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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浪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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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噬鼠,这是一种自然规律,他只要善于将这种搏杀渴望适当地宣泄出来,作用在适当的地方,那也是很好的。
殊不知他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受魔体影响产生的,这点他暂时还未想到。
闽中郡与庐江郡交界处横亘着巨大的旗山山脉,山下有一个大镇,就是旗山镇,因地处两地交界处,又是交通要道,所以十分繁华。
镇西有家贾氏酒行,造酒卖酒,门口罗雀,生意绝谈不上红火,名气却大。因他们家的酒香而烈,价格高,产量少,镇中只有一些大户人家,还有一些大酒楼才买得起买得到,最著名晕晕酒还时常断货。
贾氏酒行的大名主要是靠晕晕酒得来,晕晕酒,晕而不醉,叫人沉浸在半醉半醒之间,神思飘渺,如登仙境,喝过的人总是念念不忘,欲罢不能。价格也高得惊人,一小瓶就要五十两,还有价无市。
许多酒楼老板、官宦老爷都劝贾氏主人贾千江扩大酒行,多招些人,多酿些酒,保证卖得出去,保证赚得钵满盆满。
贾千江看起来五六十岁,两鬓斑白,身宽体胖,一张脸都是肉,将五官往中间挤,总是笑呵呵的,显得很和气,一副人畜无害、诚信为本的良商面孔。每次听到这种话,都说:“够了够了,银子够用就好,酒够喝就好。”
走近贾氏酒行,酒香稻香扑鼻而来,大木桶大酒缸一个一个整齐摆着,柜台在左边,再过去一丈便是地窖入口,地窖有两层,第二层入口立着一个铁门,除了贾千江,别人是不能进的。
这时大铁门往里拉开,贾千江胖胖的身形挤出来,的确是挤出来,因为门只有三尺宽,而贾千江也有近三尺宽,他怀里还抱着一坛晕晕酒,脸上并没有惯常的笑容。
将酒放地上,他转身关门,里面是条昏暗干燥的走廊,两旁四盏油灯燃烧着豆粒大的青色火焰,他没有熄灯就将门锁上了。
当贾千江亲自抱着酒到镇上最大的酒楼烟雨楼时,他脸上又堆上了可亲的笑容。
店小二一见,急忙躬腰迎上,招呼道:“哎哟诶,贾老板您来了呀,怎么您自个儿抱着酒呐。”
贾千江将酒坛给他抱着,笑了笑,另一边风雨楼老板钱掌柜已闻声赶了出来,给小二递个激赏的眼神,示意他将酒抱回去,对贾千江拱手道:“贾老板辛苦,贾老板辛苦,劳你贵体亲自送酒实在过意不去,您那儿要缺人,我差人去取就是,怎么还您亲自抱来。”
贾千江提提肚子上的大团肉,呵呵笑道:“钱老弟不要小看我,老哥我年轻时也练过武的。”
钱掌柜道:“那是那是,要让我抱一坛酒这么远走来,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住。”请了贾千江入内。
贾千江道:“我那朋友到了吗?”
钱掌柜道:“到了有一盏茶功夫了,在后院二楼雅间等您嘞。”
贾千江道了声“好。”
钱掌柜送到后院入口退回来。
这时尚早,店里没几个客人,贾千江径自上了二楼,推开往常那个雅间,里面靠窗站着一人,身上罩着一件灰袍,叫人看不清面目。
贾千江关上门,那人转过来,躬身道:“师父。”抬起头,大帽中露出的脸分明是周义信。可他却称贾千江为“师父”?而且一副恭顺的样子,绝非出于真心实意。
周义信一瞧贾千江面色,道:“那女人还是不说?”
贾千江心不在焉地“唔。”一声,“照常理推断,朱文应该就是青云剑派掌门候选人,青云剑诀最后青天三十六式还是得从他身上下手。”
周义信道:“他还没回来向我报告,我有点担心他会传消息回青云剑派。”
“放心吧,青云剑派有什么大动静绝对瞒不过我们的人,朱文是个情种,这种人的弱点显而易见。”
“安萍的确是个极具魅力的女人,嘿”周义信先是露出几分渴望,继而正色道:“如果以安萍作威胁,朱文能将青天三十六式吐出来吗?”
