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佛门浪子-第10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以周义信的实力即便感觉再玄乎,生死攸关之际,一剑必然刺得出。
没人看得懂,《青云剑诀》的强大及可怕之处,足够一名剑客钻研一生。
但大家都看清楚了,朱文终究是赢了,毫无疑问,周义信已被废去武功,沦为废人一个。
朱文轻哼一声,眼皮微垂,漠视周义信,冷冷地道:“我不杀你,你作恶多端,自会有报应。”
周义信脸色苍白如纸,长剑跌落地上,惨然道:“好,好你个朱文!”转头四面一看,尽是憎恨激愤的目光,恍若一群秃鹫,盯住了就要死亡的弱兽。
377 青河逆流
“哈哈哈~”周义信仰天大笑起来,忽然一踩剑柄,长剑跳起,“呲”一声,从下往上插入小腹。这本是一柄锋利至极的好剑。
惨烈的笑声戛然而止,长剑直透胸膛,周义信瞪大眼睛死去。
静谧中慢慢有人低声咒骂起来,又有人恨极恸哭。
“便宜他了!”
“他罪该万死!”
“若不是缥缈阁保着他,他早该死了。”
议论声中,段雪露的脸色冷下来,凌飞烟的脸色也不好看。
青云剑派许多人热泪盈眶,大仇总算报了一部分。
朱文走向陆晨泽。
陆晨泽见他一脸漠然,不由一吓,就要退后,转念一想,神色一正,牢牢站定,心里对自己大叫:“不许退。”
朱文审视地看他两眼,点了点头,道:“你好自为之,不要坠了你爹的威名。”将青云剑递给他,再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放在他手上。
陆晨泽愕然一对,鼻尖嗅到小册子墨香飘溢,心念一动,猜到一个可能,又惊又喜,急忙翻开册子,竟果然是《青云剑诀》,不仅是《青云剑诀》,更有朱文习练剑法的心得,不由嗫嚅道:“朱,朱文师叔……”
朱文点个头,转身而去。他已完成自己所说的两事,谁也不理,径自下山。
应修等人面面相觑,齐齐奔了几步,木森高声问道:“朱文师兄,你去哪?”
朱文恍若未闻,没有回答,前面的人群自动两边让开,高挺的背影夹在人群中间,道出几分寂寥落拓之意。
丁香愣然失神,大眼睛接连眨动,忍不住唤道:“朱大哥……?”
朱文停了一下,反手射出一样东西,身形一展,飞掠下山,右袖在风中激烈飞扬。
“朱师兄。”
“朱文!”
青云剑派许多人都叫起来。
丁香接住那东西,竟是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呈五角星形,“他,他……”两眼一热,可怜地看向溪云。
溪云摸摸她的头,道:“你该为他高兴。”
刘今天看了那馒头一眼,断言道:“这家伙将是下一个安道陵!”
旁边不少人虽然不明白那个怪模怪样的馒头是何意,但却清楚明白地听到了刘今天的话,瞿然而惊,“下一个安道陵?”
“什么意思?”
“宗师吗?”
“笨蛋,安道陵破碎虚空,云海飞升而去了。”
“难,难道,他的意思是……”
“下一个安道陵,暴雨朱文真了不起……”
“听说安道陵破碎虚空时朱文就在旁边伺候着,他运气可真好。”
“运气好?嘿,老兄,别说得好像你在旁边看到了也能破碎虚空似的。”
“那可说不定。”
有人感慨,有人惊羡,自然也有许多人嫉妒。
溪云、刘今天对视一眼,莞尔失笑,看到安道陵破碎虚空的确是大福缘,但若自身没有足够的修为,那一刻又能领悟多少。远望朱文蓝色的背影在陡峭的山道上逐渐消失,都生出一丝感慨,隐隐觉得今生再无相见之日。
忽听有人激喝道:“段雪露,轮到你我决一生死了!”
众人急忙转身,金鸣展已踏入演武场中央,大剑离鞘,轻盈地挽出几朵剑花,剑光流逸,经久幻灭。
溪云脸色微微一变。
刘今天“嘿嘿”一笑,低声道:“举重若轻,剑芒流云,好家伙!”
