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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浪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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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周围更显昏暗。

溪云功聚双耳,外面的一切顿时听得一清二楚,好像“看到”那人孤身前来,在院墙上站住,惊咦一声,然后轻飘飘落地,以极轻的脚步径直走向自己藏身的大屋。

溪云不由紧张,被发现?来人实力很强,莫不是那个诸葛长生?不,应该不是,诸葛长生不是个老头吗,感觉这人年纪不大。

溪云亦不知自己是如何“感觉”来人年纪的,只是对方径直而来,脚下毫无迟疑之态,该是发现了自己粗心留下的痕迹,而且十分自信胆大。

溪云半眯着眼睛,散开视线,从横梁上往下偷看,他知道高手的五感极为敏锐,甚至能感应到他人聚焦的目光。

这时远处衣袂带风之声又响,来者甚众,显然不虞被发现,都是全速奔行。

溪云一惊,这该是铁拳会的风格了。

“我引开他们,晚点再见。”

“嗦”一声,一道人影冲天而起,穿过屋顶大洞,转身就跑。

“站住!”

“追!”

外面一阵呼喝,迅速远去。

溪云暗奇,那人声音竟有几分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顾不得了,溪云确信自己已经被那人发现,而他能发现,其他人自然也能发现,立即跃下横梁,收敛气息,从相反方向迅速离去。

走了一程,忽听到前面有人声,急忙一跃,翻过旁边一堵八尺矮墙,落入院中。

巷子里拐进来四名铁拳会白带帮众,他们小声抱怨这大海捞针的任务,眼神随意浏览周围,应付了事。

溪云这时脑里忽然灵光一闪,“是他,朱丽珍的哥哥。”他不知自己如何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但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概念后推测变容易起来。年纪不大,武功高强到这个层次,自己还听过他的声音,只有暴雨朱文了。但不合理的是他为何要帮自己呢?

溪云本来打算立即赶回去与丁在明等汇合,免得他们担心,这时却迟疑起来。朱文是敌是友尚无法确定,当初他对自己和清流下手可是半点不容情,自己此时又受伤颇重,若他突然对清流下手,自己怕阻止不了,倘若大闹起来又会惹起铁拳会注意,到时境况就越发复杂麻烦了。

连溪云自己都未意识到,他的思虑已变得更加周密谨慎,比以前的不思不想进步太多了。

一时不知该去哪儿?溪云环目四顾,这是个不大的院子,主人该是文雅之士,西角种着小片竹林,还有一小块菜地,心念一动,微微一笑,直接闪入竹林,盘膝坐下。

溪云刚坐下没多久,“呼~”风声一震,墙外有人道:“你还真够大胆的。”

溪云霍然立起,双目精芒一闪,朱文!他故意留在墙外是避嫌还是设计?

“我没有恶意,你身上血腥味太重,很容易追踪。”

溪云内息刚一提聚,便听对方发声,立即意识到朱文对内息波动已达到一个惊人的敏感度,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感官中,不由暗暗皱眉。低头一看身上,果然血点遍布,因伤口细小,早已封闭止血,他没有注意到血腥味的问题,到底还是经验不足。

“你看到我一点都不惊讶,你知道是我?”溪云终于跳出院墙。

朱文主动退后半丈,以示无害。

雄伟的身躯,俊朗的面容,脸上却多了几分憔悴风霜之色。溪云打量着他,暗暗奇怪。

朱文微微一展嘴角,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你看到我也不惊讶。”抛过去一个包袱,“先换衣服吧,铁拳会还真挺难缠。”

包袱是一件月白长衫,溪云感觉他并无恶意,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朱文先行,随口道:“从打斗痕迹上看出来的,”见溪云一副不解的样子,微一迟疑,解释起来,“从院子遭破坏的痕迹可以推测出打斗的是两个高手,一个用剑,一个用的是竹杖或木棍之类的兵器。从剑痕、尖孔的痕迹上还能判断出攻击方向,也就可以确定打斗两人的站位,然后就知道用剑那人受伤走了,而另一个还没走,再结合一些其他因素,就知道是你了。”

