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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道心-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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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尝并不着恼,身旁陆羽清踏前一步,沉声道:“公子,我先料理了这个狂徒!”

庙外。

天暗如晦。

成刚静立在暴雨中,如同一尊沉寂的雕像。

倾泻下来的雨珠都好像感受到了这尊雕像内藏的无匹凶焰,在他头顶上空三尺外就分向两边,不敢沾湿其人半点。

成刚是看着小孟尝两人走入庙中的,但他没有阻拦。因为他对面十步外还站着另外一个人,一位玄sè衣袍、面sèyīn鸷的老者。

“浴血周藏禅关休,鬓萧清浊鬼断肠。”

仰啸堂堂主的师弟周不平,对于成刚来说是个意料之外的对手,也是足以让他忌惮的对手。成刚没有料到,以这位老前辈的身份和家业,也会对孙不仁手头的那点东西感兴趣。

雨幕中两人默默站着,许久之后,成刚率先开口:“前辈何苦来趟这淌浑水?”

周不平枯瘦的身躯里散发出的气势比成刚这昂藏大汉还要沉猛沛烈几分,面无表情地道:“老夫自有理由。”

成刚深沉地望着周不平,缓缓说道:“这件东西,鄙人志在必得。前辈能否通融一二,鄙人一定会记住前辈这次的恩情?”

周不平摇头:“这也正是老夫想要说的话。”

“前辈半点让步都不肯?”

“你若转身离开,算老夫欠你一次。”

成刚面部刚毅的线条转冷,薄唇微翘,道:“也就是说,非打不可?”

“打不打,在于你的选择……”

成刚低哼一声,一道焚燃着紫黑sè冥焰的锁链就从他袖中探出,最前端的三角棱刺仿若蟒首,带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悍然朝周不平胸膛shè去。

这老者名头很大,气势也极其嚣张,但成刚作为魔门次席弟子还从未服过谁,今次就要称量称量对方的斤两。

周不平没有让他失望。

眼见锁链如巨蟒般袭来,老者不慌不忙,左臂屈肘,右掌前推,仅仅这个姿势摆出,就有一股刚猛至极的气势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好像站在那里的不是人,而是一座巍峨雄壮的山岳!

成刚的眼瞳骤然缩小。他本已蓄积着一波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但感受到对方气息,心里头竟为之一凛,藏在体内的另外几条锁链却一时无法再刺出去了。

锁链撞上了周不平的肉掌。周不平不闪不避,五指并立,悍然推出。枯瘦的身躯挥出来的掌法,却是至刚至猛,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来势迅疾的锁链被他拍了一记,就像枯小树枝一般低伏下去,锁链尖端的幽冥火焰甚至也减弱了几分。

这轻描淡写的一掌,还激起了暴烈的狂风,气流呼啸着从成刚面旁刮过,那戴在他头顶的斗笠也不安分地索索颤动起来。

若换了寻常江湖人士,仅是这一记隔了十步远的劈空掌都足以震坏其内脏骨骼。但成刚挨了这一击,魁梧的身躯却若山岳般巍峨未动。

第五百四十六章 袖剑

成刚一抖右手,垂在地面的锁链缩回袖中。周不平也没有趁势追击。两个人深深注视着对方,面上都有忌惮之sè。

周不平右掌缓缓收拢,握拳垂下,道:“老夫有一句忠告。”

“前辈请讲。”

“修道一途,若有勇猛jīng进之时,就该趁势而为,锤炼本心,凝练道果。若转身去追求外物,就是舍本逐末,浪费了天赐良机。须知花有重开rì,人无再少年。年轻人,你难道不想走得更远吗?”

成刚不置可否,道:“前辈希望鄙人如何做呢?”

