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最后一个风水师-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会是谁挖走了黄氏的尸身。

我又说道,搭把手,把棺材起起来,放火烧了,这个阴穴不能再用了。一群人看着我,实在是想不通一个穿长袍的大学生是如何知道墓穴里面是空的。

真的凭坟墓上的草能看出来的吗?

白广德把烟杆在鞋底敲打敲打,朝两个发呆的杀猪佬喊道,动手,平时杀猪手起刀落,现在怎么不行了。宝刀大叔将白沙烟蒂丢到地面上,喊道,让开我来。

我笑道,没事的,我在旁边站着呢。

三个人这才上前,尖刀插在腰上。棺木受了潮水虫子叮咬,已经腐化,几个壮汉齐齐用力,很快就把棺木给起到地面上。

一把火烧了起来,用铲子把地面铲平,把墓碑推倒。

沈易虎全身沾满了泥土,拿出烟给大家分了几根,抽了两口,便问,现在怎么办?

我有些失神,怕事情超乎我的掌控之外,连忙说道,现在去白敬水的坟墓去看一看。白村长,你再叫几个人来。

白广德见了我本领之后,也不多问,踩着解放鞋就去村子里面再叫人。我心中默念,外公,你走得好不是时候,把这么一个摊子留给我。从黄氏的空墓到白敬水的墓穴,要走半个小时的路途。白敬水下去叫人去了,几个杀猪佬和十五个村妇说什么都不愿意跟我们去挖坟了,就算一人给再多的钱都没有用,被抓到局子蹲牢都无所谓。

我心中没底,不想害了一群无辜的人。我便对他们说,没事,几位大哥,你们的尖刀给我带在身上,大嫂你们也辛苦了,有事就先回去。

这里说一下为什么我要三个杀猪佬把他们的剔骨尖刀留下来,是因为他们的尖刀不知道杀了多少的猪狗,无形之中多了一股霸气,带在身上一般小鬼感觉到气息就跑得远远的。在一些地下市场里,一把日本侵华战争期间指挥官的军刀就值不少钱,放在家中镇宅,吓得一般的小鬼都不敢靠近。

宝刀大叔穿着军绿色迷彩服,又在抽老带劲的白沙烟,说,你们都回去,我啊,忙倒是忙,家里还有五头猪等我杀,但答应的事情总要做完。

沈易虎不知什么时候点起了烟,有点欣赏地看着我,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心肠这么好的人。我说少来了,不用拍我马屁,本大师不吃这一套,说完这句话,才发现我和沈易虎没有那么熟。

我连忙把三把剔骨尖刀别在后腰上。而后来我才知道,心肠太好太纯洁的人,根本不适合风水师这一行。

我问大叔,您怎么称呼?

大叔还是很幽默的,笑道,我啊,搁在古代就是樊哙,跟着高祖刘邦干大事业去。你要真叫我,就喊我大胆叔吧。

我哈哈大笑,大胆叔果真是豪杰也。

大胆叔笑道,豪杰个屁,我他妈就是一个杀猪的,平时爱喝点小酒吃点腰花。大胆叔全名张大胆,人如其名。我说,大胆叔,你天天杀猪,不怕下半辈子变成猪吗?

大胆叔叔笑道,别说,下辈子变成一只猪,不是睡觉就是吃饭,也不用天天过生活,过生活是多么苦的一件事情。

是的,生活有时候过起来真是苦。世界上任何一种苦药都没有生活苦。

我和大胆叔是一个地方的人,说的都是方言,沈易虎嘎嘎地站在一边,插不上话,抽完烟,给吴振打了电话,又给自己一起来的专案组同事打了电话。让他们在后山头见面。

等了半个小时,正好中午十二点,阳气最盛的子时,虽然天上阴沉沉的,心中多了一丝光亮。

大山丘,大岩石,白虎衔尸。

我从布袋里面拿出一个硬邦邦黑漆漆的东西,掰成若干份,给每个人发生一份。江城来的专案组狐疑地看了几眼,这是啥玩意呢?几个专家对于案子的线索早就掌握,因我的缘故迟迟不行动,浪费了一天时间,又见我神神叨叨的,大好青年穿着老人的长袍,背着个破布包,颇有些微词。

