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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飘香 紫叶枫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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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人年轻俊秀,剑眉星目,身材修长,身上穿着的一袭青色的锦袍,但在其明显的地方却打着三两个并不和谐的补丁。
此人眉目间本是有着几分不符于年龄的稳重之气,但是当看见自己前面静心作画的人时,却又透出了少年应有的狡黠。
无花此时毕竟耳力感官都非比常人,所以即使他没有回头,对身后人的动作神态,也能猜知一二。
笔下的动作不停,唇边挂着淡笑,问道:“怎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雅了?以前不都是一口气灌下去的么?”
少年扫了眼自己手中的酒坛,抱怨道:“能不文雅么,总共就这么点东西,一仰脖子,还没有尝到是什么滋味就没了,我再不细细的品,岂不是太对不起这美酒了。”
无花叹了口气,道:“只不过是杯中之物罢了,你何必将它看得这么重。”
少年翻了个白眼,道:“你自己酿的酒,自己倒是随时都能喝到,可苦了我每天都对它想个不停了。”
他说罢,便拎着酒坛站起身,走到无花身边,眨了眨眼,凑到无花耳边问道:“真的只有这么一坛了?”
无花微侧了头,躲开呼到耳朵里的热气,视线不移画卷,笑道:“你当我还能扛着酒桶爬昆仑山么?”
少年眼中露出不可掩饰的失望神色,喃喃道:“你也太小气了,为了我就算扛了酒桶又怎么样。”
无花抬起头瞟了一眼自己身边满脸落寞的少年,淡淡道:“太过溺爱不利于你的成长。”
少年被无花的话堵住,憋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随后转了转眼珠,少年伸过没有拿酒坛的右手拦上无花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凑过脸来回蹭着无花的脸颊,声音凄苦的轻声哽咽道:“我还不够惨么,一个人无亲无故的被扔在一群叫花子里边,整天沿街乞讨,饥寒交迫,可怜自己的亲哥哥竟连口酒都不给喝,真是呜呼哀哉。”
这个世上能叫无花哥哥的人自然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天下第一大帮帮主任慈的亲传弟子,丐帮明火堂堂主南宫灵。
但是此时的南宫灵显然也已经选择性的忽视了,他手里的那坛酒,就是无花不远万里给他带来的。
而且作为丐帮的堂主,他又怎么可能去亲自乞讨?
无花被南宫灵一顿的磨蹭,竟是连神色样子都没有变,笔下动作不停,依旧淡然而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只能让我有一个感觉。”
南宫灵好奇道:“什么感觉?”
无花道:“揍你一顿的感觉。”
南宫灵闻言哈哈大笑,同时也松开了抱着无花的手,不再继续戏耍玩笑,转而去看桌子上的画作。
“唔,又是一副极品佳作,起码得值四五千两银子了。”
无花微笑道:“你是要提醒我,你上回来找我都偷了我多少的画作,拿去换酒了么?”
南宫灵看见无花的表情,激灵了一下,讪笑道:“好东西自然要拿去与人分享赏玩了,整天放在你书房里不见天日,这也不是太可惜了?”
无花继续微笑的看着南宫灵,没有说话。
南宫灵见状立刻道:“哥,你别这么笑,你要想想啊,当个叫花子也不容易,这钱哪是说来就来的,得要让我讨上多少饭才能抵了酒资啊。咱也不过就是个俗人,办点俗事儿罢了。”
无花笑道:“南宫堂主脸皮之厚果然不同一般,偷了东西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南宫灵嬉笑道:“我这也不是为了你好么,你再这样吃斋念佛下去,我还真怕你会当了和尚。我还没见到我那未来的嫂子和侄儿了,哪能让你放下凡心?如此一来让你与我计较上几分,多动动嗔念有利于涉身红尘啊。”
无花闻言淡淡一笑,道:“我是不会出家的。”
南宫灵笑道:“哦?难道是我白操心了?”
无花点了点头,道:“无论谁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都只有靠自己了。”
南宫灵疑惑道:“这跟你不当和尚有什么关系?”
无花却只是笑了笑,便又低头专心于自己手下的画了。
南宫灵知道无花没有解释的意思,便转着酒坛转移话题道:“说起偷东西,我还挺奇怪了,你何时跟楚留香认识的?他怎么竟跟着你一块来了?”
