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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浪子-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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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云又惊又喜,一下站了起来,哈哈笑道:“刘今天!看到你还活着真好。”
这一桌人的确奇怪,溪云、清流、龙女、丁香、萧阳、横刀、柳飘飘、柳菲菲,及两个小毛孩。
清流冷冷道:“他死了更好。”
刘今天哈哈一笑,道:“清流兄这次差点美梦成真了。”
丁香笑道:“你命倒硬,我们都猜想你定要给缥缈阁捉去砍成十段八段。”
刘今天跨入厅内,道:“就差一点,幸好有高手相助,一路护送我回来。清流兄,你要怪就怪他好了。”
众人心都是一跳,能被刘今天称为“高手”的,当今之世想来也不多。
门外有人怅然笑道:“想不到剑魔原来……原来如此能说会道,江湖上人人都当你是惜字如金的冷面杀星,却是错了。”
刘今天道:“那要看跟什么人说话了。金兄不用客气,进来吧……”
清流道:“哼,好像你是主人家似的。”
刘今天只作不闻,继续道:“这里不仅有无酒不欢的和尚,还有曾经游戏花丛的和尚,又有杀人不眨眼的山贼,被称为邪教组织的头目,还有歌舞曲艺俱绝,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柳飘飘、柳菲菲两位美人,哈哈哈,实在不差我们两个不三不四的剑客。”
众人这时已猜到门外那人该是金鸣展,听刘今天如此说话,个个面面相觑,又是无语又是无奈。
溪云道:“金兄请进来一起喝碗酒。”
刘今天道:“你看,这和尚不说吃斋,就说喝酒。”
众人摇头莞尔。
金鸣展入厅,也是摇着头,目光一转,唏嘘道:“你们……的确……挺奇怪。”
清流道:“是有个剑客不三不四,但绝不是金兄。”站起来道:“金兄请坐。”
刘今天瞥他一眼,道:“金兄是剑神山传人,以前的确不算不三不四,如今救了我,缥缈阁大为不满,那也便成了不三不四了。”
金鸣展面色一僵,迅速恢复如常。众人只道他是因为得罪缥缈阁,其实他却是因为“剑神山传入”五个字。
清流道:“金兄何必救他?天下第一剑的归属这下又多了几分变数来。”
众人心里均道:“这话说得漂亮。”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也十分赞同。这话是说将来天下第一剑必在他们两人之间决出,倘若不救,天下第一剑将来就是金鸣展了。
279 不速之客
刘今天含笑看向金鸣展,这同样是他的疑问。要知他当时代表的是魔门,金鸣展却是圣地剑神山传人,为了救他可污了剑神山的名,又得罪了缥缈阁。
金鸣展正容道:“清流兄谬赞,在下愧不敢当。”微微一叹,道:“刘兄曾说我是他最想再遇的对手,对我来说,刘兄也正是我最想再遇的对手。若成为天下第一剑而没有击败刘兄,那我定会遗憾终身。”
众人都静了一下,这淡淡的一句话,却体现了这两人对剑道极致最坚定的追求。两位当世最为前途的青年剑手,曾经一战险些同归于尽,如今目光交织,却是惺惺相惜。
横刀忍不住豪兴大发,站起来道:“好,年轻人有志气!来,我敬两位一杯!”
金鸣展、刘今天都端起酒杯,金鸣展道:“多谢。”刘今天却道:“老贼头敬的酒不敢不喝。”
横刀双目一闪,怒道:“你再叫我一句老贼头,这酒便不用喝了!”
众人都是一惊,这横刀、刘今天都是招惹不得的恐怖人物,这般碰撞在一起……
刘今天哈哈大笑,慢慢站了起来。
众人都提起心,刘今天扫视一番众人的神态,拱手微躬,道:“是我的错!横刀,我先喝一杯赔罪!”
横刀注视着他,见他意态诚恳,便点了点头,道:“赔罪也不用,干!”
溪云颇为欢喜地看着刘今天,看得出来,他完成与段雪露的一战,现在已抛开了过往,所以意态才如此洒脱奔放,与从前颇为不同。
萧阳个性谨慎,敲了敲碗,道:“各位,咱们还是想想明天的的事吧。”
刘今天道:“明天什么事?”