段雪露缓步而出,白衣垂地,随风飘扬,行走间似足不沾地,玄妙奇奥。她精致的脸庞上一双美目清冷宁淡,无悲无喜,清朗道:“你们魔门聚众而来,到底意欲何为,不妨明说!”
五大长老与门主铁翼野都没有吭声,岿然不动。
金鸣展微“哼”一声,道:“废话不用多说,杀了你之后,我还要杀刘今天,请吧。”
四面一静,人人均暗道:“好嚣张,够霸气。”
“疯子。”
“神经!”
人人心中各有想法,但谁也不敢开腔,忽然一阵“哈哈~”畅笑传入众人耳中,人们都是一惊,谁这么大胆?闻声看去,笑的是竟是刘今天,有人释然,有人更添疑惑。
听说别人要来杀自己而还能笑的,天下怕也没有几个,不少人面面相觑,互换眼色:“那人脑袋有问题。”
“是啊。不过咱们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他脑袋虽有问题,但剑法是真厉害,不要惹祸上身。”
金鸣展也笑了,“刘兄辛苦了,请再等片刻。”
四面一阵哗然,“片刻”,这家伙狂得没天了,意思是片刻间就能打败段雪露仙子?
“大胆!狗屁剑神山,金鸣展,你根本不配……”
段雪露地位尊崇,从者如云,立即有人愤慨发声叱喝。
“为何不敢出来说话?”金鸣展不等他说完,厉喝一声,压住那人的话音。
“有何不敢!?”一条雄健人影越众而出,剑眉星目,相貌堂堂。
人群里有人道:“啊,那是秋江门的阮天波,俊秀榜第四。”
“据说他已踏入准宗匠级境界。”
“果然英武不凡。”
“又一个段雪露的追求者。”
这个时候敢出声挑衅的自然有几分本事。
阮天波闷哼一声,怒目直视金鸣展,却道:“段仙子,此人朝三暮四,就由在下替你打发了他。”
谁也不知他这个“朝三暮四”除了讽刺金鸣展转投魔门外,是否还有反证自己“一心一意”的意思。
金鸣展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丝残酷笑意,“一剑!一剑不死,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段雪露知道金鸣展已晋入宗匠境界,阮天波绝非其敌,贸然出手,枉自送了性命,就欲命他退去。
阮天波听金鸣展大放厥词,却是急怒攻心,如何肯在意中人面前受辱。“锵”一声,立即拔剑出鞘,白光一闪,寒气陡增,竟是一柄宝剑。“狂徒,去死!”身形一俯,射向金鸣展。
金鸣展一动不动,冷冷注视着他,无形气势渐渐攀升,体内真气流转自如。
阮天波见他不动,眼中精芒一闪,心中暗喜,爆喝一声,在两丈之内再次加速,气势提至巅峰,一招“星河逆流”狂轰而出。
378 轻重归一
面对剑神山传人,他敢喝骂,却绝不敢小觑,一出手就是本门剑法最强攻击招式,加速总共四丈距离的蓄势,这一招已发挥他全部功力。
只见剑光猛闪,阮天波一条右臂化作虚影,白芒点点绽开,漫天剑光激射而出,恍如星河成流。
“星河逆流”发挥到最高境界,可在瞬间激发出一百零八点剑芒,笼罩对手周身大穴,一招克敌制胜。
阮天波见对手竟不动不闪,这招全力而发,激发出近百点剑芒,心中怒喝:“狂徒嚣张,立即叫你血流成河!”
