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漂浮的冰山-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降男砼担劣谌绾蔚鹘谝巡辉诨跋拢獬∧志缱钪招Φ阶詈蟮氖呛檎虺ぃ≌憬舜蟛×艘怀
张德先正急着和小浙江谈判收购开源煤矿的具体事宜,小浙江突然病倒了,而且病的不轻,他亲自到医院看望,令小浙江十分感动,终于有一位抖露委屈的人了,当张德先问起病因,小浙江全盘托出被人敲竹杠的事情原委,张德先闻听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他无话可说,只是埋怨小浙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消细说,张德先也明白这都是洪镇长的过捻子,看来下一个攻击目标确实不同凡响,但他有足够的信心,虽然选择洪镇长有所顾忌,必定对准一个集体企业的代表人物,而不是所有权者,他管辖的乡镇企业,其性质决定有别于个体,命运全部掌握在政府的手心,对善于利用政府关系的张德先来说,不会因为有个头难剃的洪镇长顾虑重重。当然,他心里十分清楚,小浙江一个外地人,策反比较容易,像洪镇长这样的坐地炮就很难对付,从整个战局上看,他可以藐视这些泥腿子,但从战术上必须引起足够重视。听小浙江告诉,最近富龙老总刘得富正极力拉拢结盟伙伴,创建什么股份制集团公司,这不是明摆着和黑龙集团对抗到底吗?还听说,除了刘得富之外,跳的最欢的就是洪镇长,他费尽心机挑拨刘得富和张德先的鹬蚌相争,目的就是坐收渔翁之利。张德先何许人也?镰刀打草不是钐茬,洪镇长这点心思他早已识破,不仅如此,就是其它几位结盟的个体老板的心腹事也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对他们每个人人的脾气秉性,所有举动都了如指掌。要说干点实事,张德先还挺佩服刘得富的,若论玩儿手段,他给洪镇长提鞋都不够资格。刘得富的敌对态度不容改变,张德先肯定先制服洪镇长这个最危险的对手,这就是他的第二步动作。当小浙江把自己的窝囊事讲出来,张德先义愤填膺,这个抱不平他打定了,岂容洪镇长这样肆无忌惮,不给他一记重拳,打得他满脸攒花,他肯定还敢四处冒泡。
要说张德先和洪镇长的关系十分微妙,表面上看,好的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张德先尽管是国营企业老总,必定在洪镇长管辖的一亩三分地上,每每交往中总是高看一眼,二人最早成为“四知关系”的朋友,尤其在当年黑龙集团涉及土地转让金一事,二人的“四知关系”进一步市侩化,张德先金钱开道,洪镇长天大的事都敢做主,现在洪镇长想起来后悔不跌,如果这事拖到现在,他不把张德先整的上吐下泻那才怪呢。
张德先瞄准洪镇长,为探得虚实,屈驾来到黑龙镇,亲自拜访洪镇长。
张德先突然造访,洪镇长嘴上不说心中之话,夜猫子进宅——无祸不来,立刻做好了应付准备。两个官场上善于争斗的人,言语之间彼此老辣,滴水不漏,一番客套之后,话锋一转,犹如针尖对麦芒。
“张总,在华阳这个地界,让我佩服的人屈指可数,张总当属一个。特别最近有两件事办得漂亮,更让我刮目相看。第一件事,说服领导,抢占企业改革先机,成为要奶会哭的孩子,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会哭谁都做得到,关键是吃饱了肚子,一个多亿的资产,只用了三分之一的资金,顺理成章拿到手,这是多大的能耐?不仅捞到好处,而且也捞到了名声,黑龙集团作为华阳县企业改革的试点,张总不但成为领导心目中的得力干将,而且成为媒体和社会的关注焦点,可谓一举双得。张总凭借聪明的头脑,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达到了让人羡慕,让人嫉妒的愿望,做到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名利双收。第二件事,不费吹灰之力,征服了开源老板小浙江,此事看似简单,其实是张总战略部署的得意之作。华阳无人不知,张总和富龙刘总之争,不仅仅为了争霸华阳煤矿老大的地位,也许刘总就这点出息,张总的目标不是霸主,而是一统天下,征服小浙江只是万里长征走完的第一步,下一步的目标,张总瞄准的是谁?我可能首当其冲,这我能想得开,朋友归朋友,立场归立场,道不同则不相为谋,何况龙山本来就不是我的,的事对于我来说无所谓。不过,作为两个阵营的竞争对手,虽是多年的老朋友,也免不了针锋相对,如果我惨败给张总,请你看在朋友的份上手下留情。”
