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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道心-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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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么?”玉寒烟羞恼道。
秦言视线上移,落在她脸上,低沉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玉寒烟看见他眼神果然一片清明,没有任何淫亵之意,暗自松了口气,同时隐隐有些失落。她敛容道:“有话为何不早说。现在夜深人静,我俩又是孤男寡女,传出去多不好听。”
秦言走到床尾坐下,“我本来以为只是个意外,但练功的时候发现越来越不对劲,所以过来跟你商量一下。”
“怎么了?”玉寒烟身子前倾,问道。
“今天你杀了柳凤,是替我杀的。”
“嗯。”
两人心意相通,这种事毋庸赘言。当时秦言心中萌动杀机,玉寒烟抢先一步,把柳凤叫到楼梯口杀了,说是担心血液溅到菜里。她当时另有考虑,一者是为了小竹,另一者,则是为了秦言本身。
秦言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走进这个镇子开始,心里面就特别烦躁,始终憋着一口火,想杀人。刚才我不但想杀柳凤,也想把那些江湖人士全部都杀光!后来我仔细一想,如果是平时的话,我应该不会有那么大杀意。今天出这种事,我怀疑有人把我的本心蒙蔽了。”
玉寒烟露出凝重之色,侧耳倾听屋外的动静,轻声道:“是耶摩勒?”
“应该不是他。”秦言摇头,“他没这么大能耐。我想问题出在我练的这本鸿蒙丹卷上面,它影响了我的性情。但我仔细看过了,上面的功法都是出自佛道典籍,每一句都有经文考证,深奥广博,妙不可言,理应没有纰漏。莫非是我练功的方法不对?”
玉寒烟道:“佛道经文,都是劝人静心向善,哪有可能会增加杀意。你把丹卷拿来给吾家看看!”
秦言递出玉简。玉寒烟接过翻看了一遍,道:“乍一看没有什么问题,这几天吾家仔细研究一番,你暂时不要练功了。”
秦言苦笑:“若不尽快修成漏尽通,等耶摩勒伤愈,我们可无人是他对手。”
玉寒烟正色道:“修行最忌心浮气躁,欲速则不达,这些你自己都知道的?”
“知道是知道,但现在大难当头,谁还管得了那么多!”
玉寒烟劝道:“你最近修为涨得太快,吾家总是觉得有些诡异,还是暂且停下,静心养气,日后未必不能与耶摩勒一战。”
“嗯……”
玉寒烟听出了秦言的敷衍之意,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道:“其实还有一个方法。”
“什么?”
“打破小竹气海,让她修炼九霄紫府仙法!”
秦言沉默。
他和玉寒烟两人都看过《九霄紫府仙法》,发现这套传的神乎其神的仙法修炼条件异常苛刻,要求修习者不能带有任何真气灵力,必须是毫无练气经验的普通人,而且不适合男子修炼。若习武之人想要修炼这套功法,就得打破气海,自毁根基。秦言和玉寒烟当然不愿。
血衣盗被毁气海后的下场犹隔不远,连初次下山的秦言都打不过,而现在秦言和玉寒烟都已修为大成,谁愿意冒这个险呢?
秦言看来,这所谓仙法也不过是吹得玄乎而已,隔了好几百年没有人试过,谁敢保证它一定就很厉害?就算有些厉害,又一定能胜过婆娑门的瀚血、不动真人的万剑诀?
就算是小竹,她的灵力修为虽不出众,那是因为没有合适功法的原因,只要任意修炼婆娑门、九龙峰的一套上等功法,她的成就亦当不可限量。然而,若是气海被破的话,就恐怕连常人都不如了……
即使秦言最近跟小竹不是很和睦,却也不忍心毁了她根基。
“明天吾家去跟她说。今晚你就先别修炼了。”
“嗯……还有一件事。”秦言伸手探入毛毯之中。玉寒烟双眼一下子瞪得溜圆:“喂!你——”她没想到秦言居然来这么一手,慌忙往后缩去。但秦言的手掌紧跟过来,从毛毯下准确地抓住了她纤细的腕子。
秦言眼中却没什么绮念,正色道:“师姐,你当日在耶摩勒的吞天佛国中施展玉碎之法,寿元大损,从你的脉象看来,恐怕会伤及性命。正好我近日来对以阳灌阴、滋补元神之法有些体会,今晚就替你疗伤!”
