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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道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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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弹指的时间都撑不过。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不错,够资格死在本少爷手里。本少爷打得有些烦了,就用下一招解决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万流风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话是这么多,他看见秦言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脸上不禁露出凝重之sè。

秦言面对着他,极为缓慢地伸出一只拳头,轻轻巧巧地朝万流风靠过去。

万流风默默注视着这简简单单的一拳,忽然间觉得耳畔变得一片死寂,视野中的天地渐渐昏暗下来。他脑际轰然一声巨响,犹如山崩地裂般惶然,只觉得眼前有一座遮蔽了天地的高山在一瞬间倾斜,下一刻将要将他这一只小小蝼蚁从世上除名。

那缓慢推过来的拳头在眼前急剧放大,遮天蔽rì,视野中暗淡一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举起双臂,交叠护在胸前。

轰然一响,就连魔魂也挡不住这一拳的威力,万流风的躯体被这一拳击得飞离了岩石,脚下踏空,往山崖下坠去。

他还在半空,耳畔突然传来急剧的风声,赤红的血雾映入眼帘,秦言已从上空追了过来。

“你还不服?”秦言口中高叫着,又是一拳挥下。

万流风身形剧颤,耳畔电闪雷鸣,视野尽被赤红雾气覆盖。时至此境,骄傲如他亦有了破釜沉舟之意,迎对着上方无边无际的血雾,悍然推出了双掌。

“咔嚓!”骨骼折断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他的双臂因这一击而完全丧失了知觉,甚至感觉不到痛苦。他的身体如枯枝败叶一般坠入丛林中,在湿软的土地上猛踏一脚,便将下坠的冲力转变成了后撤之势。

他终于完全绝望,心中只剩下逃跑的念头。

秦言从后方赶上,得意的笑声在万流风听来犹如魔鬼的吟唱:“想跑?本少爷答应了吗!”

最后一击!

黑暗中雷光奔涌,那一刹那的光明自天地间流过,穿越万流风的心灵,自他魂魄深处传来破碎的声响……仅仅是攻击的前兆,就让他遭受重创,张嘴喷出一口血来。

但是,就在那一击即将临身之际,却忽地于半途戛然而止。

秦言的身形倏然僵住。他感觉到体内汹涌的力量正如cháo水般退去,剧痛与疲惫虚弱之感接踵而来,使得他的身体都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以御器术御使自身双拳所消耗的力气异乎寻常地多,导致本该还能坚持两分钟的舍生诀仅在三拳之后就要提前结束了。

就在他这么一顿的短暂功夫,前方的万流风已经跑得没影了。

“也罢,难得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放你一条生路吧!”他嘴中嘀咕一句,匆忙转过身去,利用体内最后一丝力气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数百米高空,跌落到岩石平台上。

这一下,终于让身体被抽空了。秦言仰面躺倒在岩石上,全身虚弱得几乎无法动弹。

玉寒烟就在他身前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地躺着,也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如果万流风这时候再杀回来,就会发现将他逼得狼狈不堪的天元高手现在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

秦言闭上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无边黑暗席卷而来,他再也熬不住,就此昏昏睡去。

再度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他一睁开眼睛,视野中就映入一个窈窕的背影。玉寒烟背对着他站在悬崖边上,白生生的右臂裸露在外,正提着黑rì蝙蝠的尸体捣鼓着什么。

“师,姐——”秦言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异常嘶哑,嗓子里仿佛堵着什么,发音也含糊不清。他赶忙咳嗽几声,依然不见好转。

玉寒烟注意到了他的声音,她随手将黑rì蝙蝠的尸体丢下悬崖,转过身来快步走到秦言面前,递过来两只乌青的蝙蝠爪子:“你醒了。这东西给你。”

秦言这时候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哪有工夫去接那对爪子。他勉强摇摇头,哑着嗓子道:“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这‘碎月爪’可是炼制武器的极品材料,你真的不要吗?吾家已经拿了那臭蝙蝠的乌rì披风,可不好意思再占你便宜。”

