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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帝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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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这些东西买来作甚,要真想吃肉,为兄家里鸡羊都有,便是牛肉,想要吃上一嘴为兄也能弄来,言一声便是,你嫂嫂辛辛苦苦烙饼赚来的几文钱,你……唉!”徐齐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的对夏鸿升说道。
夏鸿升对他的好意很是感动,笑着拱手说道:“徐哥,先前你还不相信小弟做出来的鸡肉,现下呢?小弟这会儿说这猪肉甚是美味,你又不信了?嘿嘿,须知,那经典的红烧肉、回锅肉不说,猪肉衍生出来的菜肴无数。就是身上的杂碎,用来卤了也是极其的美味,卤猪耳朵、卤口条、卤肝、卤肺、卤大肠、卤猪蹄……肉色红润,酥烂香浓,鲜嫩可口不提,就算是那一锅剩下的卤汁,炒菜的时候一勺浇下去,也登时能把普通的菜品变得鲜美香浓至极,等小弟烹制成了,徐哥莫要‘口水三千丈’才是!”
“有这么厉害么?”徐齐贤半信半疑,有中午的叫化鸡之鉴,他现下也不敢确定了。
夏鸿升帮着下人将木桶放到了马车后面,不能往里面放,怕徐齐贤会受不了。向小厮详细告知了自家的位置,小厮就驾车往家里送这一大桶的猪下水去了,同时跟他嫂嫂说一声,去同窗家中,需晚些回家了。
徐齐贤家,在鸾州城不算是最大的门房,但也绝对不小,据说是家中有人做官,不过看他家的样子,这官似乎也不大,要不然就是实在太过于低调了。
“吾家伯父,现下为洛阳府伊阙县丞,芝麻大的一个小官儿,不提也罢。也就在这鸾州城里面显得稍好一些。”徐齐贤跟夏鸿升闲谈,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来,怎么会比夏鸿升这个职场上的老油条有心眼,被夏鸿升左引右导的,就说出了自己家的情况来:“家族的这点儿基业,还是伯父前朝时积攒的,如今历经战乱,剩下的很少了,伯父也差点儿死于战乱,如今重新入仕,却只能从最小的芝麻官儿做起了。”
前朝?那就是隋朝了,又姓徐,有这么一个人么?夏鸿升不好直问名讳,自己想了很久也没有想起来什么来,最后归结于这个人实在是名不见经传,没有什么大成就了。不过,县丞也不错了,起码算得上一个副县不是,还是洛阳城边的一个副县级,就夏鸿升的后世思想看来,不错了。
到了徐齐贤家,夏鸿升拜见了徐齐贤的父亲,看上去挺和蔼的一个中年人,身上也颇有一种读书人的气质来,夏鸿升很是周到的尽了礼数,没有不礼貌的地方,问答了几句,夏鸿升也不卑不亢,说话进退有度,令徐齐贤的父亲似乎颇为满意。
问明了来因,得知是夏鸿升要做叫化鸡时,这位徐叔叔就变了眼神儿了,疑惑,不解,还略有些许鄙夷?靠,是把我当作为了攀附他家而不惜身份的那种心机书生了?别说我本就是宁可受苦也不愿意阿谀奉承的人,就算是了,也不至于巴结攀附你家这样的吧?夏鸿升也装作没看见,不过徐齐贤却很讲义气,拉着他老爹去了书房,拿着中午才从夏鸿升那里听到的“君子远庖厨”的新解向他爹说了一大堆,他老爹果然是个读书人,新解一出,这位徐叔叔立刻就表现的跟中午的那些先生及其相似,摇头摆脑的叨念了一会儿之后,大笑了一阵,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跟下午徐齐贤顿悟后那股子癫狂劲儿有的一拼。