“喂喂喂!你可别乱来……”玉寒烟茫然无措。
秦言见她星眸慌乱、桃腮晕红的样子,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笑意:“师姐,你不要误会了,我说的这个方法是元神交融之道,并非那男女房中术,我们只需要面对面坐着就好了……”
“是吗?你……你先出去!等吾家穿好衣服再进来!”
窗外,月明。
另一间屋子里,小竹抬头望着皎皎月光,沉默地独坐在桌前。
窗外忽有一道人影闪过。
小竹皱了皱眉,思索片刻,拿起半截断剑走了出去。
一路疾行,黑影在前,她紧跟于后,出了小镇,来到明月坦照的官道前。
黑影还欲走得更远,小竹已停了下来。“说,引我到这里,是想干什么?”
黑影转过身,露出面貌,赫然是宫云袖。她笑道:“你还真是警惕呢……”
小竹淡淡地道:“你不说,我就回去了。”
宫云袖轻笑:“回去继续对着半截断剑发呆?”
小竹蓦地抬起头来,眼中泛起凌厉的冷芒。宫云袖不禁往后退了一大步,面上依旧笑道:“怎么,心事被说破,老羞成怒了?”
小竹冷着脸,缓缓向四周打量:“你那只乌鸦呢?藏在哪儿?想杀我的话,尽早出手好了!”
宫云袖道:“你不用找,它已经走了。”
“走了?”
“嗯。因为白天看到秦师兄杀气腾腾的样子,它惊吓过度,趁我不注意逃走了。”
“你是在说笑么?”
宫云袖悠然道:“明日秦师兄问起,我也是这么说。至于信不信,随便你们咯!”
。。
第六百七十一章 提醒
小竹半信半疑地盯着她脸蛋,“也就是说,你想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杀我?”她有些相信乌鸦已经走了,其中原因并非是宫云袖说的那样,但这个事实应该是真的。不过她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依旧在默默关注四周动静。一个精通光影大道的宗师,若用来偷袭的话实在是太恐怖了。
宫云袖“嗬嗬”干笑两声:“你怎么老是觉得我要杀你呢?其实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在乌木镇的时候,你花五千两找鬼影子杀我,这莫非是出于好意?”小竹语带讥讽。
宫云袖点点头:“的确,那时候我跟你还不太熟,觉得你可能是个威胁,所以想找人除掉你……”
“我对你来说,的确是个威胁。”小竹冷冷地道。
“你用不着讽刺我,其实我后来还是很感激你的,多亏你一直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秦师兄才没找我麻烦。你以前只是个可能存在的威胁,但现在已经切实来到了他身边,我不得不承认事实。后来我一直在观察你,发现你这个人很率直,虽然一直不肯理我,但如果做朋友的话,还是很好相处的。”
“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呵呵,你总是这么直白。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小竹打断她:“你说这么多,就是想劝我跟你一起对付玉寒烟?”
宫云袖一下愣住了,点点头:“你虽然性情质朴,可也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玉寒烟虽然暂时能容你,但那也是为了对付我。长远以后,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容忍有人跟她分享一个男人……”
她没说完,小竹就已经转过身,淡淡道:“我回去了。”
宫云袖忙道:“你看看你手中的半截剑,有没有想过,其实这早已经是她预料中的结果?你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吗?”
