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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道心-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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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之后,他再一次凭借神足通从小竹剑下逃脱,回身冷喝道:“无知愚妇,竟敢对我佛不敬!感激涕零,以你那污浊的身躯,亦将得见净土,沐浴我佛圣恩,永享极乐……”

小竹飞扑而来。

耶摩勒两眼倏地圆睁。

他的眼瞳之中,星云流转,无数小世界生而覆灭,六道轮回运转不休。

他雄躯昂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面上再度恢复成一派庄严宝相。

没有业力又如何,贫僧所见所指的,就是这世间的真理。

你一介凡俗之躯,如何与整个世界对抗?

给贫僧入灭!

一念之后,凡俗人间瞬成净土,再容不下一丝污浊。梵音渺渺荡荡,祥云氤氲袅袅,无数佛陀的身影自虚空云端出现,各姿各态,各持各印,呈现慈悲、宁静、和蔼、凌厉、威严、愤怒等不同神态,俱都庄严无限。

诸佛唤临于世,极乐的世界侵蚀人间。

小竹的身躯凝固在半空,竹木剑已递到耶摩勒咽喉前,却无法再进逼半寸。

在这“吞天佛国”中,她体内的力量在一瞬间凝固,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轻灵澄澈的佛光,照彻虚空寰宇,哪怕她是至善之人,亦无法承受这千千万万的佛陀散发出的净世光芒。

天人之间,隔有鸿沟。

耶摩勒端坐于万佛正中,宏声高唱:“但尽妄缘,即如如佛。一念回光,便同本得。在佛不增,在凡不减,在生不垢,在佛不净,在佛不生,在生不灭……”

小竹凝望近在咫尺的佛陀的虚伪嘴脸,一行清泪流下。

佛国吞噬了现实,所有人都被笼罩其中,动弹不得。就连浩辰罡、歌行烈这般的天人宗师,也骇然发现自己与大道的感应都被这佛国隔绝在外。

虚空中经轮随之转动,一声又一声,以无上慈悲,在为生者唱起葬歌。

耶摩勒伸手一指,点在竹木剑上,剑身立即节节寸断。又一根黝黑手指抬起,朝虚浮于半空中的小竹眉心点去。

那一指临近,黄泉之门由此打开,小竹眼中的世界被幽冥吞没,只见无数形容枯槁的厉鬼顺后而来,带着勾魂夺命的气息,声声凄厉。她努力瞪大眼睛,目眦欲裂,却无法阻止自己一步步被送往幽冥之途,自脸庞滑下的一滴清泪也久久凝固,生命的最后一刻显得如此漫长。

忽有剑气近。

白烟氤氲,一剪清影若隐若现,玉寒烟素手持剑,玉容凛然,翩然若广寒之仙。

暗香侵体,剑华如月。

耶摩勒眉头一皱,掌间泛起金轮,挡住这轻盈而惊艳的一剑。他稍向后撤,瞥视那一袭嫩绿绸衫下的窈窕身影,心中疑惑霎时解开。

原来是玉碎之道。难怪以她天人伪境的实力,却能在佛国中穿行。

这一剑,已耗去她二十年寿元,而贫僧只需一抬掌就轻易挡下。

凡人有几个二十年?

况且,寿元将尽时,一剑不如一剑。她最多还能撑三息。

玉寒烟面上浑无血色,咬唇凝眉,又出一剑。

三尺清芒若晓风拂月,自佛陀相前轻轻扫过,耶摩勒再退。

凭他的修为,本不需要如此谦让,如果主动出击,说不定三拳两脚就能把玉寒烟打趴下。但他顾忌那一招传说中能够借力打力的撼天真剑,不愿横生波折,所以宁愿忍耐。

番僧退出这一步时,右边眼皮突然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心头生出不妥之感。那个被他一记“大光明照”砸出来的幽深坑洞中,一个沉寂的气息渐渐苏醒过来。

那个年轻人还没死?