南宫灵来昆仑的理由和无花一样,不过都是师命所为,但是楚留香来,就肯定不是来道贺的了。
所以在大殿上,南宫灵看见无花和隐瞒了身份的楚留香,自然会有些奇怪了。
无花闻言道:“你不是他的好朋友么?何不自己去问问?”
南宫灵笑道:“哥,我怎么看你跟他好像有些不对付啊?”
无花疑惑道:“我应该和他很对付么?”
南宫灵正色道:“这世上若只有一个人能让我信任,那就是你了,但若是我这一辈子只能有一个朋友,那么这个人肯定就是楚留香了……”
无花挥手打断了南宫灵的话,道:“我知道了,别再跟我提你们吃海龟的那件事了。”
南宫灵嘻嘻道:“何止是海龟,他船上的女孩还很漂亮哩,我还亲手给苏蓉蓉画像了。”
无花闻言微皱了眉,问道:“你喜欢那个苏蓉蓉?”
南宫灵听罢脸上一红,辩驳道:“谁喜欢了?朋友妻不可戏,这我还是知道的。”
无花看着南宫灵许久,直到南宫灵都有些心虚被他看出来了,才听无花淡淡的开口道:“你知道就好,那女孩喜欢的可不是你。”
他话说完后语气一顿,叹息一声,道:“无论是为敌为友,楚留香确实都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对象。”
南宫灵惊讶道:“你想与他为敌?”
无花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又动起了手中的笔锋,落笔作画。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们想不想与楚留香为敌的事情了。
等南宫灵杀了任慈后,楚留香自然就会是他们的敌人。
所以知道南宫灵也会到昆仑时,无花还是很高兴的,起码南宫灵如今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还没有对任慈下手。
不过目前无花并不想让南宫灵想起复仇夺权一类的角斗。
这次他们兄弟二人来到昆仑,又何尝不是想要寻求一点空闲的解脱,哪怕这解脱也会如昙花一现般短暂。
南宫灵看着无花又不说话了,就闷闷的有些无聊,举起酒坛将最后一口酒喝完,正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忽然就眼睛一亮,凑过去对无花道:“哥,昆仑的美景可不仅仅上山路上的那么一点。”
无花没有抬头,应道:“我知道。”
南宫灵悠然道:“我上山比你早了许久,这附近可是都被我逛了一遍,你若是想要有人帮你带路去看美景,我就是现成的人选。”
无花闻言“唔”了一声,笑道:“所以?”
南宫灵嘿嘿笑道:“所以,你总得给点好处才行。”
无花抬头看向南宫灵,笑问道:“你想要什么?”
南宫灵笑道:“昆仑派的人其实很好说话,尤其是他们厨房里的人……”
无花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道:“你怎么就投了个吃胎。”
南宫灵听见无花这话,就知道他是同意了的,立刻高兴的跳了起来,拉着无花就向外走:“赶早不赶晚,趁着他们还没有开饭,咱们可得快点去了。”
无花被南宫灵拉着小跑起来有些哭笑不得,道:“你急什么,我的画还没画完了。”
南宫灵气道:“我能不急么!要让你下厨,那可得费多大的力气,趁着你现在还没变主意,可不得赶紧走!”
无花看了看自己手里仍旧握着的笔,叹道:“这世上除了师父,也就只有你能让我甘愿沾染满身的烟火了。”
南宫灵笑道:“多沾点烟火气好,省的哪天你就真的出家求佛了。”
话音刚落,南宫灵就停了下来,疑惑的转回头看向无花,问道:“哥,你刚才怎么没把母亲算上?”
无花闻言静了许久,才淡笑道:“啊,我忘了。”
他的话一说完,便自己当先走出了院子。
南宫灵听后翻了个白眼,道:“你哄小孩呢?这都能忘?还有,你为什么要愿意给那个死秃驴做饭啊!”
