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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道心-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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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脸直视天空中月色,感觉体内魔性之血又在躁动,她突然冷静下来。
‘还不是时候!’
多日苦修,不能因为一朝冲动便尽化流水。缘分若至,便应是他来见她,而非相反……
只是告知那宫姓女子,期待她在韩玉郎面前因故作遮掩反而露出马脚,引韩玉郎来见自己,才算功成。
若不成,则是上天注定。
她的心思渐渐平静,抬眼望去,宫云袖已经走出了花园。
其实她未明,偌大的天下,若能重逢于一县一镇,又何尝不是天定呢?
她不愿多想,回归房中,去伴那青灯古卷。
可惜这两人终究没有打起来,甚至连一次出手试探也没有,否则今夜的结果又会不同。
她们所修的,是绝翳术的一体两面,宫云袖为阳,女冠为阴,若合二为一,便是一套不逊于洞玄经和瀚血的绝顶功法。可惜毕竟还是错过了。
天下的局势,就是由这一次次偶然而堆砌成现在模样。
次日清晨。
秦言从玉寒烟房里走出来,看见小竹站在楼梯口,怔怔扶着栏杆,满腹心事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小竹回头,淡淡瞥了秦言一眼,又扭回脑袋。
秦言慢慢走近:“你在看什么?”
小竹忍不住又回了一下头,小声道:“没什么。”
“今天天气不错。早上吃了吗?”
“没。”
“那个,昨天我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嗯……”小竹先是愣了一下,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接着又问,“哪些算是气话?”
“全部都是。你就当我昨天傍晚喝醉了在胡言乱语好了!”
小竹思索了片刻,正色回答:“酒后吐真言。”
“不用这么认真啊!”秦言哭笑不得,挥了挥手,“玉师姐找你有事,你快去她房里。”
小竹唇边一缕笑意一闪即逝,看到秦言下楼后,便往玉寒烟的房间走去。
但没走几步,她的心情忽又变得沉重。
秦言刚才的心情很好,是因为在玉寒烟房里过了一夜的缘故吗?
他向自己道歉,因为玉寒烟劝过他?
宫云袖昨夜的言语又在耳边响起,小竹望着眼前的这扇门,伸出去的手有些迟疑了。
如果真如宫云袖所说,玉寒烟要让自己修炼九霄紫府仙法,自己该如何回答?
这般想着,门还是被一点点推开。
小竹望见屋中情景,发现玉寒烟坐在床上,鬓发整齐,并无彻夜荒唐过的凌乱痕迹,心情似乎变好了一些。
“来,坐!”玉寒烟拍了拍床沿。
小竹依言走过去坐下。在玉寒烟面前,她总是显得很乖巧。只不过这一次,恐怕要拂逆她的意思了。
秦言来到大堂里,点了酒菜,等待三个女子下楼。
今天的客栈人少了许多,大概昨天他的事迹传出去后,要命的都选择了暂时退避。不过也有不要命的,三两个坐在墙角,悄悄往这边观望。
远处传来吵嚷声,许多人喊着“走水了”,嘈杂的脚步往东边奔去。
今天看来又生了乱子。这几天,祥云镇上发生过的杀人放火惨案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
两百号英雄豪杰,多多少少都有些矛盾,挤在这么小一个镇子里,只要一经挑拨,总是有些火气要发泄的。
秦言倾听着远方杂乱的呼喊,心中忽然一动:如果小竹不愿意冒险,那就去镇上挑一个愿意的先来试试效果。反正这几天镇子里乱的很,随便找一个小女孩过来都可以!
