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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浪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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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身形沉重,木桥残腐,这一停滞,左蹄下木板也“咔啦”碎裂,半身都往下陷落。
群雄眺目而观,暗暗惊心,这桥果然承受不住,这下谁还敢乱闯。却见桥上朱文回身马旁,双掌托住马胸抬从陷坑,又翻身上马,疾驰而去,前后不过数息之间。
群雄看得目瞪口呆,铁拳会众人也怔怔愣神。手上要发出那么大的劲力,脚下自然也会随之用力,脚下用力过度势必踏碎残腐桥板,谁也不明白朱文是如何做到托起骏马而身不陷的。
群雄多数都未见过朱文,此际也不过快马而过,惊鸿一瞥,尚未瞧清面目,但对暴雨朱文这剑法、武功,已是心悦诚服风,五体投地。
有了前车之鉴,铁拳会的工作便轻松许多,后面过桥的人都小心翼翼,避开已经损毁的桥段。
与铁拳会为敌绝对是武林中人谁也不愿面对的事,清流这下终于深切体会到这种苦楚。一路小心翼翼,扰乱视听,故布疑阵,还是在短短两个时辰内先后与铁拳会三拨人手遭遇,显然铁拳会有极擅追踪的高手。
双方一言不合就开打,溪云下手再不留情,已经打断十数人二十多根骨头,令那些人数日之内都不能再动手。
清流嫌弃地看溪云,杀钟横岭时人家要逃,你还是背后一竹子将他捅死,只因为心里感觉他十分危险。然而现在情境更危险,你却一个不杀,追兵越来越多,越来越肆无忌惮。
037 魔劫恐将临
其实清流也一个人未杀,不过被他伤的人情状凄惨得多,通常断手断脚,血肉不在,复原后肯定武功大减,为此还被溪云说了两句——搞得到处都是血,吓到上山砍柴的樵夫不好。
不好你大爷啊!我这一根破竹子,又不是你那可轻可重,可坚可韧的紫竹,难不成还把匕首扔了,用肉拳头跟人家铁拳拼?背上被蓝带人打了一拳,骨头都松了好不好!
天色已黑,两人来到一处小山坳,月光明亮,云白雾薄,天地一片清朗,山坳里大树参天,草长土厚。
清流道:“我们不能再跑了,得歇息一阵,恢复功力。”
溪云点头,这一天连斗多场,血腥历历在目,身心俱疲。
清流瞧他一眼,知道他这一天不好过,虽然他嘴上说得情淡意冷,该打则打,该杀则杀,但真正打杀起来,一个个人死伤在自己手里,终究不是轻易的事。
清流忽然笑道:“喂,还记得吗?那天黑虎要跟我打,你说他打不过我,让他等我跟林正中打完后再来打我。”
溪云点点头,此事不过发生在数日前,此番想起来却有恍若隔世之感。
清流道:“他现在要是追上来,随便一刀砍来我都挡不住。”
溪云道:“不过他现在不会再砍你了。”
清流“唔。”一声,出了一会儿神,心中有几分通达之感,忽又道:“你说师父要是知道我以前做的那些事,会不会不收我为徒啊?”
溪云闻言,想起师傅慈和古朴的面容和声音,不由微微笑起来,“不会。师父会说:‘无妨,无妨’,哈哈哈~”
溪云体会到思念这种情绪,心中颇为欣悦,想到师傅,想到师兄,想到后院龙眼树上那几只嗷嗷待哺的雏鸟,不知它们长大了多少?又想起那块菜地,那条青灰色的小小菜虫。
清流看出他神思不属,抿抿嘴,唤道:“师兄~”
溪云恍然回过神来。
清流道:“你想回山上是不是?”