小竹头也不回:“我的反思不需要有人来诱导。”
宫云袖跟着她后面,边走边说:“她把你带过来,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她知道秦师兄不会喜欢你这性子,所以才放心地把你带在身边。秦师兄今天居然想杀你,我在旁边看了都觉得心寒,你觉得他会爱你吗?他对玉寒烟就从不会如此!刚则易折,你自己也能想到的?自从遇见他,你这把剑折断过多少次了?他替你修了两次,未必会有耐心去修第三次,你好好想想……”
“你很烦!”
宫云袖叹了一口气:“好,你不愿听,我也就不啰嗦了。只提醒你最后一件事,如果玉寒烟叫你修炼九霄紫府仙法的话,你一定不要答应。因为修炼那本仙法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毁去气海!”
小竹脚步蓦地顿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悄悄看过。”宫云袖轻描淡写地揭过她的问题,继续劝道,“那本仙法若是让一个孩童从小练起,应该是极好的。可惜若是让我们来练,则害人不浅!如果气海被破,根基无存,你还怎么修道?那套仙法号称是另辟蹊径,让人十日内达到地元境界,但对于一个气海被破的人来说,地元就已经是极限了。如果练了那套功法,你将永远不可能踏入天元之境,与废人无异!秦师兄这个人,对长生之道很痴迷,如果你无法成为天人的话……”
小竹听到这里,冷冷地道了句:“练不练,不用你来告诉我。”说完,身形一纵,消失在月色下。
宫云袖嘴角噙着笑意,望着月光下披着一层银辉的小镇,默默地道:‘青涩的果实,永远也没有长成的时候了……’
此时明月皎洁,本是良辰美景,然而她却形单影只徘徊在阴暗的小巷里,想着那只已经逃出几百里外的乌鸦,心里愈发凄凉。
合谋者已经离开,她连一个分享心情的同伴也没有了。固执地留下来,只为亲眼见证一个结果……
哪怕为此而死,也不在乎。
她觉得自己已经陷入疯魔,然而心里面又时时刻刻充满了恐惧和悔恨。她说给过他机会,只换来他冷漠的转身,那一次次冰冷的拒绝如同利刃绞碎她的心肠。她又恨又怕,不知道该干什么,值此夜深人静之际,心中一片茫然,就像一个徘徊在人间的幽灵,只等最后的执念散去,便赴阴冥……
十指绞在一起,发白,麻木,亦无所察觉。
直到眼前突然多出了一条高壮的人影,粗糙沉闷的嗓音才让她心神慢慢收紧。
“姑娘,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出来逛,不怕遇到坏人吗?”
宫云袖嫣然一笑:“你不像坏人。”找死的人,总遍地都是。
那一笑的风情让拦路青年愣了好半天,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不错,那个……我当然不是。姑娘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我去地狱,你送吗?”宫云袖抬起右手,纤细手指散发出象征死亡的色泽。
拦路青年又是一怔:“姑娘真爱说笑。”
“怎么,你不愿意?”宫云袖脸上没了笑容。
拦路青年见她笑容消失,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见那只素白的右手离自己胸膛越来越近,心中明知不对,却一点也不怕,主动挺身迎上去道:“我愿意!哪怕你现在就杀了我,我也要跟随你到地狱!姑娘,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宫云袖的手拂在他胸膛上,见他如此痴迷之态,只觉得可笑,不过心中的杀气也消去了不少。她转念一想:‘这家伙如此容易中招,用来试验幻术也不错。’于是抽回右手,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往墙角一指:“蹲下去,学狗叫!”
“汪汪!”那高壮的青年竟毫不犹豫地就滚了过去。
如此顺利地中招,让宫云袖都觉得有些意外。‘这小子连一点抗拒之心都没有吗?真是傻得可爱呀!’
她唇角笑容扩大,欣悦地道:“真听话!你以后就叫……旺财!”
青年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道:“可是,我已经有名字了。”
宫云袖眉头一蹙:“你不愿意?”
青年心中一痛,见她不悦,心中怅然若失,连忙道:“就叫旺财!这名字真好听!”