柳飘飘、柳菲菲姐妹将情况简单一说,刘今天道:“那有什么可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一拍两散,斗个鱼死网破。”
横刀道:“这么说,你是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刘今天“嘿嘿”一笑,环目一扫,道:“我们这一边?我们这样一群人变成‘一边’,倒是好玩。金兄,你呢?”
金鸣展怔了怔,沉吟道:“正魔……他们来意不明,但至少送了许多礼,我想没必要严阵以待。”
龙女、萧阳几人瞥了他一眼,金鸣展一副自若模样。
丁香道:“人家说先礼后兵……”
溪云摆手,示意丁香别说了,欣然道:“金兄说的是,今晚大家难得齐聚一堂,咱们先喝个痛快!”
清晨,太阳刚升起,溪云打开钟楼四面窗户,撞响铜钟,悠远而庄严的“咚~咚~咚~”声传荡开去,响彻白云峰上下。
这是一种百听不厌的声音,音波扫过,似乎连心灵中繁杂的念头也给清除了个干净,九声长钟之后,心神一片澄净祥和。
溪云盘膝坐在大钟下,正好迎着东升的旭日,默默冥想。不知是练了淬体术还是跻身宗匠的原因,他的精力越发充沛,一日几乎不怎么需要睡眠,冥想几个时辰便精神奕奕。
钟鸣过后,清流等人都从屋中出来,柳菲菲、柳飘飘准备早点、丁香修炼内功、清流念经、萧阳与横刀切磋、田楠楠跟着龙女练习矛法、田彬彬自己修习淬体术、金鸣展练剑。
唯一还在房间里的只有刘今天,不过他并没有睡觉,而是一整晚都在打坐修行,恢复伤势。有无剑气委实恐怖,纠缠不清,似有似无,想要完全驱出十分不易。他昨晚虽说得轻巧,但心内还是十分警觉,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非得以全盛状态迎敌不可。
一日之计在于晨,刚吃完早餐,便听山下鞭炮大响,众人互视一眼,心里都道:“来了!”
溪云笑了笑,道:“今日咱们吃素,不要叫来宾吃香喝辣的误会了。”
丁香哈哈笑道:“好!咱们把肉藏起来。”与田楠楠对视而笑。
田彬彬扁起嘴,摸摸肚子,道:“吃素会饿。”
田楠楠道:“姐拿几个鸡腿藏你房间……”
横刀笑道:“那还叫‘藏’?一个时辰不到就进了他肚子,哦,那倒是藏得谁也别想找到。”
众人皆笑,田彬彬无辜地摸摸圆溜溜的脑袋。他的食量已征服整个白云峰,只练到淬体术第四个动作,每日就要吃六顿,顿顿都是普通成人两顿的饭量。
溪云也甘拜下风,他吃的是越来越少了,练到第十五个动作,身体强韧得惊人,给清流五成功力打一拳竟没多大感觉,全力奔驰起来,感觉自己可以御风飞行,妙不可言。
他对第十六个动作充满期待,感觉一握拳,甚至可以扯开空间,那是一种神异的感觉,不过多次尝试第十六个动作无功,反而搞得经脉扭曲异常,气血沸腾,他也就不勉强了。
明知道来宾将至,但溪云等丝毫没有出门迎客的打算,一群人聚在佛堂静坐冥想。
刘今天还在房中,金鸣展自己一个人坐在院中迎客松下的石桌旁,静静观赏这小巧而匠心独具的院落,鸟儿鸣叫,光阴斑驳,自成天地,无忧无虑。
溪云敲起木鱼似模似样,《无欲无想法》自然运转,口中喃喃有声,听入耳中不知是什么意义,和“笃笃”声混在一起,却叫人心神十分宁静放松。
可能是前半生杀业繁重,困厄万端,横刀对这个声音最为享受,每每闻声而嘴角含笑,喜乐无限,戾气似乎逐渐消散,脸庞都柔和起来。
丁香、田楠楠、田彬彬听着听着,通常总会睡着,丁香刚开始甚至觉得这声音像蚊吶嗡嗡一样讨厌,过了好几日才慢慢凝神静心下来。
没过多久,门外有人叫道:“魔门金堂一众,奉堂主铁翼野之命,为苦集寺落成送上贺礼,恭祝溪云僧荣任主持方丈。”
又有人道:“魔门火堂一众,奉堂主四爷之命,为苦集寺落成送上贺礼,恭祝溪云僧荣任主持方丈。”
“魔门风堂一众,奉堂主周义信之命,为……”
三人喊完后,数十人齐声大叫:“魔门全体恭祝苦集寺千秋万代永流传!”
