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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家福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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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吗?”九月皱了皱眉,这么重的伤出去,可别死在她家附近了,她这么想着也就这样说了出来。

男人的声音更冷了:“放心,不会拖累姑娘的。”

“那最好。”九月点点头,弯腰收起了被子,又抱起了一捆稻草,对那男人说了一句,“走吧。”

“……”男人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心里满是失望,原来也是个冷血冷情的女人,亏他方才还为她心动,稍稍一顿,男人勉强站了起来,捡起了他的剑,转身就往外面走。

九月跟在后面,看到他竟要往雨中走去,忙喊了一句:“喂,你不要命了?”

“你放心,我纵然熬不过去,也不会死在这附近拖累姑娘你。”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瞧了瞧九月,语气中满是嘲讽。

“……”九月一愣,心底腾的燃起一丝火气,这人怎么这样不识好歹,“早知道你这般不珍惜自己的命,我还费那么多天的劲干嘛?真该一开始就把你扔进那河里任水冲走,我还省心省力了。”

说罢,径自抱着被子和稻草推开了隔壁的屋门,脚踏了进去,又有些不忍心的回头:“这边。”

男人沉默着,身子已经淋到了一半,就在九月以为他坚持要走的时候,他才动了脚步往九月这边走过来。

真够别扭的……九月进了屋,等那男人跟进来,才用脚把门关上,径自来到床边,把被子放到上面,稻草放进了里面,又去取了一条干的布帕扔了过去:“屋子小,也没地方藏你,只好临时做了这道竹墙,在你能自由行动之前,你先将就着吧。”

男人看了看那屋子,目光落在那道墙上,竹片还是新鲜的,显然是新赶制出来的,只是,短短两天内她一个姑娘家是怎么做到的?

“先坐会儿吧。”九月见他不说话,也不等他回应,端了一个竹凳往桌边推了推,便去了灶间,灶上还热着米汤和热水,想了想,她又现做了一碗面,端到了这边,把东西往那男人面前一放,也不管他要不要吃,就去找余下的竹片,另点了一盏小油灯进了后面的隔间。

隔间有半米宽,安顿一个人倒是足够了,只是家里没有多余的被褥,她能做的也只有再编一个简单的竹垫子,上面铺上稻草,再加上那床被子想来也足够了。

唉,看来还得回落云山一趟,把那里的东西都搬过来才行。

九月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一边不停歇的编着垫子。

男人也不客气,用方才擦水的布帕稍稍洗漱了一下,把九月端来的面和米汤都吃了个干净,坐了一会儿也没见九月出来,他便站了起来,走到了那扇小门边,探头看了一下。

昏黄的灯光,九月跪坐在编了一半的竹垫子上,双手翻飞的编着竹子,黝黑的青丝编成辫子侧垂在左肩,此时低了头,露出白皙的秀颈,莫名其妙的,他的心跳竟又似漏了一下般,鼻端似乎又闻到了那淡淡的馨香……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脸上有些燥,二十五年不曾为谁心动,如今却对一个小姑娘这般失态,看来,他是太久没有女人陪伴才……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稳了稳心绪,男人轻声的问道,他想,刚刚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九月正编得专注,身后猛的响起声音,顿时吓了她一大跳,手一抖便扎在了竹尖上,她忙低头含住了指尖上的血丝,转头怒瞪着他,含糊的说道:“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的啊?想吓死谁啊?”

男人不由轻笑,整张脸顿时柔了几分。

九月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便回转过来,继续手上的活儿,一边懒懒的说道:“问别人姓名前,不该先自报家门么?”

她本不是尖锐的人,但这会儿,这个男人勾起了她前夫的嘴脸,不知不觉的她说话便有些冲了。

“游春。”男人干脆走了进来,胸前的伤之前被九月一推,已渗出了些许血丝,便是背上的布条也隐隐见了血色,他却跟没事人似的,盘腿坐在了九月身后的地上。

游春?还春游呢,或许,在他出生的时候,他们家人正在吃什么葱油……咳咳……九月莫名其妙的冒出这样恶趣味的念头,险些喷笑出来。

“我姓祈,叫祈福,不过,他们都叫我九月。”忍了笑,九月也盘坐了下来,揉了揉有些麻的小腿,继续剩下的三成竹垫子。

“我上次在落云庙后遇到的是不是你?”游春的目光在九月身上转了一圈,看似随意的问道,“那时,你说那儿是你的家,可你为什么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九月好笑的抬头,看在他名字挺可乐的份上,说话也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谁规定一个人只能有一处房子的?”

