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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道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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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异变
对于这顿梅兰宴,林沐瑶还是非常用心的。宴上点心茶食、果品肴馔应有尽有,择取时鲜海味,搜寻山珍异兽,一共上百道菜,摆菜的长桌将整整一层楼都围了起来,比之昨rì林阁老大寿的宴席更为丰盛。
不过宴上的气氛却有些沉闷。慕城雪满怀心事低头不语,对林沐瑶的劝杯调笑之语置若罔闻,只以嗯啊等词敷衍作答。而贺忠义与秦言之间也不像前两rì那样低声谈笑,自秦言显露出地元以上的修为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好像划了一道界线,再不复以往的密切。
一顿丰盛的晚餐就这样在沉默之中度过去了。
晚饭过后,众人走出楼外。此时云销雨霁,稀微的星光透过云层映照下来,地面残留着淡淡的水痕,凉风送来清新的空气,润人心肺,可谓良辰美景,无奈却是分别的时刻。
秦言率先打破了沉默,抱拳道:“大小姐,多谢你这几rì的款待,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贺连山抱拳回应:“秦大哥,后会有期!”白浪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抱了抱拳。
这时林沐瑶伸手在众人之间指了指,道:“秦公子,你就要走了,不跟雪儿告别一下吗?”
秦言转向慕城雪,刚刚抬起手来,却又被林沐瑶打断:“这种俗礼就免了吧。你要是真有心,就再与雪儿合奏一曲……”她朝慕城雪看了一眼,见她脸sè并没有多大变化也没表示出反对的意思,才继续道:“也算了断这份孽缘,偿还了你的罪过,如何?”
秦言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正如林沐瑶所说,彻底了结这段孽缘也罢,以免留下心结。
在他的目光移开之后,林沐瑶脸上浮现出yīn谋得逞的笑意。秦言怎么都没有想到,林沐瑶已经在心中构建起伟大的计划:‘雪儿毕竟是小女儿心xìng,表面上说得再坚强,也始终无法彻底放下,但她也绝对接受不了感情上的欺骗,这样一来,她的心思始终会在这小子身上纠结,再也没有jīng力去关注浩辰罡,本小姐正好乘虚而入……哈哈,秦公子,你的表演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实在是太完美了,本小姐要好生感激你……’
林沐瑶斥退了贺忠义白浪等人,只留下几个丫鬟侍女,再一次来到冷香阁。
焚香抚琴,满怀忧愁滋味。慕城雪愁眉不展,眸中萦溢着化不开的忧伤,吹出的箫声亦是幽婉凄迷之调。秦言依然以《花曜》相和,婉转悲涩,不仅尽显曲调之苍凉,也正是他自身内心的曲调。
时至此际,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位温婉可人的女子未尝没有一丝情愫。若是一走了之也就罢了,可林沐瑶偏偏要来个离别的仪式,直将人内心的眷念哀愁全部给勾出来了。此刻夜深人静,正是一个人内心最为寂寞脆弱的时候,又闻如此哀转凄绝的琴箫之声,真让他心中寥落,无义自抑。
‘也许本少爷这般xìng情,本就不适合修道……’
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很快被他强行压下。‘本少爷一心向道,在两界碑历经生死,通过了重重考验,是上天也承认的道子,岂会为区区美sè所惑……因缘和合,缘起缘灭,瞬息即逝,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一曲终了,哀婉的余韵依旧漫绕,两眼相顾无言,寂寥无声。
秦言顿了顿,缓缓起身,朝林沐瑶慕城雪各一拱手,道:“林小姐,慕小姐,我真要走了,不必劳烦相送。”
慕城雪怔怔地看过来,yù言又止。
却听林沐瑶咯咯一笑:“秦公子,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只要你乖乖听话,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这两天表现还不算太差,所以,这个机会你还要不要呢?”
秦言立即反应过来。她是要带自己进藏书阁!他心中怦然一动。说起来,也正是为了进藏书阁,自己才会舍了节cāo去行欺骗之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回报,本少爷岂能放过!