不过,就算没死,也应该不剩下多少气了,而且又是在贫僧佛国的禁锢中,理应不足为惧。

。。

第六百五十三章 葬阵(十三)

耶摩勒略一分神之时,玉寒烟右腕迅疾一抖,化为暴烈的风,挟带凌厉的气势扑杀过来。皓白月光由于极速的冲刺而化为一条白线,将整座佛国都映得黯淡。耶摩勒心口一凉,那道白影的冲势仿佛已然将他贯穿。

皇极惊仙剑!

金色的佛陀身躯砰然炸裂,蓝衫倩影从中穿过,停留在半空,怔怔回望,才发现自己所刺中的只是一个虚影。

千钧一发之际,耶摩勒运使神足通躲过了这一劫。

他捂着心口,心中恼怒异常,面上却是一派慈和庄严之态:“差一点,就差一点了。玉施主,真是遗憾呐……”

他面上说得轻松,实则无比惊怒。玉寒烟这一剑虽未伤着他,却破了他佛陀法相,使得“吞天佛国”的根基开始有些不稳。浩辰罡、歌行烈发现这一迹象,同时发力挣扎起来。

玉寒烟默然不动,下唇透出一抹嫣红。

已寿元为代价的剑气,真是凌厉而快意啊!

可惜却只能到此为止了。

三剑,六十年。

她苍白的面容上已浮现出细细皱纹,三千青丝中多了几百根白发,若再挥剑,恐怕就会直接变成一个苍老的妇人,这是她无论如何不愿接受的。世上哪真有不在意自己容貌的女子?

凡人百年,本还有两剑,不过那番僧死活不愿出手,撼天真剑没有动用之机,剩下两剑出了亦是无用。那便作罢!去休,去休,来世再逢。

耳边忽有低语:“师姐,接下来交给我。”

一如初见时那一句。

玉寒烟蓦地安心,缓缓阖上双眼。

她的身子从空中跌下,一只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当代魔门首席赤着上身,右手成剑,一步跨出,便来到耶摩勒身前。

“神足通!”耶摩勒眼瞳蓦然紧缩,霎时两臂护在身前,六品莲台重现,以期躲过这令他无比悚然震怖的一劫。

秦言两指探出,一股浩然无匹的剑意自灵台深处腾起。

以指为剑。

森森杀意就自那朴实的一剑中展开,没有锋利无匹的剑气,剑影非黑非白,化为一道直线,自整个佛国一串而过。

这是仙人的剑。

佛国失去了堂皇的色彩,天花、金莲、宝轮皆被那非黑非白的剑影所染,化为一片灰暗之色,仿佛重归混沌,世界只剩下黑、灰、白。

那道轻细的直线悄然穿过,不带一点声息,将整个佛国切割成破碎的两半。净土的世界迅速崩塌,罗汉、菩萨、佛陀,金光消散,莲台跌落,湮灭成齑粉,于虚空中消散,还原成混沌初开时的清浊二气。清气上升,浊气下沉,肇立乾坤,启阴感阳,化为两仪,还原成真实的人间。

两仪开天式。

仙音佛影烟消云散。耶摩勒的身影跟那些跌坐入灭的佛陀们一道消失,不知生死去向。

秦言摔落下来,眼看后背即将着地,右手猛地在地面上一撑,才重新站稳。他左手抱着玉寒烟,伸出右手去扯同样从空中掉下来的小竹。

小竹被他扶住胳膊,踉跄一步后站稳,冷脸甩开他的手臂,看着玉寒烟道:“她还活着?”

“没死。”秦言回答。

“那和尚呢?”

“也没死,跑了。”

小竹立即露出鄙夷表情,哼了一声,向人群中走去。

她看见陆潇湘一路小跑过来,眼眶红红、泫然欲泣的样子,心头一阵温暖,露出笑脸道:“我……”

陆潇湘脚步不停地从她身边跑过,带着哭音喊道:“玉姐姐你千万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小竹默默把“没事”两个字咽了回去。

邪派诸人的气息已然走远。

活下来的正魔两道的人们大多带伤,即使不带伤的,也是强弩之末。

秦言施展舍生诀后灵力焚烧一空,仅剩下瀚血,身体内腑也多处受伤,难以再维持天人境界,这时候已跌落到地元高阶的地步。

浩辰罡、歌行烈两人多次动用大道之力,所耗气力不比秦言少多少,同样不复往日威风。

三位天元宗师跌落境界,这就给其他人带来了机会。

人们想到地宫中那些如同神话般夸张的宝藏,眼神都不禁变得炙热起来。除了炙热,还夹杂着别的一些东西。这些刚才还同仇敌忾并肩作战的高手们,这会儿互相打量,盘算着旁人的斤两,已经不掩心头杀意。