沈易虎道,都装在口袋,萧棋,这味道……味道蛮冲的,是什么东西,不会是什么……

我实话实说,是晒干的牛粪。不过不是装在口袋里面,是要含在口里面。我尽量解释清楚一些,等下我们要挖开的一棺坟墓,可能有些棘手,含在嘴里是保护自己。沈易虎点点头,命令地说道,等下大家都记住了,就吞进去吧。

沈易虎下了命令,几个要把牛粪干扔掉的人才悻悻地牛粪干放在口袋里面,我看他们一个个看我的样子,心中已经把我骂了无数遍。

哪里来的神棍?

到了白敬仁的墓穴,已是十二点五十五分。我找沈易虎要了一根黄鹤楼,自从肺病养好后就再也没有抽过,停在十米外,抽了两口,我问道,白大爷,白敬仁之前就是葬在这里吗?白广德老人捏着牛粪干,把烟杆插在红色腰带上,刚才还没见到的,肯定回村子叫人来的时候,换上辟邪的红腰带,我本来告诉他,换上红腰带之后遇到一些喜欢红色的干尸一类的,直接就扑上来了。要是是些好色的女尸,怕您老受不了……

白广德道,大外孙啊,什么时候喊吞牛粪干你叫我,……那个不是,之前还是好的,有一次炸山采石方,把半边山给炸了。

我心中暗想,一般看过几本杨筠松书的风水先生都不会如此糊涂,果然是后期的地形变化造成了墓穴变成一个凶地。

我把烟蒂丢在地上,看了一眼身边的十几个人,摸了摸三把剔骨尖刀,叫道,走。

几个专案组的专家早就不耐烦了,跟着我。大胆叔嘴里又抽起了四块钱一包的白沙烟,我要了一根,火辣火辣的,差点又要把我的肺给咳出来。沈易虎压在中间,把一个诺基亚的老式机拿了出来,又开始打电话。沈易虎后面的是白广德叫来的几个五六十岁的村民,脚蹬着清一色的解放鞋,走在最中间。

吴振估计是亏心事做得太多,领着派出所几个狗腿走在最后面,不知道为何,吴振总觉得身子骨发冷,大中午的如同掉在冰里面。

到了白敬仁的墓前,我吩咐大家把牛粪干含在嘴里,虽然味道不好闻,但是避免直接晕倒。牛粪干已经晒干,其实已经没有了臭味,就如同含着一块晒干的木屑,大家心理起作用,才觉得味道不好闻口感不好。

我从布包里面拿出两捆红线,在坟墓的四角的位子个插上一根筷子,缠上红线,算是把白敬仁的四肢绑住的意思。

沈易虎幽幽地问了一句,萧棋,需要人开骂吗?

我被沈易虎的话弄得莫名其妙,我以为沈易虎也是个深藏不露骂人高手,点点头道,可以啊,最好骂一骂白敬仁为什么死后还不安分守己。

沈易虎嘴角微微上扬,对着老式诺基亚手机说了几句话,老婆,有件事情我跟你说一下,昨天不是下镇上办案子,后来有个叫白敬仁的找我打牌,我输了三十块钱。

沈易虎说完,把诺基亚按了个免提。

沈易虎,你个败家子,老娘信了你的邪……出差就好好出差,打什么牌,白敬仁是吧,名字好听,还仁,仁你家大爷,拉人家打牌……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面,沈易虎手机里面传来了轰炸的声音。是个彪悍的女人,沈易虎算是给我帮上大忙。

我开始动手,另外专家组专家带着白手套开始动工。几把铲子和锄头同时动工。

很快,今天挖的第二棺坟墓露出了棺材盖。

第12章 乡村爱情故事

看到了露出棺材,我发现白敬仁的棺木是椿木做成。一般香椿树做的棺木,属于做工上乘。多半寻常小康殷实的家庭都用椿木来做千年屋。我们当地不把棺材叫做棺材,一般称呼为千年屋,大概意思是死后要在里面住很久时间。香椿因有淡淡的香味,可以驱虫,木质坚硬而且在南方容易生长。还有的是用松树和柏树、杉树。最好的是楠木,故事一般只有帝王可以用,寻常百姓用了,那都是要杀头。而最差的是白杨树。白杨树常见生长快因此廉价,穷苦人家就会打一副杨树棺木。人死后一切皆空,又何必用棺木分出个三六九等。

