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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家福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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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是我高兴糊涂了。”祈冬雪恍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九月,笑道,“九月啊,莫怪姑话多,实在是当年……现在想想,我说的话也过份了,她变成现在这样,我们也有推不了的责任。”
“不会,姑也是为了我们好。”九月微微一笑,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来,当年这两个姑姑也没少维护她娘啊,既然这样,她有什么好怪的。
祈冬雪探得了九月的态度,满意的拉着祈兆雪出去了,九月也没在屋里多歇,眼见巳时将至,她也跟了出去。
游春依然悠闲的坐在堂屋里和郭老等人说话,他的气度谈吐自然不凡,祈家族长和老村长不知他的身份,也不敢小看了他,一时倒也和谐,倒是齐冬月,这会儿被一群大婶给围了起来,起因自然是方才九月找齐冬月看诊被老村长等人听到了,而老村长的妻子正巧这几天不舒服,于是就传了个信,这一传,就惹来了一群大婶,齐冬月虽然有些吃不消这些大婶的热情,不过也耐着心端了凳子坐到了院子一角,给大婶们一个一个的把起了脉。
看到九月时,齐冬月投来一个哀怨的目光。
九月却笑了,冲齐冬月竖了竖大拇指,很没义气的把他卖给了这些大婶们:“齐公子医术了得,又是个乐善好施的,今儿难得来村里一趟,大伙儿可别错过机会了。”
“……”齐冬月顿时无语了,说他医术了得就算了,干嘛还加个乐善好施?
“齐公子,我家闺女儿前几日一直不舒服,帮她看看呗。”那有机灵的更是爽直,拉了自己未出阁的闺女扒拔进了人群,送到了齐冬月面前,一脸谄笑。
齐冬月无奈,又逮不着九月发作,只好端起了笑容,帮众人把脉看诊,好吧,谁让他是医术了得又乐善好施的齐公子呢?今儿就当施一回善,大不了回去找游春那厮双倍贴补回来。
所幸,很快就到了巳时,到了入葬的时候,众人才算放过了齐冬月。
这次,连祈望家的小子月也抱上了,除了早亡的六雨和七琪以及没回来的祈愿一家,余下六个女儿加上四个女婿还有孙辈八个,后面还跟着祈康年和祈瑞年一家,再加是因福女之名巴结上门的本家,队伍便显得有些庞大了。
几个姐妹如今只余下祈喜和九月未嫁,捧香火斗和摔盆子的事便交给了她们两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坟地停灵的地方,仍由道士主持着亲属们跪头、祭拜、发“财丁”,耗费了小半个时辰,才抬着新棺往祈家祖坟地而去。
如祈家宗祠一般,祈家的祖坟地也在这一块坟地的最中间,就像象征了祈家在大祈村的地位般,可实事上,这些年因着祈家有一位灾星的说法,赵家又出了赵老山这样的子弟,葛家又有葛玉娥这样的疯妇以及与祈丰年的牵扯,三家已隐隐落了下风,反倒是杨家和涂家有后来者居上的趋势,这一点,从杨家、涂家那些气派的坟苎便能看出一二。
很快便到了地方,九月看到了祈老太的坟。
祈老太边上自然是祈老头的生坟,祈老头还健在,那碑上的字仍是红色的,祈丰年是老大,坟茔设在他们左边,只是,墓碑却是一片空白,倒是再往边上去有两个小小的土包,也没个木牌子标明名姓。
九月留意到了,祈喜就在她身边,自然也看到了,低低的说了一声:“那是六姐七姐……”
按理,那么小的孩子夭折是不能入祖坟的,更多的做法就是找一处隐密的地方埋了,可祈丰年却坚持把这两个孩子埋在了这儿,加上那时祈丰年是家中挣钱的主力,又加上他丧妻失去,祈老太倒也没有过多的阻拦,祈雨和祈琪两个才得以在这儿落脚。
九月看着那小小的土包子,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个大饥荒年啊,要不是外婆,只怕她连六姐七姐这样的下场都捞不到。