贾千江摇摇头,“不够。不过不要紧,慢慢引导他,让他越陷越深,让他走投无路。哼,我倒怕最后他只想一死了之,所以安萍暂时还不能动。”
“我明白的。”周义信心服口服,师父足智多谋,任何人给他瞧上几眼便知弱点所在,谁斗得过。
贾千江道:“我本来也有意将她给你,不过现在遇到一个问题。”未完待续。
163 红字刺杀令
周义信一怔,什么问题,这才是师父脸色不好的原因?因为之前安萍也一直不露口风,但师父并未着急过,便摆出肃然之色听着。
贾千江对他这个表现还比较满意,色字头上一把刀,控制得住自己的人才能成大事。“安萍今天说了她父亲的名字。”
周义信不动声色,继续听着。
“她父亲是安道陵。”
周义信顿时浑身一颤,瞠目悚然,瞬间冰水灌入大脑,占有安萍的欲念完全冷下来,嗫嗫道:“安,安道陵?四大宗师安道陵?”
周义信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惹上天下武功最厉害的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宗师境高人出手,天下谁人能挡。
“镇定点!”
周义信也想镇定,但想想与一个无敌的存在为敌,哪还能镇定?若让他知道这一切,哪还了得!
贾千江严厉地瞪周义信一眼,喝道:“怎么,你不是说她极具魅力吗?”
周义信嘴角抽了抽。
贾千江道:“放心吧。得到青天三十六式后两个一起杀了,一了百了。安道陵多少年未曾踏足江湖了,宗师之间互有协议,不得随便对他人出手,不然我们魔门宗师谷枫出手,那些所谓名门正派掌门一个个都得死。”
周义信听到最后才微微松口气,这话有几分道理,魔门东躲西藏,名门正派却一个个显目得很,谷枫宗师出手,那不是逮一个杀一个。对于杀死安萍和朱文,他更没意见,抓已经抓了,这事还能善了不成?必须杀!
“为防夜长梦多。师父,明天是最时限,朱文该要回来向我报告,到时请您出手拿下他。”
贾千江想了想,“唔。”一声,问道:“旗山盟内部都搞定了吗?”
周义信露出几分轻松之色,“杀了几个以儆效尤,再以青云剑诀作诱饵,那些人现在听话得很。学了青云剑诀,他们又哪有其他选择。”轻松之余更佩服师父的智慧。
青云剑诀作为剑法当然厉害无比,但对于魔门来说,将它作为奖励却更意义重大,天下又有几个学剑之人能拒绝这个诱惑。旗山盟还是旗山盟,不过同时也是魔门的一部分了。
贾千江颇为满意,厉声道:“稳定下来就扩张!隐忍了五十年,以前的老伙计都蠢蠢欲动了。这一次,哼,我们要一统江湖,彪炳千秋!”