“转身,回去。”

成刚淡淡地道:“那么,只好叫前辈失望了……”

湛卢剑,光华刺目,凶焰滔天。

若夏rì烈阳盛绽,万点金鳞齐开。

项丰朝的软剑,陆羽清的寒铁剑,都被那无边无垠的金sè霞光掩盖,左支右挡,连绵不绝的剑刃碰撞声响如同雨点击打在荷叶上,噔噔当当、铿铿锵锵的重金属音,煞为沉闷,使人听之yù呕。

小孟尝两人的眼睛都几乎无法视物,只能凭借眼前金sè世界中那倏忽一闪的雷霆,以及利刃破空的尖锐刺响,来勉强招架刀疤汉子的攻势。

他们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然而在此窘境下也被逼得捉襟见肘,狼狈不堪。幸而两人的修为当真不凡,即便在刀疤汉子若狂风骤雨的一轮抢攻之下,也没有真正受伤。

只是好几次贴着湛卢剑擦面而过的经历,感受着chūn秋第一剑刃上的森森寒意,也足以令人头皮发麻,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孟尝和陆羽清都被打压得怒火腾腾。

以他二人的身手,任一个的剑法修为都在这刀疤汉子之上,但此刻受湛卢剑的剑气所慑,连招架都显得狼狈不堪。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两人来说,是十分难以忍受的。

二打一,经常在抵挡了刀疤汉子十余剑之后,两人才有机会反击一两剑,却也没什么威力,被刀疤汉子轻松躲过。

眼看着形势不利,小孟尝突然一声不响地单足一滑,横身倒下。

雨幕晦暗,庙里荒草丛生,小孟尝这么一倒,好像突然间没了这个人。

一大片炫目的金sè剑气疾如旋风地朝小孟尝倒下之处扫去,结果只卷起了一片纷飞的断草,没能沾上小孟尝的衣角。

小孟尝滚开了,一滚就是八尺,撞碎了两张旧桌子,脱离了金sè剑气笼罩的范围。他随后站起,左手摸向怀中,飞快地掏出一个玉sè瓷瓶。

敌方势大,容不得他再有所迟疑,他要动用一直没舍得出手的法宝了。

刀疤汉子窥见他的动作,舍了陆羽清猛追上来。

小孟尝背后的身家之丰厚,他这种江湖草莽亦有所耳闻,当然不会让其有机会施展法宝。

只见金光闪闪,一根寒意肆漫的凶剑,有如一条游窜的灵蛇,人未到,剑已到,挟着一片呼呼风声,像一道光网般对准小孟尝当顶罩落。

小孟尝举剑招架,脚步继续后退,缓一缓势子,以便施展神通。

但他没有注意到后面夜猫子的尸体。在激烈的战斗中,整个小庙都被灿烂的金光笼罩,他无法视物,只记得庙里建筑的大致格局,却无暇把夜猫子的尸体也算进去。

一个人倒着往后退,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脚底下若是突然踩着了一堆软软的东西,除了认命摔上一跤,大概没有更好的选择。

小孟尝是一流高手,他的身子只是踉跄了一下,竟生生稳住了身形。不过这时候刀疤汉子的湛卢剑也挟着一股凄厉的风声劈了下来。

小孟尝招架的姿势很勉强。

金光一闪,软剑无匹势头扭曲,近乎弯折成了直角。这种形状的软剑自然不能再起招架的作用,湛卢剑狠狠斩下,削掉了小孟尝的左耳朵,又贴着他面庞,势如破竹地嵌入左臂肩头。

血花喷溅。

小孟尝惨叫着往后倒去,手中瓷瓶也无力地滚到了地上。

刀疤汉子听见了脑后的风声,他不及再补上一剑,就得回头迎击。

这对于陆羽清来说,也是唯一能看清刀疤汉子身形的时候。因为他此刻的视角,跟刀疤汉子是相同的。他亲眼看着小孟尝倒下,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不得不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功夫。

偷袭的一剑自然被刀疤汉子的湛卢格挡住。陆羽清看见刀疤汉子脸上yīn沉的笑,唇角亦微微翘了起来。

他右手大力抵挡住湛卢的锋芒,同时左臂一甩,一道银光自他袖口中亮出,霎时就让刀疤汉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袖剑!

两指宽,八寸长,尖锋双刃的袖剑,如飞梭似的奔向刀疤汉子的咽喉。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因为在这一瞬间,剑气倒映着湛卢的光华,只见闪闪一片,根本就没有人能睁得开眼睛。

房梁上的玉寒烟也没瞧清这一剑是如何出手的。

“咔!”