“说的是,是我想得偏隘了。”游春一愣,也觉得自己钻了牛角尖,想他自己,这些年置下的房子又何止一处?

“那儿是我和外婆的家,我在那儿住了十五年,只不过,外婆走了,祈家又想让我回来,我就回来喽。”九月随意的解释了一句,她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谁家也不挑,偏两次挑中了她家呢?“倒是你,为什么老在我家出现?”

“上一次,我以为那儿没人住,这一次,只是意外。”游春想了想也觉得好笑,仅有的两次借宿农家,两次都遇到了她。

“哦。”九月点点头,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会出没这一带?为什么会被人砍得这样惨?每个人总有每个人的故事,而有些故事,是不能轻易告诉别人的,她的故事就是一个例子。

“九月姑娘。”游春静默了一会儿,看着她安安静静编竹垫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之前的事……我会负责的。”

021草屋藏男人(小修)

“负责?”九月听到游春的话,不由愣了愣,一转念间她明白了,古人最讲究的便是男女大防,被人摸一下小手看一眼身子都只能嫁给那人的这个时代,更别提她和游春之间了,便是有十个九月也该嫁完了。

他提负责,倒也算识趣了,只不过,对于有着现代职场女性灵魂的九月却并不看重这些,她虽然也想遵循本土的规矩,当个平平凡凡的小村姑,入乡随俗,可面对终身大事,她却也有她自己的想法,前世已经经历了一次失败,这一生,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也许,以她这样的心态,这辈子也难遇到一个合意又合适的,可她,并不想因为任何理由委屈了自己,更别说是这样一种理由了。

想到这儿,九月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侧过身看着游春微笑着问:“游公子,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带我回去当个丫环还是当个妾?还是置个外室?”

“姑娘何出此言?”游春皱了皱眉,他何时说过要纳她为妾了?他游家往上几代都没有纳妾的先例,他自然也不会坏了祖上的规矩,这些年,身边并不是没有女人,可让他心动的却没有一个,今晚,也算是他头一次为一个女人这般失态,虽说这也只是小小的心动,并没有上升到让他非她不娶的地步,可他觉得,与其娶一个不相识不曾见过的女人,还不如娶能让自己心动的女人,她救了他,又能让他心动,他许她妻位,养她一辈子,也算是报了这份恩情了,从此,相敬如宾,很多夫妻不都是如此的么?所以,游春说的毫无压力,“我愿负责,自然不会委屈了姑娘,待我此间事了,必以三媒六聘迎娶姑娘为妻。”

三媒六聘娶她为妻?九月惊讶了,他们不过是见了两次面,而这两次甚至都没正式的说上几句话,他居然说要三媒六聘娶她为妻?这古人,未免太随便了吧?

“游公子,你不会是觉得我救了你,而你又无以回报,便想以身相许吧?”九月好笑的看着他,“若你真这么想,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我救你,只是不想我自己的屋子里出人命,人人都说我是灾星,而这林子后面便是坟山,我家这儿已经够让人忌讳了,我不想再多添一条,而现在留你,也是不想引来你的仇家给自己添麻烦,你不必放在心上。”

“九月姑娘的救命之恩,我日后自会厚报,与我想娶姑娘的事并无关联,我只是觉得……”游春再次想起之前那番悸动,不由脸一红,避开了九月的目光,有些别扭的说道,“虽说我是无心之举,可……毕竟对姑娘清誉有碍,我既做了,自是要为姑娘负责……”

“打住。”九月抬起了一只手打断了游春的话,看着他淡淡的笑道,“游公子,你也说了,那是无心之举那是意外,若,你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意外,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亲一个就负责一个?那你家以后的后院得有多大才够?”

“姑娘慎言,游某并非浮夸之辈,岂会如你所言见一个就……”游春顿时黑了脸,想他游春活了二十五年,何时被一个姑娘家这么指责过?而这个姑娘,还是他为之心动的那一个,在他心里,隐约的觉得恼火,头一次对一个女人开口说愿娶她为妻,却被怀疑是那等没羞没躁之人,让他如何不恼。

“我就是打个比方,又没说你什么。”九月见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也知自己说的有些过了,便转了话锋,“游公子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九月虽然只是一个村姑,却也有自己的志气,姻缘不是施舍也不是将就,我也没有那个雅量能容忍别的女人与自己共伺一夫,所以,游公子的妻位还是给合适的人留着吧。”

“我……”游春下意识的开口想要辩解,可一看到九月已经转身继续去忙活,后面的话便及时的打住了,她是有让他心动的感觉没错,可他还没有到事事与她解释的必要吧?他有必要与她解释自家有不得纳妾的祖训吗?说出来,她也未必会信吧?