。。
第六百七十五章 围攻
玉寒烟和小竹一起下楼,宫云袖最后一个慢吞吞地走过来。。。。
众人坐定,拿起碗筷,吃饭。
玉寒烟脸上没什么异状,但秦言对她何等了解,只瞟了她几眼就知道,小竹肯定没有答应。
这很正常,任何修炼有成的高手,都是凭着一股执着的锐气走过来的,每个人都有独特的体悟和见解,绝不会否定自己的道路。小竹的灵力修为虽然不高,但也是这么多年一步步修练上来的,若叫她自毁气海,只怕绝无可能。换作秦言也不会答应。
这一顿饭吃得很沉闷。
沉默间,一阵风从堂外刮来,竟夹杂着冰晶,寒意浸湿脸颊。在座的四人都有护体真气,那些凑过来的细小雪粒像撞上了一层无形的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在空气中。
但,蕴于其中的那丝的灵力波动虽然很快消逝,却带给秦言无比熟悉的感觉。
他心念一动,庞大的神识扩展开来,瞬间就将方圆数里的范围笼罩在内。于是,小镇东方正在爆发的那场大战,便清晰地映呈在他眼前。
众多武林高手围攻两人。
被困在垓心的那两人,一个是名灰衣剑客,出剑如电,虽被众高手限制在狭小的圈子里,但他的身法依然迅疾无比,护住另一个同伴,手中剑光纵横闪烁,每一剑下去都带起鲜血和惨叫。而他的同伴,则披青甲、穿麻衣,是一名术士,周身笼罩在浓稠的冰雾之中,口中念念有词,法杖撩起大片晶莹的雪花,冰晶凝结成的长矛贯穿了一具又一具人体,无数伤者一时不死、犹在寒风中哀叫,闻者无不悚然。
秦言一眼认出了那名麻衣青甲的术士,赫然是方逸远。而另一名灰衣剑客,秦言虽不知其名,但也从他的招式和气息中感受到了婆娑门独有的味道。而那剑客身上的一袭灰衣,正是魔门暗堂高手的标志性打扮。
‘这两人来这做什么?’秦言觉得,方逸远和灰衣剑客应该是为自己而来。
一般情况下,只有门主亲自颁布谕令的时候,才会出动暗堂高手。上一次秦言出婆娑门,就是由一名暗堂高手护送,后来在岑关岭被正道群雄伏击,暗堂高手丧命,秦言险死还生。这一回,莫非是血狼僧听说了自己拿到九霄紫府仙法的消息,特意派人来接应?
方逸远和灰衣剑客被众多高手围攻,但这些高手的质量显然跟岑关岭上群雄不能相比,浩浩荡荡数十人,竟反被两人压制。他们迟迟没法攻破方逸远的冰墙冰镜,自己防线却被灰衣剑客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号称拳打多少省、刀镇半边天的家伙,几乎连灰衣剑客一剑都接不住,不是开膛破肚,就是断手断脚,一个照面就躺到地上哀嚎去了。灰衣剑客故意留着这些人性命,就是让他们在地上滚来滚去,扰乱自己人阵型,更方便他下手。
而方逸远法术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渐渐将大半边街道都笼罩进去。群雄在茫茫大雾中不辨敌我,更加乱成一团。
激斗半晌,眼见伤亡惨重,寒雾中有人沉喝一声:“撤!”