“嘚!”

两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

银光一闪而没。

光敛,形收。

血战结束。

一血泉染红了两人的身躯,然后两人缓缓分开,一个人慢慢的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是刀疤汉子马立。

陆羽清也不好过。因为在他袖剑出手的同时,刀疤汉子左手中也shè出了一柄匕首,正捅在他的小腹上。幸好袖刀先一步击中,刀疤汉子投出匕首的时候已经乏力,才没有命中要害。

这是意外之惊,亦是意外之喜。

陆羽清咬着牙,点了小腹的几处穴道,抽出匕首,将腰带扎得更紧几分。而后,他徐徐踱至夜猫子的尸体边,看也没看生死不知的小孟尝,一剑将夜猫子尸体挑起,开始抄搜战利品。

死去的刀疤汉子无法瞑目,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灰蒙蒙的眼珠子瞪着屋顶,脸上仿佛也残留着一股难以置信之sè。

他瞪视的地方,正是玉寒烟的藏身之处。

玉寒烟看见这两人一个袖剑、一个左手匕首,心里也微微有些发寒。

第五百四十七章 埋伏

庙里的好戏已经结束,玉寒烟本想下去,来为这场闹剧划上句点。不过,正yù行动的时候,她不经意间瞥到了对面另一根房梁上的yīn影,心中忽然一凛。

那个yīn影里面,也许藏着一个人?

可是自己刚才上来的时候,还没发现任何异样……那人是怎么上来的?

而且,自己竟没有感知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陆羽清将夜猫子从头到脚地搜了一遍。他只找到了一个油纸筒,不死心地又仔细搜了一遍。

结果,他所能找到的,当然还只是一幅明妃画像。

他拿出画像,摊开看了一眼,便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往腰带里放去。

他这个动作只做了一半。

只听“嘶”一下恍若不闻的轻声细响,仿佛有一股微风从他的身边惊然掠过,紧接着,一连片的尖锐噪音突而爆响。

他勉强侧头,正好来得及看到一柄把形状极其不雅的短刀,带有一片邪恶的寒光,吱的一声往他的腰眼之间送来。

他的身子歪了一歪,竟神乎其技地避过了要害,只被拉出了一道深长的血口。而在躲避的同时,他右手一挥,便将手中的油纸筒朝门外扔去。

这个动作救了他的命。

偷袭之人无暇管他,转身去追那个油纸筒。

在这样的暴雨中,价值连城的明妃艳画若是让雨水打湿了,那可真是无可饶恕的罪过!

陆羽清像一条丧家之犬,没命地撞开侧门逃了出去。

玉寒烟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对面房梁上的yīn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她看清了底下偷袭陆羽清的那人的面貌,赫然是明明已经死去的夜猫子!

夜猫子拿着油纸筒走回屋中,看了一眼地上“自己”的尸体,嘴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玉寒烟心里陡然涌现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悸动,身躯里仿佛有电流闪过,情不自禁地战栗了一瞬。

‘弹指摘星已经拿到东西了,他还回来做什么?’

在她惊疑的目光中,夜猫子收好油纸筒,紧紧腰带,徐徐踱至院心,脸一仰道:“玉仙子,你是自己下来呢,还是让我来请你?”

玉寒烟心头凛然,暗暗握紧了破殇剑。此前为了隐藏形迹,她早已将破殇剑抱在怀中。

她心里面还是有些疑惑的。下面这个弹指摘星,易容化形之术冠绝江湖,兼之身法神妙、诡计多端,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不过,以他真正的实力,亦只是跟贺连山等人差不多,又何来把握跟自己正面叫板?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弹指摘星自信的来源。因为又有两道人影从侧门走了进来。一名衣着华丽的剑客,和一位道士打扮的男子。

华服剑客倒也罢了,但那个道士身上,却隐隐蓄藏着一股令她感到畏惧的气息。

“玉仙子怎的还不下来,莫非是做梁上君子上瘾了么?”华服剑客走进来,第一眼就瞅向房梁上玉寒烟藏身之处,口中说着讥诮的话语。玉寒烟第一次对上他的目光,就觉得这个人的眼神特别讨厌。