周义信只觉得心口爆出一股一股的热血,激动不已,压低声音,却十分用力地叫道:“一统江湖,彪炳千秋。”
安萍靠墙坐在干草上,双腿伸直着,脚脖子上捆着铁链,很重。双手也是,给绑在身后,粗壮的铁链另一头嵌在墙上。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青丝散乱,但容颜还是很美,微凸的下颔骨使她看起来比别的女子多了一分刚毅之气。她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是有些悲伤。
这是一间设备齐全的刑室,习惯这里的暗无天日后她全看清了,七八丈见方,各类刑具,审问桌。拥有这种地方的人为达目的一定会不择手段。
所以她知道自己十有**是要给杀死的,之所以活到现在是因为对方要以自己威胁朱师兄——这是她悲伤的一个原因,另外还有一原因。
今天告诉黑袍人自己是安道陵的女儿,她不是想恐吓对方,而是刺激对方,给对方施加压力。她知道那黑袍人不会容许自己活着,尤其是得知这点以后,甚而可能加快杀死自己。这正是她的目的,她不希望自己成为累赘,成为威胁朱文的一个棋子。她相信自己做到了,因为这次黑袍人离开时忘了熄灯。
但她又止不住有些悲伤起来,安道陵,那个男人,那个抛弃自己和母亲的男人,如果他得知自己受困,会设法来搭救吗?她只想了片刻就确定他不会,因为母亲的坟上永远只有自己送的花,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回来过。
“这世间至少有一个人爱我。”安萍默默地对自己说,嘴角绽开一丝动人的柔软笑容。
那个爱她的人正纵马狂奔,朱文已经不眠不休疾驰十八个时辰,胯下的马换了两匹,今天也不准备休息,到下一个城镇换了马再赶路。他两眼都是血丝,超一流高手也是人,也有体能极限,但他心焦如火,叫他停下来休息比赶路更痛苦。
这时正在马背上的还有溪云与清流,他们刚在一个小镇吃了饭,买了一些必须品,又买了两匹马,继续上路。
吃饭时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隐蔽地塞了一个纸团到清流怀里。
清流与溪云看了,心中暗惊。纸团写了不少字,说追踪他们的是红字杀手组织最厉害的三名刺客,代号分别是:“鹰”、“蛇”、“蜘蛛”,他们具备独特的追踪能力,绝不会让目标逃去,还具备超一流的暗杀能力,三人合力,甚至连宗匠级都可以杀死。
清流和溪云面面相觑,他们只道刺客只有一人,因为刺客通常都是单独行动的。他们回头时,送讯的人已经消失在门外,只好作罢,那人在纸条中叫他们出镇后到三岔路往左边走。
出小镇一里就是三岔路,清流已问明方向,两人拨转马头往右边大道冲去,这边才往闽中去。尽管纸条上写了非常有诚意的“为了你们的命,听我的。”九个字,但他们不会改变方向。
从小镇出来没多远,溪云再次感觉到监视的目光,他将浑沌真气注入魔体,提升肢体感应力,终于察觉的三道目光,两道在一处,溪云隐隐感觉还有一人跟他们一起,只是感应不清。另一道目光来自城内,溪云怀疑是送讯之人。
这一番快马驰骋,大风迎面吹来,溪云感觉轻松许多,一方面是因为已经下定决心先回苦集寺,另一方面是因连刺客是谁也知道了,总比一无所知好。
清流心情却颇为沉重,因为他听说过“红字”——江湖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要价极高,但出马的都是高手,干净利索,任务一旦接下,他们就一定完成。
他们也有过失败,但失败的只是杀手,而非任务。一个杀手失败了,他们会派出第二个更好的杀手,如果还是失败,他们就继续派出更好的,甚至更多的杀手,直到完成任务。据说他们的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被他们盯上的人都死了。
被这样一个杀手组织盯上自然开心不起来,而且还是红字最厉害的三名杀手,清流以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和带“最”字的人扯上,不过现在身边的溪云、杜可风等人好像真的都够资格搭上“最”字。
他倒小瞧了自己,以他未满三十之龄,能初步运用领域之力,使用的又是七星笛这样的奇门兵器,真要动上手,他谁也不怕。
两人只顾赶路,披星戴月,十分疲惫,这一夜还是睡在野外,而刺客并未采取行动。第二日夜里,溪云和清流来到一个稍大些的城镇,入店休息。
为防暗杀,两人只要了一个房间,店小二看到两人十分高兴,殷勤地将马带到后院看顾,再回来带两人上房。
来到门口,溪云和清流都停下脚步,店小二笑呵呵地说:“两位师傅,就是这间,请请。”
清流眉头微皱,“你确定这间是空房?”