“洪镇长,要说在华阳地界呼风唤雨的,不是张某人,应该是你洪大镇长。就说煤矿老板,哪个不在你的一亩三分地上谋生,俗话说的好,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谁不对你敬畏三分?刘得富和我争斗,第一个要拉拢的人非你莫属,可我百思不得其解,你竟然不顾老朋友情面,与刘得富投怀送抱,你是公认的人鬼子,难道看不清国家大形势?看不出华阳企业发展的方向?去和一个前途扑朔迷离的个体户结为拱手同盟,对付的目标竟然是我,实在看不出你的高明之处,恕我眼拙,还望洪镇长明示,然后我再解释你提到的两件小事。”
“很简单,本来我一直看好张总领导下的黑龙集团,可惜你提出的国退民进全员入股的转制形势,让我大跌眼镜。”
“确实简单。既然没有个人恩怨掺合到里面,这个话题暂时撂下,我回答你对我刮目相看的两个小事。第一件事,黑龙集团的试点工作,我是做了不少的工作,可我非出于私心而无愧于公心。国退民进,全员入股,我考虑的是稳定大局,维护职工的根本利益。黑龙集团有职工五百余人,大多数捧国家的饭碗几十年,实实在在的无产者,国有企业一转制,国家职工的身份没了,意味着饭碗没了,他们靠什么生活?作为曾经的领导,我能不考虑吗?只有全员入股,他们丢失的铁饭碗才能重新拾起来。从大了说,稳定了职工情绪,就是为政府稳定了大局;从局部利益说,赢得职工人心,就赢得了企业;至于赚了国家一点便宜,于情于理都过得去,因为国家应该拿出一部分钱来,补偿职工多年对国家的贡献,谁也不能太挑剔了。第二件事,我还正想问你,小浙江被你的那位亲戚敲了竹杠,你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别人认为你虎作伥,精明的小浙江却不以为然,他说明知道这场闹剧的编导是你,也明明知道你的所谓的调节,是为他下的套,可不得不往里钻,这就叫打牙往肚里咽。其实,他并非怕打官司,手里攥着牛皮合同,总能找到说理的地方,那他为什么退避三舍呢?关键惧怕你这位大权在握的地头蛇,你也正好抓住了小浙江的心理,采取一打二吓唬的手段,迫使小浙江屈服。你说这事如果传到社会上去,老百姓怎么看自己的父母官?领导怎么看属下的所作所为?如果这贪赃枉法的罪名落到自己的头上,这么多年官场上的奋斗岂不功亏一篑,弄不好丢了乌纱帽,舍了万贯家财,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你先不要着急,作为朋友,我已经封住了小浙江的嘴,告诉他不要吃了点亏就满城风雨的嚷嚷,看来我做对了。至于我你大可不必顾虑重重,怎不能借你吉言我名利双收,然后让我这张破嘴,给你带来身败名裂,这样做我于心不忍。”
“张总,小浙江的话你也相信?纯属一派胡言。他和别人打官司关我屁事,是他上赶门找我出头露面帮助调节的,并且一再重申自己的做事原则,息事宁人,我曾经对他说,你手里掐着黑纸白字的合同怕啥,哪告哪接着呗,他说纠缠不起,有功夫不如多挣点钱。我也觉得作为领导哪有鼓动人家打官司的,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因此我就同意帮他一把,并且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进行调节,最终双方达成协议。说句良心话,我从始至终苦口婆妈似的劝说对方,基本按照小浙江的意愿解决问题,你说我导演了什么?这个小浙江真他妈的不是人,过河就拆桥,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洪镇长,时过境迁,再纠缠老账有意思吗?小浙江觉得吃了哑巴亏,心里不平衡,撒撒怨气值得同情,你大人有大量,没做亏心事,何必往心里去呢!”