她暗暗估测着这几人的力量。华服剑客的修为大概跟祝飞相差不远,道士隐藏得深一些,气息收敛的极好,看似一片淡然,但极可能有厉害法宝傍身。

如果自己同时对上这三人,拼尽全力大概能勉强战个平手。可惜由于弹指摘星的存在,逃跑的希望变得极为渺茫。唯一的出路,就是先施展绝学重伤弹指摘星,而后或许能觅得一丝胜机……

“小弟久慕玉仙子芳名,今rì幸得一唔,还请玉仙子赏光露个正脸,让小弟瞻仰一二……”

弹指摘星哂道:“宋老弟这就孟浪了,人家玉仙子的芳容,只给自己心爱的郎君看,岂是你能够见着的?”

华服剑客轻笑:“小弟这就不懂了,人都道九龙峰清灵仙子貌若天仙,怎得就不能给小弟看呢?”

“老弟可知,传言多有夸大虚假之处,一两分姿sè也能说成倾城之貌,玉仙子若真的长得好看,又岂会吝啬一面?何况,我曾耳闻玉仙子还有另一个外号,叫‘冷面无盐’,我劝老弟莫要抱太大希望……”

这两人一唱一和,极尽奚落讽刺之能事,想要激怒玉寒烟,但玉寒烟只作不闻。

那道士却一声不吭,在屋里走了一圈,又蹲下身来,将地上的几具尸体仔细察探一番,最后拿起了刀疤汉子手上的湛卢,手指在刃上摩挲,赞了一声:“好剑!”将其收入鞘中,递给华服剑客。华服剑客不客气地系在腰带上,仰头笑道:“有了这把宝剑,面对玉仙子才有了点底气呀!”

玉寒烟无暇理他,她瞧见地面上多了些淡黄sè的粉末,是那道士方才偷偷洒下去的,隐隐合五行八卦之势,似乎将她所有的落足点都封死了。

她微一蹙眉,凝声道:“尔等好歹毒的心思!”话音未落,她手中破殇剑化为一道闪亮的光芒shè出,直取弹指摘星面门。同时只听哗啦一片响声,她的身形已往上撞开屋顶,掀起瓦片冲了出去。

“她要跑!”华服剑客一声叫喝,足下一顿,人跟着冲天飞去,拔出新得的湛卢宝剑,挥出一片灿烂光华扫向玉寒烟脚底。

然而他身法实在不够快,身法够快的弹指摘星又被破殇剑锐利的锋芒慑了一下,没能及时跟上。等华服剑客冲到屋顶的时候,玉寒烟的身影已如轻烟一般飘远了,她临走时还将脚一跺,掀下一大片砖瓦,扑头扑脑地朝华服剑客洒下。等华服剑客挥舞湛卢破开这些杂物时,哪还能追上玉寒烟的身影?

玉寒烟掠过檐角,将手一挥,屋中的破殇剑如箭般反折回来,shè穿屋顶,正落入她手中。

最大的危机已经过去了,眼下能追上她的,只有一个弹指摘星了。

等弹指摘星一马当前追上来的时候,就会发现九龙峰不动真人真传剑法的恐怖!

然而就在此时,身侧忽然刮来一阵劲烈的狂风,耳畔响起龙吟虎啸之声,伴随着一声暴怒的大喝:“玉寒烟,受死!”

第五百四十八章 围阵

一名玄衣的老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屋檐上,挟着摧山裂石的凶猛掌力扑了过来。

玉寒烟仓促招架,只见对方一记肉掌拍打在剑身上,至刚至猛的沛然力量汹涌而至,顿击得她身躯一震,踉跄着倒跌十几步,后脚一踏,重重踩入瓦片之中。

这时候身后响起一片哗啦响声,弹指摘星和华服剑客掀开瓦片飞出来,成夹逼之势封住了她的退路。

玉寒烟喘出一口气,凛然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周不平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向前走来,道:“老夫的意思,你自己应当明白!”

“吾家不明白!”