他说着话,人也快速的向无花追了上去。
若是楚留香知道自己不仅错过了美酒,更是连美食都错过了,恐怕就算是拿一千只兔子来补偿他,估计也不能让他的心里好受些。
但是很显然,老天爷对待楚留香的态度一向好得出奇。
既然没有美酒佳肴,那么就只能用一段艳福来替代了。
所以楚留香刚转悠到后山,还未来得及捕杀他的美食时,就看见了两个样貌都是十分出众的美女。
山峰美景遇佳人
昆仑山顶上的景色秀美,林木繁茂。
尤其是这个时节,更是让人有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若是在平时,楚留香会十分惬意的来欣赏这些美景。
可是如今,在生存需要正迫切的提醒着他必须要给自己找些能果腹的东西时,对于更高境界的精神追求,显然是要被向后顺移的。
当然,如果他不是正在搜寻兔子,进而撞上了两个正在打架的女人,他这个需要还是能很快被满足的。
楚留香坐在一根并不是十分粗壮的树枝上,微低着头,看着下面这两个女人一追一逃的向他自己的这个方向跑来。
在追人的那个女孩十六七岁的样貌,不但年纪很轻,而且也是十分的美丽。
一身绣着银凤锦花的大红衣裳,及膝的短裙,雪白的裤腿直到脚腕用粉色布带束住,兼且配着一双同样粉色的绣鞋。
这个女孩手里挥舞着一把锋锐冷峭的宝剑,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此时闪着几分的怒气,娇俏的红唇也微抿着。
显然,此刻她正在气头上。
至于被她追着的那个,却是穿着女仆下人的青灰色衣裳,眼神中不掩慌乱。
也许她已经不能称为是女孩了,应该叫做女人更为确切。
楚留香很少会把女人的年龄看错。
所以,即使这个正在躲闪的女人面貌仍旧显得年轻秀美,有着几分的楚楚动人,但她的却身体玲珑有致,风韵独成,有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二十六,也许更大,楚留香暗自估计着。
楚留香看着离自己所在的这棵大树越来越近的两人。
在逃的那个仆人,肯定是有着武功,但却在后面正追她的那个女孩面前,故意的掩饰了下来。
当然,在楚留香的眼里,后面那个女孩即使正在用昆仑剑法中最精妙的招式,但同样也不是很到家。
以她如今追人的速度,明显也伤不到人。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正在他犹豫着是跳下去结交一下两位美女,还是掠到另一棵树上继续寻找自己的野味时,闯入眼睛中的一样事物,倒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纵身一跃而下,楚留香就正好跳到了这两个人的中间。
正在挥剑直刺的女孩被猛然出现的人挡住了去路,惊了一惊,剑势微微一顿。
趁着这点瞬息间的功夫,楚留香已经来到了那个女仆身旁,拉过她的身子,向后一跃,便已跳出了三四丈的距离。
女孩见状一愣,随即怒色勃发,娇声斥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坏本姑娘的事!”
楚留香立在原地,一手揽住女仆的身子,转过身看向那个女孩。
楚留香叹了口气,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东西,是人,真真正正的大活人。”
女孩看清了楚留香的面貌后,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晕,但仅是片刻之后,就听她怒道:“我管你是人还是东西,快把她交给我!”
靠在楚留香右边身旁的女人闻言僵了一下,一把紧紧的环住了楚留香的腰际,将头埋在楚留香的胸前,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楚留香身体一顿,只能抬起右手来,轻轻的安抚着好像已经吓坏了的女人的后背。
而这个女人显然也没有看见,楚留香空闲的左手,也正无奈的摸着自己的鼻子。
有娇香软玉投怀送抱是很好,可是对于目前正饿着肚子的楚留香,却是丝毫没有坐拥美人的心情。
楚留香并不是个笨蛋,相反的,他还是极为的聪明。
甚至在这个世上的许多人,都没有他聪明。
像这种好事楚留香虽然经常遇到,但也不代表他会被美色迷了心智。
所以,对自己怀里的这个头脑不弱,应变机敏,而且颇有心计的女人,楚留香倒是暗暗的赞叹了一声。
因为这个女人肯定知道,自己的魅力都有多大。
而目前这个疑似小白脸的家伙,好像也是昏了头的冲出来帮了她。
只可惜,她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风流飘逸,处处留香,但却很少留情的楚留香。
但是他们二人在这里各怀心思的互动,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女孩却看不顺眼了。
只听她怒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死女人!竟还想要勾引男人么!看我不杀了你!”
话说着,便又提剑砍了过来。
但她刚才的那句话里,又好像有些别的味道。
楚留香带着一个人游刃有余的左躲又闪,在一片武得密不透风的剑影中,微微一笑。
只是在下一瞬间,这三人都停了下来。
楚留香左手握着从女孩手中夺过的剑,转腕挽了朵剑花,只听“噌”的一声剑吟,那柄剑已经射入了女孩另一只手中握着的剑鞘之中。
楚留香看着女孩震惊的神色,微笑道:“姑娘,刀剑无眼,还是小心点好。”
那女孩看见他的笑容,脸上红了红,问道:“你倒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多管闲事?”