店小二道:“是啊,对啊。”将门一推,站在门槛外,躬腰摆手,请两人入内。
清理与溪云对视一眼,看了看打开的门,跨入。
店小二一边拉上门,一边笑呵呵地说:“两位师傅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人就在楼下恭候着。”开开心心地去了。
房间进门是客厅,左边一个大屏风,屏风后面是卧榻,溪云和清流站在门口,看向屏风后面。
“你们破坏了我的计划。”
一个带指责意味的低沉声音从屏风后传出,空房里竟然有人?而溪云和清流并未露出任何惊讶之色。
“出来!”清流低喝一声。
屏风后转出一人,黑衣黑裤,肩宽腰窄腿长,身形极具视觉冲击力,传递出彪悍迅猛的力量感,脸庞微黑,双目炯然有神,五官线条干硬,嘴唇紧抿,使人知道他是十分严肃冷酷之人,在他面前不许开任何玩笑。
溪云道:“你是给我们纸条的那人?”
“我叫萧阳,我们合作抓‘鹰’、‘蛇’、‘蜘蛛’三人。”
他不回答问题,而是开门见山,像自说自话,这个态度令清流十分不爽,“是你的计划!我们的计划是回家,让不相干的人从眼前消失。”
萧阳表情没有丝毫变动,好像听不出清流的讽刺,“他们知道你们要去哪,所以你们肯定去不成,照我的计划做,你们才能回家。”
清流给这人自以为是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溪云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到这个房间?”
萧阳眉头立即一顿,好像在说,“生死攸关的时候,这点小事有什么好问的!”
清流“哼!”一声,表示不屑。
164 烈日仇似海
萧阳用鼻子用力吸口气,再吐出来,好像以此平复恼怒的心情,然后道:“你们急着休息、赶路,选客栈要么进镇第一、二家,要么出镇第一、二家,给小二一两银子就可以叫他办很多事。”
溪云露出恍然之色,清流早有所料。
萧阳又道:“这些事我能猜到,那三人也能猜到,他们隐藏气息的本事更胜于我。”
清流“呲”一声冷笑,讥讽道:“你这也就隐藏气息?”话音刚落,脸色一变,萧阳还在视线中,但气息忽然完全收敛,令他把握不住位置。
由此可知,刚才两人在门外时,他是故意外泄气息。
溪云点一下头,表示认同他的能力,平和道:“我们要尽快赶路,不能多绕,所以不能配合你的计划。”
萧阳眉头一下皱得更深了,闭上眼睛,露出沉思之色,片刻后,睁开眼睛,道:“往东两百里有一个晚山亭,你们明天中途不要休息,一路赶到那里再休息,他们今晚若无行动,明晚肯定会发动第一次暗杀。”
清流心中一突,这人当真厉害至此,连两百里外有个亭子,亭子叫晚山亭都知道?这天下总共有多少亭子,就是最博学的老学究也不一定记得住这么多吧。但此人自始至终一副严肃冷酷,甚至近乎木然的样子,使人感觉他说一是一,绝对懒得废话、大话、假话。
“两百里!”清流冷哼一声,“跑两百里累得手脚发软,正好叫人暗杀,好主意。阁下是鹰,蛇,还是蜘蛛呢?”
萧阳第一次变了脸色,气氛立即冷凝如结霜,他眼中曝出两团火一样的红光,又缓又沉地说:“我叫萧阳,江湖上有人称为我‘烈日’!”
清流双目一睁,左手张开,立即带着溪云后退两步,右手七星笛一转,指向萧阳。“你就是那个杀手!”
溪云不知“烈日”是何许人,清流却听闻过。谁也不知道烈日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那是一个独来独往的杀手,他杀人后会在尸体上留下一个圆圈,外面加九个点,看起来像发光的太阳,因而被称为“烈日”。
使此人名声大噪的是黄河双雄之死,黄河帮两位帮主武功已达超一流境界,横行黄河中游一带,连官府都不敢轻挫其锋,一个黑夜却悄无声息的死在帮中帮主宝座上,直到第二天才被发现。
尸体上还留有血书——“谁当帮主谁死”,六个字令黄河帮帮众心惊肉跳,你推我让,谁也不敢当帮主,不久后黄河帮解散。
“不要乱说话,不然我杀了你。”萧阳冷肃地盯着清流。
清流说他是鹰、蛇、蜘蛛三位之一虽然是有怀疑,但实则讽刺局多,因为他知道刺客不会以这种方式与目标接触。
萧阳也知道,因而他的警告是“不要乱说话”,对清流数度讽刺,他一直没有发飙。
溪云微微一笑,道:“你不能怪我们怀疑,但你为什么要跟我们合作呢?”
