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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道心-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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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呢。”秦言口中答着,脸上笑容有些勉强,“我只是有些担心,她身边说不定有只乌鸦跟着,你千万别大意,最好叫上我一起,这样比较安全……”

玉寒烟盯着他神sè,良久之后,突然噗嗤一声,展露如花笑靥:“逗你的。吾家才没闲心去找那女人麻烦!你不用如此紧张。”

秦言干咳几声,左右张望,道:“我们现在去哪?螟蛛盘,还是先回婆娑门?”

“吾家要回九龙峰。不动真人几天前就给吾家发信符了,吾家一直拖着,现在也快拖不住了。”

秦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真要回去?”

“嗯。再过几天,不动真人恐怕就要亲自下山来寻我了。”玉寒烟亦是笑意尽敛,认真答道。

“不动真人,不动真人……”秦言喃喃念叨着,蓦地抬起头问,“他是用什么跟你联系的?”

“一面灵镜。”玉寒烟说着,在附近衣服的灰烬里找了找,翻出一面小镜子,呈给秦言,“喏,就是这东西,与破殇剑一起给吾家的……喂!你干什么!”

她焦急地大喝,却是秦言接过镜子,掌中剑气迸发,直接把镜子的灵枢、元核撕裂得七零八落,碎片从指间簌簌滑落。

玉寒烟气急:“师弟,你太冲动了!灵镜被毁,师父就会以为我出了事,马上就会下山赶过来!你,你……”

秦言不以为意地道:“没了这面镜子,看他还怎么寻你!走,我们马上出海,去找蓬莱、瀛洲、方丈!”

“别天真。九龙峰里也有jīng通推衍之道的高人,师父御剑千里,很快就会找过来。”

秦言沉声道:“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任何人!”

他不待玉寒烟说话,便一把将她搂住,左手打了个响指,青冥、破殇、叶上秋露连鞘飞起,横在脚下,将两人托着,如箭般往东方shè去。

狂风扑面,秦言的御器术全力施为,他以八品莲台护住自己和玉寒烟,当即如破空之闪电,从无数城镇、村庄、原野、山岭上一掠而过。

脚下踩着万顷土地,所谓景sè都已化为无意义的蒙蒙灰幕,千里距离顷刻即过。

秦言怀中的玉寒烟并未挣扎,只静静看着秦言侧脸。但在两人驰过两千里地后,她突然开口道:“下去吧。师父已经追上来了!”

背后几百里外,一股挟着吞天噬地的霸气滚滚而来的剑意,果然出现在秦言感应之中。

秦言瞪大眼睛,暴喝道:“难道本少爷怕了他不成!”催动神念,脚下青冥剑骤然加速,顿似风驰电掣,愈如列缺雷霆。

第六百九十七章 不动

两股霸道锐利的剑意,一前一后,在云霄中疯狂追逐。

由于有八品莲台守护,秦言与玉寒烟相拥之处依旧平稳如昔。只是秦言强行催动神念所激发出的潜能依旧不如不动真人的速度,距离越拉越近,他额头渗出豆大汗珠。

“下去吧。”玉寒烟柔声劝道。她用衣袖替秦言拭去汗水,轻轻道:“不要执着于一时一刻的相守,只要有这份心意,即使暂时分开,也一定能再度相聚,所以,请不要悲伤。”

“我实在是不甘心。”秦言闭上眼睛回答。他御剑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cāo控着青冥剑,缓缓往地面降落。“如果这一别后,再也没有再见的机会。除了短短几rì的欢愉,世上再没留下痕迹,那我们的感情,岂不是跟从没有存在过一般?”