宫云袖点点头:“嗯。旺财,过来让我摸摸你的脑袋!”
看到青年如狗儿一般在她身前蹲下,将性命都交到她手里,她才彻底放心。这家伙已经完全中招了,真是没用啊,连一点点抵抗之力都没有!莫非是自己的修为不知不觉进步了?
。。
第六百七十二章 月下
夜色渐深,宫云袖还不愿走。
她想试验一下自己的幻术能力,然后干掉身边这条狗,再一个人回去。
这是一个秋意浓重、凉意逼人的夜晚,对于某些人来说,正适合躺在被窝里,跟娇妻美妾共度良宵。
黄大侠的妻妾都在老家没有跟来,但这不妨碍他怀里搂着两个姑娘。
黄大侠正值血气方刚。白日里在八臂狂魔面前所受的惊吓,他都要在两个姑娘身上补回来。
房中婉转莺啼,屋外月凉如水。
宫云袖静静走在旺财之后。
旺财其实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浓眉大眼,额骨很宽,很有男人味。如果白天出现在这种地方,他精壮的身材肯定会吸引不少女人的目光。不过,既然遇上了宫云袖,那么明天早上的时候,他肯定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一阵微风吹过,旺财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立时惊撼住了。
月光下一个披着黑袍的女子,长发在空中飞舞,形成朦胧的银色光晕,孤单地站在月光下,清冷的眼眸凝望着他,悲悯的神情,就像传说中的观音菩萨。
幽魅如鬼,慈悲如佛。
旺财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此时情景,这时候不但忘了自己该干什么,甚至连自己姓什么也都忘得一干二净。他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宫云袖冷冷哼了一声。也只有这条狗才会用这种傻瓜似的眼光瞪着她,若是换成寻常路人,恐怕以为她在上演鬼故事、早吓得屁滚尿流。
旺财终于醒过神来,“姑娘,你不能再过去了。黄士林是条淫秽的恶狼,每天晚上无女不欢,你要是落入他手中……”
宫云袖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在人家门口大声吵嚷,他是生怕黄士林听不见吗?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两根手指放在前面,像人一样慢慢走动。
旺财迷惑地看了半天,总算明白过来:“你是说,我们悄悄潜进去?”
这莽汉的嗓音实在粗豪的很,无论怎么压低,在夜空中都能传的很远。
宫云袖马上改了主意。她发现今晚带着这么一条狗过来,实在有够失策的。现在杀他已经迟了,血腥味肯定能将黄士林惊动。于是她又对旺财做了一个手势。
旺财道:“你让我在这里放火?”
宫云袖对这人的智力实在不做指望了。她只想让旺财装作寻常嫖客,弄出动静来吸引注意,可没叫他放火。
算了,随便他……
宫云袖身影一闪,飘飘忽忽进了外墙,从里面露出头来,又向旺财比了个手势。
旺财吓了一跳。这绝美女子的身法简直如鬼魅一般,从一处直接闪现到另一处,自己连残影也没见着。莫非真是观音菩萨下凡?
旺财还在发愣,宫云袖再懒得理他,人凭空消失了。
旺财仔细回忆,觉得刚才那个手势应该是“等等再放火的”意思,便按下心思,蹲在门口等了起来。
“吱呀”一声,侧门被推开了,一个打着呵欠的中年妇人走出来,看了旺财一眼,脸上露出笑容:“站在外面干什么,快进来!”
旺财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拽了进去。刚进门,一股浓浓的劣质脂粉味道迎面扑来,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伙子是第一次来,哎呀还挺害羞呢,不要怕,姐姐又不会吃人……”妇人热情过火的态度让旺财极为吃不消,等到被拉进一个小房间里面,妇人把他往床上挤去的时候,他才开始明白过来:这,这家伙想对我做什么?
他见那妇人竟然还向身下摸来,一股恶意便从心底腾起,猛一用力将妇人推开,怒道:“你干什么?”