“嗯,想。”溪云修的是《无欲无想法》,此际却是确实十分想念山上寺中的一切。
清流微觉愧疚,装作欣然,自信地说:“我们可以回去的,很快就可以。铁拳会好办,事情因我而起,本来跟他们走一趟,找他们三当家把事情讲清楚,最多再打一架就可摊平,偏偏与青云剑派这事搅在一起才变得麻烦,但是没关系,只要我们抓出杀害张芬桦、朱丽珍的真凶,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然后就安心回山中当和尚了。”
溪云点点头,“虽未亲眼所见,但真凶应该是周义信和旗山剑派。”却把清流的话理解简单了,光知道真凶是谁是不够的。
清流点头道:“对。张芬桦、朱丽珍武功都不弱,被害之前却无声无息,未引任何人察觉,所以十有八九是相熟之人下的手,遭了暗算,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被怀疑的原因之一,而周义信也具备这个条件。另外把我们从戏楼引走,使我们失去不在场证明,又在山谷中设伏的也是旗山剑派之人,所以真凶基本可以锁定旗山剑派众人。但我们得找到证据,向所有人证明这一切,然后才能恢复我们清白。”
溪云道:“哦。证据呀。”露出为难之色。
清流道:“周义信他们布下的陷阱环环相扣,不会留下证据给我们,但钟横岭临死前使了青云剑诀的招式,我想周义信等人一定也会,只要我们能令他们在他人面前使出青云剑诀,那我们说的话别人就会相信,到时就会真相大白。”
溪云露出喜色,说:“对。”他对这一路逃逃打打颇为茫然,只是情势使然,随波逐流,此刻却看到了确切目标,不由精神一振。目标:洗脱嫌疑,回山当和尚!唔,要带桃花酒回去,师父和师兄一定也会喜欢的。
清流心中却是苦笑。对是对,但这事岂是容易?周义信等人自然也知道青云剑诀暴露不得。不过这番话能激起溪云的斗志,作用便算起到了。他们虽然留情,但追击的人以多欺少,倚强凌弱,岂会领受?只会越发肆无忌惮。这事拖得越久,恩怨越大,辩白越难。
清流说要去林中抹消两人走过的踪迹,再故布疑阵引开敌人,溪云表示一同前往,学学这门逃追技艺。
清流简直要喜极而涕,师兄啊,你终于开窍了,咱们想要回清白之身,当务之急是保命呀。
清流一边干活,一边将各处微小细节讲给溪云听,说得头头是道,显然经验丰富。溪云则似笑非笑,令清流脸上发烧,颇觉尴尬。
两人摘了些野果,绕了一程,回到山坳背风处休息。
山中寂静,夜里只有一些不知名的鸟儿虫儿发出低低嘶鸣,却远远传递出去,更显深山空旷静谧。
这晚到子夜时分,一阵微风吹来,溪云忽然睁开眼睛,一抬头,果然看到十丈之外多了一道纤细身影。
他长身而起,轻轻越过低矮的灌木丛,旁边不远处的清流正在运功修炼,似乎并未察觉。
凌飞烟打量着这个小和尚,目光中露出几分好奇。
溪云也打量着凌飞烟,眼神中蕴含着欣赏之意。这名女子青衣朴素,身形修长纤细,月光下面容十分柔和,双瞳如夜空一般宁静,气质出尘,雍容淡雅。
两人相距四丈,互相看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明月当头,清风环绕。
过了一盏茶功夫,树丛中唏嗦作响,清流一跃而出。他虽然未察觉到凌飞烟的到来,却发觉到溪云的起身,知道一定有情况发生,但因他修行的《摩什姹女功》不能说停就停,故而暗示自己沉住气,将一周天运行完满后再收功而起。
清流见两人互相看着,一个字也不说,指头也不动一下,似乎也没发觉自己,不由大觉奇怪,好像他们虽在这里,又不在这里。他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奇异的氛围令他蹑手蹑脚,缓缓靠近,不敢发声。
清流看到凌飞烟右肩露出的一截剑柄,忽然神色一震,惊道:“缥缈阁!”
这三个字似乎打破了某种规则,凌飞烟和溪云错开了目光。
凌飞烟微微点头致意,道:“缥缈阁,凌飞烟,见过两位。”
清流心中一凛,真是缥缈阁!却听溪云对凌飞烟道:“我觉得你是很好的人”,不由膛目结舌。师兄,你别逗。
凌飞烟微微一笑,“我觉得你也很好。”
清流顿时愣了,自动忽略凌飞烟清越如金铃般的声音,看溪云一眼,又看凌飞烟一眼——您两位是要结亲家呢?