280 冲突立起
溪云与众人面面相觑,听喊声竟有几十近百人,别说不想给他们肉吃,就是青菜豆腐也不够啊,“哎,看来得割草给他们吃了。”
众人听来者甚众,本有几分紧张,听他这一说,都忍不住笑起来。
田彬彬疑惑道:“草也可以吃?”
丁香道:“当然可以,你看牛牛为什么长那么大个,那么结实,就是吃草的嘛,你练那个什么淬体术,也要吃草,这样才进步得快。”
田楠楠欲言又止,任由丁香欺骗懵懂的弟弟了。那日到归园庄的才几十人,魔门才十多人,今日却来了这么多,恐怕,恐怕……
溪云当先站起来,道:“走,出去收礼,然后请他们喝口水,坐门口歇歇,再请他们下山去。”
“你还念念不忘礼物。”田楠楠忍不住带上责问口气。
龙女自身很尊重溪云,但对徒弟总与溪云抬杠的情况却是不管的。
溪云勉强笑了一下,心想:“苦集寺除了几个人恐怕再无吸引人的了,本就是在一片白地上重新建成,当年古物就剩那个铜钟,那铜钟又无特异之处,他们如果不是为人而来,那……东南沿海一带到底有什么问题?跟我们苦集寺有什么关系?”
大门虽然敞开着,但魔门来人未得允可,却不入内,执礼甚恭。
溪云走在最前,龙女、清流在两侧,身后是丁香、田彬彬、田楠楠三人,两旁是横刀、萧阳,柳飘飘、柳菲菲落在最后面,这样就不怕敌人突袭,尽管大家说得轻松,但不得不警惕。
走到门外,众人都是一愣,面前恭恭敬敬躬身站着三人,一身黑衣,腰系蓝带,各自拖着一个木盘,以红布盖着,或高或矮,自然是礼物。而另外数十人竟在旁边空地上忙碌起来,架桌子的架桌子,摆椅子的摆椅子,一个个大木箱打开,里面竟有酒有菜,一桌桌摆了上去。
一人微露得意之色,道:“郝通海大长老言道,苦集寺新立,仓促间可能物备不齐,所以嘱咐我们自己提上来,以免给溪云方丈添麻烦。”
溪云苦笑一下,“你们大长老想得真周到。”看这架势,没好好热闹一番,这些人是决计不会走的——竟然摆了十余桌。
那人鞠躬道:“不敢。”
溪云道:“你们大长老难道就没想过这里并不欢迎他?”
三人脸色都是一僵,门派新立,就算对头来了,这一日也该喜气洋洋,不宜冲突,如此不客气地对来宾说话,而来宾代表的还是当今武林声威最显赫的魔门,恐怕也只有溪云一个了。
那人强笑一声,道:“郝大长老这次无暇,不能亲自前来道贺,还望恕罪。”将托盘送上,道:“小小薄礼,敬请笑纳。”
溪云掀开红布,一尊尺许高的白玉观音,光泽和润,价值不菲;一幅佛祖拈花,迦叶一笑的佛法传承图,笔法严谨而朴拙,画布略为发黄,显然是古物;最后一个木盘上叠着几张地契,白云峰山脚下千亩良田成了苦集寺产业,自有佃农耕种,苦集寺收租即可。
溪云问:“哪个是周义信送的?”
托着地契那个道:“周堂主的礼物在此。”
溪云点了点头,道:“他是否也无暇前来?”