萧阳吸口气,杀气立消,展现出他对杀气和情绪的惊人控制力。看两人一眼,道:“你们武功可以,加上我,有机会杀死或抓住他们。”
领悟领域的超一流高手被人称为“武功可以”,这话恐怕也只有宗匠、宗师才敢说。不过此人能以一己之力在对方帮会总部干掉两名超一流高手,这个能力恐怕十分惊人。
当然,萧阳自大的口吻又博来清流“呲”地一声冷笑。
萧阳牙关微微一咬,没有发作。
斗气无益,溪云直接问:“你为什么要杀或抓他们?”
“七年来我一直在追杀红字刺客。”
“为什么?”
萧阳露出怒色。
清流暗笑,溪云这家伙追根究底,这样一路“为什么”问下去更令人抓狂,比自己一个“呲”可高明了不少,倒可以学学。
萧阳又吸了一口气,忍着,他觉得自己是讲道理的人,该回答的问题就回答。“红字杀了我父亲、母亲、弟弟。”
“哦。”溪云神色一动。
萧阳厉喝道:“收起你的假慈悲!”
“……”溪云愕然。
萧阳陡然转身,背着两人,道:“我要将红字连根拔起,杀光他们。他们的领袖阴王,我要将他千刀万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感应到他语气中刻苦的痛恨,溪云和清流都微微变了脸色。
“没有人知道阴王是谁,没有人知道阴王在哪里,红字最顶尖的三名刺客找上你们是你们的运气,因为我要找他们,只有他们可能知道阴王的下落。没有我,你们必死无疑!”
“运气?”溪云和清流面面相觑,眼神中露出同样的想法,这人怕是有些癫狂了。
“照我的话做!”
黑影一闪,萧阳穿窗而出,一道烟似的溜到对面房子屋脊上,窗户倏开倏合,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溪云、清流自问做不到,若那“鹰”、“蛇”、“蜘蛛”也这样神出鬼没,来去如风,那可惊险得很。
清流虽然对萧阳很不满意,但溪云却觉得无妨。两人洗漱休息,一早退房,把在柜台打瞌睡的小二吓一跳。
穿过镇子时两人买了些馒头、米糕,匆匆而去,中途唯一算休息的便是慢下马来,便走边吃些东西,饱了肚子便赶路。天色微黑,前方亭子在望,人还受得了,四匹马都累得直喷白气。
这是一个四柱八角亭,颇为残旧,漆色剥驳,两人四目顾盼,周围一片荒凉,杂草丛生,不见人影。翻身下马,正欲进亭,忽然路边草丛中蹿起一条黑影,两缕寒光掠过空气,朝两人背后划去。
溪云、清流都是一惊,在此人出手前,他们都未察觉有埋伏,不到两丈的距离,此人爆发得又快又突然,电光火石间劲气已袭体而至。
溪云反应更快一分,上身往前一俯,左脚立地,右脚往后急踹,同时右手一动,墨竹倒射而出。
清流也不慢,往前一扑,七星笛往后随手一甩间激发三道真气。
“叮叮叮~”火星四溅,刹那间双方交手十多次,溪云右腿给一掌拍下,长竹被连点八下,而清流的七星笛真气被绞散,笛子也被点了五下。
但这已经足够,他们只要缓下这波突袭,立即就要施展反击。
溪云臂力一震,身形转了过来,长竹在身后竖向兜转一圈,挡住攻击,随着身形扭转,提到身前,往前探去,动作看似轻缓,竹尖却迅若闪电,更激发出一道暗金色劲芒。
清流往马头一旁避去,左手一拉缰绳,翻上马背,居高临下,凌空扑击那黑影。
那黑影却是了得,面对两人夹攻,脚下突然一错,似左似右,身形诡异地折了两折,往后疾退一丈,“是我。”