玉寒烟反手勾住了他脖子,眼眸中闪动着点点莹光,慢慢凑近:“不会的。哪怕有一天,我们都已经消失,我和你一起度过的时间,我现在拥抱在你怀中这个事实,都永远不会改变……再见。”

她在秦言嘴唇上温柔一吻,然后跳下地面,拿回青冥剑,向十丈外一位浑身都笼罩在金光中的老道士走去。

老道士的面貌在金光中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窥见其颔下白须飘动,一派仙风道骨。

只有玉寒烟知道,他在含笑看着自己。

玉寒烟走到老道士面前,老道士伸出右手。玉寒烟却没有牵上去。她抬起头,迎上老道士目光,轻声道:“他若死了,我也不活。”

老道士哈哈一笑:“痴儿,尽说胡话!”他苍老而有力的大手拉住玉寒烟,看也不看秦言一眼,就yù转身而去。

秦言冷哼了一声:“留步!”强盛冷冽的剑气,已对准了老道士后背。

老道士慢慢转过脸来:“小子,你想拐跑我徒儿,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自己跳出来了!”

“师弟不要!”玉寒烟惊叫,死死攥住老道士右手,好像这样就能阻止两人间的杀气。

老道士一点一点地把手掌抽回来:“师弟?我怎么不记得何时收了这个徒弟?你们两个师姐师弟的叫着,倒是亲热得很哪!”

玉寒烟一怔,这时只听秦言道:“不动真人,我老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听说你是天下第一高手,不过你想把师姐从我手中夺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老道士捋须道:“年轻人有血xìng是好事,不过若过了头,就只能说是自寻死路了。你年纪轻轻的,想不开呀?”

“想不想的开,不是用嘴巴来说的”

“说的好!”老道士拊掌一叹,一股突如其来的强横剑气自他身上油然升起,彷如盘踞在黑sècháo流中的深水巨兽在此时探出头来,远远凌驾于天人强者之上的苍漠气息将秦言完全笼罩在内。

秦言尽管是已渡过肉身之衰的半佛之身,在这天下至尊至强的气息存在面前仍渺小得如飞蛾蝼蚁一般。

一股冷意袭上心头,苍茫气息所指之处,皮肤骨肉尽皆麻木,秦言浑身剧痛,仿佛有千万颗钢针扎入毛孔。仅是气息压制,他就几乎动弹不得,因有雄浑苍漠的剑势蓄于虚空之中,正如万丈雷霆破开空间滚滚而来,即将把他碾碎。

出此剑者——天下第一,不动真人!

他仗以挥出这一道剑气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仅为一根食指和一根中指。

三百年前的天下第一,是一双能够撕金裂甲的手臂。两百年前称雄者,乃一杆方天画戟。一百年多前,以一对擂鼓翁金锤为尊。而如今,号称无双的是九龙峰的一柄剑,也即是秦言眼前的这两根手指。

这位剑道至高的存在,此刻成了他的敌人。而他,必也不会束手就擒!

庞大的神念怒cháo瞬间解除了身体上的麻痹,来不及横剑格挡,他只就地一滚,以十分狼狈的姿势躲过了这一剑。

不动真人“噫”了一声,赞道:“身法不错!”

秦言身体翻滚的途中,左肘一撑,人化为一道残影弹shè而起,青冥剑顺手递出,挟着凄厉的冷光、绝艳的痕迹朝不动真人反攻过去。

不动真人竟为他这一剑所逼退。

秦言趁势抢攻,冰光潋滟,转瞬便是三百剑。

剑气留痕、化神剑法、皇极惊仙等冠绝一时的技艺,皆凝蓄于此时的御器造极之中。

不动真人袖袍飘展,以两根手指抵挡。

三百招后,秦言久攻无果,便动用了佛陀金身,口诵真言:“咄——”

一剑出,牵动九窍五脏,神念如决堤之洪水涌出,在绝望决然的斗志下汇于剑上。那是自古以来人类的恐惧、幻想、yù望所传承的力量,聚起滔天剑意,一往无前地朝不动真人冲去!

“不错!”

不动真人赞叹着抬指封住了这一剑的去势,以他之强仍无法完全化解这舍生忘死的疯狂一剑,不得不往左后方退出一步,以卸去这股力道。

秦言心生绝望。

这就是天下第一人的真正实力。只随手一击,就接近了秦言豁尽全力才能达到的效果。这样的“随手一击”他还能挥出无数次,而秦言凝聚的剑意却已近崩溃。

不动真人没有给他留下时间彷徨。

“换你来接招了!”一声沉喝,不动真人右手递过来,划出一挂倾泻九天的银河,煌煌如烈rì,普照阳间。

皇极惊仙剑!