妇人摔了个结实,脑袋在墙壁撞得咚的一响,霎时哭爹喊娘地骂起来。旺财恨她吵嚷,又想起宫云袖交代自己的事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冲上前去掐断了她的喉咙。
‘这下总该清静了……’
旺财喘了几口气,看到桌子上的油灯,走上去拿起,往床单点去。火苗渐渐扩散。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低微的脚步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是个女道姑,头戴黄冠,手拿拂尘,一张鹅蛋脸生的极美,若是在白日里出行定能引得一群浪荡子追逐。可惜旺财已见识过“月下观音”的风采,对她美貌也不吃惊,只摆出了戒备之态。
女冠悠闲地走入房中,见了墙边尸体也无惊恼之色,手中拂尘一挥,便见刚刚燃起的火苗闪了几下熄灭了。她开口道:“为何要杀她?嫌她年纪太大,不合你的胃口?”
旺财被她细长的丹凤眼一盯,心中陡然生出危机之感,霎时全身绷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
女冠对他蓄势待扑的样子恍若无觉,又道:“杀了她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放火?毁我清修之地,可就没有道理了!”
旺财压着喉咙迸出几个字:“贱人,荡妇!”
女冠并不着恼,美目流盼,轻轻挥动拂尘:“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一次逃命的机会。”
旺财哪信她话,虎吼一声,纵爪扑了上去。
弯月隐入云层,地面上弥漫起浓浓的灰雾。
一个比最黑暗的夜晚还要深色的窈窕人影,独自在后院中行走。
“谁在外面?”
搂着两个姑娘睡觉的黄士林突然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幽魅的女子飘然而入,带来一阵冷风。黄士林眼前一亮,咽了咽唾沫,但又马上警醒,右手抓住枕下的刀柄,沉声道:“姑娘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宫云袖见他和两名女子都是赤身**,不由皱了皱眉,转身又退了出去。“穿好衣服,出来。”
黄士林心中一动。这少女没有马上动手,还让自己穿戴整齐,说明不是来刺杀自己的。八臂狂魔让她来,莫非是有事情要吩咐?
以八臂狂魔的神通,想杀自己只是动一动手指的事情,应该不屑于对我这种人玩弄阴谋诡计!
他迅速穿好行头,令两名女子呆在房里别动,一个人提刀出门。
宫云袖在后院小亭中等着他。
此时月光隐入云层,黄士林没有看到刚才令旺财呆滞的那一幕,但眼前的佳人仍让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
。。
第六百七十三章 黑夜
宫云袖孤单站在黑夜里,脸上淡淡的哀愁,如夜色一般寂寞。。。。
她眼神茫然,好像融入了黑夜之中。黑暗如同化作实质的线条,从她发梢、指尖、身体透过,在身后拖出长长的一片阴影,静静的如一尊雕塑。
黄士林的脚步声将她唤醒。她抬起眼,柔声道:“你来了。”
这声音细腻而温柔,闭上眼就好像轻飘起来。
黄士林脚步顿了一下,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刀。
“姑娘……这么晚了……夜里风大……”黄士林懊恼地发现自己连话也不会说了。
宫云袖视线落在他身上,像痴情的少女温柔凝望着自己的情人,脸上浮现梦幻般的笑容:“你过来。”
她清美的笑容比夜风更温柔,刹那,黑夜也变得温柔多情。
黄士林吞了一口口水,真想把眼前的佳人用力溶进身体里。“那我就,过来了?”
不知道为何,身为花丛老手的他,这时候竟有些迟疑。仿佛是因为少女太过宁静,让他不敢打扰,生怕惊吓了她。
走近之后,少女的样子愈发惊艳。雪白肌肤在黑夜中闪耀着朦胧的莹光,那张脸美丽得让人忘了呼吸,眉眼温柔,明眸荡漾着溺死人的情丝,随风飘起的是那淡淡忧愁的长发,细白如玉的纤手静静垂在袖口。
她仿佛是在笑,却又似如流泪,这样矛盾的感受让黄士林受到莫大的冲击,心中悸动无比,恨不得一下将她搂入怀中,好生怜惜。
“敢不敢抱我?”
