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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浪子-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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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老魔,我来战你!”
“哼,溪云僧,莫非你要站在女人身后?”郝通海目光一闪,瞥向唐天,笑道:“唐天小儿,看到没有,没种的人是他。”
唐天、杜可风等神色都一僵,讪然失语。
溪云心念电转,却无定计,又听龙女道:“郝老魔,你不敢应我之战吗?!”龙牙矛随手一划,一道白芒飚出,切豆腐似的斩开身前地砖,裂痕长达丈余,深刻入地。
人群都是一惊,好恐怖的劲芒!
龙女出手不多,江湖中甚至还有许多人从未听过她之名,但这一斩却堪比朱文此前与周义信大战时爆发的恐怖剑气,然而看她意态悠闲的模样——这只是随手一划。
丁香叫道:“郝老魔,来呀,让我们龙女姐姐将你斩成七块八块,我们溪云方丈有要事在身,不屑将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刘今天眉头深皱,惑然不解,但也知溪云此时定是不宜出手,便扬声道:“郝老魔,我老爹说他在下面很无聊,叫我送你下去陪他!来!”
“下面”自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人群听闻此言,还道刘今天的父亲给郝通海害了,这是要为父报仇,魔门几位高层却知不是这么回事,听他家伙如此数落自己的父亲,真是又惊又怒。
“刘今天,你……不孝!”郝通海对老黑敬重有加,气得咬牙切齿,双目喷出两道慑人神光,半晌功夫只憋出个“不孝”。转而望向溪云,大声道:“魔体血和尚,来,让我砍下你的人头喂狗!金鸣展,你给我砍下刘今天那个狗头!”
溪云听到“下面”两字时,心念一动,寻思那大鼓山的穿梭法阵正是在“下面”,在山腹之内,急忙传讯给小黑,叫它注意搜寻有无山腹之类的诡异地方,搜寻穿梭法阵。
小黑回讯道:“那个法阵啊,你早说嘛,害我瞎找。”
溪云一听,愕然失语,又有些尴尬,之前给小黑传达的指令的确有些模棱两可,辛苦小黑任劳任怨,可他之前不能确定魔门的目的是穿梭法阵呀。只听小黑又道:“我跟那破阵法在一起快一百年了,找它还不简单……”不由瞪圆眼睛,惊呼一声:“你说什么?”这一下是又惊又喜,一激动,竟然宣之于口。
周围的人都是一惊,这家伙是这么回事?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走神了?连清流几人也愕然以对。
溪云立即注意到旁人都看着自己,不由一愣,“额?怎么了?”
“卧槽,还真走神了!”不少人心中都忍不住大叫起来,情势如此严峻,人家都说要砍他头了,他竟然还走神?对手是郝通海啊!他到底知不知道怕啊?是浑不在意还是吓傻了?可他又不敢应战呀,又是龙女,又是刘今天,一个个替他顶阵。
溪云急忙在心里嘱咐小黑快找,这边目光一转,见郝通海怒目瞪着自己,十分生气的样子,又生出一个主意,欣然一笑,道:“郝通海,我问你,你多大年纪了?”
郝通海一怔,还道他要问什么呢,拂袖道:“与你何干?废话少说,纳命来吧!”
旁人也微微一愣,这是要告郝通海以大欺小吗?
溪云大步上前,道:“指点你几招也无妨。”
此言一出,四面哗然,魔门一众更忍不住叫嚷起来,“臭和尚,恬不知耻!”
“无胆小鬼吓得语无伦次了吧!”
“郝长老快杀了他!”
382 指点迷津
溪云不理众人的叫嚣,长笑一声,待众人稍微一静,高声道:“大宗师米冲于我有指点之恩,大宗师谷枫传我淬体术,令我更上一层楼,安道陵前辈破碎虚空前我正好也在,说实话,那一刻领悟到不少东西。郝通海,你为何如今还停留在宗匠境界,再上一层楼也不能?”