成刚蹲在塌陷的石壁前,抚摸着光泽暗淡的神玉鼎,啧啧赞道:“真是个好东西。”

神玉鼎的确是好东西,可说是拯救了所有人性命。若非它将灵力借给秦言,让他有机会施展舍生诀毁去八祸葬世阵,恐怕所有人都已成了万流风的掌下亡魂。除开这一点,神玉鼎还另有妙用,不过成刚当然是不打算说出来的。

歌行烈见成刚拿起玉鼎,眼神不由闪烁了一下,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神玉鼎的秘密,他也略知一二,但既然鼎已经到了成刚手里,要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干脆结个善缘,说不定还能合作对抗秦言。毕竟那位首席弟子,才是当下的大敌啊。

成刚拿住神玉鼎,起身环顾众人,道:“鄙人拿到这个鼎,已经心满意足。剩下的宝物你们去分,鄙人不会插手。”

他要坐山观虎斗。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秦言和歌行烈看去,只有这两人深入地宫拿到了宝物,若不分说明白,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歌行烈抢先开口道:“我在地宫里拿了三样宝物,流光鸿蒙丹卷、生死印和神玉鼎,神玉鼎给了成刚师弟,生死印归我,还有一幅鸿蒙丹卷,愿与诸位共享,哪位若是感兴趣的,可以找我来看。其他的宝物,大概都在秦师兄手里了!”

秦言微微一笑:“我手里也是三件宝物,百毒珠、琅琊镜和九霄紫府仙法。琅琊镜已认我为主……”他说着朝地上爬起来的乌鸦瞥去一眼,乌鸦立即会意地点头:“呱,就是这样。”它扑腾翅膀,歪歪斜斜地飞到秦言肩上,偏着头向四面打量。

秦言继续道:“九霄紫府仙法是师父指名要我带回圣门的功法,这个绝对不能给别人,请恕罪。最后一件百毒珠,倒是可以跟大伙儿商量商量……”

乌鸦这时嘎嘎一叫,振翅飞起,跳到不远处宫云袖身前,正落在她胸前两团软肉上,眨巴着小眼睛叫道:“呱!俏姑娘!”

秦言不满地瞪了它一眼。现在是瓜分赃物的关键时刻,还指望琅琊镜给自己撑场面呢,乱动什么!

。。

第六百五十四章 分宝

宫云袖被乌鸦细小的爪子踩住敏感地带,面颊微微泛红,一手将这坏鸟捻住左翅膀尖端提了起来,拖到眼前仔细打量,“小家伙,你是在夸我吗?”

乌鸦迎着她的视线,用羽毛蹭了蹭她的手指,眨着眼睛道:“本仙可不是小家伙。。。。本仙在前秦皇宫里逍遥自在的时候,你祖宗的祖宗都还没出生呢!不过,就算以本仙历经五百年的眼光看来,姑娘你的容貌也是排的上前三的。”

“真的吗?呵呵,你还挺有眼光哩!另外两个是谁?”宫云袖将乌鸦凑的越发近了,俏美的容颜绽开笑容,乌鸦讨好地用头顶羽毛轻轻去拱她的侧颊,逗得女孩咯咯直笑。

乌鸦压低了嗓音道:“一个是前秦皇帝的姜贵妃,包括大元帅顾雪峰在内,前后有上千个男人为她而死,东鲁更是因她亡国……”它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直至微不可闻。

宫云袖本是开心地笑着,但笑容忽然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飞快地瞥了秦言一眼,维持着淡淡笑容,摇头轻声道:“哪有这么漂亮的女人,都是些市井谣传,我不相信。”

乌鸦又张嘴说了几句话。只见嘴动,未闻声音。

宫云袖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古怪,微笑的表情中多了一抹她自己也不曾觉察的惊骇,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的视线徐徐飘移,先后在秦言、玉寒烟、小竹身上滑过,露出一丝复杂表情,最终转为坚定。

一人一鸟说悄悄话的时候,秦言也在面向歌行烈侃侃而谈:“……浩兄是出了大力的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觉得把百毒珠给他比较合适。不过我对歌师弟你手里的流光鸿蒙丹卷十分感兴趣,想必你已经把里面的内容都记下来了,不如我俩做个交换,你把丹卷给我,我把百毒珠给你,然后你再把百毒珠送给浩兄,如何?”