溪云点头受教,这些东西他并非没有眼力看出来,而是不懂得去看,而朱文当时应该只扫了一眼,却能看出这么多,可见眼力非凡。“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朱文忽然回过身来,深沉的目光罩顶溪云,恳然道:“我找清流。”

两人在巷子里停住,溪云与他虽然只交谈了几句,但能感觉到他是一个豪放之人,这种人通常也容易冲动,所以他先说道:“清流是被陷害的,现在我们能证明杀害朱丽珍和张芬桦的是旗山剑派之人。”

朱文浑身一颤,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忽然咬着牙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给人感觉十分冷肃,“带我去找清流。”

溪云听他不问如何证明,却执着要找清流,暗觉奇怪,而他身上气息波动剧烈,似乎要大动干戈,只是不知到底针对谁,为以防万一,又道:“何冲锐是旗山剑派弟子,他被周义信害得掉下悬崖,他可以证明。”

“他被周义信害得掉下悬崖?”

溪云见朱文第一次露出惊讶之色,不由松口气,讶然道:“你好像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朱文迟疑片刻,终于点头,“我该向你和清流道歉。”口风一转,又道:“何冲锐怎么证明?”

溪云却道:“道歉就是你要见清流的目的?你是怎么知道凶手的?”

朱文见溪云眼中带着怀疑,微吸口气,道:“不先回答你的问题,你是不会说的是吗?”

溪云没有说话,但毫无变化的神色已说明一切,有人刺杀何冲锐,朱文出现在这里,他不敢大意,也不能冒险。

朱文点头,露出赞许之色看着溪云,缓缓道:“我遇到两个人,一个叫常书,一个叫童千斤……”

溪云不由轻“啊”一声。

朱文继续道:“他们告诉了我一些事,然后我回想那几天的情况,说难听点,简直是被周义信牵着鼻子走……”

“好。我信你了。”溪云这才放松下来,本来与清流就打算先到青云剑派将详情托出,再去找旗山剑派算账,现在朱文来到也一样。“旗山剑派为的是你们青云剑派的青云剑诀,周义信从张芬桦处偷学到手,何冲锐也学会了一些招式,所以他本身就是证明。”

朱文脸色一沉,杀机大盛。

溪云见状不妙,忙道:“何冲锐如今仅剩一两成功力,我们答应过若他愿意证明此事便保他性命。”

“单是我妹妹和师妹两条命就不能饶他,何况还涉及我派不传之秘青云剑诀——他必须以死谢罪!”朱文双目瞪圆,虎视眈眈盯着溪云。

溪云据理力争,“只要他发誓不泄露贵派剑法留他一命又如何。”

“他必须死!”

溪云听他语气毫无转圜余地,重重地点着头,道:“那你便别想见到他了。”竟也十分果决。

“什么?”朱文大怒,转而却低哼一声,“若没有他亲口证实,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小和尚,别害了你自己,不管你是从与我师妹交手中学到了青云剑诀的窍门,还是从什么地方偷学的,我都有足够的理由杀你!”话音中杀机勃发,满是威胁之意。

溪云难以置信道:“你要对我下手?”

“不错!”朱文陡然上前一步,手按剑柄,双目射出两道寒光。

“那你刚才又为何帮我引开铁拳会的人?”

“因为要我亲手杀你!”

“杀我之前还要特意让我换件干净衣服?”

朱文一愕,全身气息顿时瓦解,手也离开剑柄,苦笑一声,“小和尚啊小和尚。”

溪云哈哈而笑,一副赢了的样子,他还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朱文目光透彻,绝非滥杀无辜之辈。

朱文叹道:“就算我亲口保他,他至少也要被废了武功,软禁于青云山。”

溪云这时完全感受到他是个正直爽朗之人,喜道:“有你这话便够了,不过我们现在要跟铁拳会斗一斗,你要帮忙。”