四面顿时安静下来,人人即惊且羡地看着他。他言语中可是提到了三位大宗师,更有破碎虚空的安道陵!就算不齿于他,也要尊敬他提及的名字。
不少人心中都生出:“原来如此。”的想法,这和尚运气可够好的,竟然能得到三位大宗师的指点,安大师飞升时他也在,真是福缘深厚,难怪年纪轻轻便能晋入宗匠境界。
郝通海给他这么一问,心头不由生出几分震动,另外两位宗师也就罢了,安道陵可是破碎虚空的大师,这臭和尚到底领悟到了什么?他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指点我?心中不免一热,忍住气,正容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溪云知道他已上钩,淡淡一笑,道:“说你啊,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徘徊在宗匠,难道不惭愧吗?”
郝通海双目一瞪,本盼着他解开自己修炼迷津,没想到竟是数落,当即喝道:“臭小子,你道宗师境界说破就破的吗?你虽然小小年纪达到宗匠境界,但余生再无突破可能也未可知!”
说到后来,杀机隐隐透发出来,充满威胁之意。所谓“余生再无突破”可以是天赋所限,也可以是“余生”太短,英年早逝。
溪云摸一下鼻子,道:“你若愿意听,我就说,你若不乐意听,还威胁我,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郝通海没想到这小子竟有恃无恐起来,但想如果他言之有物,自己当真能借此机缘突破到宗师境界,甚至更进一步,破碎虚空,那忍一时之气又算什么!
铁锋、杜可风等,正魔两道无数高手都屏息凝神,掩饰着自己的紧张,希望郝通海别惹怒了溪云,令他就此罢口,万一他真的能说出突破之密,乃至破碎虚空之谜,那受益者何止是郝通海一人,这是“听者有份”的大事。
郝通海握了握拳,又松了开去,吸口气,道:“好,你说,说得有理,今日饶你一命;若是胡说八道,哼,我让你生不如死!”
溪云翻个白眼,“你又威胁我了。”
有人憋得久了,这时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立即惹来无数道仇恨的目光,急忙捂住嘴。
苦集寺短短数月间涌现六名宗匠,这在武林任何一个门派都是前所未有的,如今溪云僧要说的话或许能助自己更深一层楼,这时候踏马的能笑吗!?
铁锋等又怒又气,却也忍不住觉得好笑。
溪云见郝通海气得发抖,目光闪烁不定,知道再逗下去,他估计忍不住要出手了,当即笑笑,道:“郝通海,我刚才问你多大年纪,这便是关键问题。你说,你多大年纪?”
“什么?”郝通海惊疑不定,这怎么会是关键问题?忍!咬着牙道:“我今年一百零八岁。”
溪云立即哈哈大笑。
四周却无人敢笑,全场只有溪云一人的笑声,而郝通海的脸色越来越沉,铁青一片。
溪云一个人笑没意思,目光四面一转,高声问道:“各位仔细看看郝大长老,大家说说他看着像多大年纪。”
谁敢胡乱指摘郝通海这等巨魔,不过说虽不敢说,但敢看,或从旁边偷偷看,或假作漫不经心地瞥一眼。
郝通海何曾给人这样看猴戏似的看过,怒火如沸。
丁香道:“我看他怎么也没有一百零八岁,把一百拿掉还差不多,正好可以当我弟弟。”
郝通海身边的人都感觉浑身一寒,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阴沉恐怖了。
刘今天道:“丁香你错了,你眼力还不够,你再仔细看,他的鱼尾纹可不少,虽然掩饰得很好,但看来该有三四十岁。”
丁香装模作样地左右打量郝通海的面目,她们自然不知道溪云意欲何为,但总不能叫他冷场。
横刀笑道:“我看该是一百八十岁,你们不觉得郝大长老一双眼睛睿智又深邃么?分明是久经沧桑,看破世情的大智慧者。郝大长老,你是不是记错了?”
清流道:“我同意横和尚的看法。”
猜年纪么,有人猜小,有人猜不大不小,再来个猜大的就齐了。
溪云暗笑,这些家伙倒懂事。
郝通海遮天袖中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怒极反笑,目光森冷无比,下定决心:“穿梭法阵一完成,立即叫你们苦集寺鸡犬不留!”
溪云道:“郝通海,你不用生气,说了这么多,你明白了没有?”