歌行烈悠然一笑:“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我好像什么也没得到啊?”

“但你也没损失什么啊。你别告诉我,你拿到鸿蒙丹卷以后,还没去看里面的内容!”

“我看了,丹卷里的功法不合我胃口,我没兴趣。不过,我对九霄紫府仙法倒是很感兴趣,秦师兄可不可以给我看一下?”

“不可以。”秦言和蔼地笑道,“你如果真有兴趣,等我把它交给师父以后再去恳求师父,我相信师父会满足你的好奇心的。”

“但我现在就想看。”歌行烈收起笑容。

“现在真的不能看。”秦言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丝丝冷意。

两人之间十步距离的地段,渐有片片雪絮飘洒而下。

柳宛筠突然出声道:“你们没人看到《医圣宝典》吗?”

“没有。”秦言和歌行烈异口同声回答。

经柳宛筠一打岔,针锋相对的森冷剑气渐渐平息。

秦言道:“我大概知道它在什么位置,刚才没时间去取,一会儿如果有空的话就给你拿来。”他朝宫云袖看去,“还有木子真的眼珠,宫师妹不是一直很想要吗?”

宫云袖对上他目光,表情有些不自然,僵硬地一笑,“哦,是啊!”

歌行烈道:“还有那些名书名画名剑,合起来值好几百万两银子,秦师兄不要说漏了。”

“哈,对哦,还有那么多值钱的东西,我差点忘了。那现在就把它们取来,大伙儿一起分了?歌师弟,这颗百毒珠你还要不要?”

“当然要!”

“那你快将丹卷给我。”

“你先把珠子拿来。”

“歌师弟,你没诚意啊!”

“秦师兄你不也一样。”

……

两人互瞪片刻,皆知这样纠缠下去没玩没了,秦言道:“这样,你我都挑选一人,把东西交到他们手里,再由他们进行交换,怎样?”

“好主意。”歌行烈点头答应,游夏菡会意地走到他身边。

“我们这边……”秦言回过头,视线在小竹、陆潇湘、宫云袖几人面上扫过,“我选……”

“我去!”宫云袖主动请缨。

小竹本已稍微迈出了右脚,见宫云袖走出,又悄悄收了回来。

宫云袖从秦言手里接过百毒珠,正要朝游夏菡走去,却听歌行烈道:“宫师妹过来可以,但你肩膀上那只鸟就不要跟着了,别把游师妹吓着。”

乌鸦怒道:“嘎,你竟敢讽刺我老人家!”

宫云袖偏头轻声道:“你先下来,我一个人去。”

乌鸦不情不愿地扑打翅膀落在地上,嘴里兀自骂骂咧咧。

宫云袖与游夏菡走着歪斜的路线,一步一步靠近。她们既是防备对方,也在警惕对方身后的男人,行走的过程中始终给秦言和歌行烈腾出视野。在一段小心翼翼的路途后,她们终于会面,沉默地交换了东西。

秦言的注意力始终贯注在歌行烈身上,歌行烈也是一样。直到看见两名女子平安无事地分开,倒退着往回走来,他们才各自放松了一些。

“我想起来了!”地上的乌鸦突然叫起来,扇动翅膀飞到空中,嚷道,“医圣宝典放在漱芳斋里,我这就去拿!”

