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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的冰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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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以为南风是来抢我的这把交椅的。” 

  “不是吗?” 

  “没那么容易,我张德先在华阳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上有靠山,下有多年征战的生死弟兄,经过十几年苦心经营,在黑龙我就是一棵永不倒的大树,根深蒂固,任凭风雨飘摇,我就不信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也敢来老虎口里拔牙!” 

  “南风是掀不起大浪头,可也不是空穴来风,应该说大有来头。据我判断,这是你的顶头上司罗副县长,为了制服你这匹桀骜不驯的烈马,给你下的套。也许是新来的刘县长,为打破王书记多年来形成的官网,采取掺沙子的办法。不管是谁,你的上司开始在各处安插亲信,培植党羽,凡是能钻的空子绝不放过,能塞的使劲往里塞,恐怕王书记还蒙在鼓里呢。” 

  “新任县长刚刚走马上任,动作不会这么快吧?在华阳和王书记过不去,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前任县长都是兴冲冲的来,灰溜溜的走,玩官场手段,王书记可是高手,刘县长难道不吸取前任县长的教训吗?除非是个二百五。” 

  “新任县长动作不会这么快,那些受王书记压抑的副县长们,能不利用新任县长兴风作浪吗?就说主管工业的罗副县长,就因为你是人家竞争副县长的手下败将,妒忌的心理作怪,全然不把人家不放在二斤半上,一双眼睛四个瞳仁,只有王书记一个人影,这不是鼠目寸光吗?我曾劝过你吧,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驴粪蛋还有发烧的时候,你就是不听,这不,人家开始用功夫了,不信你记住我一句话,一旦王书记离开华阳,你立刻回家抱孩子,而接替你的正是这不起眼的毛孩子。” 

  “危言耸听。我现在就把黑龙大权交给他,不是小瞧他,想玩转黑龙,耗子尾巴长疖子——(脓)能水太小。没有三把神沙,他敢倒反西岐?笑话!” 

  “你以为你是谁呀?手中没有权力,照样狗屁不是,黑龙没有你,天就塌下来,打死我也不信。在华阳要说找个造原子弹的科学家,肯定没有,如果找一个国营企业老总,准保够一个羊倌放的。”

  “这话我不否认,削尖脑袋往里钻的人不少,可是有谁敢和我拉出来遛遛,现在的黑龙集团,华阳地界的龙头老大,我的政治资本足够那个毛孩子练几年的,等他练出门道来,我早把他打到瓜地去了。彩凤,你是土布压豆花——过(滤)虑啦。不要以为南风占了本来是你的位子,耿耿于怀,我这个人做事,你心里一清二楚,向来一言九鼎,总有一天我会付诸诺言,你呢要有足够的耐心,别耍小孩子脾气。” 

  “你许了什么诺言,我怎么不记得了?” 

  “跟我绕弯子是吧?你别着急,现在不当这个副职,为了将来当正职,过几天我巧立个名目,把你提到红河班子里,如果觉得红河不随心,可以调到集团公司嘛。” 

  “我才不听狗吹灯呢。说大话使小钱,你们男人哄女人,都是采用的这种手段,我可不上你的当。现在黑龙集团,包括新纳入的红河,哪个企业不是机构重叠,人浮于事,哪还有我的位置。” 

  “国营企业,机构不重叠天经地义,领导的七大姑八大姨,九杆子戳不着的亲戚都塞进来,谁敢说一个不字,不给满意的位子都不行。就说朱副县长的小舅子,还攀比王书记的表兄弟呢,真他妈的难啊!黑龙煤矿之所以好点,因为离市区较远,又是一个阴间干活,阳间吃饭的行业,所以有门子的都不愿意去,这一点减轻不少负担。可是红河则不同,一个年产十几万吨的水泥企业,生产线上只设三大车间,可是管理机构竟有五科四室,几乎是三个人养一个带纱帽翅的,有的科室是光杆司令,没办法,全是因人设岗,既然多了,还能多你一个?” “你说出天花来我也不再相信,副职提拔那得政府下令,你别再整吹气冒泡的事了。” 

  “这不用你操心,山人自有妙计,你就等着擎好吧。”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驴年马月,等我老了,你一脚把我踹了呀,别跟我卖什么关子啦,拿我当三岁孩子哄是不?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再憋你两天,挡不住你拿着任命书上赶门了。”

  “彩凤,我对你从来不打诳语的。” 

  “你已经打了一次诳语了,我真后悔把全部感情给了你。” 