人群面面相觑,这样还敢问人家明白了没有,你什么也没说吧。
郝通海见他问得认真,不由一疑。
溪云道:“看来你还不明白。”
四周不少人心里都在叫:“老子也不明白啊!什么鬼?”更有人已预见到溪云给郝通海手撕成无数块的恐怖场面。
溪云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无奈样子,道:“好吧,那我给你说个透。”
郝通海再度忍住。
溪云神色一正,转头道:“刘今天,安道陵大师飞升时须发是什么颜色?”
刘今天微微一愕,答道:“须发全黑。不,该说乌黑发亮。”
溪云点头,又问:“飞升前一夜呢?”
“半黑半白。”
溪云又点头,这才看着郝通海,道:“安道陵大师飞升时返老还童,不仅须发皆白,面容更是晶莹润泽,尤胜宝玉。”
众人听得心驰神往,恍若见到安道陵须发由黑转白,鹤发童颜的样子,但又疑惑不解,这些与郝通海又有什么关系。
郝通海叱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若非己方也要拖延时间,早已忍不住。
溪云双目神光一绽,突然大喝:“郝通海,你活了一百零八岁,看起来却不过三十来岁,须发全黑,面容光泽,莫非你也达到了破碎虚空的神妙境界?”
这声炸喝声威凌厉,全场都是一惊。
383 怒吼仙子
郝通海也是一怔,“什,什么?”心中道:“我自然没有……”
“你当然没有!”溪云断喝一声,冷然道:“内功精深者可延缓衰老没错,米冲大宗师年岁已高,须发同样全白,你郝通海不过一个宗匠,不知顺应自然演化,终日将心思花费在驻容养颜上,如何能更上一层楼?”
此语一出,郝通海不由双目一大,蘧然而惊,脑海中轰隆隆作响,雷霆万钧,只道:“原来如此,是因为这个?难道竟是因为这个?”又是疑惑,又是震骇。
旁人多数却都愣然失语,年龄?驻容?这不是什么大秘密吧,于郝通海或许有教,于自己却半点无益,白紧张了半天。
如铁锋之流,却觉得这个道理虽然粗陋,实则寓意也颇为深刻,武学之道,倘若心有旁骛,那自然难登巅峰。
郝通海爱惜容颜那是显而易见,溪云以米冲、安道陵作引,这个道理抛出来就更具信服力,能发郝通海之深省,旁人说出来却就不一定了。
郝通海心驰神动,暗想自己这些年是否的确在容颜上花了过多心思,忽听溪云的声音好像从极遥远处传来,“郝通海,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茫茫然然地望着他,道:“你问。”心想:“还有其他问题吗?哎,原来除此之外,我的修行还有其他问题,难怪了。”
溪云双目神光炯然,一股奇异的音波从口中发出,低沉地道:“穿梭法阵在哪里?”
郝通海失神之下,茫然地说:“穿梭法阵在……”
“郝通海!”
郝通海正欲回答,忽然耳畔传来一声厉喝,脑袋一震,倏忽清醒过来,悚然而惊,脸色竟是一白,露出痛苦之色。
溪云好像给重锤击中一般,“蹬蹬蹬”连退三步,双耳、鼻孔,流下四道鲜血。原来他言语中不断扰乱郝通海,动荡他心神,再联合运用《无欲无想法》中的“慑心法”、“他心法”,意图从郝通海口中套出穿梭法阵所在。他知郝通海修为精深,要动荡他的心神殊为不易,故而先激怒他,再以突破之道诱之,环环相扣。
当然,也是他言之成理,否则郝通海哪能受惑,倘若郝通海就此悟通,说不定不日就可成跻身宗师境界。
然而即便这个宗师一心一意为魔门福祉做斗争,害处也大不过穿梭法阵,所以溪云甘冒大险。他本已控制情势,却是铁锋立即察觉不对,陡然一喝。
这一大喝蕴含着音波吼的功法,虽然在郝通海耳畔唱响,却直喷溪云,他全力运转《无欲无想法》,侵入郝通海心神,给这样一喝,不仅心神受到反噬,体内也受震荡,登时四孔流血。若非魔体强悍,伤势更重。
郝通海又惊又怒,面红耳赤,右手食指中指一并,指向溪云,喝道:“贼和尚,敢尔!”