“什么!?”朱文不由叫了一声,帮忙引开追踪是一回事,正面相斗就是另一回事了,因为他不仅是朱文,还是青云剑派年轻一辈的旗帜人物朱文,若正面争斗起来,可能引发极为严重的后果。

朱文奇道:“小和尚,白云峰苦集寺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地方?为何你连德高望重的林正中老拳师也杀了,却要保何冲锐这样害你们的人的命。”

“为什么说我苦集寺是个奇怪的地方?哦,你是说我奇怪。”溪云反应过来,白了朱文一眼。

朱文莞尔失笑,憔悴之色稍去。

溪云道:“我带你去找他们,你背我吧,我现在好累。啊,不背就不背吧,拔剑做什么。”

这时南面方向忽然红光漫天,隐隐传来喧闹声,两人齐齐跃上高墙远远看去——码头着火了。

朱文皱眉道:“这是人为纵火。”

089 夜火扬凶威

溪云一惊,奇道:“怎么看出来的?”

朱文道:“若是自然起火至多一两处火源,然后火势逐渐蔓延牵连,但你看现在这火势,分布如此之广,火势却一般大小,肯定是多处同时起火,又以燃油枯枝等物助燃,才能在短时间内形成这样剧烈的大火。”

“快去看看,我好像听到惨叫声。”溪云提气飞纵,刚跃出三四丈,忽然惊呼一声,原来一着急竟而导致内息不畅,脚下没踩稳。

朱文倏忽赶至,一把拉住他的右臂,一边飞掠,一边不紧不慢道:“你的伤相当严重,伤你的是谁?”

溪云暗自佩服,以这样的速度奔行,全身必然气劲激涌,他却能以正常语速讲话,说明他对内息的控制已达随心所欲的高明境界。“你知道刘今天吗?那个家伙很好斗,你是用剑的,我看他迟早会找上你。”

朱文摇头表示不知,神色十分镇定,能取得如今的成就,他遇到的挑战自然数不胜数。

片刻功夫,两人已达着火点,果然是码头。火势冲天,热浪滚滚,街上人群左右乱跑,哭天抢地,多达三十艘大小船只陷入火海,火借风势,靠近码头的数十户商家民房也都着火燃烧起来,情景惨烈。

四处涌来的民众、官兵正组织救火,失去家园产业的人们筋疲力尽,恸哭不已,有人大哭大叫,“杀千刀的海盗啊,杀千刀的海盗啊。”

溪云目光一扫,发现一堵墙前围着许多人,正要过去,忽然被朱文拉住。

朱文对他打个眼色,道:“铁拳会。”

街道一头,紫袍银带的诸葛长生脚下生风般迅速赶到,看到火势,满脸怒色,细小的双眼寒芒闪烁。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帮众,有蓝带、白带,还有一名紫带。

朱文对溪云道:“你呆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墙上挂着两排人头,都是码头执勤的官兵,各家商号的看夜船人员,还有八名铁拳会帮众。

另一边贴着许多张图纸,画着溪云、清流、龙女、缪凤、陈强、杨一真、彭愈奉的头像,鬼火海盗团和鬼哭海盗团联合发表声明,要求三天内交出这七人,否则他们将劫掠所有出海的商船,而今晚这场火只是序幕,下一次他们将到城内纵火杀人。

溪云、凌飞烟等人哪里想得到,原来殷离那批人只负责抢千年黄玉参,而另有两艘海盗船却是来施加报复的。

诸葛长生怒不可遏,十名负责监察码头的帮众仅两人逃出生天。

丁在明五人在屋内等得焦急,码头大火引发的混乱已遍及全城,他打算趁此良机突破城门而去,但溪云尚未归来,清流、龙女,甚而丁香都不愿离去。

这时小院子里有人翻墙进来,“我回来了。”

“是溪云。”丁香面显喜色,就要拉门出去,却被丁在明眼明手快地拉住。

丁在明沉声喝问:“除了你还有什么人?”