九月没有留意到游春的脸色,她只是急迫的想要把这竹垫子完成了,方才这一停,浓浓的倦意便涌了上来,眼皮子只差没沉下来了,她得赶紧的把余下的做完,然后就去睡觉。

至于他想娶她是为了什么,以后会不会再纳妾之类的问题,她压根儿不作考虑,前世那个只能一夫一妻的法制社会,尚且还有那许多人在外发展小三、四、五、六、七、八、九的,更何况是如今这个三妻四妾寻常的时代了,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运气能逆天到随便一捡就能捡到一个又专情又极品又对她一见钟情的男人,她要是运气好,也就不会穿越到人家的棺材里了不是?

而且,无论是给他当妾还是当个贤惠的替他张罗三妻四妾的大妇,都不是她想要的,与其那样天天与人争一个男人,还不如一个人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呢。

再说了,她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谈这些未免离谱了。

“九月姑娘。”坐了一会儿,游春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沉默,忍不住再次开口。

“好了,早些休息吧。”九月终于把竹垫子收了尾,又瞧了瞧边上,之前祈稻他们帮她修得极好,这么大的雨也没有漏水的地方,便放心的过去抱了稻草均匀的铺了上去,说话间又到外面把被褥拿了过,幸好,她还有多余的被褥,不然,她该咋办办?

游春看了看那被褥,没说话。

“我已经有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你身上也有伤,所以,有什么要说的,等休息好了再说,好么?”九月见他一个大男人这样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不由叹气,“早些养好伤早些离开,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到时候,她就能恢复清静日子了。

不待游春回答,九月过去收起了碗筷和那桶水,到灶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用凉水净面净水,处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又去隔壁把余下的带血的东西清理了出来,该烧的烧该扔的扔,检查过没有遗漏,才拿了里面一个空的木桶过来,锁好了门,把木桶送到了隔间里。

“外面雨还大得很,晚上要是想起夜,就用这个将就一下吧。”九月说得很自然。

可游春听了,看向九月的目光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小姑娘,与他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共处一室,还把起夜说的这么自然,到底是她太过坦荡还是他想法太龌龃?她就不怕他对她做点儿什么吗?

困极了的九月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句再自然不过的话已经引起了游春的各种遐想,通宵了两个晚上的她,此时站着都想睡了,这会儿连洗漱都免了,往床边上一歪,她便昏天暗地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的,耳边传来“啪啪”几声拍打声,她整个人一惊,猛的睁开眼睛便坐了起来,看了看屋里,空空的,没人。

“外面有人喊你。”游春早就被外面的喊声惊醒了,他安静的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九月起来,只好拍了拍两人之间的竹墙提醒道。

“啊?”九月刚刚醒来,还没回过神来,听到他的声音又是吓了一跳,迷糊了一下下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不由抚着胸口深吸了几口气。

“九妹。”这时,外面再次传来祈喜的声音。

九月听清了,快速冲着竹墙说道,“别出声。”

这才跳下床来匆匆把柜子推到那个门洞前,又检查了一下屋子,确定没有什么遗漏,才转身去开门。

022你不冷吗

九月开门出去,外面的雨正渐渐的收敛,祈喜撑了伞在对面,正有些为难的看着河面。

河水已经退下不少,只是,以前架木头的地方此时却空空的,显然,那木头已经被冲走了。

九月戴上竹斗笠,踩着泥泞来到了河面,离得近了,才发现祈喜的脸色有些憔悴,眼睛还红红的微肿着,她不由吃惊的问:“八姐,出什么事了?”

“没事儿……”祈喜忙低了头,声音也有些哑,“九妹,这木头肯定是被水冲走了,你别着急,等雨停了,我找人帮你重新搭一个。”

“八姐,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九月还在看祈喜的眼睛,她来这儿的日子虽短,可几乎大半的功夫是与祈喜待在一起的,祈喜虽然偶尔胆怯腼腆,却不是多愁善感的姑娘,可今天分明不对劲呀。

“真没事儿。”祈喜连连摇头,可眼睛分明更红了,“九妹,我先回去了,你这儿吃的可够?要是不够,我一会儿回去找个木桶给你推过去?”