刘今天、龙女等立即齐聚溪云身旁,以防不测。
周围的人却愣然不解,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在说什么“穿梭法阵”,那是什么?溪云僧受伤了?
忽然一声清啸响彻演武台,凌飞烟、段雪露一青一白两条人影冲天而起,射入场中,落在溪云一侧,又一阵整齐脚步声纷踏而至,百余名白衣剑士涌入人群,原本聚拢在青云剑派后方的另一半白衣剑士也立即归队。
场面一下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人人变***门一方也迅速聚拢。
溪云定定神,忍住心神剧痛,道:“凌飞烟,在西边,他刚才说话时,右手举了起来,在那边。”
的确,不少人都看到郝通海刚才失神之际,右手举了一半,然后给一声断喝,重又放下。
凌飞烟见郝通海等人闻言都变了脸色,确信无疑,拱手道:“溪云兄,多谢。”神色一肃,朗声道:“魔门居心否侧,意图发动‘穿梭法阵’,打通魔界通道,引发千年魔劫,所有正道人士听命,立即往西搜寻,那是一个巨大法阵,一看即明。”这本是极大机密,但到了此刻,也顾不得了。
溪云忽然“啊。”一声,又惊又喜,却是收到小黑传讯,倒把身边刘今天、龙女、凌飞烟等都吓一跳。
溪云急道:“找到了,找到了。木森,快带路,那个‘雷音飞流’,穿梭法阵就在下面,那个水潭中的水已被抽干。凌飞烟,快,有个黑袍人在布置阵法!”
许多人都未反应过来,此际凌飞烟愿意说了,人们却不敢相信,什么穿梭法阵?什么魔界?溪云僧又大吼大叫些什么?
青云剑派之人也愣然失语,“雷音飞流”,那可在好远之外,这么溪云僧竟似能看到那边场景似的?
凌飞烟又惊又喜又疑,对溪云道:“确定吗?”
溪云双目一轩,怒道:“这个时候谁跟你开玩笑!木森!木森!”情势紧迫,他已忧心如焚,那管你什么仙子!从小黑传回的画面看,法阵已是完整之状。
凌飞烟给吼了一声,神色一讪,立即提聚精神,道:“快,木森,带路!”
正道人士一阵混乱,十分莫名其妙,缥缈阁的态度说明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个都焦急起来,但紧张惶乱之余又茫无头绪,竟东西不辩,不知该往哪里去。
忽听有人叫道:“郝通海,哪里走!”
人群中一条雄健身影拔地而去,踩过两人头肩,一杆幽蓝长枪破空而出,尖啸凌厉,正是澜枪唐天。
原来郝通海等听到溪云的大叫,竟明确指出穿梭法阵所在,都十分骇异,再难淡定,立即要撤。
唐天眼见形势混乱,目光却锁定着郝通海,意图暗地里捅他一枪,见他要走,无从偷袭,立即拔身挺枪而上。
击杀郝通海本是他离开贺州城的初衷,他早已立下重誓要为贺州城无辜丧命郝通海之手的良民报仇雪耻!他可不觉得自己以小捅大可耻,对方是百岁成精的老魔啊。
这家伙胆子也是贼大,明知郝通海内力高深至极,竟还无惧无畏。
凌飞烟、段雪露身形一挺,眺目望去,魔门一众正往西面无路的山林中下去,当下哪里还有怀疑,纷纷叱喝:“快,雷音潭!木森,可有近道?”
384 剑夺第一
郝通海惊觉枪势强盛至极,唯有回身挥袖,同时对铁锋等人道:“先走。”
“铛!”遮天袖撞上澜枪,发出金铁之声。只见黑云翻滚,袖袍卷动,竟欲将整杆长枪都裹入其中。
“刘今天,站住!”