“十九妹,快摔。”九月正感叹,祈稻在边上急急提醒了一句,她才反应过来祈丰年已经安置好了里面的东西,新棺也已经被推进了新坟中,她忙把手中的陶罐高高举起往地上狠狠一掼,祈祝等人的哭声适时响起,坟前披麻戴孝的人跪倒了一大片。
哭,是必然的。
周玲枝去世十六年后终于能回到祈家祖坟安息,作为祈祝等几个年长的还有母亲记忆的女儿来说,这泪水中便带了痛惜和欣慰,而祈喜,自幼失母,这些年祈丰年又一直颓废,祈老太又是重孙子轻孙女的角儿,要不是几个姐姐暗中相助,她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做到照顾自己还照顾她爹呢?她的哭自然是委屈的意味居多。
唯有九月,仅仅只是润了眼眶,却没有掉半滴眼泪,她同情这个母亲,作为一个女人,周玲枝的一生无疑是个悲剧,出生便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成长的路上一定也受到过无数的白眼和讥讽,成了亲有了家,却在不断的生娃,不断的生女娃……生到死还是女娃……
女人,真的只是为了生儿子存在的吗?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九月的目光落在那一锹锹扬起又落下的黄土上,心里一生迷茫:女人,该为什么而活……
一个婆婆仨儿媳
周玲枝是迁坟,所以,并不需要在家设灵堂,道士也只念了一天的经便把三天的功夫全给完成了,该派的冥钱,一个不落,该发的福利,一个不少,除了祈家的各路祖宗们,连周家的各个故去的亲戚们也照顾到了,一袋袋黄纸糊成的方袋子,装上了满满的冥币,连同道士写的表文一起拿到坡下路边烧去,一阵清风拂过,燃尽的灰随风起舞,在半空中旋了几旋后迅速飘散,引得边上的人小小的窃窃私语。
九月手拿着竹枝,站在一边细挑着那一堆堆未燃完的余火,这些东西是给祖宗们“邮寄”过去了,可是,两边的房子安全也不能不重视,三月的天虽然不是很干燥,但,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不能不小心。
直到确保所有火都熄灭,她才扔了手里的竹枝拍了拍手,准备回院子。
吃席面的人已经散去,帮忙的人还在收拾,男人们忙着还桌子凳子,忙着拆棚子,女人们也在忙着清洗碗筷,好让各家来认领各家的碗,边忙,边回味着今天这一餐美味。
大块的肉、整只的鸡鸭、整个的肘子……这可不是轻易能吃到的,至少在大祈村,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份,便是村长家去年给孙子讨媳妇,也没有这样丰盛过,看来啊,这祈屠子家的底子还是很厚的。
九月听到几句,不由勾了勾嘴角。
知足者常乐,这些乡亲们的话便是最好的诠释,他们不图什么升官发财,所图的不过是吃得饱穿得暖,一日能吃上个三餐,能有顿足足的油水,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一切都美好了。
“九妹,我们先回去了。”九月刚刚进院,迎面就遇到了抱着杨妮儿的杨进宝和祈巧。后面居然还跟着游春和齐冬月。
“现在就回吗?”九月目光扫过游春,问得含糊。
“铺子里的事正谈着呢。今天让吴掌柜一个人撑着,只怕是累得不轻,我得早些回去。”杨进宝笑道,祈福巷已经申请下来了,这两天他一直和吴掌柜四处物色手艺人,如今已经寻摸了好几位,也成功的招募到了两位。一铁匠一箍桶匠,都是空有祖传的手艺却没有本钱开铺子的小老百姓。
“辛苦姐夫了。”九月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出的主意,自己却当了甩手掌柜。这些事全赖了杨进宝和吴财生撑着。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杨进宝笑着摇头,“香烛铺子收益不错,如今已陆续抽出了近三百两银子投到了祈福巷,我相信,就是没有我们。你一个人也能做成这些事。”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别捧来捧去的了。”祈巧好笑的打断两人的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赶紧回吧,九妹这儿还有不少事儿呢。”