周不平脸sèyīn沉如水,冷冷地道:“到现在还装糊涂!小女的魔灵珠还在你手里吧?”

“魔灵珠?”玉寒烟一脸疑惑和茫然,“周前辈恐怕是认错人了吧?江湖中常有嫁祸栽赃之事,某些高人连气息也可以模仿,前辈……”

听见她辩解之语,周不平不怒反笑,缓缓地道:“有些事情可以栽赃嫁祸,唯独这件事错不了。”

华服剑客在玉寒烟身后yīn恻恻地笑道:“玉仙子到这时候还想着蒙混抵赖吗?须知万事皆有因果,你做下的事情,即使能瞒过一时,也逃不了天理昭彰。可惜呀玉仙子,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会有个壮烈激昂的死法,没想到最后的遗言也是巧言令sè……”

“万事,因果……你们有众生珠?”玉寒烟脸sè微微一变。事情既已无法抵赖,瞬息之间,她脑中转过数个念头,最终将那些惨烈壮丽的玉碎之法挥去,还是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不错,周前辈的女儿,就是死在吾家手里。吾家在砍下她脑袋的时候,就已想到会有今rì。”她面sè转为一贯的冷漠淡然,“她恃强欺人,步步紧逼,落得这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吾家。”

“很好!”周不平像磨着牙一般,慢慢说道,“老夫也会给你同样的待遇,扯下你的头颅,去祭奠小女的亡魂。”

“至于她的尸身,就交给小弟吧!”华服剑客发出一阵怪笑,“小弟会给玉仙子一个符合她身份的葬礼!”

玉寒烟脸面覆上了一层冰霜之sè,虽未回头,森森杀气已将华服剑客笼罩。

如果她执意拼死一击的话,作为这四人中最弱者,华服剑客绝对逃不了她当胸一剑。

“玉仙子不要吓唬小弟呀,看你现在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风采真是迷人,不知道没了脑袋后会是什么模样……啧,想一想就让人怦然心动啊!”

“你看不见的。”玉寒烟淡淡地道。

华服剑客笑吟吟道:“玉仙子莫要动怒,你不会是以为小弟真是那么一个好sè变态的人,在你死后还要对你的尸体干那等事吧?非也非也,这等亵渎仙子的事情,小弟可做不来。小弟只是想把你的身躯送回秦公子身边,那时候他看到你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跟小弟一样被你的风采迷住?”

玉寒烟沉默片刻,幽幽叹道:“想不到吾家这一次来,却是自投罗网了。”

周不平道:“你是替那姓秦的去死!本来老夫是想,先除他,再杀你,没想到你主动过来,倒也省了一番功夫。”

“这样说来,吾家也该感谢你们了。”玉寒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轻轻笑了起来。也许在她心里,先一步死去也是幸运的事情。

“不必谢。老夫正想领教一下,不动真人的传世剑诀,究竟有什么非凡之处!”周不平抬起掌,周边的空气向他那处凝结,一股大风从他身后吹来,刮动玉寒烟的发梢衣衫,猎猎作响。

玉寒烟抬起剑,道:“传说中仰啸堂的‘圣天八极’是天下最刚猛,最神妙,最具破坏力的心法,吾家也想见一见,它是否真有那么强!”

“那么……”周不平踏前一步,全身劲气鼓荡,衣袍都被内息灌满,隐隐传来虎豹雷音,似有似无,却很深沉。他的气机已覆盖了整个屋顶,如一口倒扣的漏斗,天空中洒下来的雨点没靠近就被劲风刮到了一旁。

这时候,玉寒烟左手往衣袖中一缩,再伸起来时,掌中便多了一个五彩斑斓的珠子。

看到这个珠子,屋顶上三人的眼神都不禁更加幽深了几分。

魔灵珠,能让一个身娇体贵的弱小姐瞬间变成地元巅峰的高手,若是由玉寒烟这般的强者来使用,又能达到何种地步呢?

“你用不了的。”周不平沉声道,“你不是邪派弟子,一身道家真灵与魔珠相冲突,强行使用只会爆体而亡。”

“是么。”玉寒烟淡淡地道,“那你就等着看吾家爆体而亡好了!”