“我要!”
“知道了,别激动,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吗?哈哈,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条见了骨头的狗诶!”
哼哼,为了那本《清微居剑诀总纲》,本少爷让你骂两句又如何!
却见林沐瑶背负双手款款走到他身前,把脸凑近,慢声说道:“我问你,如果我再次让你去欺骗一个人,你还答不答应?”
‘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当着慕城雪的面毁我形象吗?不管了,为了参悟剑道,这的牺牲没什么大不了的!’秦言心念电转,口中毫不犹豫地答道:“答应!”
他虽然避过了慕城雪的目光,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林沐瑶想了想,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如果我要你再一次欺骗雪儿呢?”
秦言的脸sè渐渐僵住了,他沉默半晌,才道:“你想让我如何回答呢?你希望我怎样,就怎样吧。”
“哈,你的求道之心还真是坚定啊!不过,像你这般肆意欺瞒他人,玩弄他人感情,心中不存善念的人,也能修成正果吗?”
秦言淡淡答道:“修道者损不足以奉有余,逆天而为,争夺灵根气运,挥霍天地元气,本就自私。若我一般,如何不能修成正果?”
“好,你这话倒是坦率。”林沐瑶抚掌道,“本小姐虽然不赞同你的理念,但毕竟有诺在先,决计不会食言。明天早上你来找我,我会陪你去藏书阁看半个时辰的书。”她用眼角瞥着秦言,暗暗地想:‘一次半个时辰,再一次还是半个时辰,只要你还有**,就逃不出本小姐的手掌心。’
“明天早上……”秦言却有些犹豫了。辞行宴也吃了,离别曲也奏了,自己还要赖在着,岂不是让人笑话!
就在这时,他耳朵动了一动。远方有些异动,好像有许多人正在奔跑,方向正是朝着这边。
‘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劳师动众,难道清微居里进了强盗?’
秦言大步走出堂外,凝目眺望。远方夜sè低沉,万籁俱静,但过人的耳力让他听到了常人难以注意的细碎声响。不止是前方,其他三个方向也有,呈合围之势,将这里团团困住。他们似乎害怕打草惊蛇,在即将靠近的时候速度又慢了下来。
清冷的星光下,亭台楼阁显出青灰sè的轮廓,这时候犹如一桩桩蹲伏的异兽,散发出阵阵yīn冷的气息。寂寞的夜sè深处,不知有多少高手潜伏于其中,朝这边悄然逼近。
秦言不是傻子,在看到这般景象之后还没猜出他们是冲自己来的话,那就不配担当婆娑门首徒的重任了。他此刻心中充满了疑问:自己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想来想去,也似乎只有蝶舒梦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出卖自己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就为了那个对沧流殿毫无用处的人头么?
不过,还有一个人,也是隐约能猜出自己魔门弟子的身份的……
玉师姐,如果是你的话,本少爷可就要对这个世界失望了啊!
寂寥夜sè中,少年背负双手,踽踽dú lì。他看也不看黑暗深处影影绰绰的人群,淡然仰望着隐于云后的点点星辰,心中波澜四起,不显于外。
第六十二章 冤假错案
冷香阁中,林沐瑶的声音传出来:“小子,你站在那里装门神吗?要走快走,别饶了我们兴致。”
秦言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大小姐,你把我拖住这么久,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暗示?”
“什么?喂,你是什么意思,我拖住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在她的叱骂声中,秦言渐渐朝前走远了。无论大小姐是否在充愣卖傻,他都没有了报复的心思。魔门弟子么,人人得而诛之,还讲什么情面呢!身为一个见不得光的过街老鼠,他本就该有如此的自觉。
只不过从今以后,所有的恩怨情仇都一笔勾销就是!