凌飞烟这时转头对清流一打量,说:“原来你也不坏。”
清流呆若木鸡,很想装作淡定地摸摸以前唇上胡子,但知道胡子已经刮了,所以心跳加快,脸红耳赤。不管是以前的淫贼还是现在的和尚,能得缥缈阁仙子赞一句“你不坏”,那是多大的荣光啊。
不过他完全不理解这两人说的话,他们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而自己被隔离在外。这念头一转,又觉得他两人气质十分相像。
溪云忽然道:“我听说圣地传人肩负除魔卫道,化解大劫的重任,你出现这里是不是因为我二人是魔?”
清流疑惑地猛眨眼,溪云明知自己两人是被诬陷的,但口吻为何怀疑得那么深切,好像当真怀疑自己是魔?
凌飞烟道:“魔劫将临,我师尊曾幻见天降血雨,一光头和尚虐杀八方,脚踩尸山血海之上的恐怖情景。所以我听说你们事便过来瞧瞧,不过现在我确定你不是那魔头了。”
她对黄麒遮掩,却对溪云坦言,那是因为在刚才的对视中并非什么都没发生,实则两人的心神奇异碰撞在了一起。
两人所修功法具有类似特点,清风明月之下,一切澄净透彻,两人一对眼,思想自然产生奇异交融,两人对对方的前事经历一无所知,但心灵深处已互相知晓。
清流感觉两人气质相近是对的,而自己为何无法理解这两人的对话?这不需解释,他早已放弃去理解溪云的想法,变态!现在不过又出现一个变态而已!他不觉得有危险,所以想走开,但听到“魔劫将临”四字,立时心惊肉跳,挪不开脚步。
溪云轻皱眉头,“我能感觉到你对魔劫的担忧,但该来的,怕是避不过。”
凌飞烟叹道:“说的是。该来的,避不过。”缓缓从右肩后拔出凉如月光的长剑。
清流脸色一变,这是哪一出?
这时溪云也将紫竹往前平肩递出,神色肃然,眼光冷静。
清流喉咙一动,忍不住道:“你们做什么?”刚才还觉得没危险,现在却背脊发凉。圣地传人,天赋异禀,武功高强就不消说了,地位和号召力却才是他们最大的力量啊。师兄,别惹她,你把竹子收回来。
溪云不理会清流眼神中的诸多话语,左手将他往后一拨,道:“你退远一些。”
凌飞烟右臂抬到肩高,长剑笔直延伸,没有半丝颤动,气息随之变化,清冷如月,剑凉如水。
清流见状,知道两人一战难免,只好退后,却理不清头绪,刚才不是你夸我好,我夸你好的吗,怎么这就要动手了?
038 信手随心剑
清流甚至分不清两人到底是敌是友,说话明明客客气气,动手却干脆无比。若是普通人也罢,但对方代表的是圣地缥缈阁啊,消息一旦传出,那比得罪青云剑派和铁拳会更严重,整个武林都会将两人当做魔头,群起而攻之。
但他心中又有几分激动,上一个入世的圣地传人已是五十年前的剑神山万剑灏了,据说缥缈阁是四圣地中历史最悠久的,代表缥缈阁行走江湖,这凌飞烟到底有多高修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这样一个纤弱的女子当真能肩负除魔卫道的重任?
凌飞烟出手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四丈距离好像不过一步之间,甚至不觉得她脚下有动过。
清流吓一跳,仅凭这般身法就足以傲视群雄了。
凌飞烟一剑斜飞刺出,似直似曲,溪云胸膛、腹部都在她剑势笼罩之下。
清流微微一怔,这招剑法不错,但似乎达不到圣地的高度,与青云剑诀也差了一截。转而又想:“莫非她手下留情?”