人流已涌动起来,凌飞烟、段雪露、杜可风等已带头追入林中,两百余众的白衣剑士紧随其后,形成一股急流,其他正道人士总算回过神来,有人带路,便找到主心骨,急忙跟随而上。
溪云自然不能不顾,全力奔去,清流、龙女、刘今天等都跟着他。
刘今天闻声,神色一变,身形突然一沉,急忙定住,正好到了演武台边缘。
金鸣展没有与魔门一众一同行动,而是留在原位,周身真气沸腾,剑气狂飙,战意冲霄而起。猛地大剑疾舞,五六名欲从他身边冲过的人士眨眼间给斩成肉块,血水飞扬,断体抛跌,周围人群骇然失色,惊呼连连,急忙避让,不敢踏入他身周一丈之内。
刘今天回转身体,见两人相距七丈有余,中间堵着二三十人,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就欲退去。
金鸣展气机已锁定他,察觉他战意全收,急怒攻心,双眉一扬,喝道:“你敢走!”双手握剑高举,猛然劈落,一道恐怖剑芒破空飚出。
“啊~~”惨叫声凄厉无比,充满巨大的痛苦。
蓝紫色中透着黑光的剑芒掠过,五六人背对金鸣展,毫无抵挡之力,立即给一分为二,鲜血漫天挥洒。反应快的左右滚出闪避,另又有三四人来不及躲开,断手断脚。
鲜血断肢铺了一地,一剑之威,恐怖如斯。
金鸣展周身煞气冲天,沛然真气鼓涌而出,身边三尺内竟陷入一片朦胧黑气中。
刘今天惊呼一声,“魔气!”心中却道:“果然如此。”对此早有设想。
旁边二三十人全都惊呆了,愣然看着,金鸣展身边恐怖的煞气竟恍若实质。
刘今天气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却知道自己一时走不了了。
那群人浑身一个哆嗦,立即回过神来,急忙随人流而去,哪敢停留。
人群外另一方向有人大声呼叫,“魔门四爷勿走,苦寂寺阿歪、阿哦奉师祖之命清理门户!”
阿歪、阿哦回归苦寂寺闭关三个月,不仅完全消化了无尽僧传给两人的功力,更屡作突破,双双晋入准宗匠境界,两人合力,堪比宗匠。
声音虽然清脆童稚,但沛然豪壮,充满无畏战意,群雄骇然以顾。如今谁都知道魔门四爷乃圣地苦寂寺传人无尽僧,所以对此挑战毫不意外,只是觉得奇怪,竟会有两大圣地的传人加入魔门。
小四已投入林中,闻声一滞,回头看去,却见郝通海跃过人群,身形连点,急速而来,道:“大事为重!”当下皱眉点头,与他并肩而行。
唐天怒得哇哇大叫,疾追而来,他与郝通海只交手一招,郝通海遮天袖卷来,他立即拔枪而退,正欲再攻,人流涌至,竟给冲得一阵惘然——他可做不到像金鸣展那样大开杀戒。
郝通海不等陷入人群,脚下疾点,倒纵而出,凌空转身,投入林中,身法快得惊人。
申燃追上唐天,以策万全,郝通海太过厉害,两人合力方有杀他之能。
阿歪、阿哦身子虽小,力量却大,速度也快,一步纵出四五丈,闪电般在林中变向转折,丝毫不慢于唐天、申燃。
转眼间人去一空,演武台上只剩刘今天与金鸣展相对而立,而林中厮杀已起,落在后面的数十名魔徒立即给凌飞烟、杜可风等高手击杀。
林中的喊杀声、惨叫声丝毫不能影响当世两名至强剑手的坚定信念,刘今天环视一圈,哂然笑道:“可惜没有观众。”
金鸣展神色冷酷,周身魔气荡漾,“哪又何妨?你我谁能活着出现在世人面前,谁就是当今天下第一剑。”
此言表明,两人今日只有一人能生离此地,这是一场以生死为赌注的天下第一剑之争。
刘今天并无惧色,却道:“朱文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怎么看?”
“哼,好高骛远于事无益,我现在只想成为这片天空下的第一!”