光芒几乎刺瞎了秦言的眼睛。

如果秦言还有时间说话,他一定会把玉寒烟拉过来问:师姐,你师父跟你使的惊仙剑为什么完全不一样啊?

他霎时失去视觉,所幸感知还在,眼看那一剑到了面前,闪避已来不及,他匆忙运转法力,放出八瓣金莲挡在身前。

八瓣金莲顷刻即碎。

这时秦言才偏过半边身子,横了心抬起左臂硬挡上去。无漏金身与剑气接触,霎时间洒下一片鲜血,在咔咔脆响中小臂骨骼尽碎。

秦言面上泛起淡金之sè,总算借着冲击的余波倒飞出去,未及站稳,发现不动真人已追赶上来。唰唰几剑,秦言躲得十分艰苦,在惊涛骇浪的剑气下惊险挣扎。

第六百九十八章 不死

四十九招,不到一眨眼的工夫,对艰难求活的秦言来说,却似百年般长久。

第五十招,不动真人一指递来,秦言举剑招架,只觉得一股浩然无匹的巨力透过长剑涌入躯体,一瞬间便瓦解右臂上附着的神念,几乎将手上长剑震飞。秦言几乎窒息,踉跄连退两步。这身不由己的两步,令他坠入失败的深渊。

五十一招,那股几乎要将他斩成几块的恐怖剑光如同错觉般收敛回去,不动真人的气势却愈发可怕,无匹的剑意直刺苍穹,方圆百里的气机都随他一指而引动,本就yīn沉的天空聚集了更为浓密的乌云,一道霹雳当头炸响。

在一闪而逝的惨白sè光晕中,不动真人推出了两根手指。

超出了世俗认知的——无名一剑。

“住手——”玉寒烟的喊声凄惶如泣。

天地间昏沉一片,万籁俱静,暗如子夜。

秦言的意识也随之飘散。

玉寒烟看着他的身躯越过山崖,往千丈深渊处跌去,不由肝胆俱裂,拔步冲出。

“别管他。”不动真人抢先拽住了她手臂,感受到她拼着挣断手臂也要飞过去的决然心意,不由露出苦笑,“放心,死不了。”

天下第一人说秦言死不了,那就真死不了。

玉寒烟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默默地看了那片山崖最后一眼,由不动真人拉着升入云端。

往深渊坠落的时候,秦言如果还有意识,绝不会认为自己死不了。

不动真人的那一剑,非人体所能承受。佛家传颂的无漏金身也被一剑斩开,剑气撕裂躯干的骨骼、神经、肌肉、皮肤……鲜血狂涌而出,身体像一个残破的血袋般散开,衣物顷刻被血肉的洪水涨裂。

刹那之间,秦言整个人几乎爆散成一团血雾。然而就在身体即将崩溃的边沿,碎而复聚的八品莲台将他牢牢包裹住,又转而以无上威能修补好躯体残片,使之能勉强维持完整。

他就是以这样不chéng rén形的狼狈样子,摔进崖下的幽谷。

“啪!”

身体撞击地面,土石乱溅,血肉差点横飞。但有八品莲台护佑,大部分身躯仍保留下来。咽喉、脑袋之类的关键部位受到重点保护,损伤不大。

然后,就见一团金sè的火焰从他身上燃烧起来,疯狂吸纳着附近灵气,修补这具残破的身躯。

无漏金身最惊世骇俗之处,就是能“死而复生”。

秦言的这具比死人还更像尸体的身躯,渐渐又有了呼吸、脉搏。

他意识中又是另一副情景。

灵魂都飞出体外,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视线所及之处,满眼是悬在虚空中的剑。

这是剑的世界,因他的闯入而剧烈波动起来,却在下一瞬因外界的伤害而行将崩溃。闯入者与本地领主之间的斗争还没有真正开始,就被迫结束。他来不及多看几眼,就被天地法则的力量弹了出去。

他被法则之力推压着通过一层有质无形的壁障,再穿过一片漆黑的虚空,天旋地转,陷入无比的死寂之中。

就要死了,这就是最终的归宿吗?