果然,溪云右肩往前一挺,紫竹刺出,逼得凌飞烟不得不变招。不过凌飞烟变招之疾却出乎清流意料,但见冷光一闪,“叮”,秋水般的长剑好像在虚空中流动似的,一下削到溪云左肩。
溪云神色肃静,左肩一缩,身形陡然往右一偏,紫竹从掌中倒滑回来,手腕微微一动,紫竹头端撞向近身而来的凌飞烟。
清流暗道:“这竹子果然好用,这要是剑,怎么敢让剑锋滑过自己的手掌?棍乃百兵之祖,此言不差。”
凌飞烟一招失利,反陷险境,神色却依旧平静宁淡,偏头躲开,身形倏忽而退。果然如她所料,溪云借势进招,紫竹在他掌中往前一滑,增长两尺,突袭而去。
清流双眼不由一睁,溪云进得快,凌飞烟却退得早,难道她能料敌先机?
溪云一旦进招,攻势便连绵不绝。竹杖变幻莫测,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时长时短,点、刺、削、砍,诸般应用,随心而发,迫得凌飞烟足下生花似的不住后退。她退得曼妙,身形在竹影中如一阵柔风,迅疾的紫竹愣是打她不着。
月光下两道人影互相追逐,你进我退,你攻我守,转眼斗了六十余招。
清流越看越奇,凌飞烟所使剑法显然是东拼西凑而成,有几招他甚至见过,只是由她使来,似乎多了几分不同韵味。有些剑招轻灵,有些剑招猛烈,到了凌飞烟手里,招式虽然相似,剑意则变得朴拙。
清流皱眉沉吟,剑法剑法,一意相承,凌飞烟如何将这些风格迥异的剑招杂糅在一起?信手拈来,随心所欲,这般本事可谓化腐朽为神奇,怕只有传说中内外功已臻化境,天心通达的大宗师才能做到呀。
二十岁的大宗师剑手!?老天,别开玩笑了,她一定别有独门心法。
当今武林四大宗师,被誉为最具天才,最为年轻的鲁炘大师也是将到耳顺之年才跨入大宗师境界。就是五十年前,光芒万丈的万剑灏也差大宗师一步之遥。
这时听场中凌飞烟清喝一声,忽见漫天剑光凭空乍现,星星点点,以奇异的组合,恍若流动的星河,涌向溪云。
清流不由浑身一颤,震惊不已,如果没认错,这招剑法应该是脱胎于青云剑诀!青云剑诀,青云剑派不传之秘,怎么好像许多人都会!?我去!
溪云神色微微一沉,青云剑诀一直是让他觉得十分震撼的一部剑法,虚实相生,无中生有,神妙玄奥。面对此等剑法,不破剑招都不行,因为使招的人好像消失在漫天剑光中,只有星光剑雨,人影无踪。
溪云退后一步,星光如流,迅疾追击。溪云再退一步,忽然闭上眼睛,明心法全力运转,脑海里一凉,忽然“看到”满天剑雨逐渐消散,最后只余数十点剑光,这数十点剑光却神异无比,忽然在一处消失,却在另一处复现,始终萦绕不散。
溪云立即了然,这数十点光华才是真正剑招所在,低喝一声,手中竹影猛然一闪,迅疾如风地刺出数十下。银光紫影交接处,“叮叮叮”一阵密集如雨的爆响。
清流只看到数十道竹影突然飙入漫天剑光中,接着一股股细微的气劲爆破开来,拢合成一股汹涌劲流,四面涌泻,激得满地长草往外压倒。
场中溪云与凌飞烟已然分开,相距两丈,一个长剑斜指草地,一个紫竹前刺。
凌飞烟道:“原来你见过这一招。”意思是如果你没见过这招的话,刚才就守不住了。
溪云点头承认,说:“不过她使得没你好。”
凌飞烟闻言,欣然一笑,顿时容光焕发,明艳动人,如月色一般皎洁清朗,看得溪云、清流都是一怔。
凌飞烟见状,又是嫣然一笑,身形恍惚一震,消失不见,清越的声音萦绕不消。“我明晚再来。”
山坳里只剩下月光和两个清亮的光头,半响后,清流道:“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听不懂两人的谈话。
溪云奇道:“什么怎么回事?”恍若也不明白清流为何有此问。
清流脑袋里一大堆疑问,偏偏一下不知从何说起,愣愣地说:“你们认识?”话一出口就骂自己傻,他们肯定不认识啊。果然,溪云摇头说:“第一次见。”不过清流却打开了思路,问:“她明晚还来?”