秦言这才看见她脖子上围着黑rì蝙蝠的那条粉红sè轻纱布巾,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乌rì披风了。对于这等人人垂涎三尺的神物,他没有什么羡慕的心思。他从来都只相信自己修炼得来的力量,对于所谓的神器、灵药等外物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这些东西固然能暂时增加战斗力,但过多依赖于外物将造成自身的懈怠,以至于再难攀登那无上大道。相比于这些东西,他倒觉得各家门派的道法功诀更有吸引力一些。婆娑世界,万般道法,即便只是最基本的入门心诀,也可以让他印证自身的局限和价值,岂不比那什么披风爪子强得多?

所以他只是摇头:“师姐自己留着好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在有空的时候指点一下我的武技。”本少爷对你的幻梦术可是很感兴趣啊!

玉寒烟显然不信他所言,眼中闪过疑虑之sè,试探着道:“你不要这宝物,是不是怕吾家见财起意,害你xìng命?”

第二十章 过河拆桥的师姐

“师姐多虑了,我岂会信不过师姐你的人品?只是这碎月爪确实对我无用,所以我才不想要。如果师姐执意要给我,就请先帮我拿着好了。”秦言摇头道。

玉寒烟面上露出淡淡笑容:“吾家的人品可说不好,你与吾家并无多大的交情,现在乌rì披风已经到手,你已经没有用处了。而且你这臭小子曾经对吾家无礼,还知道了吾家的秘法,你说,吾家该怎么处置你呢?”

“师姐不要再唬我了,你要是想害我,又岂会留我到现在?”秦言脸上同样露出微笑,“更何况,我还觉得奇怪呢,自从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好像从来都没防备过我,就算我从背后偷袭你,你也毫不生气。这是为什么呢?”

“你说,吾家从来都没防备过你?”玉寒烟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夹杂着羞恼、气愤、忧伤、痛苦……直到最后,凝固成一派将yù杀人夺命的狠厉之sè,“呵呵,吾家就来告诉你原因。”

她说着一把将秦言抓起,提着他走到悬崖边上,倾过身去与他四目相对,终于如愿以偿地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之sè。

“现在知道害怕了吗?是不是很后悔啊?吾家告诉你,吾家之所以对你不加防备,是因为你的心思一直就在吾家的掌握之中。对于你这种刚刚出道的雏鸟,吾家需要多费心思吗?瞧吧,你是多么愚蠢啊,偏偏还要送上门来。吾家要给你上最后一课,记住了,下一世再也不要相信陌生人,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知道了吗?”她凑过脸来,几乎贴着秦言的脸,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玉寒烟脸上残留着淡淡血污,本不大影响她的清丽容颜,但在此刻看起来却显得格外yīn沉可怕。秦言本不相信一个舍生让自己逃命的女人会做出这种事,但玉寒烟的行为以及那可怕的表情容不得他不信,此刻他的心里真是差点把肠子都悔青了。本少爷何止是刚出道啊,根本就还没有出道的资格,连雏鸟都算不上啊,难道就要在这里跪趴?

“怎么不说话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恐惧,后悔,怨恨,还有一丝不愿相信现实的侥幸,人xìng最丑陋的一面莫过于是了吧……”

秦言忍不住开口反驳:“师姐,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本少爷虽然心里害怕,外面看起来不还是淡定得很嘛,你的说法简直就是信口开河。”

“哟,开口说话了,吾家还以为你足够高傲,到死都不会理吾家呢!”玉寒烟在他耳边说话,嘴里传来淡淡血腥味,看来她的伤也没有完全康复。秦言心中一动,也许自己还有机会。

“太古时代的贤人都说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本少爷死在你这么漂亮的女人身下,也算不枉此生啊。”秦言一边信口胡诌,一边偷偷打量玉寒烟的反应,当他看到玉寒烟苍白的面容上漾起一圈红晕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果然命不该绝,继续说道,“可是有一点我想不通,师姐既然没把我放在眼里,为什么还要舍命拖住黑rì蝙蝠让我逃跑?还有,师姐既然要杀我,为何不在我没醒来的时候就动手,难道只是想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吗?”