  “看看又耍小孩子脾气了不是,我们的爱情忠贞不渝,为了你,我肝脑涂地也再所不辞。”

  “我听人说,在女人面前信誓旦旦的男人最不可靠。当他迷上一个女人时,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把天下最动听的言语表达出来,甚至不顾尊严跪在女人面前,声泪俱下,重复被男人说烂的三个字‘我爱你’,可是,玩腻了就翻脸不认人。喜新厌旧是你们男人的本性,什么忠贞不渝,厮守终身,统统都是骗人的谎言。你呀,可能与他们不同,因为我看见你对单相思的老情人,那位漂亮的老知青始终没死心,你能对我像她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干什么,不是男人喜新厌旧,而是女人妒性十足,一切如愿春风得意,稍不如意,就像被打入冷宫似的,对男人大加指责。” 

  “照你这么说,你的女人不止我和你老婆吧?还有瞒着我们的不成?” 

  “吓死我也不敢。你订的约法三章,就像一副铁枷锁,牢牢捆住住了我的春心,使我把全部的爱都献给了你。” 

  “过分的表白是一种心虚的表现,你们男人花心太多,就像狂蜂浪蝶,看见哪朵花新鲜,恨不得尽揽怀中,尤其有权有势的男人,眼睛盯住三样东西,地位、金钱和美女,你应该身在其中吧?” 

  “你把我看的一文不值,那为什么还深深地爱着我?”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真的没有其它想法?” 

  “你真以为我看中了你的地位和身上几个臭钱呀?” 

  “可是,如果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矿工,你绝不会看中我,不能否认吧?” 

  “当然啦,我看中的是优秀的人,而不是普通人,恰恰优秀的人都有地位和金钱。你肯定认为我看中的是你这两样东西,可是你千万不要忘记,有地位和金钱的人在华阳有的是,我为什么只看中你,这就是爱情的缘故。” 

  “我很成功,也很知足,伯牙遇子期,知音最难觅,我有你这位情深意长的红颜知己,也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和慰藉。” 

  “知音难求,婵娟更难求。” 

  “说的好,还是读过大学的人,说出的话就是跟老百姓不一样。” 

  “你用不着拣好话哄我,还是告诉我你的那位小妖精……”严彩凤话到半截,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就立刻打住。 

  办公室秘书小杨进来,看见严彩凤打个招呼:“严主任也在,县政府刚来个通知,今天上午十点钟召开县工业座谈会,请张总务必参加。” 

  “十点钟?县政府尽整现上轿现扎耳朵眼的事,开会也不提前通知。” 

  “张总,政府的事是头等大事,我呢小辕马先往后稍稍,不过,你得尽快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可不能让我傻老婆等汉子。”严彩凤起身离开。 

  张德先望着她的背影,摇摇头,然后不自然的笑了,那是一种甜蜜和苦涩参半的笑。 

  

  杨崇岭在黑龙煤矿时,就是一个常年在外跑的人,作为接收大员调到红河暂时兼管销售,也从不着家,是红河唯一不按时上班的人,可今天破了天荒,他早早的就守候在黑龙集团老总张德先的办公室门口。张总听到他突如其来的问候,感到很惊讶,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向来散漫惯了的杨崇岭也学得积极了。不对呀,他在红河上班,大清早跑到集团公司来干什么?张徳先马上意识到,这小子向来是不图三分利不起早五更。可这回张徳先真的想错了,他是憋着一肚子的苦水,来向张徳先倾诉的。张总看见他很委屈,少不了幽默几句,告诉他有气就撒,千万别憋坏了,真要憋出个好歹来,对不起弟妹。 

  二人边说边走进了张德先的办公室。杨崇岭一刻也憋不住了,没等张德先稳当坐下来,便把一肚子的苦水吐了出来。

  杨崇岭和张德先的关系非同一般,自从张德先掌管黑龙集团,他就跟着鞍前马后的冲锋陷阵,张德先一直把他当做心腹大将,左膀右臂,长期占据供销副经理这个肥缺。黑龙集团兼并红河水泥厂,他又作为接收大员进驻红河,足以看出张德先的信任。张德先的安排,给了他一个错误信号,特别是张德先的内弟顶替他在黑龙煤矿的职位之后,张德先模棱两可的话,更是他想入非非,大任降于斯人。可是南风突然调来,倍感前途渺茫,更让他可怕的是鹊巢鸠占,宠臣变成了丧家之犬。黑龙煤矿那头没了他的位置,红河水泥厂又来个年轻的南风,他是卸套的小辕该马往后靠靠了,这一点他还是自知之明的。他难以接受这样命运的安排,更为自己忙活了大半辈子,最终落得这么个下场而痛心疾首。