灵魂被抛弃在虚空中,随着暗物质的运转而流动,永远旋转颠簸下去,这种感觉似乎没有佛家教义中宣称得那么美好……

忽然觉察到四周一沉,仿佛一层蛋壳正在裂开。在一阵似漫长似短暂的错乱感觉之后,意识又回到了躯体之中。熹微的光亮投在眼帘上,耳畔隐隐约约传来风吹草动的沙沙声,他终于再度回到了人间界。

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幽谷之中。

不动真人,还有玉寒烟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一家偏僻的酒肆,迎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这少年衣衫破烂,浑身血迹,像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背上背着一把剑,手里还提着一把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砰!”手里的剑重重砸在柜台上,掌柜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跪下来叫喊饶命。

少年两颗通红的眼珠子瞪着掌柜,叫道:“用这把剑抵账,把你们最好的酒拿出来!给老子赶紧的!”

他说完气势汹汹往角落里坐去了。掌柜朝伙计一示目,小二哥马上送了两坛酒过去。

少年拍开泥封,也不用碗,举起坛子就往嘴里倒去,洒得满襟都是。

一坛下肚,少年眼也没眨,紧接着又是一坛。小二哥转身没走两步,就听后面叫起来:“酒呢?快上!”

掌柜的看得目瞪口呆,见一个伙计使唤不过来,赶忙又喊上另一个,匆忙搬酒过去。

那少年豪饮如牛,一坛坛喝下去,却不见半点异sè,只一个劲儿的催酒。柜台下的酒一会儿就喝完了,掌柜的只得又使唤人去地窖里搬。

看着桌子边那一地的酒坛子,掌柜的心疼得直咬牙:今天算是赔到姥姥家了!这厮一看就是亡命之徒,而且还是个穷鬼,衣衫破烂,身上没背包袱,仅有的财物就是两把剑了。但掌柜敢收下他的剑吗?看着一坛一坛的酒白白往他嘴里送,还填不满那个无底洞,掌柜的心简直在滴血!

客人们见着情况不对,一个个都散了。只剩几个持枪拿刀的江湖人物留了下来,一边喝着酒,一边暗暗观察着那少年。

十几坛酒,是头牛也该喝趴下了,少年却一点事没有,肚皮也没见涨,真不知道那么多酒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光是这酒量,就知道少年不是平凡人物。

一位身躯昂藏的大汉端着酒碗走过来,翘起大拇指道:“这位兄弟真是好酒量……”

“滚开!”没等他夸完,沉默饮酒的少年眼也没抬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酒肆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昂藏大汉面sè一变,僵硬地笑道:“小兄弟莫非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在下江州徐凡……”

“你想找死吗?”少年仍是没看他一眼。

昂藏大汉终于勃然大怒,沉声喝道:“徐某本是见你——”

少年抬起头冷冷向他瞥来,昂藏大汉的骂声戛然而止。他突然露出无比痛苦的神sè,两只手捂住自己脖子,像是被鬼缠身似的,身体一颤一颤地抽搐起来。摇摇晃晃几步后,他脸sè变得乌青一片,七窍淌出鲜血,咕咚一声倒了下去,再也没见动弹。

第六百九十九章 菩萨

“妖术!”“邪法!”所有人脑中都闪过这个念头。

“徐老弟!徐老弟?”一位中年文士模样的人壮着胆子走上前,在昂藏大汉心口一摸,霎时嘴唇一哆嗦,“他死了!”