“彼时是彼时,此时是此时,所谓生与死、对与错,不过就在一念之间。”玉寒烟含糊地避过了第一个问题,答道,“至于为什么没早些杀你,吾家是何等人物,要想杀一个人难道还怕他醒来吗?而且,吾家还有一个疑问……”

她眨了一下眼睛,就在这一眨眼的短暂一瞬,秦言抓住了这个唯一的机会,鼓起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挥动右臂往她细嫩的脖子上缠去——

然而玉寒烟只是轻轻抖了一下手腕,那阵奇异的颤抖就让秦言丧失了所有的力气,挥到一半的手臂也软软地垂了下来。

玉寒烟再次眨了一下眼睛,眸中透出狡黠之sè,不无得意地道:“小子,你以为吾家会中你的花招吗?吾家说过了,你的所有心思都在吾家掌握之中。好了,回答吾家的问题,你当时不是舍弃吾家逃走了吗,怎么又跑了回来,又用了什么法子杀掉了那只臭蝙蝠,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最后的机会不过是对方的戏弄,秦言这时候真是万念俱灰,根本连说话的气力都没了,他闭上眼,不再理会对方。

玉寒烟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摩挲,柔声说道:“不要生气嘛,吾家真的很想知道,你就满足一下吾家吧。”她伸出两根手指抬起秦言的下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但秦言还是不为所动。对于一个将死的人来说,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打动他呢?

玉寒烟继续道:“我听说西北魔门有一门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潜能的功法,叫‘舍生诀’,你是不是用了这一招,才打败了那只臭蝙蝠?”

秦言微微点了一下头。

“就算是用了舍生诀,能够硬碰硬地杀死那只臭蝙蝠,你小子也算不赖了。”玉寒烟语气轻柔地道,“所以吾家更是留你不得啊。原来你是魔门传人,吾家杀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实在是太好了。”

她提起秦言,手臂往前伸出,只要一松手,秦言就会摔入几百米高的丛林中,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足以粉身碎骨。

“那么,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秦言不言不语,看似已完全接受了现实。实际上,他正在心里疯狂大骂:贱货,等着吧,本少爷今晚会回来找你的!本少爷可不是麻仙子那脓包,一定会给你一个非常“愉悦”的经历……

玉寒烟的手一松,他便失去了凭依,直直往下坠去。

耳边风声呼啸,体内没有丝毫灵力,也无法调用血气,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格外明显。就如同有人提着他的心肝从嗓子眼里拖出来。他睁不开眼睛,脖子被狂风吹得扭到了一旁,呈现出极为不雅的姿态。他发现自己好像是头朝下,那么摔下去岂不是脸先着地?

……

这时候,上空突然出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巨大的拉力传递过来,迅速消减着下坠的速度。他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粉红sè轻纱布巾,以及玉寒烟那似笑非笑的苍白面容。

秦言愣了一下:搞什么鬼?

玉寒烟蓦然猛力将他一拽,刹时间天旋地转,他的身体翻了个跟头,然后落到地面,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玉寒烟站在他对面,正朝他微笑:“师弟,这个教训够深刻吧?以后要记住,千万不要相信女人啊!”