场边人群都呼吸一滞,阮天波这招灿烂夺目,日光下剑芒闪亮无比,竟似能与日月争辉,劲气尖啸,风声如嚎,威势可谓惊人。
再看金鸣展,他竟失魂落魄般站立不动。
近了,一丈、五尺、三尺……
忽然紫蓝光华一闪,谁也不知金鸣展何时举剑过顶,但见剑光从天而落,闪电般劈下。
金鸣展还是站在原地,脚下一动未动,甚至连腰身也没一丝颤抖,只是一条右臂举剑下劈,恐怖的速度令一道清晰的举剑臂影依然凝在顶上,而另一道剑影已劈在阮天波剑上。
“铛~”一声激鸣,一道白光跳了起来,剑断了。大剑继续下落,剖向阮天波胸膛。
阮天波骇然失色,何曾想自己这招璀璨的“星河逆流”竟如此轻易给破了,对手一剑当头砍来,自己不得不提剑抵挡,绝招不攻自破,顿时万念俱灰,对本门剑法失望透顶。
“住手!”一声轻叱,一道剑芒疾闪而出。
金鸣展脸色微一沉,大剑一转,“叮叮”两声清吟,手臂竟微微一颤,不由低哼一声,目露寒光,心道:“好一个《有无剑法》,看似一剑,竟有两道剑气,有无相生,诡变难测。”
风声一响,白影飘飞,段雪露烟云般出现在阮天波身后,素手一提,拉住他后背衣衫,闪电般退去。
金鸣展右手用力握紧剑柄,忍住追击的冲动。
刘今天嘴角展开一丝笑容,暗道:“这家伙终究是不肯占人便宜的。”
段雪露心中微松一口气,脚下连点,退到四丈之外,放开阮天波。
阮天波愣神半晌,面红耳赤,抱拳道:“惭愧。”一拧身,下山而去。
围观者许多人都未反应过来,愕然不解,阮天波如此精彩绚烂的一招竟然完全无效?金鸣展的招式好像很简单呀。
这正是以拙破巧之道,高手眼中瞧得分明,金鸣展更快更强,不等阮天波近百剑芒触及金鸣展,他就要给一剑剖成两半,如此情势下,他能果断变招抵挡,也可谓人才了。可惜金鸣展的剑不仅快,更重得超乎他想象。
段雪露道:“多谢金兄手下留情。”
金鸣展牙关一咬,冷然道:“我要杀你,自然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
段雪露轻轻一笑,“金兄杀机猛烈,却能强行收住,剑道已入宗匠境界,小妹佩服。”
围观者面面相觑,“佩服”?莫不是她也要学凌飞烟,再来一句“自愧弗如”就罢手认输?
金鸣展大剑一扬,喝道:“废话少说,出手吧!”他却不会如局外人所想,段雪露的杀机比他一点不弱,气势正在有无之间变幻激增,越来越强。
刘今天眉头微皱,暗暗惊心,段雪露的有无剑气更上一层楼了,相比上次洞庭湖决战,她的“有”变得越发明显,“无”也变得更为虚飘,真是高明至极。
溪云看看日头,已经巳时已过半,魔门到底有何目的,似乎一直在拖延时间,五大长老在此当真只是打个幌子?心念起伏,忍不住看了一眼凌飞烟。
凌飞烟面色疑色,不时扫过魔门五大长老,这五人就像木偶,完全不动声色,就这样委屈自己与众魔徒都站着,好像一心一意在等各位决出天下第一剑似的。这太不合常理,但魔门到底有何布置?布置在何处?她却没收到任何回报。
溪云低声道:“大家小心点,魔门该另有安排,不要走散了。彬彬,你跟着我。”
龙女微一点头,道:“楠楠我会看着。”
丁香暗吞口水,吐吐舌头,道:“我怎么有种好危险的感觉。老刘,你就负责保护我吧。”
刘今天“嘿”一笑,道:“等我干掉金鸣展,恐怕得求你保护我了。”
丁香一撇嘴,翻个白眼,道:“我虽然讨厌金鸣展,但你跟段雪露车轮战都杀不死他,那我就要鄙视你了。”
“车轮战,嘿,段雪露可是缥缈阁精心培养出来的传人高手,哪有这么容易给看透?”
丁香一怔,“什么意思?”