溪云一怔,迫及那黑影身前两尺的长竹突然一滞,立即止势,动若脱兔,静若处子,身形稳定无比。
清流却闷哼一声,七星笛加快点了出去,上下左右,瞬间笛影重重,带起呜呜风响。
黑影又退了三尺,“叮”一声,双刀交叉驾住七星笛。
清流往下一压,双刀稳固如山,闷哼一声,抽竹而退。
熹微的光线下,黑影宽肩窄腰长腿,正是萧阳。他那双刀一长一短,一正一反,微带弧度,近乎直线,杀伐气息极重。
对清流明知是他还攻了八招,他也不说什么,只是道:“你们没有丧失警惕性,很好,不过还不够,若我单独刺杀一个,刚才有七成把握。”
清流眼中寒光一闪,“下次你再试试,看你还有没有命在!”还是气忿不平。
萧阳将这话直接当耳边风,继续道:“我能做到的那三人都能做到,就算第一击没有杀死你们,你们的马也保不住。”
溪云额了一下,这倒是真。
萧阳道:“今晚好好休息。”
溪云一愣,“你不是说……”
“他们今晚不会动手,你们今天跑得快,他们暂时还未追到。”
溪云苦笑一下,“原来你骗我们。”
清流一言不发,看萧阳的目光十分不善。
“不。这是第一步。”萧阳始终一副严肃而决断的样子,“他们被你们今天的举动打乱计划。明天你们放慢速度,中午好好休息,装作今天赶路太累,傍晚到江雍镇。今天这一耍,他们不会再忍,明天追上就会动手,要么在你们入镇之时,要么在你们下塌之后。”
清流冷声道:“岂知明天动手的会不会又是你!”
“我要检验你们的实力。”萧阳毫无愧疚之色,心中实则有些惊讶于溪云的反应,那一竹刺得很妙,很快,像一招玄奥无比的剑法,而他竟轻轻松松收住了,这样能发能收才是真正超一流高手。
萧阳继续道:“我觉得他们也会休息调整,该是明晚夜间再动手,但你们不要松懈,他们没那么容易给摸透。我在江雍客栈给你们定好房间,你们报‘萧’即可。”
“住宿费是不是萧大爷已经代付了?明晚我想喝酒,萧大爷干这行,银子一定多得很。”
清流的冷嘲热讽没有惹怒萧阳,他说:“报‘萧’。”身形一展,消失在逐渐浓重起来的夜色中,半晌不闻马蹄声,不知他如何来如何去,竟能这样快?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165 刺眼要命光
“这混蛋,真想狠狠教训他一顿。”清流不忿地说。
溪云笑了一下,“你刚才不是已经很努力了吗。”
“……这混蛋武功不错,咱们出家人慈悲为怀。”
溪云悠然神往道:“慈悲为怀吗?五蕴皆空才是妙境,我觉得那无尽僧或许很接近这个境界。”
清流白眼一翻,道:“五蕴皆空就自杀?那我可不要,师兄你也不要。”
溪云摇头道:“当然不是自杀。”见清流在亭子椅上躺倒,还故意翻过身去背对自己,莞尔住口。
第二天清晨,清流突然一个激灵起来,一看,原来是溪云在亭外五六丈处疾舞封魔杖法,竹影重重,如黑云密布,劲风呼呼作响,地上尘土飞扬。这么大动静,害他以为刺客来了。
忽然溪云双臂一震,脚下成弓箭步,黑竹刺往右侧,右手在前微高,左手在后微低,动作倒像唐天使过的一招枪法。
动作一定,风声收敛,尘土静伏,溪云缓缓使招,黑竹或刺或挑或划或撩,各种招式如春野乱花迷人眼。
清流看得愕然失语,好多招式都有些眼熟,有些招式则从未见过,招与招之间并不连贯,但也不知溪云怎么七弄八调,一招一招就接续上了。