那人道:“周堂主随后就到。”
溪云道:“哦,他胆子倒是大。”
那人回道:“周堂主说曾无意间与溪云僧、清流僧两位发生误会,这次正好趁此机会道贺兼谢罪,望两位大人有大量,能就此冰释前嫌。”
清流冷声道:“无意间?”
那几人都不吭声,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叫人不好责难。
这时山道口忽然有人高声道:“整个天下,我最想杀的人,周义信排第二。”
另一个声音沉沉地道:“我没有排名,周义信是我必杀之人!”
两个声音都响亮,苦集寺上下皆闻,魔门一众立时人人震怒,不少人厉喝出声,“什么人?滚出来!”
“啊啊啊!”几声惨叫,几个叫骂之人突然受袭,一个个摔在地上,有的撞翻桌子,有的砸烂装酒菜的箱子。
两道身影旋风般一转,“嗦嗦”两声,定在溪云等人面前,一个背负大刀,一个肩扛长枪,正是任乾雄与唐天。
一名蓝带人冷冷地道:“两位好身手,只不知是来白云峰闹事,还是来贺喜?”
任乾雄闷哼一声,道:“唐兄,你第二想杀之人是周义信,不知哪位有幸排在第一?”
唐天将长枪往地上一顿,大声道:“当然是郝通海!这老魔头在贺州城滥杀无辜百姓,我若不捅他几枪,这事决不能了结!”
那蓝带人断喝道:“说得好!”
众人都是一愕,只听他又道:“只可惜郝大长老今趟没空来,不然向溪云僧贺喜后,倒可以瞧瞧澜枪唐天是怎么被了结的!”
此人却是聪明,言辞不仅不堕魔门丝毫颜面,更指责两人不给溪云面子,在这大喜之日动手。
唐天大怒,忽听一个声音平缓传来,道:“唐兄,咱们今日是向溪云兄道喜来的,翡翠院咱们一群人并肩作战尚且敌不过郝通海,人人给他伤得七荤八素,整栋楼都毁了,但总算是共患难的战友,今日溪云兄荣任苦集寺方丈,其他事怎么都得先放一边。”
溪云道:“多谢杜兄赏脸。”
唐天道:“对不住了溪云兄,我现在是看见魔崽子就想宰了。”
溪云含笑摆摆手,意示不介意。
三名蓝带人互相递个眼色,回头往山道看去,都暗怒在心,来者自然是杜可风,这话却是说得机巧,颇有敌友分明之意,偏生又叫人难以辩驳。
杜可风一身淡黄文士衫,雍容庄重,风度翩翩,身边跟着阿歪、阿哦,两个小沙弥原本胖嘟嘟的圆脸如今竟瘦削了些,神色颇见疲惫,也显得长大了些。他们身后是两名老者,虽然须发皆白,却都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显然内功深湛。
杜可风恭恭敬敬地介绍了,两位老者是他师叔,一个名为卓轩亭,一个名为景绝,都是武林成名已久,又久不出江湖的高人。
三名蓝带人似乎听说过两人名头,脸色都变了变。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281 精武横霸
身形微胖的卓轩亭呵呵笑道:“我们两个老头子是慕名而来,溪云小友年纪轻轻,却已达宗匠境界,天资卓越,出类拔萃,令人惊叹,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苦集寺在你的领导下,将来必定越发繁荣昌盛。”
溪云忙道:“不敢不敢,两位前辈大驾光临,请进。”
身形瘦高的景绝神色颇为冷淡,说道:“久仰大名,小师傅果然非凡。”目光一转,一一注目横刀等人,忽然定在萧阳脸上,神色却是一变,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之事。
萧阳深知不知草堂与朝廷关系密切,见此人如此瞧自己,猜想他该从自己面貌中认出自己身份了,或许当年追杀自己和玄机阁的便有此人。心下闷哼一声,暂且不理。
溪云引众人入内,对魔门三位蓝带人也引手作势。
论地位名声,三名蓝带人自问不能与面前众人相提并论,但此际代表魔门,不能堕了威风,当即躬身一礼,跟了进去。
苦集寺规模本不大,除了佛堂前院,便只有后院几间房舍,重建后规模还是差不多,众人也只好在院子随处站着了。
唐天看到金鸣展,笑道:“原来金兄早到了。”
金鸣展笑了笑,众人各自打个招呼。金鸣展在洞庭湖救走刘今天的事已传遍武林,见金鸣展在此现身,众人不由都怀疑刘今天是否也在此,却不见他身影。
院子只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墩,这下谁也不坐,连碗茶水也没有,众人站了一会儿,互相看来看去,忽然都莞尔失笑。
溪云等人对魔门之人自然是不打算客气的,对凌飞烟、杜可风之流也不用恭恭敬敬,可没料到不知草堂却来了两个老前辈,这下倒也颇为尴尬。
清流道:“白云峰景观倒是不错,不如我们带各位四下走走?”