屋子里响起一片呛啷啷的拔剑拔刀之声。

“大家不要冲动!”中年文士喝止了那帮朋友,斜着面孔窥了继续举坛喝酒的少年一眼,慢慢地道,“我们先把徐老弟的遗体带出去。”

中年文士颇有威信,江湖人士们虽然不满,但也没反对,走出两人将徐凡的尸体抬起,一行人默默退了出去。

这时候掌柜和伙计已经吓得两腿直打颤了。

“酒呢?酒呢?”少年一拍桌子,厉声叫起来。

伙计们如梦初醒,两股战战地继续去搬酒。

掌柜的很想溜出去报官,但他瘫在座椅上,实在站不起来,伙计们又都被支使去搬酒了,只得作罢。

凡间的酒,醉不了仙人。

秦言想求一醉而不可得。

若喝个酊酩大醉,闭眼入梦,回忆起她的面孔,那荒唐的一夜,自己曾抚摸她似绸缎般光滑的肌肤,手指在她身躯的每一寸游弋,那时光景,胜却人间无数。纵使从此不醒,又有何妨?

但他不能醉,更无法闭眼。

只要眼皮阖上,黑暗中便是不动真人的两根手指,以及那铺天盖地袭来的森然剑气,令他灵魂出窍,心悸难平。

他已经两rì一夜没有睡过了。

不动真人的那张老脸,依旧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彷如梦魇。

秦言施展各种神通、念咒、打坐,都无法将那张老脸从自己脑海里挥开。

所以他只好苦闷地坐在这里喝酒。

喝酒亦无用。但借着这个过程,终究能从心理上麻醉自己,达到一种似梦非梦的境地。

再试着闭眼,那些剑气好像真的散了。

黑暗里一片寂静,正如此刻的自己,无尽的空虚和迷茫。

他哈哈大笑:“不动真人,你也不过如此!”

正要续饮,伸手却摸了个空。他怒道:“酒呢?”

年轻的伙计战战兢兢地回答:“地窖里也没酒了……”

“没酒了?就这么点?你们怎么做生意的?”

秦言站起身来,伙计吓得瘫倒在地。

秦言大步往外走去。

掌柜地叫道:“客官,您的剑!”

秦言蓦地止步,看着柜台上未曾动过的青冥剑,冷声道:“难道我看起来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么?”

掌柜惊出一身冷汗,连连摇头。

“这把剑,抵酒钱。”

在掌柜胆战心惊的注视下,秦言孑然一身出门。

经夜间冷风一吹,他好像真的醉了。摇摇晃晃,踉踉跄跄。

穿行在大街小巷中,被行人躲避咒骂着,漫无目的地游弋。

对玉寒烟的思恋,对不动真人的憎恨,被背叛的痛苦,一齐涌上心头。

从今以后,又只剩自己一个人了啊!

莫非我也命犯天煞孤星,注定无伴终老,孤独一生?

勾栏中女子的欢笑声隐隐传来。

夜雾中谁哼着歌,时而平静时而曲折。过客总是醉或梦着……

尘埃落定,花开无果?

呸!

不动真人,你终会死在我之前!

秦言一拳砸出,轰隆一声嵌入墙中,低着头呕吐起来。

酒气刺鼻。

这时候,风中忽响起破空声。

一把暗青子乘着黑夜扑洒过来。另有数十个脚步声,从四面围拢。刀剑映着月光,冷飕飕袭向那醉酒之人。

秦言两眼朦胧,却不愿从这醉意中醒来。暗青子打到背后,他躲也没躲。

发暗器之人惊喜地叫出声:“jiān贼,受死!”

然而一阵突兀涌出的金光将他的惊喜扼住,随后看见的情景更让他瞠目结舌,忘了下一步动作。

八片莲花瓣在围着那少年旋转!

莲瓣金光灿灿,将秦言包裹在内,散发阵阵慈和、浩然、宏大的气息,伴随着隐隐梵音唱诵声,远远看去,简直如佛陀降临。

杀到秦言身边的五人全部呆住了。

为首的中年文士沉声道:“这是妖法,大家不要被他迷惑!”他当先一记判官笔点了出去,撞在金连上,发出铿的一声响,震得他手臂发麻,却未给金莲荡起任何涟漪。

“菩萨!是菩萨下凡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紧接着就有好几人跪了下来。其他人也慌忙丢开刀剑,跟着跪下来匍匐叩头。

中年文士大急,厉声喝道:“大家别慌,只是幻术!幻术而已!”然而他左右一看,连最亲近的几个朋友都犹犹豫豫地往下蹲去。他面上一阵yīn晴变化后,也丢下判官笔,直挺挺拜了下来。

“咚咚咚!”额头猛力磕在碎石子地面上,很快就见了血。中年文士连磕三个响头,口中叫道:“弟子有眼无珠,不知菩萨驾临,冲撞了菩萨,恳请菩萨恕罪!”