“不用了,够的。”九月摆了摆手,看着祈喜离开的背影站了一会儿,她觉得,祈喜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不过,这会儿也过不去,她也帮不了什么。

站了一会儿,她便转身回来,到隔间里提了那木桶出来拿到茅厕清理干净,到灶间净了手烧水做饭,这段日子,她也没好好的做一顿饭,今天也算是正经的开伙了。

焖了米饭,用之前带回来的干菜和竹笋,做了两菜一汤,用扁篓托着端到了那边屋里。

“吃饭了。”九月推开了那柜子,站在门口轻声喊了一声。

“嗯。”游春早就醒了,只是,他的衣服早被九月剪得剪烧的烧,这会儿也只能赤着上身,还有他身上的伤,带的药都没有适用的,此时也火辣辣的疼着,饶是他能受得住,也有些不敢掉以轻心的乱动弹了。

九月也没进去看,坐到桌边上盛好了饭正准备吃,她忽的想起来了,他的伤似乎不宜动弹?叹了口气,还是放下了自己的,端了热水进去,很自然的拧了帕子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忘记你的伤了。”

“九月姑娘,我的那些药……”游春点了点头,接过了布帕,一边看着九月问道。

“我收起来了,一会儿拿给你。”九月这才想起自己把人家的药全收了,“金创药用完了,等雨停了,我再去镇上买一些,不过,效果只怕没你用的好。”

“不用了。”游春忙摇头,“你也看到了,我的伤都是刀伤,那些人找不着我,必定会去附近的医馆药铺蹲守,你要是去了,怕是会连累了你。”

“那怎么办?”九月想想也对,一场大雨把附近的线索冲没了,可游春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守住医馆药铺那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还得劳姑娘受累一趟,去山上采些草药。”游春有些歉意的看着九月,不过,想到自己的决定,说起话来倒也自然许多,既然决定要对她负责,那么,他们之间还有一辈子的日子要朝夕相处,他总得好好适应适应,板着一张脸也不太好吧?

“我不会药理。”九月当然不知道游春在想什么,她只认得金银花是什么样的,别的却是什么也不懂。

“可有纸笔?我画与你看。”游春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说话也不自觉的放柔。

“哦。”九月点点头,去外面把饭菜都端了进来,又去取了她放纸和笔墨的收纳盒子。

游春已经洗漱完毕,看到那精致的盒子,不由拿起来多看了几眼。

“先吃饭吧,一会儿再画。”九月自己也觉得饿了,可东西就这么一点儿,自己先吃嘛不好意思,等他画完再次,饭菜估计也凉了,便搬了一条凳子当桌子,又帮着盛了饭递了过去。

游春看到她自然而然的动作,目光停在了她脸上。

“你不会是嫌我家菜不好吃吧?”九月抬眼看了看他,浅笑着问,“我搬到这儿也不过半月有余,前七天又在为家中老人安灵,这儿……什么都没能置办起来。”

“自然不是。”游春回过神,双手接过那碗饭,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九月的手,心头又是一阵莫名其妙的悸动,他微微垂目看着手上的饭,有所感触的说道,“我只是想起了我母亲……十五年来,这是头一次……有人帮我盛饭。”险些,他便把“女人”两字说了出来,话到嘴边才险险的转了话锋。

他母亲……咳咳……九月有些尴尬,她的内心虽沧桑可皮相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萝莉呀,他居然看着她想到他母亲……

游春说罢,自己脸上也是一热,自觉这话说的有些失礼,见九月低头吃饭,当下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拿起筷子专心吃饭,没一会儿,两人便把所有饭菜解决了个光。

九月收起了碗盘去了灶间清洗,游春拿起纸笔开始画药的形状,那天在后山,他见过有一种能用的,当时慌乱间,他还扯了一把捂过腿上的伤止血。

等九月收拾完回来,他已经画好了,简单的几笔,却展现了草药的模样。

画功不错,古代这文武双全的大侠是不是都像他一样?九月忍不住瞟了游春一眼,她自己的画便很不错,所以,一眼便看出了游春的画功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

