,又道:“姑娘且注意着些,莫受了凉。还有那炭火,有明火儿,莫燎了衣裳帘帐,屋里不透气了及时叫我来。我就在堂屋门口。”

金穗答应了,细细想翠眉刚才的话,又急着等珍眉捎话回来,不知道黄老爹那里开会是个什么光景,贼人一天不抓到,席氏的秘密随时都有被浑水摸鱼的人惦记和发现的可能。

她稍微歪了一会儿,就听外面珍眉风风火火地跑回来,院子里都是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姑娘,翠眉姐姐,我回来啦!我们老太爷被村长表扬了呢,说我们老太爷举报及时,有功!”

金穗忙披了外裳起身,不等翠眉呵斥珍眉就走到卧室门口帘子那里:“珍眉,爷爷开会说啥话儿了?”

珍眉倏然跳进来吓了金穗一跳,她愣了愣,抓住她有些凉的小手:“先莫急着说话,暖暖手来。”

珍眉笑得贼贼的,庆幸躲过了翠眉的揪耳朵,蹲在火盆旁边烤手,喝了金穗给她倒的热水,这才在金穗的示意下不急不缓地说她在村会上的见闻。

原来今儿村长叫开会是因卢奶奶那几家死了看门的狗不依,嚷着非要告到衙门里去,也因村里确实出了贼,总要有下一步的部署。

卢奶奶等人揪住秦栋等人不放,村长无法,只得当着大家的面再把他的儿子侄儿等等臭骂一顿,至于外姓人山岚等他略了过去,反正也没人说闲话。秦四郎接着表扬举报有功的黄老爹,再自我检讨一番,这事儿才算揭过了。

秦四郎谴责完自家,就有人问:“老四,一上午过去了,咋没听说我们村去衙门报官啊?到底有人去报官了吗?”

秦四郎有些尴尬,目光一沉,说道:“暂时没报官。我和黄老汉、小全他爹商量了下,除了五条狗娃儿,别的东西没丢……拿五条狗娃儿跑到衙门去说事儿,县太爷恐怕要笑话我们了。”

“这有啥笑话不笑话,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贼一回没偷成,难保不来偷第二回!”秦锥站出来说道。

其他人跟着七嘴八舌:“锥大伯说得对,王家村报官都说了丢多少物事,就是鸡鸭之类县太爷也受理了,还说记在了档上。”

“笑话就笑话呗!县城里的人哪儿晓得我们庄户人家养狗娃儿的不易?得吃多少食儿!”

“敢情你家的狗娃儿是吃米长大的?”

众人哄笑,前一个说话的人憋红了脸,喷火的双眼瞪着说最后一句话的秦十郎讷讷无语。

“王家村报官是因着那天晚上贼人偷了牛和猪,才着急忙慌赶着去报官。我们村里除了几条狗娃儿,赵爹爹和卢奶奶家的牛还在,没受惊没受伤。为着五条狗娃儿去县太爷那儿报官,说不得还得打板子哪!”在大家的笑声中,一个年轻媳妇站出来说理儿。

鸡鸭狗卖不出多少钱,大多数贼主要偷的还是牛、猪一类。

“你闭嘴!你个妇道人家,还是年轻媳妇儿,村会上哪有你说话的地儿!”秦十郎斥责道,老脸微红,狠狠地瞪了一眼涛媳妇。

涛媳妇怔了怔,秦十郎向来是个面软性子,好好先生,竟当着大家的面斥责她,她面上下不来,却又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忤逆公公,只得跺了跺脚垂着头站到她婆婆李十娘身后。等过了村会,村里媳妇们可又有话取笑她了,她想想就觉得不甘心。

李十娘捏两指狠掐她的胳膊,高声训斥:“你还有没有规矩啦?仰着脸就在大家面前说胡话,回去我再好好教你做媳妇儿的规矩!”

涛媳妇瞳孔一缩,她今儿被李十娘罚跪搓衣板,跪到晌午才起来,膝盖骨直到现在还疼,一听李十娘的话,隐约骨头疼得更厉害了。她委屈地低下头,暗骂:你个老货,你要是个好的,咋会教出那样一个没出息的儿子来!不是为了你儿子,我哪用得着丢这个人?!

一时怪她婆婆偏心没让秦涛多读书养歪了性子,导致秦涛要做偷鸡摸狗的事儿,一时怪自己没运气,竟嫁给这样的人,偷鸡摸狗连累媳妇。

李十娘的话传入大家的耳里,男人当做没听见,女人嗤嗤发笑。

但偏有人不买李十娘的账,卢奶奶抓住机会跳出来指着涛媳妇大骂:“贼没偷到你家里你自会说风凉话……往日你和你男人没少做偷鸡摸狗的事儿,当我们眼睛瞎了看不到哇?你们偷儿为贼说话,越说越有理儿了!哪天贼偷到你家里,偷鸡偷狗偷人,我看你还说是小事儿,不值当告到县老爷那儿!”