江湖众高手手忙脚乱地退出雾团,乱中又让灰衣剑客带走数人性命。留著一条性命的豪杰们连地上呻吟的同伴都不敢再理会,搁下几句狠话后匆匆离去。
人走之后,冰屑寒流一遍遍地洗刷战场,直到伤者们再无声息,雾气才渐渐散开。
方逸远垂下法杖,环顾四周:“都死了?”江湖中有很多闭息残喘的法门,仅从表面来看很难判断生死。
灰衣剑客沉默地上前,手中细剑挑开一具具尸体,在每人咽喉、心脏处都补上一剑。
他缓缓走到一辆翻覆的马车之前。这辆马车就是战斗爆发的起点,打得最为激烈,附近的尸体也是最多的。当时灰衣剑客以为这里面藏着什么重要人物,好几次想冲进去,却被众武林人士拼死阻挡住了,而他自己也在这里受了几处不深不浅的创伤。后来他不得不舍弃了这个想法,离开马车,一点一点磨灭了对方的斗志。
直到现在,灰衣剑客仍很好奇马车里面藏的是什么,让那些人不顾生死地守护。
他一剑挑开了裂开的红木板,车厢中堆叠着的黄铜箱子顿时映入眼帘。他抱出一箱,掀起盖子,骤然放射出的夺目光华晃花了他的眼睛。
“是金子?”方逸远也很惊奇。以他的修为,竟也被晃得眼花,不敢直视箱子里的事物。
灰衣剑客回答:“不,是经书。”
“经书怎么会有这么亮的光芒?”方逸远忍不住上前去看。
“是经佛陀加持过的真经——”灰衣剑客刚一开口,忽然觉得眼际一寒,立即本能地抬起手中铜箱挡住脸面。“嚓!”利刃毫不费力地刺入黄铜,又迅速抽出去,珠光辉映中隐约可见一个阴暗身影在舞动。灰衣剑手急速后退,那团暗影紧随而上,逼得他连挥剑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铜箱在空中翻滚,十余本经书跌落地面,发出金铁般的铿铿声响,却无人再朝它们看上一眼。
两个身影一退一追,眨眼就退到方逸远面前。刺客忽然舍了灰衣剑客,化为一团幽暗的影子向方逸远射去。他的身形好像突然缩小得只剩一团,成功地从灰衣剑客背后刺来的剑光中穿插而过,将狰狞的幽蓝色匕首递向法师的咽喉。
方逸远眼中映出冷漠的刀光,却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一点晶莹的光泽迅速扩大,恰好挡住了刃尖,发出“叮”的脆响。那是一团高度凝缩的冰元力,放射着钻石般的光泽。能轻易刺穿铜箱的匕首却怎么没能在这一小块冰片上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两人力量撞击的短短时间内,一层冰屑已经漫上了刺客的手臂,半个身子都僵硬起来。他连忙撤手后仰,呼啸的急冻寒流已汹涌而来,整个视野只剩白茫茫一片。他的身影在风暴中再度扭曲成阴暗的一团,在旁侧扑来的剑光中闪烁不定,一息之后已奔出十来米。
方逸远目睹他的退出战圈的全过程,老气横秋地发出淡淡的赞叹声:“小娃娃身法不错!”
刺客鬼魅般飘行的身影也因这一声而微微停顿,显露出实形来。耻辱感涌上心头,他转过身来,深深瞧着笼罩在青甲麻衣中的少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好小子……”
。。
第六百七十六章 刺客
方逸远微笑道:“看小娃娃你的身法,应该是来自掩月山庄?我跟柳庄主有过一面之缘,听他说,只要出五倍的价钱,就能叫贵庄杀手放弃那趟生意。小娃娃,你这一趟的价钱是多少?”
刺客微微一怔:“看来你对我们山庄倒是挺了解。”他叹了口气,“可惜这一次不同了。这趟生意是庄主亲自关照过的,务必要我尽心完成。所以……”
方逸远掀起斗笠,露出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睛,抬起左手做虚引状,朗声道:“你可以回去向柳庄主报上我的名字,便可有个交代。”
刺客摇头。
方逸远眼中一寒,柔声道:“我很遗憾……”霜气倾泻而出。
刺客却诡笑一声,扬手掷出一片寒芒,身形往后飞退。刺耳的破空声传至耳前,他随手挥动匕首,一支冰箭应声而落,然而箭上传来的强大力道让他脚步颤动了一下。早就伺在一旁的灰衣剑客趁机冲上来,舞动的锋芒令他也不禁心颤。
两人身形晃动,战成一团,
灰衣剑手的武技固然不凡,但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拿下刺客。两人贴身缠斗,反让方逸远没法施展法术造成有效的打击。
同为敏捷型的高手,刺客的欺近身后其战力还在灰衣剑手之上。不过他亦不擅长消耗战,眼看一轮爆发没有伤到灰衣剑手,他便抽身疾退。
灰衣剑手故意让他跑脱几步,随即从后方追了上去。剑手不擅长贴身缠斗,但在拉开到三尺距离之时,其锐利无匹的剑气却是让刺客望而生怯的。
方逸远趁机制造出一堵冰墙,拦住刺客去路。
刺客不得不回身迎敌。
灰衣剑手冲势正疾,一剑挑向刺客背心,却见对方转到一半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冷笑。他心中一颤,就见对方匕首挥至一半骤然折转,快得仿佛消失在空气之中。
不见了?