这位徐叔叔也不再鄙视夏鸿升了,也不顾夏鸿升的手上还沾有油污,还沾着佐料的碎末了,反倒拉着夏鸿升的手说道:“静石贤侄,你与齐贤年级相仿,又互为诤友,当互相友爱,相互砥砺,共同进益,以后多多相交才是啊!哇哈哈哈……”
夏鸿升一愣一愣的,你一个文人笑的这么豪迈干啥?还“哇哈哈哈”的,夏鸿升算是发现了,未语先笑,以前一直以为是小说里面添上去的,现在到了唐朝,才发现这是真的,无论是邻里的老汉,书院里的先生,坊市上的屠户,还是眼前的中年地主……说话不管有没有笑点,都习惯性的加上哈哈哈,呵呵呵之类的词语来,搞的夏鸿升一听见这种笑声就心惊胆颤,后世里面习惯了,遇到这种笑声就觉得对方是要开启阴人模式,得赶紧逃开了。
徐齐贤倒是对自己的父亲这么待见夏鸿升感到很高兴,认为父亲没有在友人面前拌自己的难看,他心里面本来还以为父亲会也有些瞧不起夏鸿升,因而有些担心呢,这会儿见俩人都在互相挤笑脸,就放松了,顿时催促着夏鸿升赶紧动手,自己也好在一旁学学,还特意问了夏鸿升,是不是可以让自己家的厨子也学学,还赌咒保证不外传出去。
“徐哥,无妨,就是你不外传,我也会外传出去的,些许微末技俩,还不值得小弟拿来藏私。”夏鸿升很是大气的挥了挥手,徐齐贤高兴的不行,可喊来了厨师,那厨师看着夏鸿升的眼神儿似乎还有些小幽怨,嘿嘿,夏鸿升心里偷乐,等你尝尝之后,恐怕就该求着学了。
夏鸿升做来熟溜,徐齐贤中午的时候见过,于是也在一旁打下手,那位徐叔叔也不干预,也很好奇的站在一边看,想要看看这俩年轻人能搞出什么有趣的新奇吃食来。唐朝民风开化,思想的禁锢远远没有后面那些朝代严重,所以对于新奇事物的接受程度还是可以的,而且时至贞观初,正是天下大定,准备开启治世的前期时候,国民的自信力也随着国家的安定和强大随之攀升,自信则大气,胸襟大了,自然包容性就强,所谓海纳百川,所以对于这些新奇的东西,人们的好奇心还没有被消除掉。这是一个好时代啊,要是放到明清,自己后世的技术随便拿出来一样,估计就要被当成了妖人,拿去砍脑袋了。
家里的几个厨子齐上阵,很快就宰杀干净了好几只鸡来,夏鸿升负责涂抹佐料,徐齐贤则负责同荷叶包裹然后再裹上一旁小厮和成的黄泥,然后笼了一堆大火,将这七八个泥疙瘩都给丢进了火里,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呵呵,静石贤侄,这种做法倒也新奇,黄土裹鸡,老夫还是头一回见到,哈哈,只是不知待会让吃的时候,会不会一股子的黄土味儿!”徐齐贤的老爹说话倒也有趣,人看起来也不古板,还知道开玩笑。只是中年人叫自己老夫的,令夏鸿升有些不习惯。
夏鸿升大气的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道:“徐叔叔放心便是,中午时分颜师与书院中诸位先生还一起吃过了小侄做的叫化鸡,说此前的鸡子都白吃了,所以徐叔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有趣,有趣!你小小年纪,那里来的这么多新奇手段?”这位徐叔叔笑着看黄泥在火中逐渐变硬,笑道:“这手法迥异的叫化鸡,那令老夫大开眼界的‘君子远庖厨’之论,那奇巧的羽毛笔,还有那道尽了天下文人夙愿的‘目视苍生,胸怀天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呵呵,这些都是齐贤告知老夫的,哦对,还有那两首令老夫都自愧不如的诗作,真是令人艳羡啊!”