刘今天不答,往场中一抬下巴,道:“要开打了。”
黑白两道影子一闪,金鸣展大剑爆砍而下,段雪露举剑迎去。
众多围观者一阵惊呼,一颗心都提起来,暗道:“糟糕,刚才阮天波那么健壮一个家伙,那么凛冽一柄好剑都给金鸣展一剑砍断了,段雪露这样娇滴滴一个仙子,这样薄薄一柄剑如何能敌?”念头一转,又觉得前车之鉴就是片刻前,段雪露怎么会这样发傻?不可能。
只听“叮”一声轻响,段雪露长剑一触之下立即下落,右肩顺势往后一缩,身形一滑,有无剑气相绞,扯出一股牵引之力,将金鸣展大剑往地上拖去。
金鸣展闷哼一声,臂力猛发,大剑猛一凝,离地两尺定住,举重若轻,化作盈盈之态,手腕翻转,剑尖婉转而回,反手从腋下刺出。
这时段雪露正好滑到他右侧,长剑刚欲削他肩背,大剑已带着一股劲风突击而来,竟藏上挑之意,飞刺胸膛,不由微微一讶,长剑幻动,竖在身前,挡住剑尖,脚下一点,往后疾退,将大剑蕴含的充沛力量以震颤手法卸开。
“好!”刘今天、溪云、杜可风等人齐声大喝。
场中两人这几下兔起鹘落,迅疾如电间用劲巧妙至极,重者轻,轻者重,转化之妙叫人拍案叫绝,无愧于宗匠级剑手。
379 甘拜下风
场边无数人多数都不解场中两人剑法的奇奥妙处,但见段雪露的剑没给斩断,一听这声“好!”急忙也跟着叫好,心里都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段雪露仙子岂是阮天波可比。”
金鸣展手臂微麻,目光一沉,心里也替段雪露叫了声:“好!”长剑一挺,追击而去,劲力却是凝而不发,极度收敛起来,只听得剑风一啸,大剑突向段雪露右肩。
段雪露不由轻点螓首,暗叹金鸣展果然厉害,转眼便改变战法,自己的有无剑气从来是两股齐发,最擅长卸开绞散敌方气劲,任对方多强的攻击,只要距离充足,剑气一动,都能应对自如。
刘今天也是一点头,叫道:“金鸣展厉害。”唯有这般凝而不发,陡然爆发,方有可能击破段雪露的防御,否则就是功力倍胜段雪露,也不一定能取胜。
段雪露长剑一抖,“叮叮”作响,左右四次点在金鸣展大剑剑尖一尺处,火星四溅,一股股若有若无而坚韧无比的剑气传送出去。
金鸣展低喝一声,手臂一震,大剑猛颤,抖开段雪露的剑气,脚下给逼得不得不停顿,趁机换气,大剑一收,正欲再刺,段雪露已伺机而进,长剑飞掠,由下往上划出,倘若不挡,从腹部到左肩都将给切开。
四面人群凝神观看,不少人都暗觉奇怪,这两人斗起来与刚才朱文和周义信又完全不同,不仅没有激烈外放的剑芒,连劲风也不觉强盛,也更容易看得懂一些,到底谁高谁下,却又不知了。
只见场中黑影勇猛精进,不断抢攻,大剑矫若惊龙,迅疾利索。而白影倏退倏进,四面飘飞,身形灵动梦幻,如烟如雾,两柄长剑偶尔交击,火星四溅,虽不见璀璨剑芒,然而两人脸色都十分凝重,教人得知其中惊险。
偶尔黑影猛退,大剑横封,转手间又突击猛攻,剑风呼呼震响,而白影移形换位,剑光掠动的痕迹行云流水,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曼妙杳渺。
“叮铃铃~”忽然黑影倒跃而出,白影飙前,剑尖猛颤,一瞬间不知点出多少下,全部落在大剑剑柄往上尺许处。
自然不是段雪露故意要点击这处,她长剑变幻,每一剑点出的角度都不尽相同,然而金鸣展目光如电,手腕微动,挪移大剑,总能以劲力最强处抗击突入的剑气。
这一下是段雪露抢攻,火星暴闪溅落,人群立即发出阵阵喝彩,好像这一招便是场中两人最高明最厉害,立即就要分出胜负的一击似的。
其实这一招虽然精妙,倒也不至于如此,因为金鸣展全然挡了下来。