秦十郎和李十娘一听她说得不像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到底心虚,忍了脾气没敢反驳,只求卢奶奶说了这一通,把气全撒了才好,不然真告到县老爷那里,抓出他们儿子来,到时哭都没地儿哭去。恐怕连这个村子他们都呆不下去了。

庄户人家心思简单,只当天底下的事儿县老爷总能查出青白。

他俩个忍得住,涛媳妇年轻气盛忍不住,立马像踩到尾巴的猫炸了毛,不肯认这盆脏水:“我们敬你年纪大,老眼昏花才叫你声卢奶奶,可你莫为老不尊。我敬你一声卢奶奶,你真当自己是哪门子的奶奶?这儿是双庙村,是我们姓秦的村子,你个姓卢的,有你撒泼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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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嘴仗(二)

大年初一来了;迎新辞旧;新春愉快;恭喜发财;红包拿来!金蛇到拜年啦!一拜全家好,二拜没烦恼,三拜不变老,四拜幸福绕,五拜步步高,六拜平安罩,七拜开心笑,八拜圆梦早,九拜喜讯报,十拜乐逍遥,一切好事全都到。(大家别忘了红包拿来;咱还是孩子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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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氏怎么死的?可不就是为了清白清誉死的吗?双庙村的女人对这样的丑话丑闻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能摘多干净就摘多干净,说别人的闲话行,说自己的就不行了。

在涛媳妇看来,卢奶奶就是在逼死她。

卢奶奶气个仰倒,李十娘心下称快,面上一边呵斥一边去拉涛媳妇。

涛媳妇一挣,从她婆婆手里挣出来,见卢奶奶大嘴一张就要反驳,卢奶奶是谁?卢奶奶可是在村头打小人儿,骂上半天不带歇嘴的人!

她赶忙扬高声音压过她的气势,梗着脖子,顺口溜一样地道:“你刚说谁偷人哪?偷过人的人才会心虚指着别人的鼻子说偷人,贼喊捉贼,做贼心虚,说的就是你这贼婆子!要不是县太爷有令,我们村长倒霉才会抽到你们一家子住到我们村里来,竟是来了一个贼窝子!村里有点子不值钱的事儿,你就成天儿地挂在嘴边上,生怕自家吃了亏,坐在村头指桑骂槐。你有本事,你回海边去啊……啊——”

涛媳妇叉着腰正说得痛快,眼睛都红通通的,越说越冒火,不妨被人打了一巴掌,她反射性地捂住被打的脸,冲口就来:“哪个不要脸的敢……”转眼就看到方四娘瞪着眼站在她面前,顿时讷讷地说不出半个字来,吓得整个人开始颤抖。

“你还骂呀,你倒是再敢骂一个字儿!谁给你胆子编排县太爷,编排卢奶奶他们啦?”方四娘凌厉地瞪着她,话里透着一股凌压的狠劲儿,“你找死莫拉上我们姓秦的,该死哪儿死哪儿去!”

涛媳妇又恨又怕,又手足无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她身上,她一个哆嗦,喃喃地为自己辩解:“我说的是事实……”

“啪——”方四娘转手又给她一巴掌,狠狠地,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指着她的鼻子对李十娘道,“你们家娶媳妇不长眼睛,娶了个蠢货回来,不仅丢尽了我们老奶奶的脸,还丢尽了我们双庙村的脸。老十家的,还干站着做啥?快把她给我拉回去,晚上自有老奶奶发落她,没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最后一句话说得又快又厉,唾沫星子都喷到涛媳妇的脸上了。

她这话没说是丢了“秦家人的脸”,极大地安抚了其他几户异姓人家。黄老爹默不作声地看着听着,暗自点点头,下定决心对这事儿撒手不管了,他自家还有事儿没理顺呢。

涛媳妇听方四娘提到秦五奶奶,思及秦五奶奶今日看她的目光,再加上从前就听说过的秦五奶奶如何整治儿媳妇,她更是哆嗦不止,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方四娘那两巴掌哪儿是打在涛媳妇的脸上,分明是打在秦十郎一家的脸上,李十娘极度不快,她自家的媳妇还得靠着妯娌来教导?却识时务地去拉涛媳妇,免得她说多错多,一边拉一边掐,嘴里骂她丢人。

秦四郎的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要下大雨,对卢爷爷他们说道:“妇道人家不识礼数……”

突然一声妇人的嚎啕大哭打断了他下面的话,却是卢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诉:“我早知道你们姓秦的不满意我们海边来的,想方设法儿地要撵我们走,你们不满意你们去县太爷那儿说去呀!在背后使坏算啥英雄好汉,瞧瞧,瞧瞧,今儿的涛子媳妇的狐狸尾巴可算露出来了吧?别当我们在这儿无依无靠你们就能任意欺负我们……”