“告辞。”齐冬月笑嘻嘻的冲九月拱了拱手。眨了眨眼。
“齐公子,您下次什么时候来呀?”后面有受了齐冬月恩惠的,依依不舍的喊道。
“齐公子,您下次什么时候再来义诊呀?”九月挑着眉凑趣道。
“咳……随时。”齐冬月弱弱的白了九月一眼,一转头却是笑容满面,“相信不会很久的,先告辞了。”
丢下无数眷恋的秋波,齐冬月拽着游春落荒而逃。
九月送他们离开后回到院子里,想帮着一起收拾,却被祈祝等人推了出来:“九妹去休息吧,今早也怪累的,这儿有我们呢。”
好吧,九月也不辜负姐妹们的好意,重新提了热水回屋,澡自然不用再洗了,便简单擦拭了一下,又泡了一会儿脚,最后把浴桶里的衣服都搓洗出来,天便黑了下来,外面响起祈祝等人出门的说话声。
九月洗好了衣服,也懒得再出去打水冲洗,今天早上用手挖了那么多土,脏倒是不脏,却也是挺费体力的,今天又忙了一天,这会儿坐下便有些懒得起来,干脆,把衣服往桶里一放,脱衣上丨床休息。
第二天便是清明,郭老似乎也忘记了想和九月谈谈游春的想法,留下一个侍卫照顾文太医,带着顾秀茹和侍卫们急急忙忙回落云山,九月跟着回了一趟,去周师婆坟头祭拜了一番便回来了。
文太医倒是随意,除了给祈老头诊治,其余的功夫都放在了倒饬草药上,大祈村的人很快就知道他也是大夫,可是却很少有人找文太医看病,比起齐冬月,文太医便显得有些严谨了。
九月的全副心神也投入到了自己的新房子这边,图纸绘出来了,人员齐备,砖瓦也运了过来。
九月让人先盖的就是自己的那栋小楼。
她想尽早盖好尽早的搬过来,住在祈家院子里虽然还算适应,却也不方便,家里住着一个高手,游春就算拿到那份东西后有什么话想和他们联系也难了,而那天匆匆忙忙的,很多话都没能好好问问。
一晃便是半个月,天气渐渐的暖和了起来,九月的那排小楼已经盖起了一层,眼见就能架上楼板砌二楼了。
这一日,九月等人快忙到中午的时候,天色渐变,不出一个时辰,便下起了不小的雨,众人只好收拾东西纷纷避雨。
有本村的临时工人便领了半日的工钱回家去了,外村来的工匠住在临时搭起的棚屋里,这会儿下雨,祈稷便邀他们回他家歇歇,众人混得熟了,也不拘束,跟着就去了。
九月过意不去,便在家做了几个肉菜送到了祈稷家,到那边的时候,余四娘已经腾好了馒头,做了四五个菜招待了。
祈稷三兄弟还没有分家,今日因为下雨,一家人倒是都在,加上六七个外村的匠人和工人,这么点儿菜哪里够人家塞牙缝?
“呀,九月来了。”余四娘看到九月端了这几个菜进来,顿时笑逐颜开,伸手便接了过去。分了两盘放到了自家孙子的面前,才把剩下的几个撂到了那些工匠面前,“来来来。添菜了,大伙儿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管够。”
九月听罢,不由抽了抽嘴角,管够?拿什么管?那几道素菜吗?
“十堂哥,麻烦去打几壶好酒。”不过,这会儿还有几个为她做事的工匠在,她也不好说什么,便从腰间摸出几十文钱。递给了祈稷。
“我去我去。”余四娘双手一扑,把九月手中的钱都握在了手里,满面笑容的打了把伞走了。
祈稷无奈,只好歉意的冲九月笑笑:“十九妹。你吃了吗?一块儿吃点吧。”
“坐这边。”祈稷的媳妇听到,站了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她如今的肚子已然很大了,算算日子。似乎都超出了预产期,却依然每日家里家外的打扫,一点儿生的迹象都没有。
“不了,嫂子坐。”九月摇头,祈瑞年和祈菽几人和工匠们挤了大桌。这边坐的是祈菽三兄弟的媳妇儿们,还有他们的孩子。
祈菽的媳妇儿叫余阿花,二十四岁,长得珠圆玉润的,皮肤极白,生就一双带笑的眼,她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祈五豆如今五岁了,小儿子祈五桑也有三岁,两个都遗传了余阿花的笑模样,眼睛弯弯的,看着就像在笑般,是余四娘最喜欢的心头肉,加上余阿花与余四娘又是本家姑侄,所以,余阿花在家里的地位是旁人无法撼动的,也亏了她本性纯良,不是个爱是非的人,不然,其他俩妯娌不是吃亏吃得紧了么?