楚留香笑道:“还好,你这次总算把我当成人来看了。在下姓……铁,名洋明。这次是随七绝公子上昆仑还来为新任掌门祝贺的。至于为何要多管闲事……”
楚留香故意叹了口气,道:“女人嘛,还是温柔婉约为好,实在不适合做喊打喊杀这一类大煞风景的事情。”
女孩闻言一愣,气道:“你这是说谁呢!”
楚留香却没有在意有些怒气的女孩,只是悠然道:“虽然生气的女人有时候很有魅力,但要是气性太大,反而会让男人头痛。漂亮的女人,还是多笑笑的好。”
女孩他听罢后,就不自觉的抿唇一笑。
楚留香眨了眨眼,道:“我好像看见了有人变漂亮了,哎,你说是不是?”
他说着话,还示意性的拍了拍挂在自己身上那个女仆的后背。
那女仆闻言也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女孩,随即又立刻低下了头。
楚留香顿了顿,接着柔声向那个看见女仆的动作,又开始生气的女孩问道:“能告诉我你们这是因为什么么?”
女孩皱了皱眉,道:“这个死女人偷了我爹的东西,竟然还想跑!”
她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串钥匙,甩了一下,发出了几道清脆的金属敲击之声。
那女仆闻声轻颤了一下,有些委屈的轻声道:“小姐,我没有偷,那串钥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
女孩怒道:“你还敢狡辩!若不是你偷的!你跑什么!”
女仆的眼中泛起了几珠泪花,哽咽道:“你拿剑追着我,我能不跑么?”
女孩听她说罢后竟是愣住了,静思了一会儿,就呐呐有些的不知该做何反映了。
楚留香眼看着自己怀里这个女人的表演,唬住了那个不知世事的女孩,都要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好他的定力向来都很强,所以楚留香只是摆出了一脸的正色,对那个女孩道:“姑娘,你也看见了,你们这完全是个误会啊。”
女孩闻言跺了跺脚,脸色通红的气道:“要你管!”
随即,便提着剑转身跑走了。
可是当她跑出去两步以后,就回头冲着楚留香喊道:“姓铁的,我叫王琳歌!你给我记住了!”
话一说罢,女孩就使出了轻功,向前山掠去。
楚留香倒是懂得,若是女孩子愿意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说出自己的名字,这至少表示她对这个男人并不讨厌。
当然,有时候还是会有些别的意思。
楚留香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今天摸鼻子的次数好像非常多,比平时多多了。
随后,楚留香转头,看着这个女仆头上插着的翠璧清透的云燕玉簪,眼中闪了一闪,柔声道:“姑娘,她已经走了。”
女仆闻言脸上一红,松开了环着楚留香腰际的双手,但是下一刻,却是身形不稳的向下一跌,若不是有楚留香及时的伸手拦住,她恐怕就要摔在地上了。
女仆搭着楚留香的胳膊,脸上泛着红晕,轻声道:“我……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楚留香暗叹了一声,他又忍不住要摸自己的鼻子了。
楚留香弯下腰,将女仆扶到了旁边的青石上坐下时,就听一个温声软语在自己耳边响起:“铁公子,我……我叫月蕊。”
热气扑在敏感的耳际,带着几分的羞涩与柔情,竟是能让听的人的心都化了。
楚留香却好似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站直了身子,抬起头很认真的看了看天上已经西斜的太阳,忽然道:“姑娘,你会不会烤兔子?”