两道人影从黑暗中跑出来,脚步匆匆,迅速来到近前。正是白浪与贺忠义二人。他们瞧见秦言,慌忙从旁边绕开,快步往冷香阁奔去。只不过就在两者身形交错之际,贺忠义低声说了一句:“秦公子快走吧!”
秦言先是心头一热,继而却又冷笑。走?包围圈已经合拢,还能朝哪走呢!两边卖好,这个顺水人情送得不错。
那两人冲进去后,冷香阁中传来一阵吵嚷,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大小姐虽然娇蛮,却也识得大体,纵使她是林阁老的掌中珍宝,又岂敢与魔门弟子扯上关系?这时候再生事端,只会让旁人笑话罢了。
黑夜中的人影逐渐清晰,逼近了他周身五十步内,四面八方都有沙沙的脚步声传来,少说也有大几百人。秦言随意扫了几眼,倒没看到几个认识的人物。
看来本少爷的名头还不够响亮,清微居虽然劳师动众,也只是调用了本门的兵马,没有惊动别派的英雄豪杰。这样也好,本少爷跑路的时候也方便许多。
这时忽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突然有无数团橘红sè的火焰自人群中升起,冉冉升上半空,将大地映得如白昼一般。那是千百张焚烧着的符箓,在天空中交织成半球形的网络,正将秦言所在之处照得纤毫毕现。
秦言感觉自己就像舞台上的丑角一般,正在被几百号人围观。他忍不住眯起双眼,心中渐渐有一股火焰升腾而起。是不是本少爷这几天在林府表现得比较文雅,你们就觉得本少爷可以肆意欺辱?我要告诉你们,本少爷现在不高兴,很不高兴!
一人越众而出,扬声喝道:“秦公子,请你将经书还来,我保证清微居可以对此事不做追究,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此人正是清微居大少爷林沐阳。同他一起走出的还有贺连山及一位葛衣老者,他们分别从两旁散开,成半包围之势向秦言靠来。他们后面还跟着几位沧流殿弟子,驱使着几头形貌怪异的灵兽,将包围圈的缺漏之处完全堵死了。
这摆明了是要玩瓮中捉鳖的把戏,不给他留下任何逃跑的机会。包围圈布置得非常完美,假如他还没有突破瀚血第五重的话,恐怕就算动用舍生诀也难以全身而退。
不过现在嘛……秦言唇角的弧度渐渐拉开,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了一个淡然自若的笑容。
有过一次施展舍生诀的经历之后,他现在对如何引燃灵力、血气的沸点已经有了些心得,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完成所有步骤,相信能给这群自命不凡的英雄豪杰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见他沉默不语,林沐阳又道:“秦公子,那本经书只是大乘万藏经中的一小部分,你拿了也是无用,还望你三思而行,莫要执迷不悟。”
他再一次提到“经书”,秦言倒听出些蹊跷来了。看样子,这不只是托辞,而是清微居确实弄丢了一本经书,不知怎的倒推到他身上来了。嘿!就算本少爷是魔门弟子,“人人得而诛之”,也不能让某个小贼污了名声。
“林公子说笑了吧,我这几天一直跟大小姐一起,哪有时间去偷什么经书?”
一旁的贺连山厉声道:“你无需狡辩,有人亲眼看到你昨天下午去了藏书阁,那里的侍卫都可以作证。你从申时一直待到酉时,然后又想混出府去,最后才被林小姐追了回来。你还承认自己欺骗了慕小姐……”
“贺公子!”林沐瑶愤怒的声音自秦言身后不远处传来,将他后半截话打断,“雪儿的事情无需你多言,请自重!”
秦言却已从贺连山的话语中明白过来。是蝶舒梦!昨rì她骗自己去吸引侍卫的注意力,其真实目的原来是去藏书阁偷书。她能一走了之,事情却赖到了本少爷的头上,这种行为真真不可饶恕!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自己魔门弟子的身份其实还没有暴露,否则林沐阳也不会说出“既往不咎”这样的话来了。这样看来,只要解释清楚,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对不起了,蝶仙子,你既然嫁祸到我头上,我也没有替你背黑锅的义务!