卢爷爷尴尬地咳一声,一把去拽他婆娘,谁知没拽起来,卢奶奶竟是赖在地上了。他也发起了脾气,恨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涛媳妇哪儿说要撵我们走了?起来起来,我们家媳妇儿也是姓秦的,孙子血里流着一半秦家的血,你骂归骂,莫把我们孙子给骂进去了。”

卢家的三个孙子孙女在娘亲的示意下赶忙把卢奶奶围起来拉她,她孙女儿哭得泪人一样:“奶奶,奶奶,没人撵我们走,你起来,娘说地上凉……”

卢奶奶就抱着她孙女孙子哭起来,让大家看看他们一家被欺负得多可怜。

秦四郎皱着眉头,一手抚上额头,今儿不仅一桩事没解决,还扯出另一桩事,真是麻烦事!顿感晦气。

卢爷爷讪讪地笑着露出一口黄牙:“人老了,越活越回去了……”便没了下文。

他儿子媳妇孙子孙女齐上阵,好容易把撒泼放赖的卢奶奶给拉回家去了,那边李十娘揪着涛媳妇的耳朵骂骂咧咧地也回家去。

场子终于清静了,其实说来说去,闹成这样是因着秦四郎包庇秦涛太过着相,皆因被偷(药死了狗娃儿)的那五户人家加上黄家六户,其中只有一户是秦姓人家,才让卢奶奶听了涛媳妇的话而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这时候,卢奶奶还没怀疑到秦家人“监守自盗”上,秦四郎发现了问题就不可能再抱守原来的决定给人塞把柄,遂沉声道:“卢奶奶和大家伙儿的话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五条狗娃儿也是五条小命儿,乡亲们养条狗娃儿不容易。那就报官好了,明儿的一早黄老汉、卢老汉和死了狗娃儿的人家一家出一个人,跟我到县里去报官。”

反正这段时间盗贼猖獗,只要不把证据交上去,县太爷就查不到秦涛身上。县太爷正计划着怎么设计抓到贼人,昨儿王家村的村长还带了县太爷的话回来给他和周围村的村长。

可恨侄儿秦涛拆他的台,到时免不了一通骂。

大家点头称是,黄老爹站起来道:“我们家就算了,没丢啥东西。我那不孝子明儿的七七,怕是没空去。”

秦四郎理解地点头:“不是啥大事儿,那晚的形儿我们都见着了的。你有事儿就去忙你的。”又再三感谢黄老爹发现及时,没让村里丢损更多的财物。

黄老爹不耐与他打官腔,秦四郎如此热情不过是心虚而已。

两人心照不宣。

报官的事儿一个大章盖上,没人说不满意。秦四郎开始交代部署晚间巡夜的班次和人员,比原来更加稠密,不仅在村子的四个角上布有柴垛,正方向上各添加一个据点。

再就是比往年提前打更,每次有两人。贼人再胆大,敢偷东西却不敢杀人。

第043章 毁迹

金穗细细听着珍眉的描述,珍眉因着翠眉的吩咐略去了中间很多粗话,但金穗好歹是在城市里生活过的,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妇人当街大骂撒泼放赖几乎每天都有地方上演,不仅是泼妇骂街,连泼夫骂街都有。

虽没见过村里人撒泼的形状,但珍眉只三言两语,她便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活灵活现的画面,自己给自己逗乐。

翠眉瞧着金穗凝神细听的模样,却拧着眉道:“珍眉,你在外面听的那些混账话可莫说给姑娘听,污了姑娘的耳朵。还有,你天天儿地学说这些,可莫真学了过来!”

珍眉气呼呼地嘟起嘴:“我晓得啥是好话,啥是坏话,不会学她们的做派,更不会带坏姑娘。我每次学话儿给姑娘,翠眉姐姐不是都听着吗?我说的不对,你再教我就是。”

她怕翠眉拧她耳朵,特意站离了两步,只敢小小声地嘀咕。

金穗扑哧一笑,珍眉就是个开心果啊。

翠眉气得笑了:“你倒有理儿了!”遂出去拣了鞋帮子扎。

珍眉笑着朝金穗挤了挤眼,小声道:“翠眉姐姐假装生气呢,看我去哄她。”

金穗用被子捂住嘴,就怕翠眉听到她在笑她俩个。

珍眉绕着翠眉又是说好话,又是递针递线:“姐姐不理我,明儿的谁给我做鞋去?没人给我做鞋,到了冬天我光着脚冻坏了,心疼的还是翠眉姐姐,何苦呢?”小大人儿似的叹一句。

翠眉被她逗笑,笑骂道:“哪儿来的皮猴子!”