金鸣展闷哼一声,眼眸中神光一闪,忽然劲力陡增,左掌拍在大剑上,双臂合力,猛地往外一掀。
段雪露长剑一点之下,突然发觉大力逆涌而来,由攻转守竟已不及,身形一沉,脸色一变,急欲飞退。
“哪里走!?”金鸣展一身怒吼,真气如沸,猛冲入臂,将段雪露攻来的剑气完全震溃,大剑一翻,爆砍而下。
段雪露只退出一尺,大剑已当空劈来,惊呼一声,立即挥剑上掠,一双美目露出无穷的惊惶之色。
场边欢呼戛然而止,人人屏息凝神,心中直叫:“又是这样一砍!”大剑沉重如山,威势惊人。
“铛!嘤~”奇异的鸣响尖锐至极,两柄剑当空交击,忽然白影一飘,段雪露倒跌而出,凌空一口血疾喷,射向金鸣展。
金鸣展大剑一翻,挡住这口血,身形竟而一重,顿了下来,这一口血蕴含着段雪露十分强盛的真气,这女人竟以这段手段来阻止他追击。
多数人只看到两剑交击,段雪露立即受伤倒跌,其实两剑在瞬间互相震颤交击了二十八次,所以才有那“嘤嘤”低鸣。
段雪露身形一定,小嘴一张,有一口血喷了出来,白衫上血花点点,灿烂夺目。
青影一动,凌飞烟闪电般出现在段雪露身边。
段雪露神色萎靡,白净的脸庞挂着一缕血痕,显得苍白至极,娇躯一软,倒在凌飞烟身上,缓缓道:“金兄剑法内功都已臻化境,段雪露甘拜下风。”
凌飞烟朗声道:“刘今天,剑魔,剑神,天下第一剑终究还是你们一决高下。”
杜可风、唐天也紧随凌飞烟之后跃出,金鸣展这狂人说要杀段雪露,如此剑法,不得不防。
金鸣展给段雪露一口血迫得停住,暗暗骇异,“这女人好强的真气,照理不该连吐两口血啊。”听凌飞烟这么一说,心念一动,放弃杀人的想法,以免再多耗真气。
场边不少人都反应不过来,情势怎么急转直下?震惊失声,不少人刚才还大声喝彩,这时急忙都捂住嘴。
缥缈阁两大传人,一个“自愧弗如”,一个“甘拜下风”,如今天下第一剑真的只在刘今天与金鸣展之间决出了。
凌飞烟见金鸣展定住身形,气机收敛而回,这才扶着段雪露慢慢退入人群。
段雪露走了三四步,到了人堆前,忽然双膝一软,几乎扑倒,左臂挂在凌飞烟右肩上,细腰给凌飞烟抱住。
人群一阵大乱,金鸣展这厮竟敢将段雪露仙子伤得如此之重!?一大群人都往前迫近了几步,对金鸣展怒目而视,终究敢怒不敢言,靠近几步又停下来,咬牙切齿,在心中将他一顿痛殴。
凌飞烟一脸急色,抱起段雪露,身形一展,下了演舞台,往青云殿后殿掠去,一半白衣剑士也跟着退去。
在四面群雄往里迫近时,魔门人群也一阵骚乱,铁锋给铁铮打个眼色,铁铮了然点头,悄悄隐没。
溪云眉头大皱,从那一剑交击情势来判断,段雪露的伤势应该没那么严重,她假作重伤?凌飞烟借机退出,两人此为是希望盼着不引起魔门知觉,然后悄然去查明魔门意图?
溪云心神微微一定,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这两个女人可是缥缈阁精心培育的传人,聪慧机敏,明知金鸣展真正要战的是刘今天,恐怕巴不得金鸣展和刘今天杀个同归于尽,岂会全力拼杀,为刘今天做嫁衣。
380 怒火沉铁
溪云心中有了怀疑,对凌飞烟、魔门的举动都十分上心,发现铁锋对铁铮使眼色,心中更确信魔门别有目的。魔门如此小心谨慎,目的绝非寻常,若不是要全歼此间正道人士,便大有可能是穿梭法阵之事!
念及于此,溪云心中大寒,穿梭法阵莫非就在左近?为何我一见大鼓山就有强烈的直觉,到此青云山却没有?忽然神色一变,想起昨日远望青云山时生出那丝奇异熟悉感,莫非正是为此?
这时旁边忽然一股冷厉剑气爆发,刘今天纵声长啸,充沛气机猛然扩张开去,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都给我散开!”