他沉思之际,身后林沐瑶的声音复又响起:“秦言!你老实交代,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秦言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跑去藏书阁做什么?你老老实实地说出来,我来替你做主!”
秦言心中一震,回过头去,正望见处于众多侍卫簇拥中的林沐瑶、慕城雪二人。众敌环伺之中,唯有她二人的眼中仍带有一丝温暖,虽然微不足道,却也给了秦言莫大的慰藉。
他理了理思绪,开口道:“昨天,我追寻蝶仙子的足迹到了花园,想要找她讨要一件东西。蝶仙子对我说,她想去藏书阁看看,让我替她吸引一下侍卫的注意力……”
话未说完,却被好几个声音同时打断:“胡说八道!”“不可能!”“简直是放屁!”
其中赫然就夹杂着林沐瑶的嗓音。
秦言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心中的温度蓦然冷却下去。
原来你们都不相信我,那又何必问我!也是,我本就有欺骗的前例,哪有资格去污蔑受万人敬仰的蝶仙子呢!
身后,慕城雪柔弱的嗓音传来:“秦公子,你说蝶姐姐会去藏书阁偷经书,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你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连你也认为我在撒谎!是了,我确实骗了你,可我从未对你说过一句假话!好,好,既然如此,本少爷又何须辩解,我就遂了你的愿望,替你的那位蝶姐姐担了这事便是!
他迎上慕城雪的目光,淡然一笑,答道:“我哪有什么难言之隐。像我这种说谎成xìng的人,难为雪儿你还抱有期望。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东西是我拿的。那天本少爷吃饱了饭没事干,便冲到藏书阁去看书,不巧正看到了那本大乘万藏经,其中一派污言秽语,极不对我脾胃,我就把它偷了出来,丢到茅厕里去了。你们现在去梅园的茅厕里搜一遍,说不定还能赶得及……”
话未说完,却闻脑后一声大喝:“无耻jiān贼,受死——”
秦言蓦然回头,便见一片暗红sè的剑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贺连山的骂声余韵未歇,汹涌如cháo的剑势已然将他全身笼罩。
第六十三章 一雪前耻
剑势如cháo,暗红sè光晕充斥着呼啸的死亡气息,倾时遮盖了所有的视野,令人心悸。
秦言手中无剑,也绝不想试试自己的手掌跟名震天下的神剑“黄昏”哪个更硬,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退。
退,一剑倒卷万丈风云,他只有退。贺连山忿怒挥剑,暗红sè的剑影化作滔天巨浪,一浪接一浪的狂涛追着秦言奔涌而来,仿佛随意一个浪cháo就能将他的身形淹没。秦言的身影在其间左转右折,如箭激shè,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剑势锋芒,一路窜逃。
不愧是剑神的传人,“天剑”之名绝非虚传。在旁人看来,秦言已经是命悬一线,如浪中孤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旁观人群中已经有人喊了起来:“贺公子,小心些,留他一条xìng命!”