秦言恼道:“急什么,别乱跑……”

乌鸦盘旋着往地宫方向飞去,从游夏菡头顶掠过,这时突见歌行烈手腕一抬,剑气闪过,乌鸦身上亦同时泛起黑色幽光,惨叫一声摔落,被崩掉了好几根羽毛。

歌行烈挥出一剑后立即收手,因为秦言的杀气狂烈地般朝他涌来。他轻声一哼,收剑入鞘:“秦师兄,管好你的宠物,别让它跑出来吓人。”

秦言见乌鸦没有大碍,慢慢敛去杀机,道:“它虽然调皮了些,但性命也是跟你一样宝贵的。宫师妹,愣着干什么,快过来!”

似乎被歌行烈那一剑惊得不能动弹的宫云袖回过神来,快步走回秦言身边。

随后众人再去地宫寻宝,找到了门神图、春鹿图、斗雀图等名贵书画,还有白虹、鱼肠等六把神兵。秦言、歌行烈对这些值钱的东西都不是很在意,按人数给大伙儿分了,平均两人一件,算是皆大欢喜。

柳宛筠拿到了医圣宝典,如愿以偿。可惜宫云袖梦寐以求的木子真眼珠却没找到,乌鸦语焉不详,说是年代久远,它也记不清了,可能是跟落魂钟一起放在另一处陵墓中,被妖族取走了。

分完宝藏,众人散伙。未拿到九霄紫府仙法的浩辰罡带着遗憾告辞了,歌行烈等魔门弟子也随后离去。

一场轰轰烈烈的寻宝盛事,就此谢幕。

。。

第六百五十五章 师徒

秦言返回地面后找到了“叶上秋露”,它被金刚圈禁锢在一座残破的支柱废墟上,是耶摩勒的手笔。耶摩勒负伤遁走后,金刚圈没了法力支持,被秦言一拳砸开,拿回了妖剑。

最让秦言欣喜的,不是找到了九霄紫府仙法,而是一同过来的十二人中,除了离去的成刚、祝飞、罗鹰三人外,其他九人一个没少。

忻仙没有跟着浩辰罡一起走,这让秦言很意外。不过仔细一想,也是在情理之中。忻仙是那种流泪的时候也要带着笑容的人物,对于真正喜欢的人,她实在做不出死皮赖脸的事情。

她一转背,满脸惆怅好像消失得无影无踪,冲白浪笑道:“小子,接下来打算去哪?”

“我……还没想好。”白浪懵然道。

“你小子如果没活够的话,应该不会想不开去魔门找死!听说那里的人个个都是虎背熊腰,血盆巨口,大块吃人肉大碗喝人血,见面聊天也都是今天杀了多少多少人这样的话题……”

“哪有那么夸张!”白浪瞥了瞥秦言、宫云袖、陆潇湘。魔门应该都是这般美丽的少年少女,血狼僧挑选弟子还挺有眼光的!

忻仙摇摇头:“天真的孩子,你让我想起了无忧无虑的童年……罢了,你若想去,我也不拦你,反正我是不会去的。那就在这里说再见喽?”

“现在就要走了?”白浪颇有些措手不及。他本以为还能同行一段路的,没想到离别来的如此之快。

他望着少女甜美的面容,心里面不由一阵感伤。短短几日的相处,他已对这精灵古怪的女孩生出了感情,之前还不觉得,临别时才醒悟过来,自己竟如此舍不得这位“老师”。

忻仙端详他神色,忽然眯眼一笑:“看你这样子,不会是爱上我了?”

“啊!哪有!”白浪脑中一震,连连摇头。

“真的没有?”忻仙歪着脑袋,凑近了些许,“你再仔细想一想,一点点也没有?”

“呃……”白浪瞅着这张如同瓷娃娃一般精致的面孔,心中没来由地一荡。真的没有吗?

面对那双笑成了弯月牙的眸子,他脸色渐渐涨红,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时候恍然觉出的答案,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忻仙注视他脸上表情变化,明明已知道了答案,却作出吁一口气的样子,拍着胸口道:“没有最好。我真怕你这小子对老娘生出什么非分之想。我俩是有师徒之名的,万一发生点什么,老娘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幸好幸好,像这种禁忌、畸形的话题,以后不准再提,要记住哦!”

白浪哭丧着脸点头。本来自己是没有那样想法的,被你老人家一说,好像有点感觉了,怎么办?