她玉腕慢慢上举,屋顶三人的视线都随之上移。这时候,玉寒烟眨了眨眼,道:“弹指前辈,这东西送你如何?”

不待弹指摘星回应,那珠子就从她掌中shè出,不过并非去往弹指摘星的方向,而是笔直往天上飞去。

周不平本能地纵身一跃,探手朝半空中的魔灵珠抓去。弹指摘星跟他一样的反应。

只有华服剑客猛窜过来挥剑刺向玉寒烟胸脯。

玉寒烟娇躯一晃,便从华服剑客剑下闪过,而后理也不理他,一步跃下屋檐,如烟般往远处飘去。

周不平虽然一身内劲刚猛无匹,但在身法上就显得一般了。能追上玉寒烟的,只有弹指摘星。

弹指摘星纵步一滑,转瞬就掠出十余丈远,就像流星赶月一般,迫近玉寒烟后背。

玉寒烟跑到小河边,听见背后传来的风声,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剑,月华般的光芒倒shè出去。

周不平没能体会到九龙峰绝学的厉害,弹指摘星体会到了。

躲无可躲!

弹指摘星浑身如触电似的颤抖,六十年来仅剩的潜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挥霍一空。

但还是不够。

那柄无坚不摧的破殇剑,势如破竹地削断了他三根钢爪,虽然最后被他卡住了剑柄,但剑尖也狠狠刺入他的胸膛,离他的心脏不剩半寸的距离。

鲜血沿剑身渗出来,他浑身颤栗。总算,还是捡回了一条命。几十年来,他从未有一刻跟死亡如此贴近过。

第五百四十九章 迟疑

玉寒烟正yù一步跃过小河,不过当她一脚踩在岸边的时候,落足之处的土地突然往下陷去。就像沼泽一般,浑不着力。不仅如此,一股吸力拉扯着她的脚,像地狱的小鬼拖着她沉向深渊。

她心底一沉,眼际瞥见两条人影朝自己扑来,猛一咬牙,在半空中强行提气,拼着损耗近半体力,将身躯生生提高了半尺,而后凌空一踏,翩然折向另一方。

就在她身躯刚刚离开之际,沉默的土地化为流动的泥海,瞬间涌向天空,深沉的褐sè耸成了山峰,就似一只扑食的巨兽。

泥流几乎贴到了她的鞋面。若她的反应稍微慢上半拍,恐怕就得永远长眠于这头泥土巨兽的腹中了。

此刻她赤手空拳,却怡然不惧地迎上那两条围上来的人影。

这两人赫然是已经死去的夜猫子、刀疤汉子。他们脸上一派呆滞的神sè,同样赤手空拳地扑向玉寒烟。

这等被妖术师cāo控的死尸,生前修为仅剩小半,即使被炼出一身铜皮铁骨,玉寒烟也是半点不惧的。

但她心里蓦然涌现一股不好的感觉。

弹指摘星没有追过来,怒不可遏的周不平还在十余丈远,那么,这感觉是来自……

“啪叽!”

也没什么惊人的响动,就只有沉闷的一震,两具尸体在半空中爆炸开来,血肉碎末迸溅,剧毒的尸液洒得玉寒烟满身都是。她身上的衣物迅速被腐蚀得只剩一层黑灰,身体即使及时运起了真气护体,却也受了重创。

她摔入河水中,再也不闻声息。

周不平飞奔过来,像一枚炮弹似的跳入水中,循着残留的尸味向下游追去。

栖凤阁。

秦言收起青冥剑,面沉如水地坐回椅子上。

小凤笑吟吟地看着他,道:“公子如果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等一等。”秦言抬手道,“在我们打这个赌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公子莫非是想知道,奴家是怎么赢了宫姐姐的?不行啊,这可是奴家的秘密,公子如果真想知道,奴家会在打完这个赌之后告诉你的。”

秦言嗤的一笑:“就怕打完赌后,我已经没那个命去听你的秘密了。小凤姑娘,你约我前来,苦心孤诣勾引我入套,想必是看中了我的魂魄吧?可惜,我这条魂魄,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也不是白捡来的,若是让你轻易拿了去,岂不是对不起我这些年来吃过的米饭?你如果真想要的话,请拿出点诚心来吧!”