贺连山的剑势并没有因之而减缓。面前的这个小子,虽然武技平平,但逃跑的功夫却是一流的,昨rì他差一点就让这小子逃脱,今rì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秦言也承认,贺连山的剑术确实有两下子,如果自己打个盹或者走个神的话,说不定还真让他得手了。
两人一追一逃,转瞬就掠出了数十米距离,远离了林沐阳和葛衣老者等高手,却与拱卫林沐瑶的一干侍卫靠得近了。贺连山和白浪见状不妙,赶忙摆出了戒备的架势。一旦秦言逃到这边,他们就要向他出手,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点情分了。
这时,就见秦言惊险地矮身从一波红浪中穿过,朝左旁shè出一大段距离,眨眼间便来到了白浪身前。白浪低喝一声,抬臂挥剑。然而这一剑才砍至一半,他就觉得眼前一花,眼前已失去了目标。跟着手腕一震,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间漏过去了。他低头看去,才发现手中的长剑已经被人夺走了。
‘剑在人在,剑失人亡。’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极度失神之下,仿佛连眼前争斗的场面也变得模糊而不真切起来。
而秦言夺过剑后,就未曾多看他一眼。他扭转身形,手腕轻轻一抖,长剑在掌中发出一声愉悦的吟响,泛出一片淡蓝sè光晕。他举起长剑,直接朝着贺连山挥出的那片暗红光晕杀了过去。
‘你不是很拽吗,昨天还拿剑架在本少爷脖子上。现在本少爷就要拿你开刀,发泄一下胸中愤怨。’
“嚓!”两剑相击,发出一声尖利的震响。如同一座冰山投入了血池之中,漫天暗红sè的剑影霎时被撞得支离破碎。贺连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感觉到手腕上传过来的磅礴大力,几乎拿捏不稳手中之剑,惶然踉跄着朝后跌去。
秦言岂会容他退走。他脚下发力,纵身紧追过去。赤红与湛蓝的剑影紧紧纠缠在一起,铿锵的震响盖过了附近所有的嘈杂之声,局势却完全反了过来。
眨眼间两人对拼了数十招,如此急剧的碰撞震得贺连山胸中气血翻涌,整条右臂几乎麻木。他还未来得及喘口气,耳边又传来秦言的讥笑声:
“看你身板不小,力气却不怎么样,不会是忘了吃晚饭吧?”
贺连山心中剧震。如此激烈的对拼,对方还有说话的力气,看样子他根本就是游刃有余。这个该死的家伙,莫非真拥有远在自己之上的实力?
‘不!’他在心中狂怒呐喊。身为剑神传人,怎能因为对手的强大而畏缩,只要还剩下一口气,我就绝不会认输!
贺连山深吸一口气,剑上暗红sè光晕愈发鲜活明艳,仿佛一团火焰燃烧起来。浩荡的灵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在强敌的逼迫下,他的气势瞬间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顶峰。
感受到对手的气势变化,秦言赞许地点点头:“不错,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真正的实力吧!”他扬起长剑,再一次欺身攻上。
赤红的火焰与暗淡的蓝sè冰寒剧烈交织,冰与火嘶叫着吞噬和消融,万千的剑影在两人之间穿梭迸shè,犹如绚丽的花朵盛怒绽放,最中心却渐渐形成了空洞,靠近的剑气都迅速抵消弥逝。狂暴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中游走激荡,一片落叶飘来,未及靠近一丈之内就被锋锐的剑气绞得粉碎。这是一场速度与力量的拼斗,完全舍弃了招式与技巧,我一剑过去你一剑过来,拼的就是胸口一口锋锐孤绝之气。
不知对杀了多少招,仅仅片刻之后,胜负就已然分出,贺连山拔步朝后急退,他的手腕都在剧痛中麻木了,几乎连剑都拿不稳,完全失去了再战之力。
“传说中的天剑也不过如此嘛,你手上的那柄‘黄昏’不会是偷来的吧?”秦言口中说着嘲弄之语,脚步不停,紧追不舍。这完全就是刚才那一幕的翻版,只是猎人与猎物的角sè对调了过来。
贺连山又羞又急,脚下一个踉跄,左肩便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堂堂剑神传人,何曾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更何况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他心爱的慕城雪小姐在看着,这一刻他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
这时候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他的知交好友,沧流殿的张明达终于反应过来,大喝一声,驱使着麾下龙骨金狮兽冲了上来。
张明达一动,其他几个沧流殿弟子紧随其后,也都跟着冲了过来。沧流殿以驭兽之术闻名于世,其弟子也大多以自身心血豢养异兽。其中最有名的就要数蝶舒梦的那数万只芳华蝶了。如今朝秦言攻来的这四名弟子,各自驭使着金环大蟒、牛头巨兽、奎金灵豹,在加上最前那一头龙骨金狮兽,可谓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放在一般寻常老百姓眼里,都可以当成魔神鬼怪来供奉了。只可惜,在秦言看来,这些看似庞然的巨兽却远远构不成威胁。
这些驱使兽灵来作战的技巧,与魔门入虚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恰好被御器术克制。只要不是像蝶舒梦那般动辄数万只芳华蝶,其他的都远远不够看。
一想到蝶舒梦,秦言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停下脚步,默然望着这四头异兽,灵力凝注于目,霎时将它们身体各处灵力流动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来吧!本少爷倒要看看你们沧流殿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蝶舒梦,你欺骗本少爷的罪孽,就由你沧流殿的师兄弟来偿还吧!