卓轩亭呵呵笑道:“甚好,甚好。溪云大师,我们私下聊几句,请清流大师带诸位去逛逛如何?”
唐天道:“好好好,清流兄,劳烦你带路。”
三名蓝带人都滞了一滞,这私下聊几句,恐怕于魔门不会是好事,然而他们自知以自己的地位,绝不够资格妄加阻止,不由面面相觑,只盼着领头人物赶紧到来。
清流也怔了怔,望向溪云,却是不便回应,苦集寺如今要保证绝对中立,若区别对待,十分不妥。
溪云笑道:“大师不敢当,不知卓前辈有何指教?”
卓轩亭目光一转,看了三名魔门蓝带门徒一眼,道:“这个……咱们私下……”
溪云摇头道:“请卓前辈见谅,今日来者都是客,没什么好避讳,若前辈有私事指教于小僧,不如等今日过后再谈。”
这个拒绝颇为干脆,卓轩亭、景绝等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讶异,杜可风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他们一早赶来,便想和溪云谈谈,却不料魔门来得更早。
三名蓝带人暗地里一喜,却听景绝道:“溪云小师傅,此事与你苦集寺将来命运息息相关,咱们最好私下谈谈较好。”
他听溪云拒绝得干脆,又称“大师不敢当”,便叫小师傅了。
杜可风诚挚地对溪云微点一下头,意示鼓励,也希望他看在与自己旧识一场的份上答应。
溪云却还是摇头,“即然与苦集寺将来命运相关,那就更不能瞒着在场诸位好友。”
横刀也明白苦集寺当前的立场,帮腔道:“说得是。这个苦集寺我也扛过几天木梁,上过屋顶铺过瓦,还请景前辈、卓前辈明言示下,叫我们安心。”
景绝却是越听越怒,脸色一寒,炯然盯着横刀,不客气道:“黑风盗横大当家,你的通缉令可还悬挂在各郡县府衙告示栏中,莫在此污了苦集寺的名!”
横刀心道:“老头子,给你面子你倒自以为是起来,欺人太甚吗?我们岂不知你们没安好心!”当即哈哈笑道:“景前辈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怎么?如今到老了,反倒投靠了朝廷?”他如今是完全当自己是苦集寺的人了。
景绝大怒,转而看向溪云,道:“溪云方丈,此人乃朝廷钦犯,该不是你苦集寺之人吧!?”
他改口称溪云为方丈,那自然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了,这话威胁意味甚足,卓轩亭、杜可风都微微变了脸色,今趟来可不是为了跟苦集寺闹翻,可景绝地位特殊,他二人却是不能反驳于他。
魔门三人暗喜,静候溪云如何回应,最好他们立即翻脸。
溪云看了横刀一眼,笑了笑,道:“我说了,今日来者都是客,苦集寺乃佛门之地,广开普度之门,众生平等。”
景绝看了卓轩亭一眼,转过脸来,道:“小和尚,你可知卓师兄要跟你说什么?”
溪云道:“正要请教。”
景绝道:“卓师兄,你便在这里说好了,倘若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也不用客气!”
此言一出,清流等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杜可风忙道:“景师叔,此事不妨从长计议,不用急于一时……”
“哼!”景绝冷声道:“不急于一时?魔门妖孽已在此摆下酒席,大肆庆贺,这苦集寺又是钦犯又是女人孩子,还有什么可从长计议!?”