祈黍的媳妇叫张小枣,个子娇娇小小的,皮肤黑里透着红,儿子祈五薯也三岁了,身材却依然窈窕如昔。
九月与她们俩并不交集,所以印象也不是很深,这会儿见了,也只是点点头笑了笑,便转向了大肚子的钱来娣:“嫂子什么时候是日子?”
“算算也快了,可是,就是没动静。”钱来娣羞涩的红了脸,给九月拖了一条小板凳过来,伸手要拉九月一起坐。
“别忙了,你快吃吧。”九月哪好意思坐在边上看人家吃饭,忙摆手拒绝。
“一块儿吧。”余阿花见状,也给九月找来了一副干净的筷子,一笑起来,眼睛弯得成了月牙儿,让人瞧着就舒心。
余四娘那张嘴这么厉害,找的几个儿媳妇倒是都挺好的。九月含笑接过了筷子,目光扫过几人。
“来。”张小枣也递上了一个干净的空碗表达了她的善意。
九月谢过,正要入坐,便听门口响起了余四娘的声音:“哎呀~~亲家母,怎么今儿个送催生饭来了?正下这么大雨呢。”
钱来娣听到声音,脸上流露喜色,又站了起来。
“这几天家里忙,老说要过来,就是抽不出空来,这不,今儿下雨,也不用做事儿,就赶着来了。”另一个带着笑意的妇人声音响起,“这都过了正日子好几天了,我这心里也急呀。”
“呵呵~~兴许呀,你这外孙等的就是你这催生饭呢,你不送,他就是不出来。”余四娘兴高采烈的应着,没一会儿,她便拉着一个妇人进了院子,“阿稷,你岳母娘送催生饭来了,快出来接着。”
“嗳。”祈稷立即起身出去迎接。
“哟,这么多人呀。”妇人和钱来娣长得极像,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有些意外。
“是呢,这不下雨嘛,我侄女家的房子也歇了手,阿稷就把工匠兄弟们请到家里来坐坐了。”余四娘边说,边把雨伞放到了外面檐下,一手掸了掸身上的水滴,一手把怀里抱着的酒坛子递了过来,“来,村口货铺里最好的女儿红,就这一坛了。”
九月很怀疑这一坛女儿红的价值,不过,她也不好因为这几文钱就盘根问底,便只当作没听到。
“娘,你怎么来了?”钱来娣看到自家的娘很是高兴,快步迎了上去,可刚刚走了几步,也不知道是岔了气还是扭了腰,她忙停了下来,单手托着腰皱起了眉。
“嫂子,怎么了?”九月离得最近,忙起身扶了一把。
“我……好像闪到腰了。”钱来娣犹豫着说道。
“不会吧?”张小枣也站了起来,过去细细打量了钱来娣一番,试探着问道,“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217催生饭催的?