龙女也察觉另有一个极淡的呼吸声,扫了丁在明一眼,暗想,连清流都没听到,这老头却发觉了。

溪云道:“是我朋友,丁大叔不用担心。”

丁在明暗暗皱眉,这小和尚,向缪府透露了第一个藏身点,这又把不知来历之人带到第二个藏身点,真是可气。不过现在立即离城即可,也不跟他计较了,打开门。

清流和何冲锐一看那人竟是暴雨朱文都是一吓,清流更是察觉溪云受伤,立时聚气凝神,敌视着朱文,“你伤了他?”

龙女一惊,全身顿时寒气凛冽起来,惹得朱文显露讶异之色。

溪云忙伸手拦住,“不要误会,伤我的是刘今天,朱文已经知道真相。”

这话也只有清流能理解了,却是又惊又疑,“刘今天?你说的是那个剑法诡异的小子?”

溪云微点一下头。

朱文的目光扫向何冲锐,何冲锐心惊胆寒,忙往龙女身后躲去。

丁在明沉声道:“好了,其他事晚点再说,这场大火来得好,我们趁现在离开。”

溪云一愕,讪然道:“丁大叔,你带丁香走吧,我们几个不能走。”

这下龙女也露出奇怪之色,溪云便将海上大斗鬼哭海盗团,海盗团码头纵火,要求交人的事一并说出。

丁香急道:“你们不走,难道留在这里给送进海贼窝吗?”

另一边朱文、清流、何冲锐则另说了一番话。

朱文倒是爽利,郑重而干脆地向清流道歉,清流只觉得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即是痛快,又是委屈,不过经历了上午差点走火入魔之事,这时倒很快宁定下来,“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带何冲锐去找周义信算账吧。”

何冲锐满脸讪然歉愧,对于能“终老”青云山已十分满意,不敢再多奢求。

两边并到一处,朱文对溪云道:“还是都走吧,海盗这事只能交给官兵。”

溪云摇头,“终究是因我们而起,我们要走也得等事情解决后才能走。”他路上已经考虑清楚此事,对朱文道:“旗山盟不是半个月后举行结盟大典吗,希望你们能在那之前赶到,将这事控制在旗山剑派内,不要波及无辜最好。”转头对丁在明、丁香道:“丁大叔,不少居民被海盗吓坏了,正连夜出城避难,你们混入其中,铁拳会也拿你们没办法。”

清流心情大好,打趣道:“师兄,你现在倒有几分统筹兼顾,智者千虑的样子。”

丁香跺脚气道:“这个时候还开什么玩笑嘛,你们留下来还有活路吗?”关怀之情溢于言表,再无之前机灵古怪的神气。

清流不惹丁香,却对溪云拌个鬼脸。

溪云白他一眼,对丁香道:“放心吧,我们可以说服铁拳会一起对付那两个海盗团。”

丁在明也不迟疑,点头道:“好,那你们自己小心,有缘再会。丁香,我们走。”

清流见他如此干脆,暗叫没义气。

丁香不依地唤了一声,“老爹。”但显然不能改变丁在明的想法。

溪云对回头过来的丁香点点头,挥手示意她快去。

朱文沉吟一会儿,道:“那我们也走了,旗山再见,我们一起撕开周义信的可恶嘴脸。”

溪云道:“有刺客要对付何冲锐,你们自己也小心。”

朱文点头。

何冲锐倒大为放心,有暴雨朱文保护还怕什么刺客,巴不得早点走,留在这里碰到铁拳会才是大麻烦。

转眼间屋中只剩三人,溪云坐到床上,“我要运功疗伤了。”

清流舒舒服服地躺长凳上,笑道:“这下周义信有麻烦了。”

龙女拉一把靠背椅坐到窗边,扫两人一眼,冷冷地道:“你们很信任这个朱文。”

清流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龙女满脸不在乎,“我只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清流心里微微一紧,她在怀疑朱文?看向溪云,溪云却已进入冥想,神色庄严肃穆。

龙女嘴角闪过一丝狡笑,“随便一句话就能叫你患得患失,你离突破还远着呢!”