灰衣剑手闷哼一声,猝然扭转身躯。
匕首带起一蓬衣袖碎片,刺客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越过翻倒的马车掠向远方。
灰衣剑手却不敢去追,他还没从刚才那一击的震撼中醒过来。
他想起了十多年前一个恐怖杀手的名字:“丁纶!”
丁纶有一招绝技:邪风!
邪风一出,屠神饮血,号称从无失手。十二年前归云阁的掌门陆天青,就死在这一招之下。
刚才那真是邪风?
灰衣剑手渐渐回过神来。不,那绝不是邪风。自己的修为还不如当年的陆天青,邪风绝不应该失手!
被灰衣剑手疑为丁纶的刺客,此时正埋头狂奔。
‘圣僧叫我回去,莫非不要经书了?’
风在耳畔呼啸,他享受着速度的快感。这时候,忽然毫无缘由地从心底生出一阵恐慌,刹那间令他的心脏都狠狠抽紧。
那白头发的小子还安排后手?
他只来得及抬起匕首,就见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面前,随之而来的是撕裂天空的无匹剑气,严酷的冰霜裹挟着无法抵御的强悍力道震开匕首,狠狠贯穿了他的身体。
血花飙溅,来人的身形瞬间化为虚影,再出现在十余米外。
刺客直到失去知觉,也没看清袭击自己的人长得什么模样。
秦言站定之后,看也不看生死不知的刺客一眼,一口气挥出十余道剑气向东方打去。
剑气横贯十余丈街道,迸穿房屋瓦砾,在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中击打在一朵巨大的六瓣莲花之上。
“轰轰轰轰轰——”
烟尘弥漫,地动山摇,院墙坍塌,波及到的民房、店铺不计其数。一波又一波的剑气无休止地凝聚、射下,转眼就已有数万记攻击。
六瓣莲台在烟尘中盛放光芒,金色花瓣上泛起道道涟漪,底座微微发颤,却始终不曾毁坏。
庄严恢弘的诵经声自莲台中响起。佛光愈发璀璨。
秦言眼见指尖剑气无效,口中发出一声长吟,呛啷啷拔出青冥剑,蓄势欲放。
但是,能不能重现当日的“两仪开天式”,他心中也没底。当日他向众人借剑,聚群雄信念于一体,而且身兼舍生诀,比起如今修炼鸿蒙丹卷后的境界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使出那一招“开天”之时,仍觉得十分勉强。
现在恐怕会更加勉强,甚至可能半途反噬。
要拼一把吗?
其实心中浮起这个问号时,就已经失去了那股破釜沉舟的决心,这一招使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耶摩勒的嗓音从金莲中传出来:“阿弥陀佛,檀越何苦如此!”
秦言沉声道:“这话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出家人如此执着,修什么佛,念什么咒!”
耶摩勒又宣了一声佛号,道:“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若充满,甚可怖畏。贫僧欲造净土,普渡天下众生,需借檀越《仙法》《丹卷》一用,请檀越施舍!”
秦言冷笑:“和尚,你贪欲如此之重,死后必下阿鼻地狱。”
耶摩勒道:“若能普渡众生,即使贫僧不成佛,亦无所惜。”
“好伟大!不过,从你杀人的那个麻利劲还真看不出来呀!”
“佛渡众生,当争朝夕,不能为慈悲所悟……”耶摩勒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檀越,你看看身后是谁?”
秦言心中一动,并未回头,却知道身后果然有人。
是地宫中那个挥舞铁棒、金刚不坏的矮侏儒!
矮侏儒身上沾着佛法之气,竟瞒过秦言感知,欺到他身后这么近的距离。不过,那矮子也没有趁机偷袭秦言,而是抱起了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刺客。
秦言忍不住笑了:“他被我剑气穿心,八脉俱毁,你还能救活他?”