嫁出的女儿怀孕后,娘家须于分娩前一个备一份厚礼择日送往女婿家,便是所谓的催生。
一般来说,催生的均为头胎,一来是对有孕的女儿表示慰问,二则是祈求分娩顺利母子康泰。
只是,不知为何,钱来娣的娘家却到此时才送来催生饭,而且还是在这样的下雨天里由钱母独自挑了过来,这其中的内情,外人是不得而知了。
钱来娣看到母亲的表情可以说是又惊又喜了,可她接下来的反应却着实吓了众人一跳。
“媳妇儿,你哪……哪不舒服?”祈稷立即放下了担子,上前扶住钱来娣紧张的问道。
“我好像……闪着腰了,肚子直往下坠……”钱来娣也吓到了,小脸煞白,一手撑着腰,一手抱着肚子不敢动了。
“这是要生了呀。”余阿花继张小枣之后惊呼道,她放下手里的碗筷,和张小枣两人迅速的安排事情,“枣,快去烧水,阿菽,快去请李大娘来,阿稷,把你家媳妇儿抱回屋去,躺好了,莫胡乱动。”
余阿花生了两个儿子,这经验自然比钱来娣要足,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安排妥当。
祈稷立即照办,钱来娣虽然肚子极大,可他一下腰,轻轻松松的就把人横抱了起来,在余四娘和钱母紧张的护佑下送回了屋。
“这……你们家还有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工匠们见状,自觉留下也不方便,就要起身告辞。
“不用不用。”余阿花忙拦下,“这肚子刚疼,一时半会儿的也快不了,大伙儿就别挪了,接着吃饭,一会儿我们家小叔添了儿子,给大伙儿再添酒。阿黍,招呼好了。”
九月旁观,对这余阿花的利索表现很是惊讶,没想到那么不靠谱的三婶居然有这样能干的媳妇儿,不过。回头细想想。又觉得这是必然的,一来,有这样厉害的婆婆。媳妇能不给煅练出来?二来,也正因为有这样能干的媳妇儿料理了家中一切事务,三婶才有那闲功夫东家长西家短的掰扯吧?
张小枣已经去厨房烧水,祈菽也戴了斗笠穿上了蓑衣去请村里的李大娘去了,这李大娘并不是专业接生的,不过,她是个全福人,又懂这些事儿,大祈村大部分的人家生孩子都愿意请她过去。一来二去的,李大娘就成了大祈村人接生的不二人选。
余阿花安排了这些事,又招呼小桌上三个孩子乖乖吃饭,才歉意的冲九月说道:“十九妹,你随意,我得去帮忙了。”
“嫂子只管去忙。我没什么的。”九月点头,也站了起来,“我去请文大夫。”
“嗳嗳,侄女说的对,有个大夫在。总能保险点儿。”祈瑞年稳坐那边,和工匠们吃得香喝得爽,听到这话才转头赞了一句,一点儿紧张的样子也没有,用他的话说,三个孙儿都安全生下来了,能有什么事儿?“阿稷家的这娃儿都超十个月了,生下来一定壮实的很,不用紧张。”
他不说还好,一说孩子壮实的很,九月心里便突了一下,这个世代,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更没有条件剖腹产,这样的没有一点儿保障的情况下生孩子,女人真真就是在与阎罗王作战,孩子小些还能少受些苦,可孩子万一太大……后果不堪想像。
“我这就去请文大夫过来。”九月脸色一凛,回头便看到余阿花在皱眉,心知这位嫂子似乎也和她想到了一块,不过,这种关头,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便安抚的冲余阿花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撑着伞回到家,文太医和侍卫一早出门却还没有回来,眼见雨越来越大,他们又没有带雨具,只怕是耽搁在哪里回不来了。
九月进了门便大声喊道:“小虎~”
“九小姐。”小虎从厨房匆匆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显然是正在劈柴。
“知道文大夫去了哪儿采药吗?”九月跳到檐下,把雨伞斜撑在身侧挡去了风拂来的雨丝,急急问道。
“知道,一早听青大哥说今儿去后山,很快回来。”小虎点头,文大夫出门时,身边的侍卫都会知会他们一下去向,今天要去的倒是不远,只是这雨……小虎立即反应过来了,“九小姐别担心,我这就给他们送蓑衣去。”
“好,你找到文大夫以后,请他速速回来,我十堂嫂要生了,估计……反正,请文大夫援助。”九月越想越心惊,这个时代啊……没有b超,孩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也不知道,钱来娣自怀孕后,除了那次确诊,后来有没有看过大夫都不知道……“快去!”