秦言怔了怔,忽然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狠狠甩开玉寒烟的手,朝她怒目而视。

玉寒烟讪讪地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见秦言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第二十一章 原谅你了

秦言睁开眼的时候,头顶繁星已经洒遍夜空。透过树丛枝叶的缝隙,依稀可以望见不远处高崖直刺苍穹的锋锐轮廓。他立即判断出,自己正置身于悬崖下方的丛林中。旁边是一堆篝火,火焰噼啪跳跃,带来阵阵暖意,使得他虚弱的身体似乎稍微回复了一些元气,只是依旧酸痛疲软,难以动弹。

玉寒烟就坐在篝火对面,身姿被飘飞的火焰映得有些变形,正怔怔地出神。

秦言不愿开口叫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而一撑手臂就传来痛彻心扉之感,一下子又摔回草地上。

“你醒了。”玉寒烟被响声惊动,起身走过来,将他扶着坐住。

“我昏迷了多久?”秦言一开口,发觉嗓音没那么嘶哑了,发声也变得清晰起来,“现在什么时候了?”

“你睡了一个时辰,现在已经亥时了。”玉寒烟端详着他的脸sè,小声说道,“师弟,吾家要向你道歉,吾家实在不该耍弄你,还让你气得晕了过去……”

秦言本要摆手,发觉实在提不起胳膊,只好摇了摇头:“没什么,师姐何等人物,一时间被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救了,可能是觉得心里面有落差吧,我能够理解。”

玉寒烟道:“吾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起吾家从来都没防备过你的时候,心里面就觉得特别愤怒,想要给你一点教训……这是弱者心态,是吾家的心魔。吾家知道错了,秦师弟,你能原谅吾家吗?”

秦言道:“真的没关系,不用再介怀,我原谅你了。”

“你要是真原谅吾家了,怎么还会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如果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那……就打吾家一巴掌吧,这样算是吾家给你赔罪,行吗?”

秦言有些无奈,他并不是刻意要做出那么冷漠的神态,只是全身实在乏力,连带着脸部肌肉都懒得动弹,在玉寒烟看来,这却成了心有芥蒂的表现。他想了想,干脆就照玉寒烟说的做,让她安心好了。

他吃力而缓慢地抬起右手,道:“那好,你把脸伸过来。”

玉寒烟果真凑过脸来,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寒泉般清澈的眼眸中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秦言咧了咧嘴,她这个样子,叫他怎么下手呢?

他抬起右臂,手掌贴上玉寒烟的脸颊,感受到清凉柔滑的触感,轻轻摩挲几下,一直摸到她嘴角,扯动她温润的唇,做出一个怪异的模样。玉寒烟想笑又不敢笑,只听见秦言缓缓说道:“你一次小小的任xìng,我也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就算是让你安心。你要知道,本少爷乃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额上能跑马,肚里能撑船,难道会把这一个小玩笑记挂在心上?本少爷金口玉言,说原谅你了,就一定是原谅你了。你再啰哩吧嗦,就是看不起本少爷,明白了吗?”

玉寒烟轻轻点头,垂下眼帘不敢再与他对视,流露出几分羞怯之意。不过就在片刻之后,她便恢复了常sè,拨开秦言的手掌,冷声道:“既然原谅吾家了,就别再占吾家便宜。”

秦言放下手臂,想到两人出来这么久,岳四海他们可能等急了,便想催玉寒烟动身。不过一想到自己的状态,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让玉寒烟把自己背回去吗?

玉寒烟亦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两人相对而坐,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须臾之后,玉寒烟开口道:“我们出来这么久,岳先生他们可能会很担心,还是早点回去吧。如果你走不了的话,吾家来背你。”

既然玉寒烟主动提出来了,秦言也不会拒绝:“那,就劳烦师姐了。”

江湖儿女没那么多繁文缛节,既然说定了,也不会故作羞涩。玉寒烟干脆利落地背起秦言,一脚踏灭了火堆,施展身法快步往南方来路赶去。

白天玉寒烟透支生命力施展幻梦大阵,伤重垂死,这时候肯定也没完全恢复,但在脖子上绕着的“乌rì披风”的帮助下,她虽然背着一个人,却能在枝杈岩石间纵跃如飞,甚至比原来的速度更快。