呃,你个管不住嘴的大嘴巴,早晚被你坑死!夏鸿升趁着这位徐蜀黍不注意,偷偷的朝徐齐贤狠狠的瞪了一眼。
第十三章 不专业的跟踪
从徐齐贤家里出来的时候,夏鸿升是挺着肚子,打着饱嗝出来的。徐齐贤也是一样,向自己同样打着饱嗝拿着山楂水消食的父亲说了一声,就将夏鸿升送出来了。八只叫化鸡,被吃掉了七只,剩下的一只徐齐贤非得要夏鸿升带回去给他嫂嫂,夏鸿升也就不推辞了。没旁人,就夏鸿升,徐齐贤一家子,外加一个厨子了——早在叫化鸡刚剥开了黄泥与荷叶之后,厨子就过去找夏鸿升弯腰作揖的赔罪了,还发誓赌咒,就算是死了也绝不外传夏鸿升的秘方,否则天打五雷轰,叫他家断了香火。
那股子坚决劲儿吓了夏鸿升一跳,就是不喜欢你们古人这么敝帚自珍啊!中国古时候各方面的技术在刚开始的时候都远远的领先世界,有的领先数千年之久,为什么到后来一样样的全都消失了,全都失传了?还不是那些掌握着技术的人一直往死里藏着捂着的缘故么!拿个最简单的现实例子,唐朝时的百炼钢技术,后来被日本的遣唐使学去了,到了日本加以发展,而在国内呢,到了后来竟然失传了!明朝的时候,沿海的倭寇靠着这种武器技术,反而打的明军办法全无,没办法啊,你上去打仗,一刀砍下去,发现自己的刀被崩断了,这是多么嘲讽的一个笑话!还有中医,中医都知道吧,神奇的不行,可是为什么后来反而不行了呢?就是因为有些十分好的方子被死死的藏起来带进坟里去了!其他人没有方子,不知道改怎么用,或者一知半解,用错了分量,结果中医就衰落了,就是到了现代,失传了的方子也有无数。每每想起来,夏鸿升都痛恨不已。
所以见厨子这么发毒誓,夏鸿升就赶紧立刻阻断了他,还告诉他,自己以后会教给他许许多多的新吃法,新美食,都不要他干什么,只有一个条件,不要藏私,只要有人想学,就倾囊相授,包括他自己的一些独门厨艺,只要有人学就教出去,半点儿不要藏私。而夏鸿升呢,就保证他一直有别人不知道的烹食方法。
一杯山楂水下肚,厨子就做出了决断,深深的弯腰作揖,郑重的行了礼,说是替天下厨师谢过夏鸿升的高义。徐齐贤的父母,也是连声赞叹,说此子心胸宽广,大气,以后必定大有成就。
有没有成就,夏鸿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兴许就是习惯话随口一说而已。不过,夏鸿升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现下有危险了,因为身后的那个影子,已经整整跟着自己两条街了。现下还没有到宵禁的时候,不过天色已晚,路上的行人也几乎已经没有了,除了少数商贩,匆匆的挑着东西往家里跑,还有就是进城买卖的农户,要赶在宵禁封城前出去城门,否则,就回不去家了。路上行人不多,跟着自己的人就显得很是抢眼了。他明显没有什么跟踪人的经验,夏鸿升走,他也走,夏鸿升停,他就也停。夏鸿升心里就纳闷了,原本的夏鸿升,木讷的小学生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几个,会跟谁过意不去?而自己成了夏鸿升之后,更是除了书院就没有接触到其他的人,更别提跟谁有过仇怨了。要是为了抢劫,自己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有钱的主儿啊,何况,现下还是劫富济贫的侠盗居多,贫苦人家的,基本没有谁会惦记上的。况且,马上就该宵禁,巡夜的已经上街了,这会儿打劫,明显是自寻死路。
不对,有一个人!要说自己真的谁有过节的话,除了书院里的那个白傻子之外,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人了。不过,几句口角而已,那也算是过节?要跟着自己的那人真是白建之的人,那他的为人可真就太下作了。