余下众人一听,也连忙向菩萨告饶。

但菩萨扶着墙壁,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秦言将腹中的酒都吐出来,虽然觉得有些疲惫,但人也清醒了一点。

这时他才听清身后嘈杂的声音,回头一看,跪了一大片,都在叫嚷着什么菩萨大慈大悲之类的语句,混在一起就跟一大群苍蝇似的嗡嗡嗡响个不停,惹人心烦。

“你们在做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秦言彻底清醒过来,很快也猜到了这些人跪在这里的原因。但他可没心情跟这些人打交道,没等面前的中年文士把话说完就一挥右手,叶上秋露出鞘,横在身前,他一步踏上去,飞入云端。

“菩萨升天了!”

“恭送菩萨!”

“恭送菩萨!”众人惶恐大呼。

几rì后,当地流传起一个传说:江州小霸王徐凡被观音菩萨点化,白rì飞升,福德无量,终成正果。

接着,这件神乎其神的事情传得愈发有鼻子有眼:那徐凡原来是十世善人转世,这辈子就该成仙,由于留连人间恋栈不去,所以观音菩萨亲自下凡,化身为一个少年将他点化。

当地数百人纷纷赞同这个说法,他们都表示自己曾亲眼看见菩萨携徐凡飞升而去,座下十二品莲台金光闪闪,直往西天。更有那酒肆的掌柜以人头担保,说菩萨化身为一个俊美无俦的翩翩少年,在他店中饮酒百坛,赐以宝剑庇佑。菩萨点化徐凡的过程,也是在他的酒店里发生的。就连菩萨所化身少年的样貌,掌柜都说得有模有样,甚至还叫画师绘制下来,供人们瞻仰。好事者纷纷前往观瞻,一见果真是千古未有宝剑,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本只是一个玄之又玄的故事,人们听听也就罢了。但当地颇有名望的“白衣秀士”江海流竟也附和掌柜的说法,还言菩萨走前曾留下谕旨,要造一座观音庙,香火不断,便可保本县百年平安。由他起头,人们纷纷响应号召,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观音庙很快修建起来。除了供奉菩萨,庙里还有小霸王徐凡的神位,传言他已被菩萨选为守莲护法,也成了有名有姓的神仙。

第七百章 螟蛛

螟蛛盘。

秦言运使神通,搜尽了千里之地,方才找到这处隐蔽的所在。

他没有声张,悄悄潜了进去。

收敛起气息,潜藏身形,若魅影般无声地靠近了yīn暗的洞窟,通过迂回曲折的甬道,来到最深处的大殿前。没有惊动守卫,他隔着门往内探出神念,只见大殿里烛影摇曳,高高的台阶上,一人坐在几案前埋头看书。

那人想必就是盘主了。秦言不知道他的深浅,没有贸然凑近,神念绕过他,慢慢往更深处蔓延过去……

心中忽生jǐng示,危险从身后袭近,秦言感觉不到杀气,却知道黑暗中必有一对淬过渡的锋利匕首正伺机而动,那是暗部高手悄然逼近而带起的微弱灵力波动。隐晦得不含杀气,却让秦言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背部皮肤如针扎般难受。

大殿里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略带疲惫的声音:“丁三,退下吧!”

秦言与那暗部高手齐齐一惊。秦言刻意潜藏过来,便是想试试螟蛛盘主的斤两,此刻得到的结果无疑是彻底失败的。而那暗部高手也疑惑得很,主人为何叫破自己行藏?