不知道为什么,楚留香现在突然觉得,哪怕他此刻跟着无花吃莴苣,也比在这里面对这个女人要好。
残月把酒邀知音
有楚留香的地方,总是会有女人的出现。
别人问他,你到底为何这么能吸引女人,他总是笑笑。
他只能笑笑,因为他自己对这类事情,也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不管楚留香遇见女人是不是自己自愿的,他对付女人的本事,确实要比这个世上的许多男人都要高明。
当然,这种高明中的一个办法,就是装傻。
大多数男人听了月蕊的细声软语,看到她那种面带红晕的表情,都一定会认为这个女人是在勾引他。
但凡是个男人,多多少少都免不了有点自作多情。
不明白她这意思的男人,如果不是聪明得可怕,就是笨得要命。
楚留香自然不能归类为笨人,但他装笨人时候,却很少能有人认为他不是笨人。
何止不是笨人,简直就是个木头。
至少被楚留香送回去的月蕊,此时心里就在愤恨的这么想着。
楚留香回到了他与无花同住的跨院。
太阳早已经落到了视线的尽头,仅余着一片青色的天空。
此时的楚留香还是有些高兴的。
虽然月蕊的脸色很难看,但她烤兔子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
起码比他自己弄得好吃。
一个人吃饱饭的时候,心情总是会变得好上很多。
楚留香一踏进跨院,首先看到的,就是摆放在庭院中央桌几上的画作。
一副尚未完成的画作,画的是昆仑山道上的美景。
这副美景楚留香并不陌生,因为在今天上午,他就亲眼看过这幅画中的景象。
楚留香站在这幅画面前看了看,喃喃道:“果然不愧是七绝啊,我总算是知道他动笔作画的本事了。”
这幅画自然是无花画的。
因为除了无花,你根本就想不出来还有人能画出这样绚丽如幻的画。
不过却不知是什么原因,无花竟然没有画完就走了。
楚留香当然知道无花不在这里。
当然,仅仅是凭感觉,就能感觉的出来。
楚留香拿起桌子上闲置的一只毛笔,沾了墨汁,挽起袖子,就开始提笔描绘。
两三笔的勾勒细描,开始将那副残缺的美景添补完全。
只是在完成后,画中却不仅仅只有山巅美景。
画中多了一个人。
一个月白长衫,飘渺迷濛的身影。
丈尺长的青石上,那人盘膝端坐,傲然而孤洁。
七弦古琴放在膝上,指尖微抚轻触,仿佛有着仙音缭绕过耳。
山顶的清风盘旋而过,卷起了双臂上的衣袖,飞扬了墨黑的长发。
“凌寒雪峰傲骨梅。”
楚留香看着自己提在画侧的字许久,似乎有些发怔。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这样子把他的画毁了,他估计得更不待见我了。”
其实也怪楚留香自己一时头昏,忍不住就动了笔。
虽然谈不上把这幅画给废了,但是也很明显的能看得出两个人手法之间的差别。
楚留香放下笔,用旁边静置的干布小心的将尚未干透的墨迹弄干。
他双手卷着画,口中自我安慰的笑道:“还是毁尸灭迹为上上之选,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偷东西了。”
楚留香将画卷好,便哼着小调,优哉游哉的回房间休息去了。
无花和南宫灵回来的时候,夜色早已降临,只有一弯残月挂在天边。
南宫灵一手提着从厨房偷来的几坛酒,另一只手来回抚着自己的肚子,叹息道:“好不容易享受一顿,下一顿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无花笑道:“等这顿饭都消化了,你再想这个也不迟。”
南宫灵对无花故意板着脸正色道:“吾生也有涯,而吃也无涯。”
无花闻言又笑了起来,道:“你就胡说吧,圣人名言都被你改了多少了?”
南宫灵笑道:“你这可就冤枉人了,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无花挑眉看着南宫灵。
南宫灵笑着解释道:“楚留香这人鼻子不行,可是舌头却是不一般。他船上那个女易牙的手艺,可就是被他的舌头给锻炼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嘿嘿笑道:“只可惜啊,他今天晚上算是没口福啦。”
无花笑道:“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为了去找美食才消失的?”
南宫灵质疑道:“美食?什么美食能比得上你做出来的东西?”
无花这次却是没有答话。
原因无他,只是现在他们已经踏进了跨院。
而第一眼,无花就看见了那张空荡荡的桌面。
南宫灵惊讶道:“哎?怎么没了?”
无花叹了口气,道:“这昆仑派也能进贼么?”
南宫灵立刻道:“不是我干的!”
无花看了看他,道:“我有说是你么?你有时间偷么?”
南宫灵笑道:“说不定有哪个小厮见猎心喜,也想拿去换酒喝了。”
无花无奈叹气道:“就半幅画,能换得了什么?”
话说着,他转头看了看南侧现在正亮着灯的屋子。
算了,无花心想,楚留香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南宫灵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高兴道:“看样子是楚留香回来了,不行,我得去找他喝酒!”