唉,一群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学生,玩什么不好,学人家玩跟踪?以为随便派个下人来,我就会着了道了么?穿越之前最喜欢看科幻和刑侦悬疑类的美剧,尤其是犯罪心理,那个小厮的行为表现的太明显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夏鸿升脸上很是嘲讽的露出了一抹冷意的哂笑来,脚下陡然加快了几步,突然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道里面。身后的那个人,也匆忙的加快了脚步,进入了那条巷子里面。巷子里面背阴,这时候已经黑了,看不清楚,那个人前脚刚走进巷道里面,后脚就突然听见了自己耳朵后面有一阵破空声传来,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呢,脑袋上就猛然受到了一击重击,他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就觉得脑子里面一震,顿时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扑通”一下爬到了地上了。
揉着手的夏鸿升从阴影里面走了出来,刚才一记手刀砍刀了他后脑的穴位上了,夏鸿升下手知道轻重,只是将他敲晕了过去。可不敢往重里打,后脑勺受到重击,严重了是会出人命的,为了这么个小人吃上官司,搭上自己的未来,不值当。
夏鸿升朝着昏迷过去的小厮哂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匆匆往自家回去了。
回到家里,嫂嫂已经又在和面了。
“嫂嫂,今日的生意如何?”夏鸿升倚靠在灶火门口,朝里面的女人问道。
女人没有听到夏鸿升的动静,突然听到有人说话,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夏鸿升,手里提着一个用绳子系了的土疙瘩,就好奇的问道:“鸿升,你抵溜着泥疙瘩做什么?这么大了,还玩泥巴么?对了,下午有人送来了一大桶的猪下水,说是你让送回来的,可是真的?要不是看那人极有礼貌,除了猪下水还送来了一长条好肉来,嫂嫂还差点儿以为是谁来欺负咱家来了!”
夏鸿升扑哧一下就笑了,走进了灶火里面,将那个泥疙瘩往地上用力一摔,顿时烧干了的黄泥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一层荷叶来,还有那股子叫化鸡特有的,鸡肉的浓香混杂着荷叶的清香的香味来。夏鸿升从地上捡起叫化鸡,小心翼翼的揭开了荷叶来,他嫂嫂的眼睛立刻就挪不开了,叫化鸡实在是诱人,连书院的先生们和徐齐贤家的人都是如此,更别提嫂嫂了。看了一圈各种人的表现,中午时在等待叫化鸡的时候产生的那个想法,到现在终于成型了。
夏鸿升也不讲究,抬手撕下了一个鸡腿来递给了女人:“嫂嫂,尝尝。”
女人看到了递过来的鸡腿,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吞下了一口口水来,然后艰难的从那上面挪开了眼睛,笑着朝夏鸿升说道:“是你徐师兄家里的吧?他家真是好人,对你也这么好,你可要多感谢人家,不可失了礼数。鸿升,你自己吃吧,嫂嫂晚上吃了三个葱油饼,现下一点儿东西也填不下啦!”
“不吃我就扔了啊。”夏鸿升将他嫂嫂的脾气摸的一清二楚,说着作势就要往火塘里抛,差一丢丢就离手飞走了,他嫂嫂才赶紧拦住。
“你这孩子!”女人嘴里埋怨着,眼里却满是感动,接过鸡腿轻轻咬住嘶了一块下来,还没有嚼上几口呢,眼睛就瞪大了起来,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来。良久,女人才终于将咀嚼的没有了味道了的鸡肉咽了下去,然后有些悲伤的叹息了一声:“天下再没有比这好吃的东西了。鸿升,对不起,嫂嫂没用……”
夏鸿升没好气的笑了一下:“说什么呐?!天下比这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这东西是我做的,准备教给你,不仅是这个,我还要教给你许许多多的菜肴,嫂嫂,咱们开个饭店吧!”