少女轻细的嗓音将这矛盾的纠结打碎,黄士林闻言一振,呼吸粗重,身体变得无比灼热,情不自禁地丢了短刀,伸出双臂。
近在眼前了,宫云袖已闻到他鼻子里喷出来的浊气。幻术已到了最后一步,她面上的笑容迅速清减,再不复之前的温柔:“你自杀!”
“啊?”黄士林身体僵住。
“掏出你的心脏,献到我面前。”宫云袖冷冷地道。
好像刚才所有的温柔,都只是男子恍惚的错觉。
“你……”黄士林还想说些什么,但右手已不听使唤,噗地一下刺入胸膛,手臂颤抖着,硬生生挖出了自己的心脏。
鲜血溅到宫云袖身上,她没有退。她要观察法术的最大效果。
黄士林这时还没有倒下,他嘴唇一片乌紫,眼中茫然无神,全身打着摆子,不过仍哆哆嗦嗦地将心脏递到宫云袖面前。
宫云袖看着那颗血淋淋的物事,蹙着眉,没有伸手去接。
‘原来这具身体才是最大的武器。我早该觉察到的。可惜对于某个人却一点用也没有……’
黄士林的尸体摇摇晃晃,始终不肯倒下。
宫云袖看了半天,终于伸出手指在那颗心脏上轻轻戳了一下,厌恶地道:“好了,我收到了,你可以去死了。”
尸体闻声往后栽倒。
宫云袖吐了口气,眼际不经意一瞥,发现亭外远远站着两个人。一个美貌女冠,和一个被拂尘缚住的莽汉。
宫云袖擦了擦手上血迹,问道:“你都看见了?”
女冠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之后。”女冠视线在她脸上凝注半响,唇角浮起淡淡笑容,“很漂亮,我见犹怜。难怪他会被你迷惑……”
宫云袖看了旺财一眼,轻哼一声:“没用的东西。”她迈动脚步,一步移出小亭,散漫地向女冠行去。
“至少他甘愿为你而死,这份心便是无价之宝。”女冠道。
“碍眼的东西,再怎么闹腾都没有价值。”
眼看宫云袖步步逼近,女冠突然一甩拂尘,放松了对旺财的束缚。
旺财一下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迈动麻木的脚步向宫云袖踉跄迎去。
“姑娘……”眼中佳人的倒影越来越清晰,旺财面露迷醉之色,情不自禁地加快了速度。
即使亲眼目睹黄士林被她魅惑而死、佳人身上犹染着血迹,旺财仍无法克制自己对她的憧憬之情。他疯狂爱着她,无论她是月下仙子还是黑夜中的恶魔。他不顾一切地想将她拥进怀中,即使那是一柄剧毒的利刃,他也视死如归。
宫云袖微蹙着眉,面色清冷,静静看着这条不中用的狗离自己越来越近。
如果没有用处,就去死好了。她纤细的手腕从袖中探出来……
“噗!”
一声闷响,像是扎穿了一个热水袋,温热的鲜血洒了出来。
旺财脚步一跄,摔倒在地。他捂住胸口,半跪起身,疑惑地发现眼中的少女越来越模糊,大片黑暗从四面笼罩过来,这让他惊恐地张大了嘴巴。
‘不——’他向着眼中渐渐只剩一抹黑白轮廓的清影,奋力伸出了双手。
明明离她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双臂搂着虚空,仆倒之后不再动弹。
宫云袖的表情僵冷了一下,顿住脚步。她才只是抬起手,而旺财就已经死了。
好像一顿美味被夺走,霎时间空虚寂寞冷。这种事情不需要别人代劳啊!