耶摩勒回答:“即便救不活,也要让他安息。”
“真是慈悲呀……”秦言说着,身形飞速后移,化作流光消失在屋墙之后。
侏儒出现后,他就开始怀疑万流风、毕玄也在附近,心中担心玉寒烟的安危,顾不上与耶摩勒纠缠,马上抽身退走。
回到客栈,三女安然无恙。秦言松了口气,对她们说道:“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
第六百七十七章 脱身
却听后方脚步声响起,方逸远和灰衣剑客两人也跟了过来。
“秦师兄,要走不急,先听一听门主的谕令!”方逸远将一块玉简丢过来。
秦言接过一看,确实是血狼僧的谕令。上面写着,让他将《九霄紫府仙法》交给方逸远带回门内,然后马上赶往螟蛛盘。
他放下玉简,向方逸远看去:“师父就派了你们两人过来?”
“两个人已经足够。”方逸远笑道,“那西域和尚虽然厉害,不过我们也有门主赐下的法宝,自有手段脱身。”
秦言眯着眼睛:“你是在哪儿见到师父的,他为什么不亲自过来?”
方逸远道:“秦师兄莫非怀疑小弟假传命令?请秦师兄放心,就算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秦师兄要是不放心小弟,大可把谕令收好,日后见到门主也有个物证,小弟若敢欺瞒,只好以死谢罪。”
秦言微微一笑:“逸远师弟,你多心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师父的去处,并没有其他意思。”
方逸远道:“门主正与慕鸿秋周旋,他的行踪小弟也不清楚。我遇见他是在长安城,他老人家交代几句就离开了,去了哪里,我也不敢多问。”
秦言点点头,又道:“怎么不见晴纱师妹?”
“小弟知道这一趟过来危险重重,所以让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旁边灰衣剑客开口道:“问完了就赶紧把东西拿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秦言视线落到他身上:“这位前辈是?”
“敝姓孙,暗堂供奉。”
秦言拱了拱手:“原来是孙前辈,失敬失敬。我一个想法,想请前辈指正。”
“说!”
“前辈想必也知道,这附近很多人都在窥伺九霄仙法,尤其是那个西域和尚,手段十分了得。前辈和逸远师弟即使有师父赐下来的法宝也未必能安然脱身,与其冒险分头行动,不如我们先兵合一处灭了他们,再作计较……”
“放屁。”灰衣剑客轻描淡写地拒绝了,“你那点心思,休在老夫面前卖弄。”
方逸远嘿嘿笑道:“秦师兄的难处,小弟很理解,不过我们的任务只是取走仙法,而并非与那和尚拼个你死我活,所以只好麻烦秦师兄辛苦一下,一个人去收拾他……”
秦言见这两人都是老奸巨猾,自己无法说动,只好叹了口气:“师父还有没有别的交代?”
方逸远道:“门主很关心你,让你小心行事。”
秦言哪还不晓得他在敷衍自己,像那种近似于废话的交代,绝对不可能出于血狼僧之口。这个奸猾无比的师弟,是没法指望他出力的了。
秦言从怀中掏出玉简,沛然灵力散发出来,方逸远和灰衣剑客眼睛都为之一亮。但秦言身上同时泛起淡淡凛然的剑气,让他二人一时不敢靠上前来。
“我手中的这个,就是九霄紫府仙法。在交给你们之前,逸远师弟,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保证能将安全它送回门内?”
方逸远收起笑脸,肃容道:“晴纱为我们准备了三只灵鹤,只要一天的工夫就能赶回圣门。”
“但是首先你得能走出这个镇。”秦言沉声道。
“请秦师兄放心,小弟身怀法宝,有十成把握可以冲出去!”
“一位渡过一衰的天元宗师,两个无限接近天人境界的高手,还有暗里不知多少人马,你确定能够出得去?”