女人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鸡腿都掉下来了,嘴巴张的大大的,合都合不拢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就开始一直抓住夏鸿升的手,嘴里不停的说着不行。
夏鸿升知道女人顾虑什么,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级的,所以在这些人的观念里面,夏鸿升一个读书人,竟然要去做商贾,那就是自己抛弃了自己了,可是夏鸿升跟他们不一样,他的灵魂来自现代,商人是最有钱的一群人,也是最灵活的一群人,是最能够为这个社会,这个国家创造财富的一群人。他们可能整日里计较得失,满心眼的铜臭,不合君子风范,他们在唐朝是最为低下的一等,虽然唐朝初期,对商人加大了法度上的保障力度,但是无疑,商人仍旧被认为是低下的,甚至,商人的子女不得参加科举。夏鸿升不在乎这些,科举是什么,无非是一些官员推荐一些人,写一些酸腐文章,又有什么意义呢?文章写的好就会治理国家,这绝对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天大的笑话。当官?夏鸿升从来没有考虑过,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欲望,他想要过的,无非就是不愁吃穿,衣食饱暖,然后悠闲自在的到处闲逛,兴趣来了玩一天,兴趣去了睡一天,如是而已。
猪啊!夏鸿升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可是,没办法,自己就是这种闲云野鹤的性子,想要再改变,怕是不成了。
“嫂嫂,咱家需要钱,我有赚钱的手段,为什么不去用?你若答应便罢,我只教你手艺,其他的都由你自己安排,我年纪小,出去说话也没有人听的,所以还自去书院读书学习。你若是不答应,明天我就退了书院,自己去做。”夏鸿升语气很是坚定,不容拒绝的说道,然后就转身离开了灶火。
看着夏鸿升那副坚决的样子,女人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面对的不是自己熟悉的小孩子夏鸿升,而是一个成熟的,有自己的思想和打算的成年人了。
第十四章 纨绔之路任重道远
“鸿升,不是嫂嫂不答应你,可就算是咱家想要开食楼,也是不成的啊!咱们这几天虽然卖葱油饼挣了一些钱来,也不过才不足两贯,你知道开食楼得花费多少钱么?咱们根本没有那个本钱的!”女人仍旧在不遗余力的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来劝说夏鸿升,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她相信,现在只是夏鸿升看葱油饼卖了些钱之后,产生的异想天开的想法而已,根本不是一个成熟的决定。不过无论她说什么,总是能够被夏鸿升给反驳的没有话说,反而会不由自主的认为夏鸿升说的话十分的有道理来。这让女人感到很是不知所措,理智告诉她,夏鸿升不能去从事商贾开食楼,那样会被连累的,可是从夏鸿升的话里,她的思绪却不停的往夏鸿升所描述的未来上想去。到了最后,只能以没有成本来做最后的挣扎了。
岂料,这个问题仍旧没能够使夏鸿升露出为难的神色来,似乎连稍微想办法的瞬间都没有,夏鸿升就咧嘴一笑,似乎早就料定了女人会这么说一般,摆了摆手,说道:“嫂嫂,开食楼需要多大的投资,鸿升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咱家现下没有这个资本。”
听到夏鸿升这么说,女人总算是心稍微回落了一些来,可是,随即,便随着夏鸿升的一声“不过”,重又高高的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去了。
“不过,嫂嫂,鸿升已有对策,咱们不需要房子,不需要多大的地方,甚至不需要多余的人手。嫂嫂,过几天你便知道了,今日里,你且先继续去卖葱油饼就是,回来的时候,记得多去转几个药店和香料店,找一找我写给你的那些东西。嫂嫂,你是个聪明人,我让你买的那些东西,是我的秘方,暂时还不能让人知道,嫂嫂,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我每张纸上只写了一样。”