“你说我能和他一般见识吗?这为人处世时间长着呢,他既然不仁,我也不能守义,总有一天他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我可不惯着。张总听了一面之词,就表示同情,看来张总不讲究以理服人,而是以个人好恶评价事情。不过我提醒张总,这种朝三暮四的小人,你也敢往自己身边揽,说不上哪天反嘴咬你一口,肯定比感冒厉害,还是离他远点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这一点我心里有数。且不论他人品如何,我给他带来财路,他不会骂我的。”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了,人民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有人不是照样吃肉骂娘。我不是预言家,可我有预感,你和小浙江扯到一起,将来肯定会有利益上的冲突,甚至闹得不亦乐乎,因为一个只为钱而活着的人,他只认孔方兄而六亲不认,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无疑是为自己埋上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后悔莫及。”
“洪镇长,关心别人莫若关心我们自己。现在企业改革机遇难得,你真得要和刘得富绑在一起,创建什么股份制集团公司吗?你想过没有,龙山煤矿是大集体,和国营企业是近亲,和个体才是道不同,按照你的托词,你不欣赏黑龙集团的转制形式,我认为这不是你选择富龙的真正原因,如果让我点到你的要害,一是你的野心太大,想利用刘得富整垮我,如果我败北,你去掉一个心头大患,剩下来的刘项之争,你会轻而易举拿下刘得富,我说过玩手段他远不及你。即使我赢了,也达到了你的愿望,两虎相斗,两败俱伤,然后你来个趁火打劫,堂而皇之的收拾残局。二是面对给你最大利益的人,你别无选择,这一点中国三岁小孩都懂,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没有别的理由让你放弃多年的老朋友。可是你想过没有,只看见眼前利益而忽视长远利益,这不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吗?”
“我只知道张总是一位了不起的企业家,没想到你还是一位心理学家,只是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甚至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要说在华阳地界梦想一统煤矿天下的人,能够具备实力并且有此野心的,唯有张总,征服小浙江已经暴露了张总的野心,我如果连这点时务都不识,那才真真的白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
“拿破仑有句名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既然刘得富有此想法,洪镇长有此想法,我也不能等闲视之。如果你们磨刀霍霍和我拼个你死我活,我再装大伯子,那不是自找苦吃吗?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前一段时间虽然让刘得富搞得焦头烂额,给人的感觉似乎他占了上风,殊不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时候我吃亏吃在企业是国家的,我呢头上有个紧箍咒,官身不得自由,一些招法没办法跟他使,马上黑龙集团国营变民营,等我真正掌握了企业所有权,老帐新帐一起算。洪镇长看事很老道的,不会错误估计黑龙集团的实力吧?咱们先说政治势力,企业转制试点的成功,一下子使我拥有了政治地位,领导信任和社会影响力,刘得富望尘莫及。再说经济实力,我一个黑龙煤矿经济指标原地不动,也够刘得富追赶三年的,何况我的红河水泥厂,已经呈现兴旺发达的态势,仿佛看到了那滚滚而来的财源,还有银龙铅锌矿,挣钱的好日子为期不远,有这么雄厚的经济基础,刘得富的败局岂不已定。可你为什么非得把好端端的企业扔进火坑呢?让人匪夷所思。作为朋友,我奉劝你悬崖勒马,迷途知返。”
“张总真不愧为策反高手,今天有其名请我,原来是捉耗子下诱饵——提前喂喂盘子。那我就实话相告,我一没有张总的野心,二不是冲着什么最大利益违心做事,我说过,正是你国退民进的路子不和我意。你说了那么多有损我尊严的话,还有多种猜测,都不是我弃你的理由而是这种不伦不类的转制形式,总给我一种改良主义的讨厌感觉。把改革变成改良,一字之差,谬之万里,这使我想起戊戌变法,又想引进外国的君主立宪制,又舍不得丢掉自己裹脚布,结果被自己舍不得的东西绊了个跟头。你的国退民进主张,不正是对时下引进国外股份制的一种改良吗?我真怕将来被你绊个跟头。”