白敬仁的坟墓露了出来,上面漆上的红色油漆已经起泡,失去了原先光泽。

空气依旧沉闷。

几个专家很快就把棺木挖开,很完整的棺木,其中有个刚从警官学院毕业的陈荼荼的女警官,是负责鉴证科法医一块的,脸色黑的可怕。

旁边同事嘴里面含着牛粪干,问道,荼荼,你的脸怎么回事,黑的可怕。陈荼荼用白手套的背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很黑吗?

我闻着他们对话,一看估计陈荼荼是个女法医,女孩子怎么愿意把动物的粪便含在嘴里,又冲在最前线,所以吸入了少量的尸气,中招了。

红色尸气在白天不会很凶猛,算是弱了七成,不会要人性命,一般人吸入也要躺床上休息个把星期。我上前喝道,到一旁去,把牛粪干含在嘴里面。

陈荼荼小声骂道,装神弄鬼,但身体已经告诉了她出了点故障。瞪了我一眼,才墓穴里面爬上来,到了高地,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牛粪干含在嘴里面。

我看了一眼陈荼荼,觉得有些古怪,为什么她吸入少量尸气只是脸黑,没有晕倒过去。

棺木四周完全被挖空。在棺木的头部果然看到了两个很小的孔,两只骷髅虫从里面爬出来,我拿去打火机,兹兹一声给烧死了。又从布袋里面把一个纸包拿出来,把蒸好的糯米封住了棺木。堵住了口子,空气里面的尸气才不会流出来。

用铁钩子下到棺木底部,然后绑上绳索,和两根长木棍穿过去。

一根木棍两边站两个人,一共八个人。大家准备好了,我叫道,起坟。八个人齐齐用力,憋红了脸。杭育杭育地含着一二三的调子,沉闷的发出声音。可是白敬仁的棺木一动不动。

可能是入殓的时候的石灰放多了吧。在一旁围观的吴振悻悻上前帮手。

还是没有抬起来。邪乎了。看样子,白敬仁是跟我耗上了,不肯挪位置。堵住了他的尸气后,有些怨气也是正常的。我把腰间的三把剔骨尖刀解下来。

咚咚咚……尖刀应声落在盖子上,钉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铜钱那一把锃亮锃亮……

头上,几只该死的乌鸦嘎嘎地叫着。一股无名的幽风吹袭着。尖刀落地后,我暴喝了一声,老实点,别给脸不要脸。大家见我如此凶悍,心中都有了底,他们可能不知道,我的后背心和脚底板已经被汗水湿透。

张大胆叫上一声解放鞋粗野用力地猛地踢在了白敬仁的千年木上……

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

四根红筷子抖动的厉害……

终于,在大家齐心合力的作用下,才把白敬仁的棺木从墓穴起来了,往前面挪了几步,放在一旁的水平地面上。

沈易虎笑道,老婆刚才我是骗你的,没有打牌,办案需要人骂街,然后把诺基亚手机收进口袋里面。

白广德问道,龙家外孙,现在怎么办?

我说,别急。怨念没有解开,他是不会安心再埋回去的。你看,站在此处可以看到什么。白广德眯眼往白水村一看,那不是疯子的破院子吗?

边说话的时候我的手没有闲下来。将布袋里面的红线全部拿了出来,绕在棺木上,缠了十八道,把所有的红线全部用光。又把老式秤砣拿了出来,压在棺木的头部。秤砣压千斤,把白敬仁压在棺木里面出不来。

“你给我老实点。等下再下来收拾你。吴所长,派两人守着。沈警官,现在可以抓人了。”我忙完了手上的活。

吴振脸色乌青,这,大师……别啊,别让我留这里……

我笑道,有秤砣和尖刀,你放心没大问题。张大胆把白沙烟点燃一根,淡淡地说道,没事,你们去,我在这里跟吴所长一起吹吹山风看看风景……

沈易虎道:“吴所长,辛苦你了。大家现在马上出发。”陈荼荼的脸色刚才是乌黑,现在已经变白了,把口罩摘下来,看得出是个秀美的女孩。

我就想,如此秀美的一个女孩,如此有灵气的一双手,为什么要从事法医取证这种话,娶她的男人,如果知道,这么一双手天天摸着死尸,会是一种什么感受,还敢跟她睡一张床吗?