“纸那么贵……不用来写字,你!唉!我管不了你,嫂嫂管不了你了!”女人眼红了,夏鸿升正在她的眼里变得陌生起来。屋子里面的桌台上面一叠的纸张,现下纸张并不便宜,书院里面收取的费用,也是多在了这些纸张上了。这还是鸾州书院大一些的缘故,还有许多其他的私塾里面,都极少用纸的,多数用沙盘来练字。夏鸿升在书院里面疯狂的练字、默写,其实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多弄回来些纸来,毕竟,实在是接受不了那种厕筹啊,就算是扯一把树叶,都比那个强!夏鸿升故意浪费那么多纸,就是为了解决拭秽的问题。
夏鸿升的嫂嫂不仅心疼那些纸,更是产生了一种不安全的感觉,夏鸿升正在变成一个她不再了解的人了。夏鸿升哪里会不明白他嫂嫂的心思,于是叹了一口气,向女人说道:“嫂嫂,无论鸿升变成了什么样子,鸿升都依旧还是那个鸿升。你养育鸿升的恩德,鸿升一直记着。你为咱们这个破败的家付出了如此之多,现下,也该鸿升担负起这份责任了。嫂嫂,你信不信,有一天我会把你失去的那些好日子,全部都给你补回来!嫂嫂,你姑且信我一次,鸿升不是没脑子的人。”
女人的眼眶红的更很了,不过,却从夏鸿升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自信来,这一刻,女人觉得夏鸿升是如此的可靠,已然俨然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好不容易劝住了嫂子,夏鸿升从那一叠纸中抽出来了几张来,跑出门之后,又一路跑到了木匠张老汉家里,小吃车已经成型了,张老汉的手艺很不错,将夏鸿升的想法十分完整的,用十分合适的办法实现了出来,不过,夏鸿升才看了没几眼,就被张老汉用篷布给盖住了,说是没有彻底完成,不想让他看见这么不精致的半成品来。夏鸿升尊重手艺人的骄傲,于是就听话的不再多看,只是将那几张纸交给了张老汉,又交代了清楚做法和要达到的效果。临走的时候,张老汉已经吃惊的将夏鸿升惊为天人了,不是他长得好看,而是他脑子里面的想法实在是太新奇了,太会发明创造了!唉,此子要不是读书人,而是来学了老汉的手艺,那日后定然又是一位公输班一样的神匠啊!
张老汉站在门口惆怅了老半天,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回去喊了自己的大儿子来,一起研究起方才夏鸿升交给他们的东西了。
夏鸿升匆匆走在往书院去的路上,头一次感到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这么多。那一桶盐水泡了几天了,已然被嫂嫂舀走了快三分之一了,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去实验一下提取精盐的效果;给嫂嫂打造的流动小吃车,还有配套的一些东西,尚需要几天的时间等待;教嫂嫂学习一些适合在小吃摊上贩卖的吃食,也还没有开始进行;炒制茶叶,颜师答应的茶叶也还没有到自己手里;至于做折扇的想法,那也得等张老汉做完了流动小吃车,然后做出扇骨来才能再说了。对了,还得去找找铁匠,毕竟,后世用的那种炒锅之类的工具,现下还没有出现呢。
想一想,原来我是这么的忙啊!夏鸿升悲从中来,不可断绝——什么时候才能过上锦衣玉食,抱着妹子看着歌舞,然后混吃等死的纨绔生活啊!
这么想着的夏鸿升不由的颓唐了起来,脚下也满了几步,以至于到了书院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迟到了。这更令夏鸿升的心情又糟糕了一分。随口编了个头晕的借口,就逃过了先生的责罚,想来是先生太过于相信自己了,又或者在这所书院里面还没有人为了迟到而编造借口,这些学子们自认为自己已经是读书人了,都高傲的很,学问不多,文人的那些臭脾气却学了个通透,宁愿挨打,也不撒谎。夏鸿升倒是没有什么压力,这种事情后世里哪个人没有做过?或许是夏鸿升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真的看上去好似生病了一般,先生竟然还过来问夏鸿升需不需要回去休息,顺便找郎中看看,这就令夏鸿升有些惭愧了,赶忙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抓起书本大声背诵了起来。
到了晨读结束,其他的学生们都出去了,夏鸿升就趴在桌子上。过了一会儿,徐齐贤就进来了,一眼瞅见了趴在桌子上面出神的夏鸿升,就问道:“我在外面等了你半天,也不见你,却原是爬在这里发呆呢?怎地,在思考什么学问?”
