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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道心-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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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而且以后也不会再纠缠公子。”她说着,还真往香炉里插了一炷香。
第五百四十一章 赌局
秦言深深望着她:“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小凤好像恢复了从容的仪态,点燃了香火,在袅袅升起的薄烟旁中露出微笑:“奴家当然不知道。不过只要公子发问,奴家必当知无不言。”
“知无不言?”秦言紧盯着她,问道,“那么,我又需要拿什么来做赌注呢?”
“公子不需要赌本。如果非要意思一下的话,那就拿一两银子吧。”
秦言愣了愣,忽而抚掌大笑:“好!想不到小凤姑娘也是个妙人!那我就跟你赌一把!我们怎么玩?”
“公子总算知道奴家是妙人了。”小凤发出一声哀叹般的语气,右手从袖中探出来,捏着一枚铜钱,在指间把玩着。她朝秦言嫣然一笑,“一会儿奴家把这枚铜钱抛起来,等它落下之后,请公子猜一猜,朝上的那一面是有字还是无字。”
“你先给我看一看,这枚钱的两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公子还真是小心啊。奴家怎么敢坑害公子呢!”小凤幽怨地把铜钱递过来,秦言翻来覆去看了看,确实没什么异样,又把铜钱还给小凤。
“你抛吧!”
“公子若不相信奴家,就请看仔细一点咯!”
“嗯,我会努力睁大眼睛的。”秦言心中那一丝隐约的不妥之意仍没有淡去,虽然并不浓郁,但也促使他打起十二分的jīng神,将小凤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收入眼中。
他自信,在天眼通、宿命通的映照之下,小凤绝无可能玩出任何花样。
小凤抛起铜钱,又接住,一切动作都很正常。她笑盈盈地道:“公子,请问是有字还是无字?”
“有字。”现在在秦言眼中,小凤手背上的毛孔、细微的血管都纤毫毕现,他绝不相信自己会看错。
小凤拿开左手,在她手掌心躺着的,果然是印着“昭明通宝”的那一面。
“公子果然好眼力。奴家输了。公子想知道什么,只管问吧!”小凤收起钱币,面露微微笑容,并无沮丧之sè。
秦言略一沉吟,道:“你真正的主人是谁?”
“原来公子还是关心奴家的呀!有公子这一问,奴家就算立即死了也值了。”小凤脸上的笑容徐徐舒展,愈发娇艳动人,“至于奴家的主人,当然不是栖凤阁的王妈妈,也不是吴老板。如果是别人问的话,奴家会说,是大名鼎鼎的小孟尝项丰朝。可是,公子呀,在面对你的时候,奴家却连一句谎话也说不出来呢……”
“不是小孟尝吗?”
“当然不是!”小凤嘻嘻一笑,“想不到公子也有猜错的时候。奴家的主人,其实就是奴家自己呀!”
“原来阁下才是正主!”秦言眼神一凝。这个答案的确出乎他的意料。“那么我那位朋友白浪的下落,也是和阁下有关?阁下手里是不是也有一张地图?”
“什么‘阁下’‘正主’的,公子这么称呼就太生分了,多让奴家伤心啊。公子叫我小凤就好,如果愿意的话,更亲密一点也行,譬如小甜甜啊……”
秦言皱了皱眉头:“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公子才赢了一把,却要让奴家回答这么多问题,是不是不太公平?不如再来玩一把,公子如果赢了,奴家继续回答你的问题,好么?”
“一把一个问题?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嗯嗯嘛——”小凤拖长了语调,撒娇道,“奴家就是反悔了,谁叫公子这么绝情,奴家的心都被你伤透了……”
秦言沉声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会自己找出答案的。小凤姑娘,后会有期!”
“公子别走!你如果不想玩,叫门外面的那位朋友替你也行嘛!求求你了,就当是发发善心,陪陪我这个寂寞的可怜女子吧!”
秦言正要冷言拒绝,却听门口吱呀一声响,宫云袖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来跟她玩!”
她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小凤目光在她脸上一转,露出惊愕之sè,捂着小嘴道:“这位姐姐真是漂亮,难怪,难怪公子他……”说着说着,眼中闪过嫉恨的神sè。
秦言拦住宫云袖:“别玩了,小心有诈!”
宫云袖却轻轻推开他的手,淡然笑道:“一两银子一把的赌局,难道还怕输不起吗?担心她使诈?嘿!”说起使诈,她的绝翳术才是真正傲绝天下的无上绝学。
秦言沉声道:“如果真只是输点钱财,几千几万两也算好办,但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秦师兄,玉姐姐不在身边你就疑神疑鬼了。我倒想看看,她在我面前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宫云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在小凤对面坐下。
小凤问道:“姐姐想玩什么?”