沈易虎关心问道,陈警官没问题吧?陈警官冷冷地回了一句,没事,好多了。

白广德和村民都飞一样下山,我从后面看,从没见过跑得那么快的,要不是我碍于大师的面子,跑起来应该比他们还快。沈易虎身边的专家组成员都哇哇地吐着口水,把含在嘴里面的牛粪干全部吐出来,一脸舒坦的表情。

沈易虎走在身边,盯我半天,你怎么没有把牛粪干吐出来。

我脸一沉,我说最开始说错了,不用含在嘴巴里面,放在鼻子处闻两下就可以。沈易虎黑着脸,砂锅一样的拳头忍了许久才没有打过来。

到了白水村,穿过村子,嗒嗒的皮鞋敲在石板上,传来急促的声音,人们呼吸声,家家户户把狗都系紧不让乱叫。

我边走边想,冰箱,棺材一样的冰箱,黄氏消失不见了,莫非是疯子白敬仁把自己妻子的尸体挖了出来,想了这一个关节,着实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我喊道,最后问一件事情,谁能告诉我白敬仁这个疯子一个月的电费是多少?沈易虎道,等下,我去看一下。

陈荼荼走了一会,运动开来,呼吸了新鲜空气,脸色已经红扑扑的了,我看得有些入迷。陈荼荼恶狠狠地说道,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

我连吐舌头,忽然鼻子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臭味,连忙叫道,陈警官,等等我,去去就来。寻着臭味找去,矮木屋里面一个皮肤皱得枯树皮的老人正把刚做成的豆腐干,往泔水里面放,看样子是要做臭豆腐。老婆婆年纪虽然大,但眼前还是明亮,一看就是精明持家的夫人。

我看着老泔水,也是眼前一亮,老婆婆,把泔水借我用一下。

老婆婆笑道,龙家外孙吧。我这泔水是举世无双的珍宝,从我奶奶那辈子就传来的,专门用来制作臭豆腐的。我想传了有上百年,看全部要过来不可能,指着窗台旁边的罐头瓶子,哀求道,给我倒半瓶吧,我给你十块钱。

老婆婆眼睛眯起来,龙家外孙,不卖。我抽出二十的印着桂林山水的票子。老婆婆狡猾地笑道,既然如此,给你倒点吧。收起桂林山水,老婆婆把小盆子小心端起来,生怕洒下了一点,给我倒了半瓶,再也不肯倒了。

从老婆婆屋子出来,差点绊了一跤,差点又白费了一张二十。和沈易虎接上头,他很奇怪地说道,上个月疯子家里用了差不多一百块钱的电费,奇怪了,他一个人住,不用电饭煲,不用电视,怎么会用那么多电。

心中最后的疑问解开了。

我豁然开朗地说道,这一切是一个爱情故事,乡村爱情故事。

陈荼荼和沈易虎两人齐齐看着我,乡村爱情故事?

疯子白敬水家已经被围住,孩子们被家长拉回,狗被关进了家门,在外面溜达的鸡鸭也回家去了,村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连放个响屁大家都听得清楚。

沈易虎把配枪从随身的黑包里面拿出来。自从王寡妇脑袋被劈下来后,疯子白敬水再也没有从家里出来过,只是黄昏和清晨的时候,可以看到炊烟响起。

他似乎等人把他抓走一样。沈易虎准备了三套抓捕方案,其中一套就是让白广德去找疯子出来。白广德喝了二两白酒,手心不断冒汗,声音颤抖,头发凌乱,心脏跳得有点快。

靠近了白广德的家里,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前在疯子白敬水身上的赶到煞气,没想到他家里更严重。