“嗯。”
“做什么?”
“帮我练功。”
清流狂抓后脑,感觉跟不上溪云的思维,“你们刚才在练功?”两人招发如电,气劲爆鸣,不知有多少招看得他胆颤心惊,这种打法竟然叫“练功”?
但溪云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
清流只能摇头长叹,果然是变态与变态。忽然一转念,皱眉道:“我们留在这里很危险。”
溪云道:“我们不留在这里。”
“啊!?”清流惊奇地看着溪云,“缥缈阁仙子的约你都敢爽?”
“她会跟来我们。”
“啊!?”清流后悔把胡子给刮了,现在没胡子摸,都快抓破后脑头皮了。咱们到处乱逃,让凌飞烟跟着?跟着来陪你练功?人家是缥缈阁仙子啊!是圣地传人啊!!
清流神色忽然一正,认真地说:“师兄,你跟我说实话。”
“唔?”
“我看得出来你和她之间有事儿,但是师兄啊,你不能这样,你是和尚,是苦集寺的传人,像娶妻生子这种事你还是交给我代劳吧。”
溪云忍不住哈哈而笑,却见清流脸黑黑的,十分认真地盯着自己,于是忙收住笑声,“额,你不也是和尚吗?”
清流道:“我还没过门。啊?不,我还没入门。”
溪云又笑,只觉得今夜畅快无比,摇头道:“不管你了,我要好好冥想一下,刚刚学到很多。”
清流忙拉住他,恳切地说:“师兄,你跟我说实话……”
“又来?”溪云不耐烦了。
清流谄着脸,“不是不是。师兄,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特殊身份?你好好想想,咱们苦集寺是不是其实是苦寂寺?而你给记错了。”
溪云摇头无语道:“咱们苦集寺就是苦集寺,苦、集、灭、道的苦集,苦是生老病死,集为集聚骨肉财货,灭为灭惑业而离生死,道为解脱而至涅槃正道。苦是果,集是因,苦集为世间生死因果,苦当知,集当断……”
“够了够了。”清流忙溜开三四步,脸色发白,“师兄,够了。额,我要好好冥想一下,刚刚学到很多,额,很多。”
“……”溪云一愣,这话有点耳熟啊,是不是我刚说过?
清流着实疑惑,这么说这凌飞烟竟然是友非敌?跟着我们?帮忙练功?哎,一个脑袋不够用,算了,变态的事让变态自己解决去吧。
黄麒率队跟着孙历留下的记号前进,天黑时分会合在一起,一看伤亡,勃然大怒,“怎么回事!?”
“属下无能。”孙历抱拳低头。
黄麒见孙历左边颧骨淤青肿起,心中暗惊,孙历是自己手下第一高手,自己想胜他也十分不易,以多凌寡竟然还受伤了,看来那两人果然有些本事,无怪能杀死林正中。
“说。”
“那两人实力比预估的强。”孙历知道这不算理由,但这是事实,神色越发阴沉。
黄麒道:“谁伤的你?”
孙历道:“溪云。”
黄麒眼神微微一眯,杀机爆闪。
帐篷中点有烛火,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山川谷涯,官道野径,标示十分清晰,似比市面上出售的地图更为祥尽。
黄麒道:“他们现在何处?”