刘今天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是。”缓缓从腰间拔出长剑,臂肘舒展,长剑先上后下,划出一道奇奥弧线,平肩前伸,遥遥指着金鸣展。
长剑一出鞘,一轮白日便映照在剑身上,夺目光华随着长剑的移动而从剑柄处一直滚动到剑尖,最后恍若射了出去吧,剑尖强光一闪,突然消失。
刘今天的动作随心而发,却似蕴含着某种奇妙玄理,金鸣展看得双目异彩连连,等他剑尖对准了自己,陡然觉得身前一沉,不由深吸一口气,赞道:“好剑,像你!”
“你我的剑法本出同源,却各自走上相对的极端,最后又殊途同归。嘿~剑道啊,那是没有极致的。”
金鸣展神色一凛,这段时间他已领悟剑法轻重快慢归一之道,想不到轻轻易易给刘今天点了出来,可想对手的境界绝不亚于自己。但他毫无惧意,反而哈哈大笑:“殊途同归——说得好!接招!”
这是一场死斗,两人心意相通,无需赘言。一生一死,死者死得其所,生者更进一步,乃至同归于尽,两人也无怨无悔。这便是两人坚定的剑心。若无这抛却生死的坚定,如何能出于众生、卓尔不群!
话音一落,金鸣展猛然跨前三步,左、右、左,一步三尺三,分毫不差,顺着跨步动作,左脚进时,双臂从右挥砍出一剑,右脚进时,双臂从左挥砍出一剑,第三步时,双手提剑当中而立,大力下劈。
刘今天双目一亮,大声道:“好!”
这三步三剑完全展现出“稳”之一字,脚步、腰胯、肩背、双手、眼、心、剑,融为一体,稳如泰山,不急不缓,不分轻重。
三道四尺剑芒破空激飞,每一道都凝若实质,一样粗细,一样长短,紫黑一团。第二道剑芒追上第一道,第三道再追上前面两道,镶嵌在一起,呈一个“*”字形轰到刘今天面前。
385 拳夫当关
刘今天双目精芒暴闪,陡然炸喝一声,“破!”真气激涌,长剑亮起夺目白芒,右臂猛然一缩,随即右脚前踏一步,双腿如弓,长剑似箭,人剑合一,蓄势暴突刺出。
“嘭~”一声闷响,白芒精准无差地刺入“*”字剑芒中心一点。
陡然气流狂卷,“*”字剑芒六分而裂,三道剑芒变作六道,照原来的位置轰入刘今天后方林中,剑芒过处,树枝纷纷断落。
而刘今天突击而出的剑芒,在击穿紫黑剑芒后便消散屋中,露出长剑本体。
刘今天、金鸣展都为对方叫了一声“好!”倒不是他们互相吹捧,而是真心如此认为。
正常情况下,剑芒给击破后,必是四分五裂,四面狂飙,但金鸣展发出的剑芒,其结构却稳定得惊人,被击破后竟然维原形继续飚出,而且杀伤力几乎不减,可谓惊世骇俗——刘今天如何能不叫好?
而金鸣展也必须为刘今天叫好,刘今天这一剑看似简单,却展现出无坚不摧的“重”,又融合了惊人的观察力,一眼把握住敌方这一招的最强点,最难得的是他对劲力的收发把握,击穿剑芒后,白芒力尽,随之消散,没有一分浪费,这精细到恐怖级别的把控力岂能不叫金鸣展叹为观止。
“好”字声音未落,两道身影便同时朝对方激射而去,金铁交击声立即覆盖了“好”字余音,“叮叮铛铛”好不密集,直如雨打芭蕉,连绵不休。
刘今天劲喝连连,显然已全力而发,长剑抖颤间千百点光华爆闪而出,轰入一团黑云中。
金鸣展紧咬牙关,喉间发出深沉低吼,大剑挥击,卷起一重重黑云乌光,任由刘今天数之不尽的剑光破入其中,却没有半点能透发出去,全部在黑云乌光中消没。
密集的交击鸣响混合着两人的劲喝喘息,整个演武台温度陡然升高,寒风变热风,呼呼作响,四面激涌。
两人移形换位,刘今天出招快得不可思议,剑光一重未消,下一重又起,原本看起来还稀稀疏疏的剑光越来越密集,一眼望去,竟似有数十柄长剑,抖落千万点光华。