“随便你咯。牌九,骰子,分棋,随便什么都可以。把你最拿手的拿出来吧,让我来开开眼界!”宫云袖盯着她,微扬着脸,语中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傲气。这种青楼卖笑的女子,她一贯是看不起的,更不相信对方的赌技能与自己相比。若在平时,她都不会拿正眼去瞧。只在今天,她讨厌这女人勾引秦言,才专程现身,要狠狠扫落她的脸面。
小凤感觉到了她的敌意,轻轻一笑:“姐姐说的这些玩意儿,都似乎太老了一些,奴家担心公子爷会看得打瞌睡呢。不如我们来试个新鲜花样,如何?”
“怎么个新鲜法?”
小凤从袖中拿出一把铜钱,放在桌上,又从壁柜里拿出一个碧玉杯和一壶酒,将酒倒满,道:“这杯酒看似已经满了,不过如果再往杯子里放几枚铜钱的话,酒也不会溢出来。我们就分别往这里面加铜钱,谁先让酒溢出来,就算谁输了。姐姐觉得怎样?”
迎着小凤挑衅的眼神,宫云袖淡淡地道:“不错的主意。乐意奉陪!”
秦言提醒:“小心点,这种玩法你不熟悉,说不定会吃亏。”
“如果我吃了亏,你帮我讨回来便是。”宫云袖说着,拿起了一枚钱币,轻轻往碧玉杯里面放去。
杯中液体晃动了一下,酒面往上凸起了一点,果然没有溢出来。
第五百四十二章 投币
宫云袖道:“该你了。”
小凤抿嘴一笑:“姐姐未免也太小心了,这杯酒还远远没有到达极限呢。有时候如果谨慎过头的话,反而会让自己失去信心哦!”她说着,玉指轻轻捻起一枚青钱,竖直地往下放去。
酒面又漫上来一点。
宫云袖冷笑:“你不也是……”
她一句话说完,却见小凤又拿起一枚青钱,轻松随意地放入酒杯中。
她一连放了四枚。
宫云袖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酒杯中的液体已经凸出了一块,边沿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就会漫出来。
小凤吁了一口气,盈盈笑道:“还好还好,没有洒掉。姐姐,现在到你了。”
“我……”
宫云袖迟疑地捻起了一枚铜钱。看着那晃动的水面,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手中的钱币一沾上去,液体就会溢出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凤唤了一声:“姐姐……”
宫云袖心头一颤,动作停顿在空中。她想,莫非这贱婢看出我要用绝翳术了?
“如果酒溢出来的话,可要愿赌服输哦!”
宫云袖勉强一笑:“一两银子而已,我给你便是。何况,我也未必会输!”
说着,她两根葱嫩的手指夹住钱币,一点一点竖直地往酒杯中按下去。
水面在发颤。
轻轻一道波纹,都似在她心中刮起了惊涛骇浪。她强自保持着冷静,慢慢将钱币浸入了大半。
三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的手。
尤其是秦师兄在场,宫云袖强令自己一定不能输。要不然,不仅没法扫落对面贱人的气焰,我反倒自取其辱了。
到最后,她的动作变得极为缓慢,整个人好像静止了一般,一动也不动地站着,仿佛过去了几百年那样漫长。
终于,她手指一滑,钱币整个没入水中。
水面几乎要溢出来,但终究没有溢出来。
宫云袖速度将手臂收回,长长松了一口气,坐回座位上,得意洋洋地道:“盲目的自信只能算是狂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妹子,现在轮到你了。”
秦言看着她眉飞sè舞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宫云袖玩的花样瞒不过她的眼睛。她刚才放钱币的时候,手指尖接触到了水面,然后用绝翳术制造出一层皮肤,包裹了一点点酒液进去,才能勉强容纳下她这枚钱币。
小凤盯着宫云袖,良久没有说话。
宫云袖有些心虚,出声催促道:“你看我干什么,赶紧丢啊。要是觉得不行就直接认输好了!”
小凤轻声道:“奴家刚才看你的手指,好像变大了一些,你是不是作弊了?”
“胡、胡说八道!对付你这种人,我需要作弊吗?”宫云袖sè厉内荏,慢慢把右手抬起来,面露冷笑,“你看清楚了,我究竟作弊了没有?我的手指变大了吗?要不要左手也让你看一下呀?”
“不用了。”小凤摇头,淡淡地道,“下一次,奴家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清楚的。”
“嘿嘿,下一次?你先把这次熬过去再说吧!”
“你以为奴家输定了吗?”小凤唇角浮起一抹讽刺之sè,冷冷地看了宫云袖一眼,拿起了一枚青钱。
秦言和宫云袖都盯紧了她的手指。
现在杯中的酒真的已达到极限,别说再丢钱币了,就只需要轻轻吹一口气,都会洒出来。
她若想把这枚钱币放进去,除非使用须弥芥子之类的大神通。
“奴家想来想去,刚才姐姐的手指离水面太近了,这样很容易作弊。这样吧,我们现在规定,任何人的手指都不能接触到水面,如何?”