  杨崇岭虽然在张德先面前无话不说,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尽说些没头没脑的话。他问张德先听没听见下面的议论,都说杨崇岭得罪了上司,张总要卸磨杀驴了。无非借别人的嘴,抖落自己内心真实的世界。

  张德先听出杨崇岭的弦外之音,少不了给他上堂政治课,时不时的刻薄几句,弄得杨崇岭脸红一阵子白一阵子,打过几巴掌,然后给个甜枣吃,好言安慰一番。尤其把他当做好汉帮、篱笆桩,经过风风雨雨考验的生死兄弟,杨崇岭感激涕零。为了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明确告诉他,工作自有安排,并再三告诫他,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武大郎唱戏——胡咧咧。

  张德先在安排杨崇岭到红河水泥厂,首要的是为自己的内弟倒出位置。作为接收大员,杨崇岭肯定心满意足,虽然环境有所改变,必定职务没变,职业没变,足可以顺理成章,可是南风的调来,打破了张德先的如意算盘。当然,手里握着大权,自有安排真的是一句话。 

  南风调到黑龙集团, 

  “我不是心里没底吗!谁知道张总高看了我,其实,张总没有发现人才,在黑龙集团,还有一个人比我高明,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您应该把南风放到她身边。” “能让杨崇岭佩服的人,好象还在娘肚子里,你说的是谁呀?”张德先心知肚明,却明知故问。 

  “严主任。”杨崇岭看见张德先猪鼻子插大葱——装象,也来个老太太喝粥——稀里糊涂。

  “开国际玩笑,她哪有你的心计,你走南闯北,什么世面没见过,俗话说:经的多见的广,说你眼毛都是空空的不为过。再说我能把一个戴着笼头下来的副职,安排在办公室主任身边,这不是吗?” 

  既然张徳先如此信任,杨崇岭这小辕马就得拉出去溜溜。

  张德先也担心,马失前蹄,拉错了套,跑差了道。 

  杨崇岭听出弦外之音,不失时机聊表忠心。他这挂破车,到什么时候都沿着张总指引的方向前进。

  张德先再次他肚子不疼了吧?

  杨崇岭也幽默了一回,说吃了张总的仙丹妙药,不但百病皆无,而且想明白了,光有好身体不行,必须有一个好头脑,才能为张总拉好车。 

  张德先点点头。 

  杨崇岭离开张德先,仍然在回味张德先最后一句话,拉错了套,跑错了道。你是怕我南辕北辙,把事干错了呢?还是怕我改道易辙,背道而驰呢?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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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7

  南风调到红河水泥厂,寄托着领导的厚望,也有虎啸深山的踯躅满志。初来乍到,人们议论纷纷,更多的猜测他的靠山是谁?甚至到红河水泥厂的目的是什么?好像都是这些谈客们的安排,说的是有枝有叶,有鼻子有眼的,恰恰相反,大家都认为南风主管党政工,可张总偏偏让他给萧道白当助手,虽然副经理级别没变,必定肩膀头矮人一截,似有屋檐下做人的感觉,南风不再乎,他只有一个想法,不管干什么,必须努力干出成绩,十分乐意更多的磨炼,何况国营企业,更注重资历,必须有充足的思想准备,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千年的大道熬成河。 

  南风思想比较活跃,初来乍到,混熟是很重要的。因此,他尽力和杨崇岭搞好关系,同时和其他领导拉近距离。当他得知主管生产伊副厂长是一位文学爱好者,尤其知道在华阳日报上经常看到他署名“耗子”的文章,曾为怪怪的笔名迷惑不解,可又为其文采飞扬的笔触赞叹不已。当得这位深藏不露的“耗子”就是红河的伊副厂长时,真是相见恨晚,由于兴趣相投,话不投机,便结成文友,经伊副厂长介绍,又结识了机械工程师江成浩。同是大学生,同是文学爱好者,志同道合,因而形成了三个人的文学圈子,稍有闲暇,便到一起切磋文学,互相拜读大作,给外界一个印象,他们三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孰不知,本来是正常的人际交往,却犯了官场的大忌。他们的关系引起了严主任的高度重视,她无时不在盯住南风,当发现他们三人打成一片,严彩凤计上心来,如果把他们扯在拉帮结伙的弦上,那该是一出好看的戏。严彩凤就像一个大导演,开始策划故事情节,编排精彩的场景,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严彩凤已成竹在胸,觉得该把戏的主角儿张德先请出来的时候了。 