清流双眼一睁,怒视而去,“你……”何冲锐可以说是他洗清嫌疑的唯一筹码,怎能不紧张。

龙女不理他,径自闭上眼睛,收敛全身气息,默默用功。

清流气得咬牙,暗想朱文可是俊秀榜排名第八的超卓人物,而且他现在要找周义信报仇,不仅仅是为我正名,当然值得信任。另外也为自己心神修为不足而羞愧,龙女说话虽然伤人,但却是事实。

其实他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已殊为不易,正所谓人贵有自知之明,正视自己的缺陷时他已经前进了一步。

旭日东升,溪云第一个睁开眼睛,在浑沌真气的调养下,一夜之间内伤尽复。

龙女打开窗户,让阳光洒照入屋,不走大门,直接穿窗而过,来到院子中。

清流嘴角含笑,似乎这一夜有许多感悟,神色宁淡从容,从长椅上翻身立地,风度翩翩。

小屋平静,小城却闹哄哄,大街小巷中许多家庭连夜收拾,凄凄惶惶,拖家带口出城而去,多数家庭还是留在城中,或家大业大,一时走脱不得,或别无他处可去,守着薄田小店谋生。

龙女在院子中练功,迎着朝阳,龙牙矛寒光闪烁,冷气森然。她的动作简洁利索,而收发自如,劈、刺、转、划、绞,一个动作一个动作一丝不苟,配合奇奥脚步,使得角度千奇百怪,而力道充足,简单中似乎带着无穷至理,给人感觉凌厉而又朴拙,越看越觉得高明。

溪云兴之所至,忽然舞起“封魔杖法”,法度严谨,不疾不徐,看着十分稀疏平常,但一招一式似乎有别有深意,溪云越舞越觉得有意思,从头到尾,连打了五遍才大觉畅快,笑而收兵。

清流坐在门口台阶上,看看溪云,再看看龙女,温煦阳光正好照在他上身,使他看起格外安详,无喜无悲,怡然自得。

“咚~咚~咚~”晨钟九响,城难当头,钟声响亮全城,四面八方大街小巷中涌现无数城民,人群踽踽而行往城中心广场集合,神色尽是悲切愤慨

溪云三人戴上斗笠,以黑布缠绕兵器,也混在人群中随行而往。

090 全城商大计

往日热热闹闹的早市今日十分萧条,三三两两的摊贩,三三两两的顾客,空空荡荡,令人连讨价还价的热情都消了。早餐档、茶酒楼也没什么人光顾,店小二在门口探望着,百无聊赖,无精打采,这要是平日,掌柜肯定要骂,现在吧,掌柜也没心思了。

数万城民集中在城市中心广场,广场中央是个三门三层结构的石牌坊,此时牌坊立地的三级阶梯上围坐着近百人。

北面首位是城守大人,年约四十,头发半黑半白,面容清癯,留着五缕长须,穿着一身青衫,颇有几分两袖清风的感觉。

其他有座的是几个老夫子、文人秀才、地主豪绅和、各行各业商号代表,还有一些正道帮派武馆的人物。

溪云看到缪凤和铁拳会也在其中,缪凤秀眉微蹙,目光坚定,给人感觉她具有很强的决断力,是个十分爽利干脆的人。

铁拳会在座的是沈迫和两名蓝带人,沈迫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内伤未愈。

城民议论纷纷,牌坊下的众人却都默不作声。

城守大人看看日头,对旁边官兵打个手势,那名官兵便敲了三声锣,示意大家安静。

城守四面挥手致意一番,为昨夜码头之事表示哀切和愤慨,然后道:“各位乡亲父老请放心,本官在此保证,绝不会令海盗继续逞凶施恶。”他摊手比划一下旁边在座的各位,百多人随即站起,他继续道:“这些都是本城举足轻重,德高望重之辈,相信大家多多少少都认识。我们连夜商议应对之法,目前已有妥当方案。今日召开全城大会,就是要通告大家:放心!我们不须背井离乡,我们不会叫良民受海盗迫害。”

无数城民连声叫好,城守大人勤政廉洁,威望极高。也有人质疑,纷纷攘攘地叫:“到底是什么妥当方案呢?”