不消几口气的时间,她就背着秦言穿越了丛林,登上来时的那座山岭,毫不费力地在崎岖狭隘的山缝栈道中穿行。星光透过陡峭的崖壁和繁茂的枝叶在岩石路上投下斑斑点点的影子,周围万籁俱静,唯有风声在耳畔呼啸。伏在温香软玉的背上,经过这样的道路,秦言忽然觉得来了兴致,开口说道:“师姐,你之前跟踪黑rì蝙蝠那么久,它居然都没有注意到你,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玉寒烟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秦言继续道:“那蝙蝠都快要凝成罡气了,不应该感知不到你的存在。而且你好像说过,它每次吸食处女元yīnjīng血的时候你都在场,难道它就对你没兴趣么?还是说,其实师姐你已经不是……”

他还没说话这句话,玉寒烟就停了下来。

秦言还在沉浸在那乘风yù飞的速度之中,忽然被她弄停,剩下半截话再也说不下去,发愣地朝她望去。

此刻两人正停留在半山腰上,旁边就是陡峭的崖壁。借助明亮的星光,秦言清晰地看见了玉寒烟的神情。她的脸颊被红晕染透,眼神清冷若夜空寒星,侧过脸来,冷冷地道:“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丢下去?”她怒极之下,连自称都改了过来。

秦言忙道:“我也是随口一说,师姐就当我放了个屁,不要往心里去,岳先生他们可能等急了,走吧,不要再耽搁了。”

他都搬出岳家来当救兵,玉寒烟也不好再说什么,哼一声之后便跺一跺脚继续上路。只是这一路过来,她再也没搭理过秦言一言一语。

第二十二章 通玄丹

回到光义县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子时,县城中一片宁谧,家家户户都进入了睡梦中。只有旺福客栈的大堂里还点着灯火,远远望去在一片漆黑的屋宅中格外醒目。

好几个岳家家丁守在客栈门外,没jīng打采地东张西望,看来是在等秦言两人的消息。玉寒烟一个闪身跨过了十几丈的距离,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前。家丁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觉一阵凉风吹过,玉寒烟已经步入了客栈之中。

深夜的大堂里冷冷清清,掌柜和伙计都已经睡去了,只剩下岳家一伙人还无法安歇。岳四海和岳夫人相对而坐,忧心忡忡地把玩着手中酒杯,老管家钟叔垂手侍立于一旁。当看见玉寒烟背着秦言走进来后,岳四海面露欣喜之sè,腾地站起身来:“你们可算回来了!”随即看清了两人狼狈的模样,愕然问道:“玉仙子,秦少侠,你们怎么弄成了这幅样子?”

岳夫人亦是无比惊讶。在他们心目中,这对师姐弟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与一派掌门相匹敌,怎可能会落到这般狼狈的田地?

岳四海忽然想起白rì里北方山岭中传来的吼叫以及天空中的异象,不由将那场异动跟面前的两人联系起来。难道那时候的动静就是这对师姐弟弄出来的吗?

玉寒烟将秦言放在椅子上,摇头叹道:“是吾家估计错误,以为凭我们二人之力就能杀死那头妖怪,却没料到那妖怪竟然炼出了罡气,实在不是吾等所能抗衡。吾家一念之差,害得师弟被打成重伤,还累岳先生久等,实在惭愧。”

岳四海夫妇听到“罡气”二字,当即变了脸sè,急声问道:“秦少侠伤得重吗?那妖怪后来怎么样了?”

玉寒烟道:“多亏秦师弟拼死一搏,方能斩杀了那妖怪。但是他自己也受了重伤,至少在一月之内不能动武。所以往后这一路上,还得请岳先生多多照拂一二。”

“仙子请放心,岳某定当尽心尽力。”岳四海转过身来,仔细看了看秦言的脸sè,皱了皱眉,道,“秦少侠,我观你的面相,像是伤了元气,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会伤及根基。”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瓶,揭开盖子,倒出一颗杏仁般大小的药丸,霎时间一股浓郁的清香蔓延开来。秦言鼻中吸入这股味道,原本昏昏沉沉的头脑顿时为之一振,惊讶地抬起头来:“岳大哥,这不是你将要送给林阁老的通玄丹吗?”