他眼瞳中一瞬间迸shè出骇人的神光,小凤神魂一颤,不自觉地避过他的目光,垂下眼睑,道:“公子何等人物,为何说出这般不自信的话来。小凤与公子这一赌,只是个小小的玩笑罢了,公子你又何必……”在秦言炯炯目光逼视下,她摇头叹道,“好吧好吧,既然公子好奇,那奴家就说给公子听好了。其实也是些不入流的把戏,奴家在打赌之前,就在杯子里做了机关,必要时可以让杯底往下稍陷几分,这样就勉强能容纳一枚钱币了。”

“恐怕不只是杯子里有机关吧!”秦言沉声道,“我在旁边看着呢,你放铜钱的时候,两只手都没有接触过杯子,也没有发出内劲真气,你又是怎么启动机关的呢?”

小凤红唇一抿,嫣然道:“果然还是瞒不过公子。其实这张桌子上也另有玄机,刚才打赌的时候,奴家不必接触杯子,只需要轻轻踩一下脚底的机关就行了。嘻嘻,这些把戏当然不入公子的法眼,奴家一会儿跟公子玩耍的时候,也不敢再用这种手段欺瞒公子……”

秦言心中了然。刚才小凤跟宫云袖比试的时候,他一直运使着天眼神通,真气的运气是绝对没法瞒过他的眼睛的,但jīng细入微的机关就不一样了。他毕竟不jīng通此道,被小凤骗过去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而现在小凤主动说要放弃这种手段,他只冷哼一声,心里根本不信。

小凤观察着他的脸sè,道:“公子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咱们这就开始吧?”

“这次你又有什么花样?”

小凤将右手伸到桌上,摊开五指,露出掌心上一把翡翠sè的珍珠:“奴家手心里有三十六颗珍珠,一会儿奴家将这些珍珠扣在碗中,分出一部分,公子可以猜猜……”

“哦,分棋游戏吗?”秦言挑眉道,“但是我又怎么知道,你袖子里还有没有另外的珍珠呢?”

小凤抬头看了秦言一眼,嗔道:“公子担心奴家出千么?”

“当然。事关本少爷的小命,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小凤幽怨地看着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将手臂一抬,只听哗的轻响,香风扩散,那件绫罗外衫被她脱了下来,露出大片晶莹如玉的肌肤,只剩一件亵衣紧贴胸脯,勉强遮掩着关键之处。

“公子这下该放心了吧?如果还不够……”她的手伸到肩上,作势去解亵衣的系带。

秦言连忙阻止她:“够了,够了。”

小凤这才把手放下,轻笑道:“公子如果放心了,那就请看好……”

“等等!”秦言又叫。

“怎么了?”小凤定定地看过来。

秦言对上她的目光,试探着问道:“小凤姑娘……也是修佛之人?”

他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刚才试着用他心通探听她心声时,竟什么也听不到。

他练成神通之rì尚浅,而且佛门神通也不是万能的,如果用‘他心通’去对付浩辰罡、歌行烈这等高手,基本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倒有可能被对方有意识地欺骗。不过,那也不该像现在这般,浑如一团死寂的深渊,连一丝杂音也没有。

他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不过那个人浑身都散发出慈悲浩然的气息,更是传授他佛门真义的有恩之人。叶星河……难道小凤也和她一般,是修习佛门神通的释家弟子?

第五百五十章 猜牌

小凤愣了一下,吃吃笑道:“公子是在说笑吧?像奴家这样,在这种地方,做这种营生的人,怎可能是修佛之人?哈,光是那第三条yínyù之戒,奴家就得永远在俗世中沉沦哩!”

她笑容晏晏,不过秦言还是捕捉到她面上闪过的一丝不自然神sè,继续追问:“可是你之前说过,你的身子还是清白的。这yínyù之戒……”

小凤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公子如果真要试试奴家是不是佛门弟子的话,不如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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