恍若平地惊雷,四周人群白了脸色,止了呼吸,骇然惊退。
原来刚才一众人激愤于金鸣展重伤段雪露,纷纷踏步上前,将刘今天、溪云等都堵在了后面。
人群急忙一闪,有人腿脚发软,也让旁人拖了开去。
刘今天昂然傲立,黑衣猎猎作响,大步跨前挺进,人群四下规避。
丁香、田彬彬、田楠楠都眼冒金星,只觉得刘今天威风无比,一道背影恍若大山一样高不可及,顶天立地。
刘今天走了三步,忽然一定,“嗖”一下回来,微蹲下身子,伸出右手小指,可怜兮兮地对丁香道:“妹子,咱们先说好行不行?一会儿我给打个半死,求您保护我下山。”
丁香一下面红耳赤起来,周围无数道目光投来,或惊奇或骇异,或羡慕或迷惘,不一而足,不由得脸上大噪,一脚飞踢出去,“滚你的,砍了他人头回来,姑奶奶保证带你下山!”
“哈哈,好,一言为定!”刘今天大笑一阵,转身前行,高声道:“铁锐,你剩一条独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以前得罪了我家丁香妹子,这次就让我一剑杀了吧。”
丁香大喜,暗道:“好你个刘今天,别说你给打个半死,即便给砍成两半,我也带你下山!”至于砍成两半还能不能活,是上下两半,还是左右两半,暂时就不管了。
铁锐脸色登变,双目如欲喷火,铁杖一顿,“啪”地一声,击穿坚硬地砖,就欲上前。
郝通海挥手一拦,笑道:“好一个剑魔,半点不占人便宜。你即是不愿趁金鸣展力虚时决斗,不妨给他个把时辰调息一番,待他恢复鼎盛之力,再决天下第一剑。”
众人这才明白,刘今天挑衅铁锐原来还有这个意思。
溪云闻言一怔,眉头大皱,已不能镇定自若,这是拖延时间——魔门五大长老齐齐出动,不管目的为何,那都是势在必得。急忙低声将怀疑对清流、龙女等说了,道:“你们守在这里,我去查探一下,实在不行我再会合凌飞烟……”
丁香双目一圆,惊道:“凌飞烟……”
溪云知道她的担心,抢先打断,“事关重大,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付我。”
龙女道:“我随你去。”
溪云微一摇头,道:“刘今天对决金鸣展,彬彬、楠楠得靠你看着,人不宜多,免得引起魔门怀疑,他们高层高手都在这里,当真有布置,高手也不多,此事重点是隐秘,他们可能还未成功,故而在此拖延时间,也有可能我猜错了,这里才是重点,你们得留下,我去找找,一旦发现眼熟之处,立即呼引你们来助。”
众人念头一转,都觉有理,一群人当中,除了溪云、刘今天,龙女武功最高。
丁香骂道:“这个死老刘,偏偏这个时候还争什么天下第一。”倒是一下忘了自己刚才还给刘今天鼓劲来着。
场上刘今天傲然笑道:“数千人眼睁睁看着金兄调息也不好玩,铁锐,你我先斗一场,金兄热身过了,我还没热身呢!”
群雄哗然,这家伙真是狂得不要命,铁锐虽少了一条腿,但终究是宗匠级高手啊,看他气势,凶猛得很,拿他热身,热过头要没命的。但想想刘今天说得也是,眼睁睁枯等个把时辰,谁也不愿呀。
唐天高声道:“铁锐断了一腿,或许蛋也少了一个。刘兄,不如我这杆枪来陪你热热身!”
围观者数千正道人士,稳压魔门一头,有唐天又是蛋又是枪,分明是挑衅,语意隐晦,但谁也听得出来,随着申燃、任乾雄的大笑,四面都嘻嘻哈哈笑起来,连魔门不少人都差点失声而笑,急忙低头掩饰。
“啊~!”铁锐大怒,一声狂啸,厉声吼道:“剑魔小儿,老夫一仗打碎你头盖骨!狗崽唐天,你也一并上!”就欲上前,却又给铁锋牢牢拉住,直气得满脸通红,双目都透出血来,“大哥?!”
铁翼野当即踏上一步,高声道:“唐天,休得猖狂!俊秀榜上你高我一位,我一向不服,今日便分个高低!”
唐天尚未答话,任乾雄已越众而出,“唐兄,这家伙正好高我一位,我也十分不服,我很想砍下魔门门主的狗头祭奠我父亲,这一战便让给我如何?!”