“不错!”方逸远语气坚定,却不愿多做解释。
“好,这块玉简你拿去。”秦言收了剑气。
方逸远上前接过玉简,看也不看就收入袖中,后退两步道:“告辞了。”
秦言看着他二人匆匆离去,心中半信半疑,他们真有办法逃脱那老和尚的追捕?那可是炼就了无漏金身的驻世菩萨啊!佛门神通有多强,秦言自己就很清楚,只要他愿意,方圆数十里地的一花一草的动静都瞒不过他的耳目。而耶摩勒还比他多了一门漏尽通,更是遍观三界大千。方逸远想要逃出去,身上除非是带着先天级别的仙器灵宝,才有可能。
刚才秦言故意多问几句话,让灵气泄露出去,就是为了通知耶摩勒:仙法已经不在我手中了。不管方逸远能不能逃出去,只要引走那老和尚的注意力,总是好的。
“我们走!”他无暇关注方逸远的安危,立即带着玉寒烟三人从相反的方向离开小镇。
方逸远往北,秦言往南。
历经一场秋雨,道路泥泞,坎坷难行。
越往南行,便越荒凉,连一些村庄、县城都不见多少人烟。大片的田地无人耕种,被杂草占据。村落稀稀拉拉,道路两旁也被荒草覆过,偶尔看见一两个行人都有意躲开了他们三人。荒郊野外的毒虫蛇蚁渐渐活跃,一眼瞧去只见望不到头的草地,一派萧条荒芜的景象。
四人施展轻功奔行大半日,竟没能看到稍大一点的城镇,只有莽莽荒山围绕着贫瘠的草地。
“怎会这么荒凉?”傍晚休息的时候,小竹忍不住问。
“兵灾,流寇,山贼。年轻人都去干这一行了,剩下老弱病残,很快也都被人杀得差不多了。”秦言道。
“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杀人?这么多田地,总不至于饿死。”小竹在乌木镇多年,即使四面环山,也都有好些村落,从未见过如此萧条的景象。她发自内心地困惑了。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问他们!”
话音刚落,就闻一声裂帛似的脆响,一支长箭从树林中射来,插在秦言脚下。
小竹急忙走上前去:“喂,你们——”
数十人持着简陋的武器从林中冲了上来,当先一位身材高大、额头缠着黑丝带、满脸横肉的男人将手中染血的大刀往前一挥,喝道:“女的留下,男的宰了!”
“站住!”小竹细腻的嗓音在男人面前显得十分无力,她拦在前面,男人大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想把她赶开。小竹气不过,挥起半截断剑往他虎口一戳。男子吃痛,大叫起来:“先把这个宰了!”
十余把兵器或快或慢地往小竹身上招呼过来,小竹轻轻一迈步,便闪到别处,手中木剑连点,将好几人撂倒在地。
。。
第六百七十八章 争吵
这时秦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开。”
不知何时,他已出现在小竹身后。小竹一错愕的时候,他从旁边轻轻飘过,抬手挥出两道剑气,将被小竹拨倒在地上的那几人切成碎块。
小竹怔怔看着自己费尽心思想挽救的生命在剑气下尽数消逝,忽然发现场上的呐喊、惨叫声完全停止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山贼们已经没有一个站立的了。道路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呈现着各种惊恐的面貌,有些甚至连脑袋都被剖开。一阵风吹来,浓浓的血腥气在空气中扩散,方才的嘶叫和悲鸣都随之淡去,只剩下衣衫飘荡的猎猎声。
暗红的血水汇集到低洼处,小竹站在血泊中,无处落脚,眼中一片茫然。
秦言从树林里走出来,道:“别发呆了,走!”
小竹不动,秦言也不管她,径自往前走了。
一身素衣的玉寒烟小心翼翼地寻找落脚的位置,在浓腥的风中翩然行来,拉住小竹的手,轻轻一拽:“小竹,走了。”
小竹像傀儡一样被她牵着,默默地走出了这片血腥之地。
登上山坡,风轻柔地拂过山岗,伴着树叶稀疏的沙沙声,无比的惬意祥和。刚才那一场杀戮似乎已经平复下去,唯有小竹记得,就在一盏茶之前,山坡上那个玉树临风的身影曾面不改色地夺走了数十人的性命。
看这一行人!男子卓尔俊逸,少女明艳绝伦,任谁看了都得眼前一亮,以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谁能想得到,就是那位嘴角噙着温和笑容的男子,杀起人来却跟踩死一个虫子似的没什么区别呢!