心里面失落的同时,也还有些轻松。这种注定要被世人唾弃的不伦之情,还是早些扼杀在萌芽之中的好……

却又见忻仙托着下巴嘀咕:“不过仔细想一想,若能挑战一下世俗的礼法,好像也蛮有趣的样子!禁断呢,**呢!如果我们俩以师徒的身份,再逼着江湖上最有名望的老头子们给我们证婚,那些道学先生会是怎样的表情?嘿嘿,光想想就觉得很刺激呢!”

白浪右手捂住自己胸口,从小接受伦理纲常教育的他,已经觉得自己脆弱的小心脏不能再接受这般劲爆内容的冲击了。

忻仙瞥了瞥他,嘴角一扯,鄙夷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担心被人唾骂?少杞人忧天了,我也就随口一说,你以为我能看得上你这又蠢又笨的东西!何况就凭我俩这点微末身份,说出去都没哪个大娘大婶知道的,谁有闲心骂你!”

白浪很想告诉她,只要她敢这么做,马上自己两人的名头就会传遍整个江湖。但他不敢开口。

“呵,看你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个没用的家伙,比起他来……”说到此处,忻仙如梦初醒,脸色忽然一黯,纤纤玉手背在身后,慢慢收拢,好像要攥住某样东西。一直刻意压抑的情绪有些失控,无论怎样欢笑都骗不了自己。她抬起头,眺望山林另一头的景色。

杜鹃啼歇,蝴蝶梦长。

他已经走了好几十里了!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忘不了的那个人啊,原谅我总是不自觉地将别人跟你比较,这样拿念头纠缠着你,你也会感到厌烦的,对吗?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转过身,只留给欲言又止的白浪一个侧影。

山风吹过,女孩的秀美长发随风飘起,苍翠而华丽,仿如从童话中走来,细润飞舞的光泽映得身后山峦青空都失去了色彩。

白浪盯着她侧脸,一瞬间心动神摇。

他没看见那双哀伤的眼眸,只在心中不住念叨:‘如果她马上要走,那我……’

痴迷踟蹰间,那个念头已然变成了现实。忻仙用刻意压抑的冷漠声音说道:“我要走了。”

白浪的心随之一沉。

忻仙顿了顿,随口又加了一句:“替我给大叔带一句再见,懒得跟他告别了。你确定是要跟着他回魔门?”

“我……”白浪迟疑几许,突然热血冲脑,脱口道,“我不去了!”

“嗯?”忻仙转半身,露出意外的神情。

白浪对上她的目光,心中陡然生出勇气,大声道:“我不去魔门了。我跟你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忻仙盯了他半晌,嗤地一笑。

这一笑,把白浪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打了下去,低下头嗫嚅道:“不行吗?”

“你不是一直想学那劈山斩水的堂皇剑道吗,怎么这会儿改了主意?事先告诉你,除了轻功身法之外,我会的就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杀人术了,你确定要学?”

“杀人就杀人。反正学剑到最后也就是杀人。”

忻仙轻笑道:“难得见你开窍了一回。正好我也想起来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没完成,跟那姓方的小子有一场架没打呢!走,我允许你充当我的临时仆人!”

白浪喜极,兴高采烈地跟上去。

“忻姑娘……”

“叫我老师!”

“忻姑娘,我们去哪?”

“说了叫我老师!”

“好。咱们去哪?”

“平海府流苏园。听说那里在搞一个劳什子盟主大会,咱师徒俩也去凑个热闹,看看能不能捞个盟主副盟主什么的当当。”

六日后,师徒两来到流苏园,才知道盟主大会已经结束。而白浪未曾逢面的对手、忻仙口中那个“不怎么厉害”的方秋遥,已被正道十三大派、三十六小派共同推举成为武林盟主。

。。

第六百五十六章 告别

继忻仙、白浪之后,柳宛筠也拉着叶映如一起告辞。

“叶姑娘,你们打算去哪?”

秦言现在已经知道,叶映如并没有当上叶府主人,是她那位平日里醉卧花柳的三叔接过了家主宝位。三叔跟二叔不同,他是一位“合格”的长辈,对待叶映如十分和蔼慈祥,安排的一应事务都无可挑剔,却让叶映如自发地知道没理由再在叶府待下去。叶映如和柳宛筠离开后,三叔也没有派出任何杀手去取她性命。三叔只是让她自己领悟到,她已经无家可归了。

“浪迹江湖。”叶映如怅然微笑,“我跟着宛筠,随她去哪。”

秦言转向明溪医仙:“柳姑娘有什么打算?”