孙历在地图右角一圈,“这个区域。”
黄麒皱眉盯着地图看了一阵,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孙历指着一处,“这里是个绝涯,将他们逼到此处,绝对插翅难逃。”
“唔……”黄麒一副思量的样子,实则在询问之前,他已打定同样的注意,不过作为一堂之主,他知道该给手下表现机会,尤其是手下正受挫之际。过了半响,他点头道:“很好,你来指挥。”
“是!堂主。”孙历抱拳领命,神色阴冷,斗志却十分昂然。
这时一名白带帮众进来报告,“青云剑派朱文、旗山剑派周义信来了。”
黄麒眉头微微一皱,继而眼睛一亮,露出笑容,已然猜到两人来意。
039 瓮中好捉鳖
黄麒与孙历出帐篷迎接,黄麒对周义信可以不下马,对朱文却不能托大。
蓝衫客年约二十七八,腰悬长剑,身材雄武高大,宽肩窄腰,腿长直健,面部线条刚硬,虎目沉肃,神态威严豪迈。
黄麒眼前一亮,心里赞道:“好一条汉子!暴雨朱文,名不虚传。周义信这等人站在他身旁都显文弱了。”却道:“阁下就是提马闯桥的暴雨朱文吧?”
蓝衫客自然是朱文,听到此言,却是一愕,眉头皱起。
黄麒见他喜怒形于色,心中暗喜,抱拳道:“多谢你手下留情,没有伤我手下。”
朱文倒有些尴尬了,忙道:“不敢。朱某急令智昏,擅闯贵帮防线,应当请黄堂主见谅。”
黄麒笑道:“好说好说,本帮在桥头布置警戒本意是确保各位武林同道安全通过,惹出许多误会实非本帮所愿”
朱文身怀负血仇,哪有心思与他客套,待他话音稍断,立即插口,“黄堂主,朱某此来实则有事相求。”
黄麒早已有所猜想,故意不急不缓地说:“哦?朱公子莫不是说笑,你乃青云剑派掌门弟子,武功高强,地位尊荣,若有什么事青云剑派做不到,朱公子做不到,我们铁拳会怕也无能为力。”
朱文急道:“此事对朱某而言无疑是大海捞针,对铁拳会而言却不过是举手之劳。”
黄麒转头看一眼孙历,笑道:“朱公子定是开玩笑。”
孙历会意,发笑附和。
周义信看出黄麒的把戏,有些忍不住,抱拳一礼,道:“黄堂主,我看贵属下受伤颇多,看来是与那俩恶贼交上手了,可否请您赐告那俩人行踪?这个人情,朱公子与在下都会铭记在心的。”
朱文跟着道:“是啊,还请黄堂主帮忙。”他们两人都不擅长追踪,清流却擅于反追踪,他们过桥后找了许久,发现几处打斗之地,但对溪云两人离去的路线却不明究竟。
黄麒转向周义信,“听说周公子曾败在那溪云小和尚手上,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周义信知他故意以此事反击自己,扫自己面子,但此际却不能跟他计较,总需借铁拳会之力才能在这莽莽大山中找出那两人,便自嘲强笑,“说来惭愧,这事属实。”
朱文一路赶来,只一心杀花笛报仇,第一次听说此事,却也不放在心上,觉得那两人既然有胆做出如此之多的恶事,武功自然不弱。
黄麒见周义信不仅笑得出来,神色还十分平和,心里暗道:“这家伙,是个人物。”沉吟一会儿,道:“那俩恶贼武功的确不俗,可惜招惹了我们三当家,我们已布好重重陷阱,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朱文双眼一睁,“请黄堂主告知详情。”
黄麒却摇摇头,“我等奉三当家之命来请溪云和尚,不论任务艰难险易,总要将他带回总部,不能交给旁人”
朱文道:“我只要花笛,额”忽而眼神一变,转向周义信。他个性直爽,甚而有些莽撞,但脑子却转得很快。
周义信咬牙皱眉,沉吟半响,道:“我师父被溪云和尚以卑鄙手段从背后杀害,我定要亲手杀他为师父报仇。贵派三当家铁锐大人如果对他的死活没要求的话他的尸体,就交给贵派。”说完立即转头,一副难择意态。
黄麒心中暗笑,那两人实力强悍,想拿下定然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若能策动朱文、周义信代劳,那自然再好不过,反正自己只要带他回去即可死活不论。
不过黄麒脸上反而一副犹豫不决之色,“这个死活是没关系,但是”
朱文受不了婆婆妈妈,大声道:“黄堂主,此事我朱文承你的情,日后你倘有吩咐,朱文定当效劳!”