岳四海点了点头,转头吩咐道:“夫人,你去弄一碗热水过来。”

秦言连忙叫道:“不必了。我这伤只是耗力过度所至,休息几天自然就会好转,用不上这么珍贵的东西。”

岳四海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凝声道:“秦少侠,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岳某了。你对岳某有救命之恩,如今你有难了,岳某岂会吝惜一颗丹药?你要是连这一点心意都不接受,就是没把我岳某人当朋友!”

“岳大哥言重了……”秦言只得苦笑,这位岳家家主也是个执拗之人,若是自己执意不收,说不定真让他生气了。但本少爷自修炼以来就一直对所谓的仙丹灵药敬而远之,就是为了维持灵力的jīng纯,如果吃了这通玄丹,不但浪费了一颗价值不菲的丹药,还会使自己修为受到影响,如何使得?

玉寒烟插口道:“秦师弟,岳先生一片好心,你就别推辞了。通玄丹乃人间难得的灵药,对滋补气血、固本培元有奇效,会对你的伤势大有裨益。”她的言外之意是指,反正你现在无法运用灵力,就把通玄丹当补药吃好了。何况这武林人士用来增长内力的东西,未必就对修道者有用。

秦言想想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拒绝。他和着岳夫人端过来的温水将通玄丹服下,只觉得一股热流渗入肺腑之中,一时间满腹清香,极为舒适。他打了个饱嗝,道:“这灵药果然是好东西,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心中却在想,这武林中人垂涎三尺的灵丹妙药吃起来除了清香也没什么特别的效果,放在自己肚中真是浪费啊!

不过等到了半夜时分,秦言就知道了自己的错误。这通玄丹既然能引起诸多强盗贼寇的窥伺,又岂是那么好消化的?

他躺在床上,只觉得四肢百骸如火烧般难受,浑身汗浆将被褥都浸得湿透,腹中某样东西像一团烈火烘烤着他的身体。他只要一闭眼,就会产生置身于炽天火海中的错觉,热流渗透了他全身上下,那感觉就好像一条正在被生煎的活鱼。

这样的痛苦虽然比不上施展舍生诀时那撕心裂肺般的感受,却也让他觉得焦躁难耐。要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安然入睡,除非他的神经真的比大腿还粗了。

他干脆闭上眼,一动不动地躺着,跟腹中那团烈火耗上了。

你想折腾本少爷,本少爷偏偏不动,连翻身都免了,你爱咋咋办吧!

就这样在烈火中煎熬了一夜。直到第二天,黎明的晨光映入窗前的时候,那团火焰才慢慢平息下来。

秦言瞑目内视,发现经脉扩宽了不少,血气也旺盛了些,身体内还多了一种陌生的力量,若涓涓细流,在经脉中游走不息。这就是寻常武林人士所拥有的内力了。

对于修道者而言,只能用于逞凶蛮干的内力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同样总量的灵力和内力,使用灵力的修道者可以使用法诀轻松打败只会内力的武林人士。不过对于此刻的秦言来说,突然生出内力却让他在一个月的虚弱时间中多了一种保命的技能。虽然只是人元中阶的内力修为,连一般二三流门派的jīng英弟子都比不过,却也聊胜于无吧。

这里不得不赞叹一下通玄丹的神妙,居然能在无中生有的情况下在他身体里生生开凿出内力来。当然这也多亏了他修炼瀚血功所拥有的强悍躯体,要是一般人像他这样躺着不动蛮干的话早就被烧成一堆焦炭了。就算是一般地元境界的高手,想要服用通玄丹也得找个僻静之地静坐运功,方能彻底消化灵丹的药效。