唐天哈哈笑道:“那当然是应该的,我一向瞧不起周义信,此人颠三倒四,胡作非为,但本事的确有几分。”
围观者只觉得越来越热闹,不仅是天下第一剑,俊秀榜之争也来了,听唐天对周义信极力贬低,又忽然夸了一句,都不明所以,讶异地看着他。
唐天嘿嘿笑着,注目铁翼野,“铁翼野啊铁翼野,你连与他这种人争个魔门门主之位都得靠五大长老相助,半夜里偷袭搞他,我看你跟你三叔一个德行,没什么种!要争俊秀榜第一的位置嘛……嘿~铁锋!你们铁家我看也只有你带种,不如由你替铁翼野与我一战吧!”
唐天厮混青楼之地,各种污言秽语,那是出口成章,骂人不带脏字都可叫人燥得没脸见人,这时发挥功力,一席话阴险至极,却又全无破绽——铁家还真就铁锋留下一个儿子。引得全场数千人都哈哈笑起来。
大家极力捧场,又是鼓掌,又是大笑,声声叫嚣,直气得铁翼野胸口剧烈起伏,鼻孔两道粗气呼呼直冒,怒不可遏。铁锋也面沉如铁,牙关紧咬,显然已怒极。
381 忧心如焚
杜可风与唐天相交已久,也不禁为他口才叫绝,但却更是担心,铁锋天赋异禀,拳术惊人,绝非铁锐可比,这句玩笑一开,铁锋非杀唐天不可。急忙站到他身旁,以防万一。
申燃也明白这点,心神一紧,持枪上前。又有阿歪、阿哦跟在唐天一侧。
溪云虽然与众人自己说话,但耳听八方,见如此侮辱下,铁锋竟还忍着,若非别有重大目的,何须如此!?更确定心中所想。此时四面喧嚣,正是好时机,就欲往人群后退去,忽听半空一声炸喝,“溪云僧,站住!”不由骇然止步,转身看去。
数千人胡乱叫嚷都给这一声炸喝平息下来,音浪席卷演武场,人人都是身上一冷,不少人更直打哆嗦,声威惊人至极。
发声的是魔门五大长老之一的郝通海,活了上百岁,面貌却如青年的恐怖老魔,一喝之间,尽展雄厚功力。
唐天不由大惊,这老魔的功力当真深不可测,自己可一直盘算着要灭了他,以雪贺州城之耻,不由压力大增。
全场目光分作两半,有人看着郝通海,有人看着溪云僧。
溪云僧威名远播江湖,当今之世青年宗匠高手辈出,但却以他最为年轻,而且苦集寺以他为首,数月间连出六位宗匠,武林为之哗然。
郝通海森然道:“溪云僧,你的魔体乃老夫一力造就,你反而恩将仇报与我为敌!老夫能造就你,也能毁了你,今日正是时机,给我滚出来!”
溪云暗恨,知道郝通海要摧毁自己绝不急于这一时,一定是看出自己要退,故而阻挠,如果猜想正确,那魔门另外的布置当的确与穿梭法阵相关,否则以自己一人之力,如何能坏他之事!念及于此,更是心急如焚,魔门处心积虑,连五大长老都出动惑敌,那事情必然已进行到极关键之处,倘若不能立即得知法阵所在,自己四处瞎找,恐怕也来不及阻止!可如何能得知?他们必然要阻挠自己离去。
旁边众人见他神色变化不定,忧心忡忡的样子,还道他慑于郝通海一喝之威,不敢应战,心中不由生出几分鄙视。
也有些人公正一些想:“郝通海功力如此深厚,不敢应战也情有可原。不过溪云僧威名恐怕也名不符实。”
他们哪知溪云心中所想,个人荣辱早于他不萦心怀。
龙女突然轻叱一声,龙牙矛一挥,一道乳白矛光闪了出去,破空七八丈,直射郝通海。
郝通海闷哼一声,右袖一扬,轻描淡写地击散矛光,冷笑连连。
“郝老魔,我来战你!”
“哼,溪云僧,莫非你要站在女人身后?”郝通海目光一闪,瞥向唐天,笑道:“唐天小儿,看到没有,没种的人是他。”
唐天、杜可风等神色都一僵,讪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