  一天,南风从外地出差回来,伊大用和江成浩觉得十几天没在一块调侃了,非得为他接风洗尘。晚上下班,就在红河对外餐厅,简单点了几道菜,三人边饮酒边聊,亲如兄弟,严彩凤获悉这个消息,装作视察辖属,碰到这个场面,南风很热情的邀请,严彩凤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坐了下来,伊大用和江成浩打心眼里厌恶,可是表面不得不装出热情。 

  “哥几个挺有兴趣嘛。” 

  “哥几个?严主任没有搞错,你看我这把年纪,和南风的父辈差不多。” 

  “朋友至交,兴趣相投,还在乎辈份吗?” 

  “严主任的嘴就是利害,都什么时代了,老伊你还端长辈的架子,这驴大马大值钱,人大不值钱。不过,改革开放了,人的思想观念也变了,很多女性就喜欢成熟的男人,老伊说不定快走桃花运了。” 

  “谁他妈的喜欢我,一没权,二没钱,一张老脸,人家一看就恶心,那些攀龙附贵的女人,喜欢成熟男人吗?用词不准确,你说农村的庄稼汉成熟不成熟,哪个时髦女人愿意投怀送抱?应该说,女人喜欢成熟男人手中的权力和兜里的钱。” 

  “老伊啊,你是得洗洗脑子啦,改革开放好几年了,还抱着老皇历不放,你没听人说,女人也是一种资源了,颇得有权有钱男人的青睐。” 

  “二位,严主任赏光,我们不能光说不喝呀,共同干一杯怎么样?,我先干为敬。” 

  “小南,我本来是能够喝几杯的,可是最近正在吃药,实在有违你的好意。”伊大用和江成浩一唱一和,严彩凤听起来如芒刺背,故而推辞。 

  “严主任,我可听说,喝酒最怕三种人,一是扎小辫的,二是红脸蛋的,三是吃药片的,你可是三样全占了,哪有不喝的道理?南风新来乍到,大哥求你给点面子,如果因为大哥说话不讲究,冲了小妹妹肺气管子,你就多担当点。” 

  “江大哥,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几句无聊的话,也觉得冲了肺气管子,我还能在红河呆下去吗?” 

  “严主任是女中豪杰,城府深不可测,我这凡夫俗子,永远也琢磨不透,可是这酒杯里酒有多少,我还能明白,甭说这酒不是毒药,就是八步断肠散,还走八步呢,严主任在酒场上那可是豪情万丈的,怎么突然变了,是不是气氛不够,或者说有我在,你不顺眼。” 

  “江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毫无推辞的坐下来吗?因为我特别羡慕你们,兴趣相投。” 

  “不是兴趣相投,是臭味相投。” 

  “我没给你耍贫嘴。不过我倒有个和你们不一样的想法,业余爱好属于自己,无可厚非,我觉得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企业的发展和改革上,不是比写一首诗一篇散文更有意义,更现实一点吗?” 

  “严主任,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这就是人的价值观问题。严主任唯有大公无私,我们觉得八小时以外,轻松一下还是必要的,何况我们并非把什么文学爱好当作事业。当然喽,我们真得如严主任所言,别忘了打什么家伙的,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投到企业。”

  “企业的事有张总,我们的责任是按部就班的干好本职工作,闲暇之余,找点时间搞点业余爱好,缓解一天紧张工作带来的思想压力,像我这年龄,没有更高的追求,只有每天为钱母子着想啦。” 

  “伊哥,你也太消极了,你的年龄正是老成持重,扎扎实实干事业的时候,虽然是副职,也不能把自己变成一种工具,企业政策是张总一锤定音,然而做为张总的左膀右臂,五虎上将,更应该多为张总出谋划策才是,听伊哥的话,好象受到很大压抑似的。” 

  “严主任想到哪儿去了,为企业为张总,尽心尽力没的说,只是一个人如果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恐怕不好吧,张总是统帅全局的指挥员,我就是冲锋陷阵的战斗员,不能本末倒置。”

  “可你不是士兵,你是带兵的官,有责任向指挥官提供作战方案,如何决策理所当然是张总的事。好啦,我不知趣,在你们兴致勃勃的时候插了一杠子,惹得江大哥气不顺,伊哥也窝了火,我这人说话从不细想,不知不觉得罪了人。”严彩凤不顾南风的挽留,起身告辞。 