她愤怒而又惊疑地向女道姑看去。
旺财死于心脏爆裂,但宫云袖没有觉察到女冠出手的动静,空气中也没有灵力或真气的痕迹。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却什么都没看清……
“真是对不起,既然是碍眼的东西,就不该让他再来打扰你的清静。”女冠微笑,“按照你的安排,他本应早该死在我手下的。抱歉,我也是现在才想到的。”
宫云袖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她不再向前,开口问道:“你是谁?”
女冠轻声作答:“安吟秀。”
宫云袖在脑中回忆,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这人神秘莫测,在自己无从觉察之际就轻易干掉了旺财,必然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安吟秀……这并非道号,而是俗家姓名?
她略一思索,道:“连个道号也没有,你这女冠也太假了!”
女冠悠然回答:“半真半假。”
宫云袖又问:“这家妓院是你开的?”
“非也。”
“那你接不接客?”宫云袖嘲笑。
面对她的侮辱,女冠竟也不生气,平静答道:“不接。”
“那你在这做什么?跟那些女人学书画吗?”
女冠答:“修行。”
“道姑在妓院修行?你修的什么道,欢喜道?”宫云袖忍不住笑。
。。
第六百七十四章 天定
女冠平淡回答:“无声之处听惊雷,繁华世中得清净。。。。我在这里,修的是俗缘。”
“原来是求缘的。”宫云袖听她回答,对这女子的坦诚生出几分好感来,语气不那么冷硬了,“求缘为何不去寺庙,这方面佛祖比较擅长?”
“去寺庙要剃发的。”女冠轻声道。
“也有不剃发的……”
两人说着说着,便不再冷眼相对,反像多年好友一样交谈起来。
“可有中意的男子?”
女冠含笑不语。
宫云袖恍然明白,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女冠沉默半晌,经宫云袖不住催促,才慢慢道:“他姓韩。”
“名字呢名字呢?”
“名字就不说了!”
“说说!万一哪天遇着了,我把他绑到你面前来!”
“不用了……”
“你不说,我就专杀姓韩的,见一个杀一个!”
女冠无奈一笑:“他叫玉郎。”
“韩玉郎,这名字听起来……”宫云袖话没说完,笑容忽然僵在脸上。她想起叶映如对某人喊过这个名字。
不过她反应极快,刹那间的失态只是一闪而过,马上恢复如常,不动声色道:“这名字听起来挺不俗的,那人应该是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女冠笑曰:“不可说。”
“你不说,我就去杀了他!”
女冠道:“我若说了,数月苦修尽化流水,和他必无再见之日。”
“好,我不为难你。不过你要跟我说说,他对你感觉怎么样,你对他又感觉怎么样……”
两名绝色女子靠得近了,在小亭中坐下,一个低声叙述,一个劝慰祝福,交谈越来越投机,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俨然开始以姐妹相称。
月光再度从云层中露头,银辉洒地。
宫云袖看了一眼天色,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好站起来:“哎呀,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有时间再来看你啊!”
“嗯。我一直都在这儿的。”女冠也有些恋恋不舍,起身欲送。
“妹妹不用送了,我又不是不识路。”宫云袖转身走出亭外,望着月光下那一簇簇花海波浪,踱着步子,迈入那一片灿烂馨香之中。
背对着女冠,她眼中神色变幻,决定明天就劝秦言离开这个地方。
女冠看着她俏丽的身姿走远,却没有跟上去送她,反而坐了下来。亭中时有清凉的风携着花香吹过,月色在石桌上镀了一层如玉般的光泽。若不是那许多杀孽,今夜还真是一个观赏风景的好时候。
‘他就在附近,要不要出去见他呢?’女冠的心砰砰直跳。
她其实早已从宫云袖身上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知道这女子跟韩玉郎关系定然不俗,只是故作不知、陪她演戏而已。
仰脸直视天空中月色,感觉体内魔性之血又在躁动,她突然冷静下来。
‘还不是时候!’
多日苦修,不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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