“这种草药,那天我从后山过来的时候,偶尔看到过,你不妨在路边和岩缝里多找找,连叶子带根都可以带回来。”游春放下笔,把两张纸递到了她手里,“另外一张是三七,你到缓坡处瞧瞧可有这种,要是有,也带回来,没有就算了。”

“知道了。”九月点点头,拿着两张纸认真的看着,她的记忆力相当不错,没必要带着这两张纸去按图索骥。

“要是在山上遇到陌生人,千万当心些。”游春想了想,又叮嘱道。

“你是从后山过来的?”九月合上纸,默默回忆了一下两种草药的样子,确定自己记住了,才把纸还给了他。

“嗯,那边是坟山。”游春补充了一句,表示自己没有说谎,看到她把纸放了回来,目光中流露一丝欣赏。

“我这儿,平日除了我一个姐姐鲜少有人来,这几日,前面的独木桥也被水冲走了,更不会有人过来,不过,你也不能大意了。”九月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提了提自己这儿的情况,好让他心里有个底。

“你把柜子推回去吧,我知道怎么做。”游春眼中流露一丝笑意,起身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背上竹篓,寻了柴刀别在腰上,又戴了斗笠,比起那些花枝招展的大家闺秀,她毫不逊色。

“你不冷吗?”忽的,九月转身瞄了他精壮的除了布条再没有别的上身,淡淡的说了一句。

“……”游春一时愣住了,好吧,她的大胆,也不是那些想看又不敢看的大家闺秀能比的……

023打兔子的少年

九月扔下一句话就出了屋子反锁上了门,外面还下着小雨,院子里一片泥泞,没走出几步,脚上的布鞋便被泥水裹湿了。

经过菜园子时,九月随势过去瞄了一眼,心里暗暗叹气,她的这些菜种子才种下去,就遭遇了这样大的雨,估计这些种子都浪费了,没办法,只能等缓过来后再去买了种子种上。

九月只是瞄了几眼便往竹林子走去,被雨冲涮过的竹林子散发着一种泥土和竹子混和的清香,偶尔间碰到竹杆,头上便传来悉悉涮涮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头细雨倾下。

如果脚下踩的是鹅孵石铺就的林间小道,倒颇有几分江南的味道,可这会儿,九月诗情画意的兴致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来的,她的注意力一直盯在脚下,都说雨后春笋,不知道这冬笋在雨后还会不会出来。

一番寻找,还真让九月找着了几个,她也干脆,看到就挖,挖好了往背上的篓子里一扔,继续前进。

很快的,她便到了竹林的边缘,一片空旷的山谷出现在她面前。

山谷里,冒起密密麻麻的土包子,几乎比那雨后春笋还要密集,九月停住了脚步。

她平日只在竹林子里走动,这儿还是第一次来。

这片空地一眼就能看尽,整个形状有些像大葫芦,四周都是竹林,高高的竹子遮住了大半的亮光,此时纵然是大白天,也给人带来几分萧瑟和阴森感。

九月倒是不怕这些,她在边缘站了一会儿,扫视了一下里面的环境,便选了个方向走了过去。

按着游春说的,那两种草药一种长在路边或是岩石缝里,另一种应该是在有缓坡的地方,这儿瞧着是没有缓坡的,那么,只能先找路边和岩石缝瞧瞧了。

一路寻过去,九月还有心思随便瞧上几眼墓碑,墓碑上的有名字的倒都是祈家人,而那没有名字自然是祈某氏了。

只是瞟了几眼,九月便在左边发现了一条小路,瞧着倒是有人经常走的,顺着小路,没一会儿,九月便找着了几颗画上的草药,还发现了几种能吃的野菜,她便全搜罗到了自己的篓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有些累,便停了下来,侧头瞧了瞧背上的竹篓里,里面已经有半篓的野菜和草药了,只是,游春的伤那么多,这点儿也不知道够不够。

算了,既然出来了,还是再寻一寻吧。九月瞧了瞧前面,她已经站在一个石壁下面,前面也没有什么路,便决定换个方向去寻。

就在这时,右边方向传来几声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九月顿时警惕了起来,侧身紧贴到了石壁那儿,忐忑的瞧着那边的动静。

又是“扑愣”几声,那边似乎有东西挣扎了起来,九月侧耳听了听,似乎不像是有人藏在那儿,她想了想,才从石壁那儿退了出来,虽然心里也好奇,可她还是比较理智的,就算那边的动静不是追杀游春的那些人,可在这山里,就是遇到什么兽,她也死定了。