两人正打闹着,听到村口一阵嗡嗡人声,珍眉丢了一句:“翠眉姐姐,我去瞧瞧老太爷咋还不回来。”说罢,一溜烟又去看热闹了。

翠眉手上正缠着线,追也追不上,大叫:“你注意着点儿,外面不是我们村上的,小心拐子把你卖了去!”

“翠眉姐姐且看我卖了拐子!”

便不见了人影。

翠眉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一声,继续扎鞋帮子,黄老爹过两天就要去东山打柴火了,要走远路,还要在外面过个夜,得穿棉鞋才抗冻。她鞋面子做好了,只剩了鞋帮子要慢慢费力气扎。

金穗也心里痒痒,想看看这事儿到底怎么个了结法儿,只是翠眉看得她很紧,且她自己也不敢真冒冒失失地出去,这副小身板经不起折腾啊。

珍眉出了门一看,哇塞,原来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隔壁的王家村,正当中被人搀扶簇拥着的正是王老太。她张口欲喊,见他们行色匆匆,去的方向是柳树下开会的地方,觉得喊人不妥,就歇了与他们一道走的心思,迈着小短腿跟在他们后面不疾不徐,满脸的兴奋和八卦。

村里开会不避孩子,家长们正好趁机哄孩子,有些人还带了鞋垫什么的来做活计,或者剥花生,或者捻棉籽,各自寻个地儿呆着听结果,反正大多数人都是听村长的,敢带头闹的、想闹给人添堵的人并不多。

珍眉寻了花大娘家的小雨点和小雨滴去玩,边玩边注意村会上的动静。翠眉有交代她和花大娘家的小孩多玩多亲近,奇的是,从来不屑于跟她玩的小男孩们竟也说花大娘要他们兄弟俩跟珍眉玩,还保证不欺负她。

珍眉没想那么多,有伙伴玩自是高兴,也不管他们男孩子玩泥巴会弄脏衣裳,她搂起裙子蹲在地上,巧手捏出个小动物形状,炫耀道:“这是章鱼,我们老太爷说了,章鱼有八只脚,长在海里,你们肯定没见过。”

小雨点凑过来看稀罕,咧咧嘴笑:“啥章鱼,我看你是按蜈蚣的模子捏的吧?”小雨滴瞧了一眼,也哈哈大笑,伸手就去夺。

珍眉不是个小气的人,把“蜈蚣章鱼”直接给了小雨滴,嘴里却辩驳道:“才不是蜈蚣呢……”又有些不确定,因她自己也没见过章鱼,村头堰塘里养的黑鱼、草鱼和鲫鱼自家过年买过几回倒是常见。

小雨滴见她大方,颇有些不好意思,捏了个山羊给她。珍眉笑眼弯弯:“谢谢你的小牛,哪,还有牛角耶!”

弟弟小雨滴涨红了脸,哥哥小雨点哈哈大笑告诉她那是山羊。

珍眉正要说话,瞥见互相厮见过的两村村民似乎有纠纷,就不管小雨点的话,蹬蹬蹬地跑到人群边上围观。

王老太家里丢了牛,她有个儿子家里是屠户,还丢了猪,相比牛和猪,鸡鸭倒是不起眼的小事儿了,因此她格外气愤,丢牛可是要绝了她家的农事啊!昨儿她哭了一整天,差点没把眼睛给哭瞎掉,眼皮比原来更耷拉,得用树胶给粘着吊起来,才能看清路。

今儿上午听说双庙村昨夜差点抓到贼人,就喊了儿子孙子拉拉杂杂一大堆人,一路跌跌撞撞地到了双庙村问情况,一边打听一边怂恿他们报官,还把报官的规矩给讲明白了:“……秦家四郎,我们两村常有来往,那啥唇啥齿的,互相帮衬着早些儿捉了贼,大家好睡安稳觉……昨儿的,我们去县里报官,县太爷说要把药死的狗娃儿留着,还派了官差来看脚印。说那啥案发现场……你们在哪儿捉的贼?”

秦四郎心下恨王老太多管闲事儿,但十里八村儿只有王老太一个年过古稀之人,别人都敬着她,就是他老娘秦五奶奶与王老太有龌龊也不敢在人前下她面子。且王老太生养了九个儿子,这样的丰功伟绩还曾得到过县府的表扬。

他略略一想,黄老爹一大早便修整了窗子和茅坑,算是没有所谓的案发现场了,便稍微放心,道:“在黄老汉家的屋后头。那俩贼掉进了茅坑里,染了一身污给逃了。”

王老太才不管贼是掉进了茅坑还是泥塘,有些不高兴地道:“咋给跑了?我听说你们村可是有二十个人去追……”

她本来就知晓贼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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