院中众人都变了脸色,溪云、龙女等都肃然挺直身躯,丁香就欲骂人,给溪云止住,大家心中都没想到,竟会先与不知草堂冲突起来。
唐天、任乾雄都皱起眉头,本来他们年轻人之间多少有些交情,再怎么谈不拢也绝不至于当场撕破脸皮,这人年纪虽老,脾气却是比年轻人更火爆三分,不由都暗怪杜可风带此人来。
杜可风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气急,此人代表的可是朝廷,乃精武堂大内高手,颐气指使惯了的主。正魔双方斗了许久,江湖祸乱四起,尸横四野,朝廷如何能不知?精武堂负责监管江湖武事,面对此等情势大为着急,再也不能坐视不理。
卓轩亭心中微微一叹,勉强对溪云一笑,恳然道:“溪云小友,我们不知草堂想和你的苦集寺结为盟友,不知你意下如何?”
282 非客请走
此言一出,全院皆惊,不知草堂贵为圣地,传承数百年之久,各种明里暗里的实力庞大无比,别说苦集寺这等刚起建的小势力,便是许多大势力也不见得值得不知草堂与之结盟,许多门派单是能加入不知草堂麾下,成为不知草堂的附属,那也是极大的荣光。
魔门三人也是大讶,他们负责送礼而来,对内部策略自然是知道得十分清楚,魔门始终希望吸纳苦集寺入魔门,但“结盟”这种关系却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景绝闷哼一声,露出几分不屑,在他看来,小小的苦集寺根本没这个资格。若非这小和尚年纪轻轻便悟到宗匠境界,将来极有可能成为一位大宗师,他根本懒得亲自登上白云峰。
不知草堂本身实力已十分雄厚,何况还与精武堂关系密切,那就更不一样,他堂堂宗匠之尊,亲自登临,一碗茶水也未喝上便罢了,请溪云私下谈话竟还推三阻四,简直气煞人也。
如此明说出来,再无转圜余地,双方非友即敌,与魔门的关系也可立即判定。景绝心道:“料你小小苦集寺还敢拒绝!?”
溪云淡淡地笑了笑,道:“多谢前辈看得起,不过我们苦集寺于江湖纷争并不感兴趣,即不会加入魔门,也不会与贵派结盟,尚请见谅。”
景绝双目一睁,怒道:“你……”忽然化作冷笑,道:“好!哈,好!我就知道你魔体血和尚非我同类!”
溪云双眉微微一皱,魔体血和尚,这个称呼可不讨人喜欢。
杜可风道:“溪云兄,请你再考虑考虑,我们只是结盟,并非从属关系……”
景绝断然道:“小风,不用说了。这一切还看不明白吗?连这苦集寺都是魔门出资重建的,你再看看他身边这些人,哼,很好!”
丁香、横刀等人都气得咬牙。
萧阳见他盯着自己,暗暗提心,这人显然与朝廷有关联。
景绝突然对萧阳道:“你姓萧?”