“城守大人请说来听听!”

“对啊,怎样才算妥当?”

“我们要交人吗?”

“缪大小姐等人打败了海盗团,我们不能把她们交给海盗吧。”

“交给海盗肯定活不成了。”

“那总不能叫我们所有人都活不成啊!”

各种议论铺天盖地,吵吵嚷嚷,官兵急促敲锣,敲了十多响才压下来。

城守大手高举着手微压几下,“大家听我说,听我说。海盗要我们交出缪氏商会众人,还有两位善心小师傅和一位姑娘,现在缪大小姐等人愿意冒险与海盗商谈,但两位小师傅和那位姑娘却是外地人,现在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今天这个宣告大会也希望三位在场,希望三位能站出来与我们一同解决这个大麻烦。我们怀疑城中还有海盗潜伏着,所以什么具体方案不能公开,但请三位放心,我们绝不会叫三位出意外,也请乡亲们放心,我们绝不会叫海盗逞凶,我们……”

人群前头突然拔起三道身影,凌空掠向城守,手中寒光闪烁,杀机汹涌。

城守双眉一凝,话音立转,喝道:“来得好!”手往腰间一抹,身前立时洒出一片银光。

旁边官兵反应过来,纷纷呵斥:“大胆贼人!”

“拿下!”

原来城守大人也是习武之人,腰间缠着一柄软剑,气劲嗤嗤作响,守得滴水不漏,绝对是一流高手。

三名刺客都是一吓,甫一交手,三支匕首都被精确点中,气劲冲击,三人倒飞出去,立即陷入官兵包围圈。

城守大人收剑站定,器宇轩昂,挺拔如枪,充满英雄气概。

三名刺客穿着普通,没有蒙面,皮肤黑糙,显然是常年吹着海风又被日晒。

城民们先是吓得一阵混乱,见城守大人威风凛凛,一剑败退刺客,立即安定下来,两眼放光地看着城守和被围的三人。

城守喝道:“缴械投降,饶你们不死。”

无数居民也跟着叫嚷起来,“缴械投降!缴械投降!”

三名刺客心惊胆寒,他们是鬼火海盗团船员,听城守大人语意嚣张,便想趁乱杀死他以立威,岂料他武功竟十分高明。

十余名官兵长枪挺刺,将三名刺客匕首打落,枪杆一压,迫使三人跪地投降。

溪云与清流互视一眼,各自会意,也想与龙女交换个眼色,结果龙女高冷地直视前方,对两人投来的目光懒得回应。两人尴尬耸肩,揭去斗笠。

清流道:”“麻烦让让,我们是那两个和尚和那位女侠。”

三人离广场中心还有十多丈远,中间挤满人群,清流的话愣是没引起几个人的反应,两颗光头也不够闪亮。

龙女低哼一声,“让开!”龙牙矛往地上一顿,缠着龙牙矛的黑布“哗啦”一声大响,四下飞裂,头上斗笠自动跳起飞射而出,一束黑发从头顶垂落,英姿飒爽,气势迫人。

旁边顿时一阵惊叫,人群“唰”一下空出三尺地方。

龙女半阖着眼睛,不屑地扫溪云、清流一眼,两人都觉得矮了一头。

龙女当先而行,目光直射前方,与她视线一触,人人生寒,连忙避让,不敢拦道。

溪云与清流讪然互视一眼,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本正经地昂首挺胸起来,阔步随行,狐假虎威。

人们认出这三人是谁了,知机地让出一条三尺有余的道路直通广场中心。

城守大人大喜过望,含笑注目,意带欣慰。

缪凤与杨一真等人激动地紧了紧脚下。

沈迫数人面色却是微微一沉。

三人刚入中心位置,突然紫影一闪,一道人影凌空扑向三人。

溪云已然察觉,他走在左边,那人从左掠飞而至,正对上他。瞧准来势,紫竹抖了两抖,单手掣出,横封挡住。

气劲交击,劲流激涌,缠着紫竹的黑布立即碎裂,溪云一步不退,脸色却凝重起来,他已认出来人——诸葛长生!难怪丁大叔对他如此忌惮,只一爪,却有千变万化之感。在一些人看来他只是简单地横竹挡住,其实却是费尽心力才横在最恰当的位置。