秦言直起背脊,身体从yīn影内暴露出来。暗部高手听从盘主命令,默然无声地潜退回黑暗之中。

“贵客来访,有失远迎,请勿怪罪!”大门轰然开启,端坐在大殿上的那人起身走下台阶,俯身作接引状,“秦公子,这边请!”

秦言没有挪动脚步,他盯着那白发白衣的老者,沉声道:“怎么发现我的?”

白发老者抚须笑道:“螟蛛盘作为圣门的三大密地之一,沿路布有上千法阵,即使是不动真人也无法悄然无息地闯进来。”

秦言听到“不动真人”的名字,眉头皱起来,心情一下变得恶劣,不客气地道:“也就是说,你在殿上镇定自若地看书,其实都在装模作样喽?”

白发老者神sè一窘,张了张嘴,没说话。

秦言哼了一声,走上两步台阶,离白发老者不过一个身位的距离,盯着他道:“你老人家就是盘主?”

“不是。盘主不在,这里暂时由老夫代替管理……”

“盘主不在?他去哪儿了?”

白发老者回答:“目前应该是在京城。”

“他没有接到我要来的消息吗?怎么我来了,主人却不在?”

白发老者道:“盘主在三个月前就做好了迎接秦公子的准备,只是秦公子迟迟不至,而京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所以盘主不得不亲自赶往处理。他走之前交代过了,一定好好招待秦公子。”

“算了算了,他不在的话,你来也是一样。”秦言挥挥手,“你去把这里的重要人物都喊过来,我要一一跟他们谈话!”

白发老者的身体躬了下去:“请公子恕罪!”

“什么意思?”秦言瞪着他。

“老夫级别不够,只能维持盘里的基本运转,但无权使唤几位当家的。”

秦言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要亲自去一个个拜会他们?”

白发老者的头垂得更低了:“请公子恕罪。没有盘主带领的话,其他人是无法见到几位当家的……”

“呵呵!”秦言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耍我呢是不是?”

白发老者面露震惊之sè,显然没料到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地就落入了秦言手中。但他也未有太多慌张,低下头道:“请公子恕罪,这是圣门创派以来的规矩。”

“难道这里的规矩不是应该由我说了算吗?”

白发老者摇摇头:“不是。”

“那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是了!”

白发老者沉声道:“公子万万不可乱来,螟蛛盘是圣门机要重地,任一个部门乱了,都会造成极大损失……”

秦言打断他:“废话少说,现在带我去找二当家的!”

白发老者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我听说越老的人越怕死。”秦言冷笑,“你老人家高寿?”他掐着老者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老者的面孔渐渐涨成酱紫之sè,两脚悬空,四肢不住挣扎。

秦言见他开始翻白眼了,才将他放下,道:“还不带我去!”

老者大口大口地喘息,过了一会儿,低下头道:“请公子恕罪……”

“哟,不怕死?”秦言又一只手伸过去。这回老者有意躲闪,但速度着实跟不上,只见眼前一花,又被秦言掐住了脖子,开始重复上一次的挣扎过程。

秦言见他翻白眼了,仍不放手,直到他的生命气息虚弱得仅剩一线、灵魂之火摇摇yù坠时,才将他放下。这时老者已经晕了过去。

良久,老者醒来,不等秦言发问,就马上回答:“请公子恕罪……”

“恕你老母!”面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秦言又恼火又无奈,来回踱步两圈,换上一副笑脸,“本少爷就欣赏你这样不怕死的硬汉。请教老人家,您在这里坐第几把交椅啊?”

老者起身,理了理衣襟,仍未见有任何恼sè,回答:“老夫排行第五。”

“跟我混,让你坐头一把交椅。”秦言诱之以利。

老者傲然回答:“老夫现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秦言沉默了。他不知道盘主是不是真因为出事了才去京城,但把这老者安排在这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莫非就把本少爷好酒好肉地伺候着,当一名高高在上的看客?

血狼僧让自己小心盘主,想来并非无因。

他问道:“盘主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

“那你老人家打算怎么安顿我呢?”

老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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