  严彩凤一走,江成浩便说:“南风,黑龙集团这个大舞台,你才认识几个角色,我和伊哥都是跑龙套的,这位严主任,你可不要认为只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她可是红河举足轻重的人物。”

  “南风,江成浩有点故弄玄虚,不过,在红河工作,要紧睁眼慢说话,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南风,脚下的路长着呢,红河的事也不是一句多二句少弄明白的,你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一边走一边瞧吧,今天咱们三人不提红河,只是喝酒,不喝个酩酊大醉,誓不罢休。” 

  “喝!喝!喝!”三人的酒杯咣的撞到一起。

  严彩凤从餐厅出来,直接给张德先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的描绘一番,并挑唆张德先去闯闯伊大用等三人世界。

  张德先听说伊大用、江成浩和南风在一起喝酒,并没有感到大惊小怪,架不住严彩凤使劲儿煽风点火,别有滋味涌上心头,情不自禁扪心自问:“南风、伊大用和江成浩,都是什么面捏的?”他心领严彩凤的好意,却不想去闯那个不情愿见到的尴尬场面。

  常言道,事怕联想理怕翻。严彩凤提醒张德先,南风、伊大用和江成浩过往甚密,并没有引起张德先的足够重视,可是不久,南风向张德先提出红河经营管理的想法,引起张德先的连锁反应。 

  南风必竟年轻,思想迸发着幼稚的火花,甚至把大学里那种理想主义的观念也带到了现实的企业。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研,他发现红河存在的问题很多,尤其是企业改革迫在眉睫。因此,他结合红河的实际情况,运用企业现代化管理理念,针对红河的改革和企业发展,向老总张德先递交了企业管理合理化建议,尤其直击红河目前经营管理存在的弊端,一个人眉毛胡子一把抓,无疑对张德先四个企业一肩挑的抨击,在黑龙集团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如此直言不讳,张德先觉得很不舒服,他粗略的翻了一遍,不知是嫉妒,还是上次严彩凤的挑唆在心里作怪,他竟然把南风心系企业的热情,认为不知天高地厚,黑红的脸膛涨的像紫牛肝一样。正在他准备重新细看的时候,随着轻轻的敲门声,严彩凤走了进来。他把手中的建议书叭的摔在桌子上,气愤的说:“狂妄,碟子扎猛子不知深浅。”

  严彩凤看见张总气呼呼的摔在桌子上的一撂纸,故做惊讶:“张总,没人招你惹你,跟谁发这么大的火呀。” 

  “有人要摸老虎屁股,老虎能不发威吗?” 

  “谁那么大的胆呀,在黑龙集团敢摸张总的屁股,除了女人,还没有一个男人如此放肆。”

  “说风凉话是吧?我仔细研究过,世上的人可分为几类,第一类是愚蠢的人,不须解释,只可使之之,不可使知之;其次是聪明人,看问题比愚蠢人透彻;第三类是精明人,小吹小打有番事业;第四类是高明的人,可左右聪明人和精明人;站在金字塔尖上的是英明人,高瞻远瞩,运筹帷幄,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的人。你应该属于精明人的层次,再历练几年,一定会达到高明人的境界,因此说,黑龙集团稍有个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发什么火,你心里最清楚。” 

  “张总,我一进屋,你就冲我发火,闹得我莫名其妙,看来我是不受欢迎的人,” 

  “不是冲你发火,你看这个,蓬雀钻天,泥鳅入地,不知天高地厚。” 

  严彩凤拿起张德先扔在桌上的稿件,醒目的标题《关于红河水泥厂企业管理的思路》,严彩凤立刻知道署名是谁。她粗略的翻翻内容,打心眼佩服南风的远见卓识,虽然心里产生妒嫉,但不像张德先这样目空一切,好象华阳唯有他才是懂得经营的企业家。严彩凤已经看到,将来与张徳先有番较量的年轻人,必定是南风无疑,如果不在其势单力薄的时候,扼制其必露锋芒,一旦羽翼丰满,稍有人气,便会一飞冲天,尤其南风干练的才华和令人莫测的社会背景,使她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严彩凤对南风的想法,和张德先心有灵犀,都觉得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只不过一个认为是具备争夺王位的猴子,一旦凌云得志,必定是心腹大患。一个则认为是不怕虎的初生牛犊,未经过大风大浪的历练,不具备争夺王位的实力,对付这种人,他有秘不外传的绝招,即把他圈在三尺门里,断绝和外界的联系,纵有天大的能力,却无用武之地,慢慢磨掉其思想火花,空怀一腔抱负。张德先想到这,突然联想到一个历史典故《苏武放羊》。苏武本是大汉朝出类拔萃的人物,可在北国放了十九年羊,聪明的头脑近乎愚钝,最后竟然和普通牧人没什么区别,环境可造就人才,也可毁掉人才,就像金子埋在地里,永远不会放出灿烂的光芒的道理一样,他开始在琢磨如何把南风变成现代版的苏武。