“你注重的是部队的番号,我注重指挥官的指挥艺术,站在看问题的角度高度不同,当然道不同。就说国企不景气,国家寻求出路,谁肯定症结就是体制问题?从大局说可能是正确的,但对于某个企业而言,未必正确。比方说五粮液集团,国营企业没错吧?后来转制也是国有控股,他的经营业绩没的说,你能说这种体制不好吗?难道非得像你们钟情的股份制企业才是正宗的?我举这样的例子,你可能认为企业条件不同,没有可比性,那我就提一提二战时期的美国军队,马歇尔指挥接连吃败仗,可交给巴顿将军,却连连取得胜利,军队没有变,指挥官变了,军队的命运随之改变。当然,国企确实存在着致命的问题,比如说计划经济,严重的捆住了企业的手脚,政府这个婆婆管得太死,都是制约企业经营发展的根本因素。如果政府选择优秀企业家,放开企业手脚,只做坚强的后盾,让企业离开拐棍,走向市场,国营企业照样创造辉煌。关于黑龙集团企业转制具体方案,你说不伦不类,不光你有此看法,也有政府官员和你不谋而合。认为我提出的国退民进的转制形式,和国有企业相比较,只是资本所有制的改变,而体制形态换汤不换药。恰恰相反,资本所有制的转变,决定企业性质的转变,这是根本转变,而采取什么形式并不重要,一个人买了企业,几个人联手买了企业,和全体职工买了企业,只是数量上的改变,并没有质的变化,难道说你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买了,萝卜换了白菜,全员入股就是换汤不换药,这不是蒙着眼睛说瞎话吗?这么对你说吧,不光我很得意这种转制形式,政府领导更得意,因为我提出的转制形式,不会给政府带来任何麻烦,而且因为稳定大局而得到政府领导的赞许。”
“张总有如此信心,想必这道早已料好了,尤其你的一番解释无可懈击,我佩服但不诚心悦服。你今天的策反工作,恐怕无功而返。”
“策反?这话让我十分震惊。你以为我和小浙江的合作,是我策反的结果,下一个目标轮到了你,这可是你的抬举。小浙江归属黑龙集团,是他审时度势作出的明智选择,我只不过充当接收大员而已。洪镇长应该知道国家关于取缔五小企业的通知,千万不要对老少边穷地区的政策抱有侥幸心理,国家为五小企业的兴起,付出了资源浪费的惨重代价,整顿秩序迫在眉睫,这个通知就是最后通牒,更不要认为华阳的小煤矿刚刚冒出来,有地方保护伞的呵护,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可以躲过一劫,五小企业必定被判了死刑的,国家提出的限时整顿,你不会不知道这整顿的分量吧?富龙为此已经付出代价,小浙江因此不顾你们的盟约,挂靠到黑龙集团,这就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华阳小煤矿的兴起,政府有明令政策,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淘汰而不管吗?我想政府不会朝令夕改,一定想办法让我们生存下去,何况国家给了老少边穷地区五年的时间,这个时限足以使我们发展壮大。张总特别的关心龙山煤矿的命运,天塌有大个,过河有矬子,我可不怕。”
“你说的不错,这么多年国家整顿五小企业,进展缓慢,收效甚微,就是因为地方保护主义严重,一旦国家下大力度,强令取缔,地方政府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到那时候,想挽救自己的命运恐怕无力回天。最惨的是你们这些刚刚冒出来的企业,一辈子的积蓄投入,就因为自己错误的估计形势打了水漂,想哭都没有眼泪。”
“张总对国家取缔五小企业的政策领会深刻,可对五小企业的分界线还不太清楚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煤矿的杠杠是三十万吨规模,老少边穷地区迟缓五年,这两个条件足以让地方政府大做文章,保证像我们这样将就够线的企业生存下去。如果我们联合起来,创造一个够规模经济共同体,脱离五小企业行列,不就避免临头一刀了吗?”
“也许在政府的帮助下生存下来,但不能保证在市场竞争中成为赢家。国家取缔,好歹给了寻找生存之路的缓冲时间,市场竞争绝没有如此怜悯,可能一夜之间输得精光,洪镇长一定要做好这个准备。”