在山间胜景中,秦言早已忘了刚才的不快,但小竹突然凑上来,冷冷地向他说道:“你不该杀他们!”
“哦?”
小竹细细凝视着他渐有不悦之色的脸颊,在他不耐烦地别过脸去时说道:“你一点愧疚之色都没有。”
“他们自找的,我为什么要愧疚?”秦言感觉好笑。
小竹沉声道:“你本可以不杀他们。他们根本伤不了你!而且我们只要施展轻功,很容易就可以把他们甩掉,完全用不着动手。”
秦言呵呵一笑:“刚才不是你先冲上去的吗?我是担心你才出手的呀!”
“你——无耻!”
“收起那副悲天悯人的嘴脸!”秦言笑容转冷,“我懒得听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我只知道,他们要杀我,我反过来杀了他们,这是天经地义。如果换成另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现在肯定早已经死了!你既然主动上前,就应该预料得到我的做法,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你跟那耶摩勒一样,都是一路货色!”
秦言叹了口气:“每天都听你这么骂我,真是麻烦!记得你以前就说过,如果要杀人的话就先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对吗?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下次你要想拦我,干脆就在我面前自杀,说不定我会因为你的死有所震动,从而饶过那些人呢!”
小竹呆住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死在我面前的话,我一定会放过本来要死的那些人,这样才不让你的死白费。而你也攒下一笔功德,说不定死后还能被佛祖召见,稳赚不赔的买卖,做不做?”
秦言见小竹呆滞的样子,又讥诮道:“我都这么说了,你不会还不肯下决心?难道你还舍不得这条命,觉得自己比那些人高贵?或者你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师弟!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玉寒烟开口打断他。
“嘿嘿,过分吗?我倒觉得合情合理啊!像她这样伟大崇高的慈悲的人,就应该有一个杀身成仁的归宿,是不是?我只是成全她而已呀!”
玉寒烟没出声。她在心里默念:‘虽然你讲得有一点点道理,不过对女孩子说话难道能够用那种语气吗?’
“那你的意思我就非要忍着她一天到晚对我指手画脚?”
意识到现在说话的秦言心性已经跟以前有些不同了,玉寒烟沉默片刻,道:“你先别说话,吾家去劝劝她。”
“好啊,我到前面等你们。”
秦言和宫云袖走远后,玉寒烟转过身来,看见小竹的眼眶已微微泛红。看到这幕,玉寒烟心中莫名一阵酸痛,叹了口气,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道:“刚才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没事。”小竹别过脸,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动,随时就要狂涌而出了。
“想哭就哭出来!”
小竹的五指微微用力攥紧,好像这样就能帮助脆弱的心脏抵受那绞痛的酸楚。秦言那诛心的言语一遍遍在耳中重复,她眼中茫然,定定地道:“我不会哭。”她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其实如果不是玉寒烟在场的话,她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找到一个阴暗的角落,蹲下来埋头哭泣。
但是身为乌木镇的守护者,她也曾背负了很多东西,成长的过程中早就学会了坚强。所以她始终控制着泪水没有落下,避开玉寒烟视线,默默地注视着远方。
“我自己静一静就好了,你不用安慰我。”她轻声道。
玉寒烟也在出神,在斟酌语句。当她想好了说辞,接触到小竹的眼神时,脸色顿时一变,心头不禁一阵狂跳。那叫人心神震荡的哀伤眼神,那挥之不去的浓郁的惆怅,更是因为那痛苦之中故作微笑的坚强,让她仿佛对着一面镜子,照见了此刻的自己。
玉寒烟张了张嘴,忍不住柔声道:“小竹,你有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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