说起来岳四海也有些鲁莽,他报恩心切,却没有想到秦言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动用一丝灵力,若是秦言仅仅会御器术而没有修炼过瀚血功的话,还真让他的一片好心给害惨了。

第二十三章 玉笛暗飞声

岳四海买下了四辆马车,众人一大早吃过饭便离了光义县,直往东方行去。

秦言一个人分得了一辆马车,躺在车厢里昏昏yù睡。作为一个弱不禁风的病患,他得到了最特殊的对待。岳夫人在他的车厢内铺了好几层被褥,简直就把车厢布置成了一张大床,即便在颠簸的道路上也很舒适。只是一个人独自躺着,无聊得很,加上昨天整夜没睡,没过多久,他就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秦言虽然凭空拥有了内力,也只是让身体的酸痛之感减轻,并没有对虚弱的状态有多大缓解。所以他整天无jīng打采,偶尔下车走一圈,就会觉得腰酸背痛,得回去躺着休息。玉寒烟过来看过他几次,见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也觉得无趣,后来就不再过来了。

虚弱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五天之后,秦言才总算恢复了自己走动的力气,jīng神也好了许多,不再成天打瞌睡了。只是识海中依然空荡荡的,感觉不到任何灵力的存在,看来离彻底痊愈还差得远。

他暗暗有些心焦,再过五六天就到碧野城了,到时候如果自己还是这幅病弱模样的话,又怎么有底气去向那蝶仙子讨要人头呢?

他向玉寒烟请教过恢复灵力的方法,玉寒烟也所知有限,无法解他之惑。见他实在有些着急,玉寒烟便想出了一种新的方法:通过幻梦术的刺激来促进灵力的恢复速度。所以在随后的几天,玉寒烟便搬到了秦言的马车上,整rì对他施用幻梦术,希望以此来让他恢复灵力。

话说一般人若是中了幻梦术,便会整rì浑浑噩噩,混淆梦境与真实,到最后甚至会jīng神错乱而死。作为婆娑门的弟子,秦言的jīng神意志要比寻常武林人士强得多,刻意抵抗之下,一般程度的幻梦术对他效果也不大。而且为了防备玉寒烟套问他的师门秘密,他必须时刻打起十二分jīng神来应对。久而久之,却让玉寒烟觉得无趣。

“师弟,你记不记得对付黑rì蝙蝠的那一天,吾家曾问过你,你使用的增长功力的法门是不是‘舍生诀’,你当时是点了头的,对吧?”

“我点了头吗,哈哈,不错,我当时是点了头,因为想要糊弄你一下,你不会当真了吧?”

“你不是金口玉言么,点头了就是承认了,哪能敢做不敢当呢!”

“师姐啊,你要是信了的话,又何必再来问我。”

玉寒烟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叹息一声:“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表现会让吾家深觉挫败啊。那么,吾家再问你一次,你当时使用的功法,到底是不是‘舍生诀’呢?”

秦言反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玉寒烟轻缓点头:“如果你告诉吾家,吾家愿意用另一个秘密来交换,关于吾家师门传承的秘密……”

玉寒烟还能有什么秘密,九龙峰不动真人的亲传弟子,莫非也是假冒的么?秦言并非不感兴趣,但他实在无法回答。婆娑门在武林中的名声太过狼藉,作为人人喊打的魔门弟子,秦言岂能轻易暴露身份?即使他相信玉寒烟不会害他,可也难保她不会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毕竟所有所谓的秘密都是首先从自己嘴中说出来,才会最后传得广为人知的。秦言虽与玉寒烟有过共患难的经历,但关系还没有密切到让他把关乎自身命运的天大秘密吐露出来的地步。

所以他只能淡淡地回了一句:“抱歉,我不能说。”

玉寒烟很是失望。她转过头去,揭开窗帘,望着车厢外缓慢往后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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