无花闻言只是点了下头,没有说话,就要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南宫灵及时环着他的肩膀,拦着笑道:“喂,你的态度有问题啊,有酒应该一起去喝,自己跑了算什么?”
无花笑了笑,道:“我乏了,今天就不赔你了,你去找他玩吧。”
说完话,只见无花微一旋身,便挣开了南宫灵的胳膊。
南宫灵翻了个白眼,也知道无花若是不愿意的事情,没人能勉强他做出来。
他只好转了方向走去南面,向楚留香的屋子曼声长吟道:“满酌香含北砌花,盈尊色泛南轩竹。我有好酒,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朋友能同饮了!”
这时,只听屋子里传来了一声笑,道:“朋友自然是有的,有人请客喝酒,我可是从来都不肯错过哩!”
无花在房间里将自己洗漱了一遍,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衫。
手里拿着卷书册,靠在桌旁安安静静的看了起来。
放下书卷,挑了挑已经有些暗淡的灯芯。
旁边的笑闹声持续了许久,直至此时,才开始停歇下来。
无花暗叹了一声。
如今的南宫灵在他这个异数的影响之下,远没有原来应有的阴沉与无情。
就是这样有着几分暖意的南宫灵,与楚留香却仍旧成为了朋友,而且关系甚至变得比无花所知道的那个故事里更为的密切。
无花并没有阻止南宫灵与楚留香之间的友谊。他不能因为他的意志,就让自己的弟弟失去一个好朋友。
无论谁都无法否认,楚留香是最值得交的朋友,能获得他的情谊,确实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但将来若让南宫灵割舍掉这段友谊,恐怕也会让他非常的痛苦。
无花站起身出了屋,向楚留香的屋子走去。
不管怎么说,将两个醉鬼扔下不管,也实在是有些有些不尽人情了。
无花推开了房门,抬眼望去,却是在下一瞬间愣住了。
楚留香此时正坐在对面的窗台之上,一条腿曲着踩住窗框,另一条腿悠闲的随意搭了下来。
他的一手置下提着酒坛,人也背依着窗边,微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残月。
如同墨玉黑曜般的眼睛有些无神,却似酝酿着空寂而又巨大的痛苦。
无花了解那种眼神的意味,因为他也经常有着这种眼神。
那是种难以描述的孤寂,也是种永远说不出口的的空虚。
尤其是到了夜深人静,风寒月冷的时候,这种孤独与空寂,都有着会让人发疯的力量。
楚留香是这个世界的光。
人们总是在追着光,想要从光那里得到欢乐与幸福。
但是又有谁能够了解光的孤独与痛苦?
只有一个人散发着热,那么他又能从哪里得到温暖?
楚留香此时也发现有人进来了,他侧头看向门口处,便有一道月白的身影闯入视线。
楚留香跳下了窗台,笑着向无花道:“哎呀,是你来了啊,我还从来不知道,你与南宫竟然还是朋友。不过他的酒量可不好,还没有几杯就被我灌趴下了。”
无花看了看已经完全掩去了那种一瞬间空寂的眼神,又变得快乐而温暖的楚留香。
楚留香的笑永远有着如春风般的暖意,有着莫名安抚的作用,能让杂乱的人心,重新归于平静。
就好似他刚才的那种神态,完全如梦幻的错觉一般,让人无法捕捉。
无花转头看着已经醉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南宫灵,喃喃道:“反正已经改了不做和尚,不如再多改些东西好了。”
楚留香从未杀过人,就算是敌人,他也不会去取对方的性命。起码无花不用担心楚留香会有伤害他们的心思。
而且要反抗石观音,有楚留香帮忙,确实能增加不少的助益。
“嗯?你说什么?”
楚留香眨了眨眼,有些疑惑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自言自语的无花。
怎么他看起来有点怪?
无花抬头看向楚留香,笑道:“清风拂面话总角,朗月倾辉映今朝。在下现在有些技痒,想要抚琴弄乐,却是缺了一个知音,就是不知香帅是否有空了?”
楚留香初时闻言怔了许久,随即面上便露出了欣喜,大笑道:“能被无花引为知音,白痴才不会答应!”
香风暖味品茶韵
阳光透过窗扇的缝隙射入屋内,斑斑点点的落满地面。
几声清脆的鸟鸣滑过耳际,唤起了一丝的清明。
南宫灵揉着嗡嗡作响的脑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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