于是,九月顺着原路走回到了坟地,离得远了,听不到那边的动静,她才松了口气,顺带着,看着这些坟包子也觉得顺眼了起来。

“祈家的祖宗们,我是祈家的女儿祈福,今天出来挖点儿野菜采些草药,从这儿借道,祖宗们多多包涵,莫怪莫怪。”九月双手合什对着经过的坟包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

她本身其实是个无神论者,无论是前世时还是这一生,她都不相信鬼神的存在,不过,也因为她自己的离奇重生,她又对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心存了一种敬畏和顾忌,所以,很多时候,她还是愿意跟着外婆做一做这些形式的,更何况这一片还是祈家人最后的归宿地呢,她心怀尊敬总是没错的。

很快的,九月横穿过了坟地,来到了右边的竹林边,就在她正要进竹林时,她忽然发现边上有座孤坟的木碑倒了。

想了想,九月走上前,把那木碑竖了起来,上面只写着几个字:周氏之墓。

没有墓铭,没有立碑人,没有生辰,也没有卒日。

出于尊重,九月用柴刀在原来立碑的地方挖了个小坑,把木碑竖了起来,填回了土,把原来就有的石头压住了木碑根部,竖好后,九月见坟上长满了杂草,顺手便清了一遍,又帮着拢了拢土,这才退回到木碑前,冲着那坟鞠了三个躬。

这一耽搁,雨似乎又有些大了,九月扶了扶自己的竹笠快走了几步,继续寻找起东西来。

走了几十步时,九月发现了一棵疑似三七的植物,她又停了下来,想着不论是不是先挖回去让游春看看再说,于是,她又一次取下了竹篓拿出了柴刀,用挖竹笋的方法细心的把那植物的根茎都挖了出来,正在她要把东西往竹篓里放的时候,一团灰影迎面窜了过来,撞在了她的竹篓上。

九月吓了一大跳,连连退了三步,一脚踩在她挖过的土坑里,还好她手快,及时攀住了边上的竹子,才堪堪稳住了身子。

这时,她也看清了那团灰影是只兔子,还是只受伤昏迷的兔子。

她这算不算守株待兔?九月哑然失笑,从那坑里抽出了脚扭了扭确定没有受伤,便上前一把揪住了兔子的耳朵提了起来,只见那兔子的背上腹上还有各扎了一只竹箭,只是箭扎得不深,这兔子才会逃窜,不过,这会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原来是有人打猎。九月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守株待兔这样的事儿只有童话中才有,想了想,便抬头瞧向四周,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这竹箭的主人,要是这竹箭的主人找不到这儿,那今天便算是她拣了漏吧,正好拿回去给游春补补……

“兔子……是我的。”九月的想法还没结束,便听到边上传来一声倔强却又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

九月回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拿着一个自制的弹弓站在那儿看着她。

接收到九月的目光,少年又重复了一遍:“那是我的。”

024没事不要找她(小修)

PS:昨天头疼的要命,写了一半实在撑不住了,只好今天补上,抱歉哦……

少年的话从犹豫到这会儿的坚持,就好像在怕九月贪了他的兔子般。

九月看了看手上的兔子,又看了看他,淡淡一笑递了过去。

少年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爽快的还给他,竟愣住了。

“怎么?不要了?”九月又举了举,“你不要的话,那我拿走了。”

“这是我的。”少年还真信了,一伸手便把兔子抢了过去,一边还退后几步警惕的看着九月。

九月看到他这样,不由扯了扯嘴角,她长得就那么不讲理的吗?

没理会少年的目光,九月弯腰拿起了自己的东西,径自去寻找自己要找的东西,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站在了通往村里的小路上,从这儿,便能看到她住的小屋。

只瞟了一眼,九月便愣住了,她的院子里有人,正弯腰整理她的菜园子。

那是……祈丰年?!九月皱了皱眉,她有些不理解这个便宜老爹,既然这样关心这个女儿,为什么还要摆出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呢?自她回到家遇到他开始,到现在,他还没有正面的和她说过一句话。

只是他是怎么过去的?九月的目光投向了河面上,那儿并没有木板,她刚刚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祈丰年,看来,祈丰年应该是在她去对面林子寻草药的时候过去的。

略一沉吟,九月立即转身从原路返回,她屋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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