清流越看越奇,竟看到不少自己七星笛的招法,只是稍加变化,以更利于黑竹的方式使出来。“这家伙偷学武功的本领是天下无敌了。”心里默默一想,又瘪瘪嘴,“他难道在自创武功?不无可能。”正思量着,忽听溪云叫道:“清流,陪我过几招。”
清流欣然领命,从腰间拔出七星笛,脚下一点,掠出亭外,又在马臀上一借力,居高临下一记飞击扑落。
那马正低头吃草,给蹬了一下,嘶鸣一声,表示不满。
清流道:“不要叫,今天不敢路,让你吃个饱慢慢跑。”
溪云黑竹飙起,刺向清流小腹。
清流七星笛磕去,正要打中时,黑竹一晃,似乎早有所料般顺着七星笛的方向往下一落,再反上来挑向清流右肩。
“啊?凌飞烟的剑法!”清流惊叫一声,七星笛被他黑竹隐隐带了一下,这下已来不及回防,急忙内息一鼓,音孔中激发一道真气追上黑竹,撞开。
溪云微微一笑,“小心了,还有更多。”黑竹猛动,一股磅礴劲风盖去,如大剑砍落,竟举轻若重,一根细小竹子重过房梁。
清流不敢再恍惚,全神贯注应对。
溪云对刘今天说他获益很大,并非虚言,他甚至觉得刘今天的剑法和金鸣展的剑法从根本而言是相似的,尽管一个表现得鬼魅迅疾,而另一个纵横捭阖,迥然而异。
两人的剑法都妙至巅峰,又有异曲同工之感,给了他极大的启发,也引起了他极大的探索兴趣。这几天夜里,他都是思考武功这些东西,从刘今天、金鸣展,再想到杜可风、唐天、申燃,又想到凌飞烟、青云剑诀,连郝通海刚柔并济的双袖也没有放过。
而那日与刘今天合斗米冲的每一个细节更一次又一次在脑中翻过,每次都感觉把握到许多东西,手上不由自主想做出一些动作,但一做出来又觉得不对。
直到今天早晨,可能是想得多了,身体自然有了感应,忽有启发,在魔体本能的刺激下打了两遍封魔杖法,继而身体大热,脑中自然流淌而过那许许多多的妙招,那妙招中蕴含的玄妙至理一点一点展开在眼前,他努力去探索,虽然还隔着一层朦胧胧的纱雾,但使出来已有些味道。
这一斗便是一个时辰,清流满身汗湿,叫苦不迭,累得直喘粗气。
溪云半点内息不用,凭魔体的强横完全压住了清流,招式或巧或拙,或重或轻,或疾或缓,或强霸或飘渺,层出不穷,极尽变化。
清流叫道:“师兄啊,你这套东西虽然杂七杂八,但威力大得很呐。”
溪云笑了笑,“还差了远了。”杂七杂八,说得一点没错,他也有自知之明。场面上虽然大占上风,但七星笛最强的音攻并没有发挥,而他招式虽然精彩纷呈,但转折之处多有磕绊牵强之感,完全谈不上完美,还需要多多琢磨。
不过他还是感觉很棒,通体舒畅,不仅毫无疲惫之感,反而精神奕奕,不由惊叹这魔体能力之强横。就像别人打坐修炼内功一样,魔体是越打越强,越挫越勇。
清流打坐恢复了一阵,两人纵马缓行。没多久,溪云产生被监视之感,奇妙的是,他脑中伴随着生出一个念头,“距离五里。”这令他自己都吓一跳,这等感应力,恐怕宗匠级别高手也不过如此吧。不过这次他只感应到一道目光,这令他有些奇怪,走了一程才想到,或许正如萧阳预料,他们准备动手了,另两人超到前头埋伏去了。
中午路过一个村庄,两人稍作休息,又上马缓行。
山丘连绵,梯田一畦一畦层层叠叠,绿油油一片茶树,风景如画。清风拂面而来,晾晒在阳光下的茶叶浮起缕缕茶香,令人心旷神怡。
溪云想到自己寺中后院那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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