第六十四章 沧流殿的高手们
冲在最前的是龙骨金狮兽。它身高丈余,浑身覆盖着硬若金铁的鳞甲,巨大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朝秦言咬来。若是被它咬上一口,只怕半截身子都会被撕得稀烂。秦言见其威势也不敢硬碰,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清风自它爪下闪过,过快的速度仍在原地留下了一串残影。
当然,他在经过这头巨大的凶兽身旁时,还没忘了顺手在它的肚脐眼部位划上一剑。小小的剑气在庞大的金狮兽面前就像牙签一般,但就是这一截小小的物事,却带给了这头巨物无法承受的伤害。金狮兽发出一声震天的痛呼,庞然身躯轰然倒地,四腿仍在不停挣扎着。由于神魂相系,紧跟在它身后的驭兽者同一时刻遭受重创,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而秦言在刺出这一剑后,并未来得及观看结果,便陷入了金环大蟒、牛头巨兽、奎金灵豹的包围之中。金环大蟒粗逾石柱,盘起身来就形成了一座小山,一甩尾就是一阵飞沙走石,怕不是有万钧力道。牛头巨兽的个头比金环大蟒犹有过之,两蹄一踏便是地动山摇。这两头巨兽猛则猛已,却也不放在秦言眼里,唯一让他觉得有点棘手的就是奎金灵豹,这畜生的个头并不算出奇,但速度却是极快,搞不好会给自己添上不小的麻烦。
转瞬之间,秦言脑海中已转过诸多念头。而他脚步未停,身形飘若鬼魅,笔直迎着三头凶兽冲了过去。所有的挣扎与较量就凝固在那身影交错的刹那,牛头巨兽前半身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下,金环大蟒粗大的尾巴亦化为一道无可抗拒的虚影横扫而至。就在那时,秦言前shè的势头蓦地一滞,转而折向另一个方向,便在电光火石之际惊险地躲过了两头巨兽的攻击。
牛头巨兽和金环大蟒的攻击全都落到空处,直砸得地面震颤,碎石飞溅。而这时秦言的身形已在一隐一闪之后出现在它们之后,手上长剑斜斜指着裂纹遍布的地板,滴滴鲜血自剑尖淌落。那是自两头巨兽身上取得的纪念。它们在此时才感觉到疼痛,却连发狂的力气也没有了,轰然摔倒在地。
此时秦言刚刚施展了一次绝妙的浮光掠影身法,正值立足未稳之际,忽闻脑后风声袭来,夹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那头奎金灵豹不可谓不聪明,它没有抢先进攻,就是在等待着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然而,它在奋力扑来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这个所谓的机会也许是秦言故意卖给它的呢?