萧阳正欲答话,忽然眼前人影一晃,一道强猛劲风扑面而来,不由大惊失色,连腰间双剑也不及拔出,急忙往后一仰,脚下正欲后退,可身前突然又传来一个吸力,竟有些不由自主要往前挪步的感觉。
一只手掌在眼前陡然放大,萧阳满目骇然,心底生出无处躲避的感觉,双手本能地一动,在胸前一挡,便听“喀”一声响,手臂剧痛中猛烈撞上自己胸口,传来一股雄厚至极的掌力。
萧阳只道必死,那掌力顷刻间就可震碎自己心脉,中掌后本该跌退,可脚下却给定留在原地,只能硬受这股无坚不摧的掌力。
“跟我走吧!”景绝一招得手,掌力一收,化掌为抓,左右劈开萧阳双手,一把提住他衣领。
“放手!”两声娇叱,两道寒光从萧阳背后飙起,一左一右两柄峨嵋刺扎向景绝抓人的手臂,另有两团白芒从柳飘飘、柳菲菲袖中射出,扑向景绝面门。
景绝一惊,劲风凛冽,劲道极猛,急忙双臂一晃,避开两支峨嵋刺,头一摆,躲开两团白芒,双手猛圈,抓住两团白光,发劲一扯。
“啊~”柳飘飘、柳菲菲都是一声惊呼,只觉得沛然巨力涌至,若不放手,整个身体都要给扯过去。
景绝双手各抓一条白绫,暗暗惊奇,这一扯竟然没断,这白绫不知是何物所织,竟如此坚韧。
萧阳摔倒在地,一口血喷得身前蓝衫一暗。
众人都是面色大变,这人胆子竟如此大,一言不合便突然出手,倏进倏退,身法快得不可思议,而下手对象竟是萧阳,更出乎不少人意料。若非柳飘飘、柳菲菲一听他发问便觉不妙,立即出手护主,萧阳这一下不死也得给他抓入手中。
倒不是萧阳反应不如柳飘飘姐妹,而是景绝领域之力惊人,出掌时已摄住他。
景绝将两团白绫执在地上,身形往前一倾,未及再启动,忽然灰影一闪,柳飘飘、柳菲菲身前多了一人,赫然是溪云。
溪云本站在一丈之外,这一下闪现迅若鬼魅,景绝立即一惊,脚下一凝,心念电转,此番准备不充分,不宜与他全面冲突,不然魔门势必帮着他,当即冷声道:“此人乃邪教玄机阁阁主,罪犯谋反,株连九族,小和尚,你要插手?”
溪云恍若未闻,冷冷注视着他,道:“这里不欢迎你,请走吧。”
卓轩亭与杜可风互视一眼,都暗叫糟糕,本来就觉得这萧阳似乎有些面熟,原来果然是他,却在此时此地动手,更是糟糕至极,却也明白了景绝何以如此激烈。
景绝不敢大意,但此番前来,自己是宗匠级,卓轩亭同样是宗匠级,还有杜可风几人,都是准宗匠级高手,本来这是给溪云面子,现在闹僵却也是不怕,实力绝对稳压对方一筹。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这个地方我半刻不想停留,现下我拿了这小子便去,下次再来时,嘿嘿……”
这个“嘿嘿”自然是极为严重的,可他发现不仅溪云和尚面色无半点变化,连清流、龙女,乃至几个小孩也毫无惧色,不由心里一惊。
萧阳给柳飘飘、柳菲菲扶着缓缓站起,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伤极重。他身形萎顿着,伸手抹去嘴角鲜血,微微抬起头,冷笑道:“株连九族?你这话不妨到宫里说说。”
景绝双目一睁,心中一阵剧颤,株连他九族,那可就是连皇帝、皇后一整个皇宫的人都一同杀了!双目一闪,定下心神,道:“你已不姓萧!”
当今国姓正是萧,众人稍一联想,再听萧阳说此话的口气,便已猜出一二。
溪云道:“景前辈,你已不是苦集寺的客人,请走。”
景绝立时瞪视着他,目光转了转,道:“小和尚,此人干系重大,你确定要插手此事?”
萧阳、柳飘飘、柳菲菲的心都是一提,的确干系重大,比横刀一个黑风盗大得多。若溪云罢手,“请”他三人也走,那今日绝难逃脱。
283 挥洒自如
溪云恍若没听到他的话,想也未想,淡淡地道:“你在苦集寺意图杀人,我本该杀了你,看在卓前辈和杜兄的面子上,今天让你走。”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十拿九稳似的,浑然没将景绝放在眼里,不管是卓轩亭一方,还是魔门,甚至是横刀几人,脸色都变了变。
刚才景绝只一招便打得萧阳剩半条命,那领域之力一闪即逝,萧阳竟一招不能挡,毫无疑问,景绝绝对是资深宗匠级高手,溪云这话简直叫人难以置信,都觉得他狂妄的疯了。
景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可是院子中气氛十分凝重,谁也没陪他笑,见溪云神色冷然自若,终于闷哼一声,收住笑声,道:“小和尚,一个新晋宗匠似你这般猖狂可谓前无古人了!”
“是吗?”溪云露出嘲讽之色,“一个老头子宗匠,你的胆小恐怕也是后无来者了,竟然好意思偷袭一个超一流境界的晚辈。”
景绝面色不由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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