下午三点一十三分钟。

一轮弯月忽然出现在白日的天空上面。

我说,沈警官,不用大叔去叫门,把疯子家的电线给剪断了,他自然会出来的。

第13章 下午的月亮和女尸的红衣

下午出现月亮是很正常的现象。夏天的时候,因为白天时间太长,月亮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没有下山,日月通天常有的事情。光是月亮出来,说明太阳被云遮住了,而月亮那一块却没有云挡住。

可今天,月亮出来得不是时候。

白广德大叔巴不得采取了剪断电线的方案,手心捏着汗水,按理说政府抓捕杀人犯,没必要把自己拉上来,几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收入都不错,孙子孙女聪明伶俐……万一自己被斧头劈掉脑袋,不好……白广德没有再往下面想……

沈易虎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就剪电线吧。白广德如释重负,整个人松了下来,驾着长梯飞快跑去剪电线。

沈易虎习惯性地想点一根烟,还是强忍住。

电线被剪断了。屋里面只是传来咳嗽的声音。过了一会,门才打开。疯子白敬水衣服穿得整整齐齐走了出来,长发也好像道士一样扎了起来。身子僵硬,眉头紧锁弄气冲冲,心中充满了怨念。嘴角位置还能看到一缕奇怪的口红。

我拉上一把沈易虎,迎上来走出来的疯子,笑道,大叔今天在家啊。沈易虎的夹克下就是手铐和手枪,两边的专家组成员都缩着头露出眼睛等待时机随时冲出来。

白敬水瞪了我一眼,谁是你大叔啊,我今年才二十九岁,叫大哥才好。说话的时候,口齿伶俐,丝毫没有之前的疯态,脸上露出因为咳嗽憋出的殷红。

沈易虎忽然开口说话,我们已经查明是你杀人凶手,跟我们走一趟。我脑袋一蒙,全身发凉只觉大事不妙,疯子白敬水始终把手别在了身后,我连忙大喊,沈警官,小心他身后的斧头。

白敬水说时迟那时快,背后的斧头一抡。沈易虎往旁边一躲,躲过了斧头。白敬水朝我看过来,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你个狗东西,一定是你让他们把电线给剪断了吧,老子现在就要把你脑袋给劈了,你和外公一样都不是好人。

院子两边躲着的专家组抓捕人员从四周跳上来,有几个手中拿着警棍和电棍的兹兹地电流流动。

我年纪轻,步伐灵敏,左右躲闪,白敬水几下斧头落空,你老婆已经死了,还动个鸡巴手啊?老子就是要坏你好事,你能把我怎么样?现在警察抓你,你活该。

白敬水被我激怒,这人一发怒,手上的动作就容易乱,我躲过第一波的劈砍。

沈易虎沉稳地拔出了手枪,喝道,站着别动,不然我开枪了。白敬水停在小院子中间,反而叫道,有本事你打死我,打不死,我是你爸爸。

只见一道白影,穿着白色褂子的陈荼荼女法医走得如同白猫一样,接过同事手中的电棒,叫道,看这边。白敬水眼前一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走来一个冷若冰山的女子。陈荼荼手上不知道查过多少碎尸,胆子当然比一般人还要大,丝毫不畏惧,冲在最前面,把抓捕工作也给干了。

把电棍的电流开到最大,兹兹地几声,白敬水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倒在地上,斧头也落在一旁。我心想,眼前的女人难道是猫变的,连我也没有发觉她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倒在地上的白敬水挣扎了两下,居然站了起来。而这个个时候的沈易虎,以为危险消除,已经把枪收起来。

白敬水伸出结实的手臂就向陈荼荼而来,我心叫不好。陈荼荼左手一抄底,迎面把动手的白敬水摔倒在地上。左脚把斧头踢得远远的。

沈易虎上前,把白敬水拷了起来。白敬水嘴巴里面倒出了不少话,摇晃着脑袋张嘴露出一排黄黄牙齿,似乎要杀人,边叫边喊,眼角却流出了眼泪。

我说道,进去的人不要太多,沈警官,就你跟我一起进去。沈易虎被刚才那一幕弄得措手不及,白敬水的厉害得很,全身冒着邪性,和之前抓捕的犯罪分子都不一样。沈易虎道,那我们两个人进去。