小虎睁大了眼睛,立即回过神来,他是知道女人生孩子的危险的,据说,阿德的娘就是因为生阿德流了很多很多的血死的……他立即转身跑了进去,没一会儿便和阿德一起出来了,一边套着蓑衣一边和阿德说道:“你从左边走,我从右边,看到文大夫就告诉情况,知道不?”
“成。”阿德神情凝重,脸色竟有些苍白。
两人冲进了雨幕中,九月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往堂屋去。
“九妹,怎么了?”祈喜从祈老头屋里出来,见九月面带忧色,忙问道。
“十堂嫂要生了。”九月应道,“我们家的红糖放哪了?我记得还有半支山参,切出来给十堂嫂送过去吧。”那些东西都是游春之前买了给她炖汤的,她每次用的也不多,后来在镇上铺子里,都是祈喜和舒莫准备饭菜,九月便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了祈喜,她知道祈喜的性子,这些东西,祈喜一直很宝贝,这次回来,东西自然会被祈喜带了回来。
“我在柜子里。”果然,九月又猜中了,祈喜听罢,把手中木盆里的脏手随意往院子里一泼,木盆子往门边一放,就快步跑向自己的屋子,没一会儿。便拿了好几样出来,“红糖还有半包,山参也只有这么点儿,都拿去吗?”
“嗯,这么点儿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九月点头。伸手接过。
“我跟你一块儿去。”祈喜把东西往怀里一抱。寻了把伞撑起。
两人回到那边,李大娘已经到了,祈稷被工匠们拉着安慰却仍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李大娘看起来大概有六十岁的样子。收拾的倒是挺整洁,身子板也健朗,看到九月和祈喜两人,笑着点了点头:“你们俩闺女可不能进去,在外面帮着烧烧水吧。”
“好嘞。”祈喜点头,拉着九月熟门熟路的进了厨房。
张小枣已经在烧水了,灶台上的木盆子里还放了一把剪刀,显然是准备用来接生用的,这会儿放在这儿是要用沸水消毒。
余四娘也在厨房里。她正从面前的担子里一样一样的往外拿东西,脚边已经搁了好几样东西。
九月瞄了一眼,见那些纸包上都贴了红纸,写着红糖、红鸡子、桂圆、红枣,边上还绑了两只活鸡,鸡翅膀上也一样系了红线。而另一头筐里放的便是小孩子的衣衫、襁褓、尿布之类的东西了。
余四娘眼中明显带着嫌弃,不过,倒是没有说出来,清点了东西之后,又把东西一样一样放了回去。活鸡拎着放进了厨房边上的鸡窝里,顿时惹来“咯咯……嗒嗒……”的扑愣声,似乎,两只外来的鸡被这个家里土生土长的鸡给“下马威”了。
余四娘回转过来,从写着红鸡子的纸包里拿出了一枚染得红红的鸡蛋,嘀咕着去祈稷屋里。
九月还以为余四娘是拿着红鸡子给钱来娣补弃能量去了,也没在意,可没一会儿,余四娘又捏着那红鸡子回来了,她不由惊讶的多看了两眼。
“那蛋不是吃的。”张小枣留意到了九月的神情,笑了笑,轻声解释道,“这是预祝生孩子跟下蛋一样快呢。”
九月恍然,笑了,人要是生个孩子能跟生蛋一样快,确实是好事,不过,谁知道鸡下蛋的时候快不快呢……
“唉,这钱家也真是的,就一个女儿,还这样抠,催生饭还舍不得送,非拖到这样的下雨天来……”余四娘坐在灶后面一边添柴一边嘀咕了起来,兴许她是觉着屋里有三个人在能听一听她的牢骚,又兴许是她实在憋不住,话茬儿一打开就隐隐有些关不上的趋势。
九月发现,从余四娘一开口,张小枣便进入了漠视的模视,自顾自的收拾灶台,自顾自的舀了开水去烫剪刀,自顾自的从祈喜手上接了红糖准备给钱来娣做两个糖包蛋。
九月不由哑然失笑,看来,在三婶的话唠下,身为儿媳妇的她们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应对方法了。
“婆婆,水已经破了。”余阿花撩开了布帘走了进来,很是镇定,“枣,糖包蛋好了么?得赶紧让她吃两口,好攒劲一会儿使力。”