周义信也随即表态,其实他心里哪里不知道黄麒打的如意算盘,但他的确必须亲手杀了溪云,这样才能光明正大地继承旗山剑派掌门之位。
黄麒“勉强地”答应了,取出地图,将瓮中捉鳖计划告知。
朱文听完,道:“那还要通知其他武林同道,免得被打乱计划。”
黄麒道:“不用,那花笛聪明得很,咱们假戏还得真做。以我们铁拳会百多人的力量要将他们逼到绝涯并不难,若当真有过多武林同道拦在了不该拦的地方,那我们就放些假消息出去将他们引开。但这个计划绝不能叫更多人知道,以免走漏风声。”
朱文抱拳道:“黄堂主智珠在握,朱文佩服!”
“过奖过奖。”黄麒道:“两位不妨先到绝涯处养精蓄锐,到时将那两人一网成擒。”
周义信不怎么插嘴,他非常清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
计议已成,朱文与周义信离去。
黄麒看朱文走在前头,周义信落后一步,忽然觉得这两人日后会有一番争斗。
山坳里,溪云一坐就是两个时辰,脑海里不断闪现凌飞烟所使的剑法,他修行的无欲无想法中有一个明心法,明心明心,心明则定,心定则慧,体察万物,破虚除妄。
溪云与凌飞烟心神碰撞,两人都察觉到对方所修功法与自己颇为相似,颇有互助互补之效。
武学到越高层次,心神修为就越发重要,普通人修炼内功与拳脚刀剑招式,日久渐深,终能达一流高手境界,但从一流高手跨入超一流高手,重要的不是内功的深浅或招式的精疏,而是心神修为的高下明昏。
溪云自幼修行,天赋异禀,内功根基深厚,心神通明透达。但他所学武功仅限“封魔杖法”,又无交手经验,所以与武功高强的周义信能一本正经地斗个旗鼓相当,被武功远不如周义信的朱丽珍突袭,却又一剑给削去衣袖。
随着争斗次数增加,溪云对武学的理解逐渐丰饶,神妙玄奥的青云剑诀更令领悟到许多武学要旨,每日都在进步。即使如此,以他当前的武功,若凌飞烟全力出手,怕十招也接不住。
凌飞烟知道他的优势在哪里,也知道他的劣势在哪里,故而以各门各派风格迥异的精妙招式与他对敌,助他深化理解武学之理。他深厚的内功根基和通明透达心神已为武学之路铺好一条康庄大道,如今凌飞烟引水入渠,水到渠成,一夜之间即令他武功突飞猛进。
现阶段可以说是凌飞烟单方面助长溪云,而溪云对凌飞烟来说却无多少补益,怕是凌飞烟自己也无法理解为何要帮他,而溪云更不知道,也没想知道。
温煦的阳光普照大地,鸟儿啼鸣着扑唆飞出树枝,蝶舞蜂从,绕着野花翻飞,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溪云看到这一切,顿觉心旷神怡,眯着眼睛深深呼吸,“大哥!”,一个人影突然扑到身前,溪云吓一跳。
“别睡了啊,再不走要被追上了。”清流满面惶急。
“哦哦哦。”溪云忙站起来,想起前几日都是天色微明就悄悄逃,今日太阳老高了,想来清流已经等了许久。
两人上路,悄然而行,有路不走,径闯茂林。
清流道:“师兄,你跟那凌飞烟关系有多好?”
溪云想起他昨晚那些胡说八道,无语摇头道:“我和她第一次见”
“我知道我知道。”清流谄媚地说:“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请她证明我们的清白?”
溪云没有迟疑,立即就说:“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除魔化劫,其他任何事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清流两眼一翻,嘀咕道:“又说才第一次见,又好像多了解似的。”却知道溪云确定不干这事的。
溪云听到了,微微一笑,不理他,边走边思索昨夜领悟的武学道理,不知不觉入了神,忽然被清流扯了一下,忙停下来。
清流手指往上一指,溪云意会,两人轻轻一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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