我点点头,把布袋里面得到的半罐子,百年老泔水也拿了出来。

我和沈易虎并排着进了白敬水的家里。白敬水叫着不停,陈荼荼上前用嘴巴堵住白敬水,找了塑料袋把斧头给装起来,嘀咕说,应该就是杀死王寡妇的凶器。

斧头上面还可以看到点点血迹。

疯子白敬水家里面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乱,或许是因为家徒四壁什么东西都没有,反而看起来干干净净。客厅的泥巴地面中间摊着一堆小红薯,有几个已经削了皮准备煮红薯饭吃。

客厅东边的矮桌子上有一个密密麻麻铁丝做成的大笼子,里面爬满了蝎子。蝎子爬来爬去,应该有上千只。铁笼子旁边的铁桶里面装着半桶昆虫和蚯蚓一类。

沈易虎脸色未变,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毒蝎子吗?我冷笑道,沈警官原来也是古龙的粉丝啊,什么毒蝎子,是养着卖钱的蝎子,你不要害怕嘛,杯弓蛇影的把我也带怕了。

他不知道乡下实情,很多家都养蝎子赚钱。因为乡下的肉食昆虫多啊,蚂蚱,蚯蚓,蜘蛛都是毒蝎子的食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沈易虎瞪了我一眼。我他妈要是犯罪分子,他估计一枪就打在我眉心上。

很快,我和沈易虎在卧室里面有一台冰箱。卧室里面除了一台冰箱值钱一点,其余的加起来值不了一百块钱,床上两张发黄的被子皱巴巴的,混合了汗臭和脚臭还有烟味。和村长白广德说的一样,红彤彤的冰箱看起来的确像棺材。也真是冰箱,因为有门,门上面还有拉手。

沈易虎说道,白广德穷得要死,怎么用得上这么好的冰箱,是西门子的还是东门子的?我说大哥,你拉倒吧,你们家冰箱用的是东门子,冰箱是西门子的,广告词这么说的,0℃不结冰,长久保持第一天的新鲜。沈易虎又白了我一眼,心中想着这完蛋孩子老是说些没营养的话,吃什么长大的。

冰箱旁边的剩饭剩菜似乎有些味道了,有冰箱不放饭菜,会放什么呢?

我和沈易虎两人站在西门子冰箱面前。是红色的西门子冰箱。他手里面的握着的手枪。我左手握着玻璃罐子,里面装着百年的老泔水,右手已经把玉尺握得紧紧的,双手都被汗水湿透。手上的汗水出完之后,不过一会,身上就开始发冷,嘴唇都有点白了。

我才明白为什么卧室的床上放着两只被子,疯子白敬水为什么看起来是大叔的模样,房间里面投发的阴气透支了他的生命力。

十分钟过去了,沈易虎问道,要不,萧棋萧大师,你把冰箱门打开吧。他的意思是让我把长得跟棺材一样的西门子冰箱打开,是让我打开。

外面的人见沈易虎和我见来已经快半个小时,还没有出来,也有些急了。

沈易虎腰上的对讲机唧唧呱呱地响了,沈警官,老大,你没事吧,没事吧,要不我们冲进来,里面还有人吗?

沈易虎拿起对讲,都给我站住,一会我们就出来了,没事的。

我示意沈易虎手上没有了空,沈警官,你看我样子,能变出第三只手吗?

沈易虎他娘的又白了我一眼。踱着步伐走到西门子一旁,准备把冰箱门打开。

咚……碰……咚碰……沈易虎半空的手没动了,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四只眼睛要擦出了火花。

冰箱里面关不住的寒气和煞气,还有阴气扑面而来。

此刻,冰箱门的自己开了。

随即里面跳出了涂满口红的女子。身上衣服也是红的。

女子嘴角的口红的颜色怎么看起来那么熟悉?