“先回山上看一看。师父应该会对这本《医圣宝典》很有兴趣。”

“我记得你好像已经五年多没跟你师父见面了,她不会不让你进门?”

明溪医仙的脸色跨了下来:“我记得你好像还欠我两条命?”

“啊,这个嘛……貌似好像大概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记不太清了。玉师姐,你记得吗?”

一旁玉寒烟抿嘴浅笑着摇头。

“宫师妹你记得吗?”

宫云袖愣了一下,也摇头。

秦言苦恼地道:“大家都记不清了,那该怎么办?不如我就把这柄价值五万两银子的白虹剑赔给你可好?”

柳宛筠冷着脸道:“你虽然是条烂命,不过好歹也值十万两银子,一把破剑就想把我打发了?”她放轻了声音,“记得保管好,别在我收债之前死了。”

秦言哈哈一笑:“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这条命嘛,活个五百年应该是没啥问题的!”

“一山更比一山高,跟某些祸害比起来,你倒说不定可以算个好人,别阴沟里翻船了。”柳宛筠白了他一眼,朝叶映如道,“我在前面山坳后等你。”她知道叶映如肯定有很多话想单独对秦言说。

“不,不用。”叶映如凝眸望着秦言,扬起一个笑脸,“玉郎,保重。”不等秦言回应,就干脆利落地转身,与柳宛筠手牵着手往山外走去。

唯有柳宛筠看见,在转身后的一刹那,叶映如脸上的笑容就迅速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黯然。

脱离秦言视线后,叶映如松开牵着柳宛筠的手,一句话不说,顺着山坡纵跃而下,在拂面山风中恣意飞奔。此刻心情,就如这微浸凉风中的满山翠色,空濛无声,说不出悲喜爱恨。恍恍惚惚,又浮现那个人温柔的面庞,伴随着树梢儿枝叶在山风中颤响,玲珑声生醉人,却让她好想大哭一场。

以后再见,谁知何年何月?

那时你我身边,又是伴着谁人?

泪眼朦胧看去,淡烟暮霭相遮蔽,夕阳古道无人语。正是离人情切处,风摇禾黍更凄凉。

秦言一行五人往东而行。

这一回没有再绕偏僻山道,沿着大路直走,也与很多从乌木镇散去的江湖人士擦身而过。

“有人跟着我们。”玉寒烟忽然出声。

“是耶摩勒,他还不死心。”秦言的五感受了舍生诀的影响,不复之前敏锐,但比起普通人还是要强上许多。在玉寒烟提醒后,他就发现了远方那股若隐若现的气息,淡淡的香火味,一闻就知道是那该死的老和尚。

他皱着眉头,朝后方远处喊道:“和尚,出来,我发现你了!”

正巧路上一辆马车驶来,充当车夫的公子哥向秦言瞥来疑惑的眼神。

耶摩勒没有动静。

这并不意外。地道中秦言一记开天式破去耶摩勒的佛国,剑气伤及他魂识本源,即使老僧法力高深,这伤势也不是一两日就能痊愈的。所以他只敢远远跟着秦言,却不露面。

秦言又道:“秃驴!有胆出来与我痛快一战,如此鬼鬼祟祟的,不觉愧对佛祖教诲吗!”

马车在面前停下,公子哥一脸怒容,马鞭指着秦言鼻子骂道:“臭小子少管闲事,秃驴也是你能喊的?给老子小心点!”

秦言莫名其妙,这时只见车厢布帘被拉开,一个光头尼姑探出脑袋,盯着秦言幽怨地道:“这位公子,贫尼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对贫尼口出恶言呢?”

“……”

打发走这辆马车,耶摩勒还是没冒头,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寻机偷袭。

接下来的路途,耶摩勒都是这么若即若离地吊着,并且离秦言的感知范围越来越远。若非那股被人窥视的郁闷感觉始终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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