诸葛长生借势腾空,竟翻起两丈多高,变为头上脚下,只见他双腿一并,身形产生一种悬浮感,缓缓屈膝提起,陡然下放,脚尖如巨枪,借着屈伸之力暴然加速,突击刺向右侧的清流。

双脚未到,强猛的气劲在脚尖形成一面锥形气浪已经形成破坏力,清流昂头而望,双目清明透彻,对手这一击已将自己完全锁定,不拼不行。

“去!”清流低喝一声,七星笛斜飞上指,笛子顶端以微不可查的幅度颤抖着,一道激越音波抢先一步在诸葛长生左耳侧炸响。

“啪~”清流脚前一块地砖突然整块碎裂,七星笛与诸葛长生的脚尖并未真正接触,七星笛划出的微妙弧度形成一张带刺的小网将枪尖全部气劲分割后引到了地上。

诸葛长生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显然是耳鼓受创,眼中则杀机暴涨,若非音波突袭,他脚尖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给人兜住的!

他本来打算脚不沾地,一次连攻三人,岂料清流竟有如此诡异应对手法,不仅借不到反击之力,反而给引得只能侧身落地。不过他终究艺高胆大,还是要攻龙女一招,脚下一滑,斜飞退至龙女身前,身形毫无停留地变退为进,上前两步,一拳就要捣出。

要知进是进,退是退,内息运行需以正反之力以推动,这般忽退忽进,等于内息在瞬间由正变反,其中反震之力极强,一般高手别说做不到,勉力而行必要给自己震出一口血,而要做到像诸葛长生这般行云流水,难度之高,可谓匪夷所思。

清流看到这一幕,暗叫侥幸,此人武功之强远胜与己,但刚才借助音波之效,却使他半点讨不得好,不由又略有自得之色。

“滚开!”空气陡然一寒,龙女手中的龙牙矛不知何时已斜指苍穹,单手猛往下一划,龙牙矛在阳光下幻起奇异光泽,一道锋锐至极的寒气陡然飚射而出。

诸葛长生双目一睁,满脸惊异,拳头不等聚气,往前方虚空一捶,借这一击之力使前进的身形停滞,立即倒纵而回。

寒气如突然出现时一般突然消失,而诸葛长生背后长眼似的一下退到沈迫身前,这一退就退了两丈多远。

沈迫立即让座,诸葛长生顺势坐下,倒像是他算计好了一切。

龙女脸上闪过一丝讥讽,妄想以一己之力连攻三人,她敢肯定,这老头退得潇洒,其实已受内伤。他要是任由体内相冲的气劲爆发,引导到椅子上就可以化解,但那样一来,椅子定然碎裂,他为了面子而强忍,那是自讨苦吃。

溪云和清流对视一眼,也看出终究,若非化解不了龙女的气劲,他何须退那么远。

诸葛长生的确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没想到三人身手都这般硬,化解他攻势的方式也完全不一样。溪云是挡,清流是引,龙女一届女流,应对反而最为激烈,竟把握先机,抢先出手,使他变攻为守,顿时吃了亏。

当然,若只是龙女一人,他自可轻松应对,但他为立威,内息正正反反多次,已自己内耗了三四分,龙女的内息又十分冰寒而凌厉,化解实难。不过现场能看出究竟的人却绝对不多,反而为他腾空转折退行的潇洒身法大为惊叹。

091 官民共携手

城守本要斥责,但见诸葛长生身手委实高明,又坐了沈迫的位置,而沈迫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马上明白他身份不一般,只好忍住,毕竟如今要对付海盗,各家帮派武馆都不能开罪。迎上龙女三人,问道:“你们没事吧?”

龙女主动退开,清流上前一步,见他神色颇为关切,点头道:“多谢关心。额……我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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