“在思考怎么才能做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夏鸿升懒散的转了下脑袋,实话实说:“纨绔之路,任重道远啊!”
徐齐贤扑哧一下就笑了,朝夏鸿升说道:“那你可得多费些脑子了,若是想出了个一二来,也告诉为兄一声。这什么都不用愁的纨绔,为兄倒是也想要做上一做。”
“你在愁什么?”夏鸿升随口问了一句。
“伯父要来了,已经放出了话说要考校我一番,为兄就是在愁这个。”徐齐贤一脸的菜色,苦笑着摇了摇头。
夏鸿升不以为然:“区区考校,你连师尊的考校都能通过,怕什么。”
徐齐贤又是苦笑:“你不懂,伯父不仅精通儒学,而且还精通算学,他一直也要求我们这些小辈不能放松了算学,说是以后大有用处。他是前朝大臣,现下虽然重又从小小的县丞做起了,可那股子威严派头还在,为兄看见他就怕,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经文还能背上来几句,可是换成算学,就一窍不通了,一个数都算不出来。唉,少不得又得丢人现眼了。”
夏鸿升乐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却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发愁啊?早说,小弟教你几套口诀来,只要掌握了,保准你到时候算的飞快!”
徐齐贤大吃一惊,看着夏鸿升散漫的样子,觉得他似乎像是在开玩笑,可是他见识过夏鸿升的能力,又觉得夏鸿升真的会有办法,于是半信半疑了起来,问道:“什么口诀?”
“加法交换律、结合律,乘法表,乘法分配律、结合律、交换律……切,加减乘除而已,小学的数学水平,不要太简单。”夏鸿升很是鼻子朝天牛气冲冲的说道:“不是我说,分分钟就能学会的东西,只要你掌握了,你伯父出的计算题你都能算出来。实在不行教教你解方程,就不信你伯父出的数学题能难到什么地步。”
徐齐贤早就听得目瞪口呆了,那些什么这个律那个律的从夏鸿升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蒙了,不过没来由的,突然心里就又有了底气,听起来都如此玄之又玄的东西,倘若自己学会了,那岂不是伯父就拿自己没办法了?他家的那两个小的,以往每次都在算学上打败自己这个堂兄,令自己在他们面前脸面全无,兄长的威严扫地。这一次,我就拿出来夏师弟君子所为和君子远庖厨的新论来,连书院的先生们都直呼大开眼界,想必一定能通过,在算学上,要是学会了这个什么什么律的,赢了他们,可不就一雪前耻了么!
“夏师弟,快教我!”徐齐贤眼中精光闪闪,一把拽过了夏鸿升来。
夏鸿升笑笑伸出了手:“拿纸笔来!”
徐齐贤跑出去,很快又跑了进来,手里多了厚厚的一叠纸,还有一根羽毛笔,他知道夏鸿升更喜欢用羽毛笔一些。
夏鸿升接过那一叠纸,哇哈哈,回去放到茅房里,又能支撑好几天了!
第十五章 千人千面
夏鸿升给徐齐贤讲了许多东西,且不说徐齐贤掌握了多少,于夏鸿升自己来说,还是十分喜欢这种教给别人知识的感觉的。能够把自己知道的知识传授给其他人,让他们也知道,这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往崇高里说,这是一种乐于付出和分享的精神,往粗俗里讲,那就是生性**爱显摆,喜欢拿自己的知识给不知道的人显摆,然后看着那些人震惊不已的样子得瑟不已。总而言之,在给徐齐贤讲了一些关于数学上的知识之后,夏鸿升发现自己的心情变得出奇的好了。是啊,我有领先这个朝代数千年的见识和思想,有这数千年之中无数人总结出来的经验,我知道历史的走向,我有在这个朝代中绝对领先的知识技术,我还担心什么?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放到后世绝对是一个真理,放到唐朝也同样适用。我有着在这个时代绝对领先的科技,我就拥有了这第一生产力,发达,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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