“想当年项羽和刘邦争夺天下,实力雄厚的项羽最终输给先弱后强的刘邦,原因何在?刘邦自己总结说,天下三杰为其所用,项羽不善此道,身边只有一个范曾也愤然弃之,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岂能成就大事。也有人说项羽生性残暴,苍天不佑等等,我认为项羽失败的根本原因是他刚愎自用。张总,你不觉得自己做事所表现的自信,不正是在效仿项羽吗?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特别欣赏李清照那首诗:‘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今日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这恰恰表明了张总乐于霸权主义的心理,可是张总千万不要忘记,历史上霸权主义者都没有好下场。”
“提到霸权主义,我和洪镇长相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在黑龙镇谁不知道洪镇长唯我独尊,因此引发的频频告状不用我一一报来吧?怎么?别人发展企业就是霸权主义,你们联合起来整垮别人,号称仁义之军,真是喜鹊落在猪身上,总是看见别人黑,却看不见自己黑。你难道不承认,会抓权用权的领导才是胜任工作的领导,如果像皮毛厂那位领导那样无能,你给他一个天下,不照样玩儿败了。我向来不忌讳抓权用权,更不忌讳把黑龙集团做大做强,这恰恰是一个国企老总制胜的法宝。”
“张总,我们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有什么用?我这肚子可是呱呱乱叫了,不行我们边吃边聊。”
“可不是吗,光顾闲聊忘了拜年了。不过开席之前,准确的说喝酒之前,我再重复一句话,也是提醒朋友特别重要的话,你趁着清醒的时候好好琢磨琢磨。你是政府官员,身份和刘得富不一样,龙山煤矿是大集体企业,和富龙煤矿性质不同,这才是道不同。俗话说得好,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你能保证自己永远稳坐黑龙镇镇长的位子吗?能保证是相对的,不能保证才是绝对的,也就是说龙山煤矿的命运不是掌握在你的手里,而是攥在县政府的手心,你没有权利决定龙山煤矿的命运,却到处扬言自己说一不二,这是不是有点刚愎自用?如果领导知道你越俎代庖,心里能舒服吗?说不定……瞧我这张臭嘴,竟给洪镇长带来烦恼。不说啦,服务生,开席。”
“怎么?刀子给我插上了,想喝酒看热闹不是?张总先不要幸灾乐祸,我再糊涂透顶,不至于不知道自己是打啥家伙的。俗话说,猪往前拱鸡往后抛,各有各的门道。我虽然没有张总深谋远虑,没有巴结领导的能耐,更做不到借企业改革的幌子狠狠地赚国家一把。但是,没吃过死羊肉,还没看过活羊跑吗?和张总打交道这么多年,就是一个二百五,肯定也学会几招,自己的生存之路不靠神仙皇帝,全靠自己,我说的对吧张总?”
“我知道洪镇长很现实,升官发财岁数不饶人了,何况你更明白铁打衙门流水官的道理,所以你想弃官从企,并借着企业改革的契机,摇身一变,成为煤老板。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一个只归属于政府的大集体企业,既没有职工瓜葛,也没有国家资本,地方政府自己从兜里拿的钱,做出什么决定都理直气壮,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政府完全可能对乡镇企业实行拍卖,这种改革形式,你的胜算有几成把握?你想学我操纵企业转制,恐怕是一厢情愿,忘乎所以。且不说我和刘得富参与,黑龙镇那么多眼睛都在盯着,你想仨瓜俩枣独吞,就不怕这块热豆腐烫着嘴?就没想到老百姓会翻天的?真是要财不要命。洪镇长,不是朋友我不说真话,反正你的伟大设想还没实施,反正我的眼睛已经盯上这块肥肉,你如何选择,请三思而后行。”张徳先话中有话,柔中带刚,规劝带着威胁,把洪镇长至于两难境地。他如果选择走自己的路,有张徳先从中作梗,肯定是狗咬尿泡空欢喜,如果张徳先得手,也不会接纳一个自己忌讳的人。所以,洪镇长自有一定之规,宁可战死,也不让人吓死,即使争不成,好歹还有镇长的位子可保。洪镇长想到这,突然多了个心眼,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先把张德先稳住,然后再想办法。
“张总,和你交朋友我倒八辈子血霉,就像命里注定的克星一样,如果不离你远远地,早晚会被你气死。我算明白了,你对龙山煤矿志在必得,我做转制的打算也是枉然,阴天下雨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心里还是清楚地,仗着没喝酒,要是几两烧锅支着,说不定下去照样干傻事。我现在只问张总一句话,如果我和小浙江一样,愿意归属黑龙集团,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那就看你舍不舍的乌纱帽了?如果你想弃官从企,前有车后有辙,小浙江的前途就是你的前途。”
“小浙江带着自己的企业入股,我可是两手空空,岂能同日而语?”