第14章 快被吓傻了

之所以熟悉,是因为进门的时候,在疯子白敬水的嘴上也看到类似颜色的红。眼前的女人应该就是疯子白敬水的老婆黄氏了,这个至今只知道姓氏没有名字的女人,从棺材里面跳了出来。准确地说是从一个长得像棺材的冰箱里面跳出来。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你能想象她站在你的面前吗?

黄氏一身奇怪不合身的红衣和嘴上的口红,在我和沈易虎看起来,已经算得上美了。因为住在冰箱里面,完全无法保住了黄氏皮肤的水分。黄氏嘴唇干瘪,涂在上面的口红如同涂在驴屁股上,一想起白敬水刚才亲在驴屁股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形容我的心情,我真的想现在出门打盆水帮疯子把嘴巴洗一洗再进来。

脸上虽然打上胭脂还是什么的,看起来,就好像做恶梦一样。而且是最恶心的那种梦。

黄氏是自己伸手推开了冰箱的门,身上眉毛头发还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散开的时候遮住了双眼皮。黄氏眼珠子没有动,一脸惶恐不解地看着我。看官可能会问,你不是遇到了女尸从冰箱里面出来吗?哪有时间记得清清楚楚,人家嘴巴像驴屁股你都知道,难道你亲过啊?我呸,你才亲过。

其实,黄氏见了我和沈易虎,和我一样也是愣住。她估计死后除了疯子之外,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所以忽然跑进来两个人,她也是发呆,不懂得来的是什么人,心中也是纳闷,两傻逼是谁啊?

我脑袋是蒙了,搁在谁身上谁都会蒙。也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看着疯子白敬水的。从屋外忽然传来疯子杀猪般地叫声,死命地叫着,老婆,你快跑,别管我了的话。黄氏身上的雾气散尽,疯子的叫声如同魔咒一样,把她身上的煞气一下子激涨起来,露出两排白牙齿,直勾勾地就要咬我,一双白色的眼仁摄魂夺魄一般。

沈易虎拔枪打在黄氏的身上,子弹哎呀一声嵌在黄氏的手臂上。当时沈易虎站的位子是在黄氏的身后侧位子,因为他准备开冰箱门的,而我站的位置正好是黄氏的正前面。沈易虎狗日打了一枪,黄氏没什么反应,以为我动手,救夫心切,看我站在最前面。下意识是我要害她的老公,一跳就上来了。你猜她跳了多少,她一跳跳了三米。

我尖叫了一声,暴喝一声,张口就骂,抬腿就往后退:“给我站住。你死就死了,还要作乱人间。不早超生入轮回,现在连你丈夫都要被你害死。你个不要脸的女鬼……你……”在后退的过程中,把手里面的百年老泔水拿好,就往她身上倒,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一连把倒的动作做了三回,却忘记罐头盖子没打开。

刚准备用右手去开,妈呀发现右手还拿着一把玉尺,腾不出手。就在我找手去打开罐子的时候。黄氏往前一扑,居然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了一眼她的嘴巴,差点没晕过去。她一双眼睛,完全看不到黑色的瞳仁,几乎转白,白到极致开始变红,红得让人绝望。

我没有办法,只有用玉尺一顿乱捅,稍微对黄氏有点作用,但当时我没能完全掌握玉尺的用法,玉尺全部的作用只用出了十分之一还不到。黄氏见我捅她有点难受,手臂的力量反而越来越大,受了她散发出来的怪气的影响,我嘴巴打哆嗦,肺部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脸上结了一层冰霜一样。

沈易虎叫道,把罐子丢给我。我没有办法,我水果罐头的玻璃瓶在地上一滚,滚给了沈易虎。沈易虎见枪伤不了黄氏,已经收起来了,看来枪打人可以但是打死人就不行。

沈易虎像香港电影的镜头一样,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接过罐子,卡擦一声,把罐头盖扭开,然后整个身子往前一冲,像冲锋陷阵的士兵一样,把那半罐子的百年老泔水,全部彻底倒在黄氏的后背上。

黄氏身后被老泔水烫出了一块大皮,发出难以忍受的怪臭,一股恶臭很快盖住了老泔水那醇厚的臭味。估计是很痛,黄氏松开了我的脖子,咯噔一声站起来,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