  严彩凤再次翻了翻这文采飞扬,且一击中的的文章,敏锐的思路怎不让她陷入长长的思考,可是张德先坐不住了。 

  “彩凤,你似乎心不在焉?” 

  “我在想,去年到北京出差,闲来无事,到北京动物园转了一圈,在猴山我看到了精彩一幕:猴王争霸。老猴王为维护霸主地位,常常对那些危胁自己地位的猴子实行暴力攻击。很显然,它希望整个猴群都接受统治,不允许有野心的猴子存在,可是自然规律不以它的意志为转移,优胜劣汰,一代前王让后王,当猴群中冒出一个争霸的猴子,老猴王必须竭尽全力和犯上者拼个你死我活,结果,老猴王必定老了,被新猴王活活咬死,而那些成天围着老猴王转的猴子们,立刻向新猴王大献殷勤。我看见老猴王的悲惨下场,感到可怜,甚至悲痛,可这必将是残酷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照你所言,黑龙集团已经来了争夺王位的猴子,不久的将来新猴王即将诞生,我的下场也将是悲惨的世界,令你可怜,令你悲痛。”

  “张总,你应该属于高明人的行列,头脑一定很清醒,不会不知道连愚蠢人都知道的事实,国营企业是铁打衙门流水的官,谁能料到,今天干的好好的,明儿不知捅了哪位大老爷的肺管子,不明不白丢了乌纱帽。只要大老爷一句话,拿掉一个企业领导,跟杀只小鸡没什么两样,有把柄可抓,一闷棍打死,无把柄可抓,就来个升官夺权,冠冕堂皇,让你哭笑不得,官场风云,变幻无常,张总比我清楚得多,我说这些话多此一举。” 

  “我真不信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能对我构成多大的威胁,起码在三五年内只能瞅瞅,不等他向我发威的时候,我也该归隐田园了,谁也不可能不退下来。至于眼下,凭我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你尽可能放心,在华阳黑龙集团这个小河沟里是翻不了船的。” 

  “毛孩子并不可怕,可毛孩子背后的人不得不引起高度重视,居安思危,才无后顾之忧。张总如果摒弃刚愎自用的毛病,一般人不是你的对手,如果目空一切,轻视小猴子的成长,就可能遭受失败之辱,战争史上有句名言,失败往往在于轻敌。” 

  “你说的对,是猴子都想当猴王,因为猴王权力太有诱惑力,南风也不例外,只是他在短时间内还没这个能力,不必大惊小怪。” 

  “张总,你说的对,我也不是担心现在,而是担心将来。因为南风虽有当猴王的野心,但决没有马上和你争霸的想法,因为他有靠山,但没有势力和经历,何况张总事业如日中天,上边口碑不错,而黑龙集团更是领导值得炫耀的企业,为你头上罩上了一道道光环,谁也没能力超过你,这些足以保张总高枕无忧,可是现在代表不了将来啊!” 

  “不知是女人的心细还是多疑,想什么事都神秘兮兮的,一会儿风一会儿雨,把我搞的神魂颠倒,稀里糊涂的。” 

  “张总,犀牛身上总站着一个犀鸟,它不光是为犀牛清除虫子,而且充当犀牛的耳目,每当遇到危险,立刻为犀牛报警,我就是那只不起眼的犀鸟。” 

  “那我就是一头幸运的老犀牛,因为有一只依人小鸟,不但使我得到体贴入微的爱护,而且为我觅食指引方向,我的一切都是你带来的好运,头上有福星高照,不想发达都不行。” 

  “如果你是发自内心深处,我好感动,起码你的眼里有我,如果是口是心非,我可是自做多情。我对人家推心置腹,人家却当作驴肝肺,这种欺骗行径比海盗打劫更卑鄙。” 

  “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只有让时间老人证明一切。” 

  “张总,说句心里话,我对你刚才的举动大为不理解,太失风度了,遇到这么点事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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