“这么说吧,没法和小浙江比,你我都一样,从家里拿钱入股。当然,如果你是我获取黑龙镇煤矿的功臣,可以享受奖励的干股,虽然数额不会太高,比起我来强了许多。”
“从家里拿钱入股,挖门子盗洞筹集十万八万的做得到,再多就憋象眼了。我知道,股份制企业,资本就是权力的象征,我做出弃官的决定,可不是想到张总麾下当一名小兵的。”
“股份制企业的权力象征,并非取决于资本,股东可能有资本所有权,由企业发展经营的决策权,但不一定有经营管理权,这就是决策权与经营权的分离,决策权制定经营目标,经营权实现这个目标,至于如何事实目标,决策权只有监督考核的权力,指挥权由经营管理者掌握,而这是一种制衡关系。当然我们现在达不到这种境界,需要时间慢慢和国际接轨。黑龙集团全员入股,股东即职工,公司法规定的三会制度也不可能分的一清二白,实行职业经理的路子更不现实,这个过渡时间需要更长,因此你说的个人股的权力象征十分渺小,何况集团公司控股,谁也不用多想个人控制这个公司,只要你肯过来,面包会有的。”
“张总,今天这话先撂倒这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容我三思,一定给张总一个明确答复。”
31
31
黑龙集团转制试点工作接近尾声,张德先事先搞的企业资产评估,费尽周折,终于得到县委县政府领导的认可,这对张德先来说,无疑是抢先转制的最大收获,正应了抢奶的小猪长得壮这句老话。
黑龙集团转制关键问题得到解决,下一步工作的重点,将从外线转移到内线,实施转制方案的具体内容,即根据国退资本数额,由集团公司控股百分之五十一,这部分资金的筹集,张德先煞费苦心,把下属各企业的家底都抖落出来,不足的部分,再挖门子盗洞借贷款,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歹凑够数。个人股按照现职人员官职大小,依次制定出出资档次,在什么岗位必须拿出规定的出资,否则卷铺盖卷儿走人。一时间整个集团公司所有人四处筹集入股资金,不管从银行贷款,还是社会高利借贷,凡是能弄到钱的地方,都有黑龙集团职工的翘盼,为了保住地位、岗位,保住饭碗,谁也不敢怠慢,不消数日,集团工资的股本和个人投资全部筹集到位,至此,张德先才松了一口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股本转让办理了转让手续,只待进行工商注册,然后举行公司成立大会,黑龙集团转制工作才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这个决定性的时刻,只须张德先一声令下。张德先并没有急着摘取这枚果实,因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即接纳小浙江的加盟,还有引进一位重要的人才。小浙江开源煤矿的资产评估已经落锤敲定,他将携带五百万资金入股,这个动静足以让黑龙集团所有股东为之震惊。这些从国营衍化过来的原始股东,不但有排外思想,而且为自己的相形见拙产生嫉妒。张总投资不过二百万,那些居功自傲的*们投资不过百八十万,轮到基层股东,更是少得可怜,这种反差能不引起议论纷纷?张德先接纳的第二人,更让所有原始股东匪夷所思。小浙江必定有企业和资源作为资本,加盟尚可理喻,那么阳城晚报记者何静的介入,而且直接进入高端,黑龙集团一片哗然。为此,张德先专门召开环节以上干部会议,详细作了解释,虽然不能消除人们的疑问,起码稳定了骨干的情绪。可是一些风言风语,不断的向张德先的耳朵袭来,难得的人才变成难得的美女,甚至招来一个狐狸精等等,不堪入耳,张德先为此怒火中烧,在黑龙集团有限责任公成立预备会上大发雷霆。原来准备按照股份制公司章程运作,选举五十名股东代表,推举董事会、监事会,然后聘用经营班子,张德先一怒之下,全然不顾程序,竟然提前任命小浙江齐天为黑龙集团开源分公司经理,任命何静为黑龙集团党委副书记、工会主席兼办公室主任,张德先的反常举动令所有与会者目瞪口呆。面对张德先噜嘟下来的包公脸,唯命是从的下属,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这时候伊大用站起来,婉转的说了几句话,才使张德先冷静下来,继而解释一番,这只是一个过渡班子领导的提议,此决定将由董事会决定。张德先这种说辞,大家都清楚,只要张德先掌控黑龙集团,这个提议就是决定,董事会不过举手通过而已。甭说这点小事,就是整个“三会”人选,不也早已敲定。正如张德先大会小会吹风的那样,股东就是公司的主人,拥有股权就是拥有真正的权力。言外之意,谁的股权在哪个杠上,你的职务和权利基本不出大格,自己找好自己的位置就是了,不要强求。
这次预备会议主要就是接纳小浙江和何静,尽管黑龙集团上下反响激烈,仍不影响如期召开的股东大会。由于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名额的限制,股东大会将由全体股东选举的股东代表组成,原则是按照股份大小,矬子里拔大个,剩余的股东自由组合,挂靠在股东代表身上,成为隐性股东,除了行使股东大会重大决策的权力之外,一般参政议政的权力交给了自己的代表。
股东大会选出的股东代表,张德先一一过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