“这么快?”余四娘一愣,随即喜道,“快好,快好,都熬过了十个多月了,再不生可真要急死人了,这亲家母,催生饭早该送了,早送过来,说不定娃都满月了。”
说罢,便空着手急急忙忙往外面去了。
“嫂子,这几片山参带上,给十堂嫂吃两片。”祈喜已经把山参切了出来递给了余阿花。
“嗳,好。”余阿花也不客气,捏在了手里,冲九月歉意的笑了笑,“十八妹,十九妹,麻烦你们在这儿看着,枣得跟我一起进去帮忙,唉,姻婶只知道拉着来娣的手哭呢,婆婆她……”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嫂子快去吧,这儿交给我们。”九月忙点头,烧个水而已,有她和祈喜就够了。
张小枣已经做好了糖包蛋,跟着余阿花匆匆离去,祈喜在灶后烧水,水还没开,九月也没有事可做,就在厨房里寻了起来,沸水自然是能消毒的,可是效果并不是很大,要是能找着烈点儿的白酒就好了。
218难产
九月在厨房一番寻找,没一会儿,还真在角落寻到了一个小小的酒坛子,打开了闻了闻,酒气冲鼻,她心里一喜,忙寻了一个大碗倒了出来,却只有半碗。
“九妹,你做什么呢?那可是三叔的宝贝,堂哥他们都不能碰呢。”祈喜闻到气味,伸出头来瞧了瞧,见九月倒了一碗白酒,忙压低了声音说道。
“消毒用。”九月随手就把水里泡着的剪刀扔进了碗里。
这时,祈瑞年闻着味儿撩开了布帘伸头进来:“谁……侄女,你也爱喝白的?”看到是九月拿出了他的宝贝,祈瑞年的火气顿时压了下去,笑着问道。
“三叔,这是泡剪子用的。”九月直接说道。
“啥?!”祈瑞年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宝贝的白酒居然给她用来泡剪子了?
“剪子上生了锈,光用沸水是消不干净的,用白酒泡过才好用。”九月可不希望纠缠消毒问题解释半天,便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等明儿,我赔你一坛。”
“成,用吧用吧。”祈瑞年本要发作,听到九月这一句,顿时高兴了起来,缩回头又回外屋去了,糟蹋了小半碗能换一整坛,嘿嘿,他巴不得她可劲儿的糟蹋呢。
“九妹,你赔他做什么?那是他家的孙儿。”祈喜看不惯,嘀咕了一句。
“女人生孩子,是个劫,马虎不得,还是让他安静些,免得又生出事端来。”九月笑笑,没在意,这酒闻着烈,却没有上好白酒的香醇味儿,赔一坛也不过几十文钱的事儿,就当是送给祈稷了吧,对这个堂哥。九月还是很舍得的。
祈喜听着也觉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很快,热水烧开了两锅,九月那么两个干净的木桶。舀了水送出去。这边祈喜再接着加水烧。
“十九妹,我来。”祈稷也吃不下,看到九月提着两个桶出来。立马就跳了起来,冲过来接了木桶。
九月便又转回厨房接着送了一桶,顺着寻到了祈稷的屋门口,他手中的水已经被提了进去,人却被挡在了门外。
生孩子的屋,男子进不得,未婚的姑娘也进不得,于是,九月也等在了外面。
还没来得及安慰祈稷几句。只听里面一声低低的惊呼:“糟……”
糟什么?祈稷和九月面面相觑,只听到钱来娣一声比一声还要惨的呼痛声,看不见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这乍听之下,祈稷的脸都白了,颤声问道:“娘。出什么事了?”
接着,一阵脚步声响起,张小枣手上染了血,脸色惨白的出现,声音里有隐隐有些颤意:“娃的一只脚先下来了……”
嘶~~难产!九月顿时懵了。这个时代,顺产都危险,更何况是难产……
钱来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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