腥风袭面,温热的气息仿佛已经贴上了背脊,秦言头也不回地甩动右臂,长剑贴着他手肘倒shè出去,化为一道惊人的光芒,笔直贯入了奎金灵豹张得老大的嘴中。可怜的奎金灵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再不闻任何声息。
一息之内,四头兽灵全部倒下,它们主人的模样也完全呈现在秦言面前。这四名沧流殿弟子本都是享誉一方的高手,哪料到自己静心修炼的兽灵竟然才一个照面就败下阵来,当秦言的身影自巨兽之后出现的时候,他们全都露出了惨淡惊慌的神sè。兽灵被击败,主人的神魂随之受损,他们已难以有再战之力。
不过事无绝对,总有例外的时候。就在秦言停下脚步,准备发表几句胜利感言的时候,其中一名沧流殿弟子忽然大喝一声,须发怒张,扬手甩出数十张火符,绕成八卦之势,灿若星河,激shè而至。
秦言一挑眉毛,右手挥扬,刺在奎金灵豹口中的长剑倏地一下倒shè而回,顷刻间穿透了数十张火符的阵势,剑柄重重击在那沧流殿弟子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被这一击砸得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洒了一地。秦言再一招手,长剑发出一声轻吟,再度飞回他手中。
霎时间全场皆寂,围观众人目瞪口呆。眨眼间击退贺连山,连败沧流殿四名高手,这可能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所为吗?刚才的那一幕落到有心人眼里,他们立刻反应过来,能够以气御剑伤敌的,天下间只有两个门派:九龙峰和婆娑门。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一系列交锋都不过是两个呼吸之间的事。眼力差点的人根本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林沐瑶就是如此,她只看见数道人影在场中追逐,再度分开时,便是贺连山受伤败退、沧流殿弟子重创喷血的场面。
漫天符箓的火光映照下,空地正中的少年持剑傲立。他此刻的神情冷冽而飞扬,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高傲气度,与前rì里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判若两人。
林沐瑶总算明白他平rì里的那股孤高是怎么回事了,那骄傲来自于傲视群雄的实力,以及睥睨万物的志气。他说要立志求道,于此刻看来,也绝不仅仅是一句空话。难怪蝶仙子会如此推崇他,难怪玉寒烟似与他纠葛不清,难怪当rì万流风会如临大敌……种种疑惑,眼下都得到了解释。
慕城雪神情复杂地望着场中那人的背影,迷离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异样的神采:‘他既然能正面击败贺连山,为何昨rì……难道是觉得心中愧疚,所以连动手的心思也没有了吗……’
贺忠义则是目瞪口呆。他虽然猜到这位秦大哥可能很厉害,却没想到会如此厉害,此等人物,若在初见的时候展现出十分之一的实力来,他们又岂敢用强迫的手段把他带到梅园中来。幸好,从平rì的表现看来,他本质上还是个温润儒雅的公子哥,应该不会把自己那点小小的无礼举动放在心上。
而白浪也从武器被夺的懊恼中恢复过来,但秦言带给他的冲击却是最为猛烈的。一个不珍爱自己武器的剑客,凭什么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剑术!是老天不公,还是说,自己的理念从一开始就是有问题的?
当心中的信念开始出现裂缝,便永远也没有恢复原状的可能了,除了破而后立,别无他法。
“传闻沧流殿的驭兽术冠绝三国,今rì一见,也是徒有虚名而已。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难道沧流殿除了蝶舒梦,就没有别的拿得出手的人物吗?”秦言注视着那几名面sè惨白的沧流殿弟子,冷冷喝问。
这时候只听一声暴喝:“黄口竖子,也敢口出狂言!”就见一位葛衣老者大步踏来,沉重的脚步踩得地板一阵呻吟,转眼就到了秦言面前。
第六十五章 焰皇
这葛衣老者唤作何不凡,是沧流殿掌教张真人的师弟,与林阁老亦是知交好友。他修习沧流殿绝顶武学“焰皇拳”,早在数十年前就在江湖上闯下了赫赫威名,群雄无不拜服。
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本只是来镇镇场面,也不打算亲自出手,料想这无名后辈碰见他老人家还不得吓得跪地求饶。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这姓秦的小子如斯猖狂,连败沧流殿四名弟子不说,还对本门大肆辱骂。若他再不出面教训一下这小子,大伙儿还真以为沧流殿门下无人了!
他前冲的速度虽然不快,却隐含风雷之声,两只拳头上更有炽烈的火光燃起,远远就有一股焦灼之感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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