然而黑云密不透风,一重裹住一重,一重叠加一重,相持许久,灿烂的白芒始终未能突破黑云裹挟。
猛然间,黑云大盛,一片乌光勃然而发,将刘今天整个包围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大黑球。
此景只维持片刻,一点银芒从黑球最中央处亮起,越来越亮,突然“啪”一声怪响,黑球破裂,千百点银芒四散炸裂,“啪啪啪啪~”一连串异响,两条人影陡然飞开,黑云、银芒尽数消散。
风又冷了起来,两人交手所过之处,地砖密布一个个只有黄豆大的小坑,却黑魆魆的,显得极深,又有大刀斧凿痕迹,那是给金鸣展大剑逸散的剑气割开的,地砖在他大剑之下直如豆腐似的软嫩,切口光滑如镜。
一团血雾在中央处凝聚了片刻,终于慢慢随风飘散落下。
刘今天身上出现三道剑痕,前胸、右腰、左背,衣衫破裂,血染红了黑衣里白衬。
金鸣展的衣衫变得破破烂烂,除了心口等几处要害,其他地方破洞点点,风一吹,直入肌理。
两人伤势几乎同样严重,刘今天身上的伤口深,金鸣展身上的伤口多。
喘息像疾奔了百里的野马一样粗重,四道火热的目光触碰在一起,战意丝毫不减反增,两人都哈哈大笑。
笑声甫毕,两声炸喝,两人又冲撞在一起。
此时演武台西北面的林中,除了地上二三十具尸体,便一个人影也没有了。郝通海等人退得快,凌飞烟等人追得疾,转眼过了一处山坳。
凌飞烟、杜可风、溪云都是着急,奋力直追,见魔门之人忽然左右分散而去也不以为意,牢牢盯住铁锋、郝通海、铁翼野之流。
“杀~!”杀声震天,骤然炸响。
正道一群人正往前冲,山坳处转出百多人,铁铮领头,身边七八名黑衣银带老者,个个气势非凡,神态威猛,百多人齐声喊杀,声势恐怖,带起一股狂风,隔空拳劲已猛砸而去。
正道之人猝不及防,除少数强者外,冲在前头的人一下伤了四五十个。
郝通海等魔门高层纵身飞跃,从侧方斜掠而去,隐入在铁铮一群人身后,另外那两百多会使《青云剑诀》的剑手们纷纷兜转过来,并入铁铮麾下,合力抗敌拦路。
溪云拍开三道拳劲,立即隔空三拳回送,打得一众魔徒抛跌滚倒,同时大声问道:“木森,还有其他路吗?”眼见郝通海、铁锋等一下去得远了,神色大急,长啸作声,高喊道:“郝老魔,不是要与我一战吗,别走!”
一些人见溪云如此神威,大为震惊,却听远处郝通海哈哈狂笑,“待穿梭法阵启动,魔君将临,天下尽入我魔门之手。溪云僧,你等着,我要将你一具魔体打成肉泥!”人人闻之色变,只眨眼间,郝通海竟已到了数十丈之外。
这处山坳夹在双峰之间,不过十多丈宽,铁铮奉命把守,身边俱是高手,百余众扼守窄道,颇有万夫莫开之势。
木森目光一扫,大为惶急,青云山已经够大,门中弟子除非闲情雅致浓厚得不像话,不然少有往其他山峰去的,他非好游之人,对这一片已然不熟。见两岸崖立,别无通处,一时也彷徨无计。
溪云与凌飞烟对视一眼,都将目光盯住两旁崖壁,十余丈高度,二十余丈距离,另有乱石凸起,高手可跃空冲击而过,但要防铁铮等魔门高手在下方偷袭,恐怕只有宗匠级高手才能安然落地,但单仅宗匠高手,赶到雷音潭怕也不是对手,必须率众攻破此关才行。
情势紧迫,杜可风、任乾雄等已经率众与魔门战成一片,争夺山道,激斗惨烈,杀声震天。
忽然有人喊道:“我知道有条捷径。木森师叔,快跟我来。”
木森回头一望,又惊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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