宫云袖脸sè微变,依然冷笑:“就依你。你赶紧丢吧,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那,姐姐可要看好了……”
小凤的手指在杯子上空停了许久,忽然“嘻”的一笑,两指一松,钱币滑了进去,落下后碰在杯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水面晃得很厉害,但竟然没有溢出来!
小凤抬头看着宫云袖,露齿一笑:“姐姐,你看看,奴家可没有输哦!”
“不,不可能!”宫云袖睁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嘴里喃喃道,“你,你一定是使诈……”
小凤委屈地瘪着小嘴道:“姐姐真是冤枉奴家了,奴家的手指根本就没碰到过杯子,怎么可能会使诈呢?”她眼里闪着晶莹的光泽,向秦言道,“公子爷,你刚才也看清了吧?你可一定要为奴家做主啊!”
“你……”宫云袖怒不可遏地抬起手指,想要指着小凤的鼻子叫骂,但是她身躯忽然晃了晃,眼中瞳孔扩散,慢慢软倒在椅子上。
秦言一惊,探手去摸,发现她鼻息和脉搏还在,只是十分微弱,像是快要死了一般。
他瞪向小凤,沉声喝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公子不要紧张,她刚才输给了奴家,只是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
“什么代价?赌注不是一两银子吗?”
“哈哈哈哈……”小凤笑得花枝乱颤,这位不为人知的栖凤阁真正主人,直到此时才露出了一点反派大头目的狂傲与霸气。她好像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捧着肚子,前仰后合。“公子啊公子,你不会真以为奴家就贪图你那一两银子吧……”
“铮——”一声剑刃划破空气的尖锐鸣响,青幽幽的光晕渲染开来,抵在小凤洁白如玉的颈子上,立时打断了她的笑声。
小凤捧腹的动作如同凝滞了一般,笑容犹挂在脸上。她这时候还仰着脸,眼珠子向下瞥着秦言,幽幽地道:“公子还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
秦言右手端着青冥剑,冷冷地道:“请你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小凤叹了一口气,道:“道理其实很简单。在这场赌局中,我们除了押上现实世界的赌注之外,另外还押上了自己的灵魂。只要谁输了,谁的心灵就会露出破绽,也就随之失去了灵魂。”
“少拿这些玄虚的把戏哄我,你明明第一把就输给我了,怎么不见你有事?”
第五百四十三章 入瓮
“那是因为,输给公子,奴家是心甘情愿的啊,唔……”小凤最后一句话没说完,因为秦言手中的青冥剑往前送了半寸,刺入白皙如雪的肌肤中,丝丝血水顺着剑刃滑下。
“别跟我玩这一套!马上救醒她!”
小凤身子一动也不动,扑闪着眼睛,幽怨地道:“公子好狠心呢!你干脆一剑杀了奴家好了。反正死在你手里的话,奴家也没什么遗憾了。”
“你以为我不敢?”秦言声音中透出一丝凛冽,“不要以为你玩了花样,我就会怕你。明溪医仙柳宛筠现在就在镇上,只要找到她,不管你下了什么毒都无济于事。”
小凤呵呵一笑:“公子以为奴家是下毒的吗?奴家刚才说了,这位宫姐姐是失了魂魄,在这一方面,恐怕柳仙子也力有未逮吧?哎,公子如果不信,就把剑刺得再深一点吧。能死在你剑下,奴家是绝不会有怨言的……”
秦言冷声骂道:“贱婢!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贱婢?这个称呼不错呢。只要能侍奉在公子左右,就算做猪做狗,奴家也愿意。”小凤娇笑道,“公子还不动手,莫非是不忍心伤害奴家这副皮囊吗?其实不要紧呢,就算奴家死了,也还对公子有点用的。公子从来没有吃过美人肉吧?正好可以试一试。公子可以用奴家一片心,一片肝花,一片香菇,用一细口小砂罐,慢火煨成一泓清汤,叫心肝玉盅;再用奴家的肾,划纹切片,下滚水略略烫过后浸入烧酒中,再加上调料,配上姜末,上桌前再撒点葱花,就是美sè花腰……”
“闭嘴!”秦言后退一步,盯着她,“你这恶心的妖怪!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她?”
小凤笑吟吟地道:“公子陪奴家再赌一局,只要赢了奴家,奴家自然会将宫姐姐的魂魄双手奉还。”
阿甘在赌窝,小桃隔壁的房间里面,一个人闷头喝酒。
杨公子把他从黑暗里救了出来,并给他在赌窝准备了一个房间,让他在这里先避避风头。
而阿甘所需要做的,就是替杨公子传递一个消息。
这本来是个美差,只需要动动嘴皮,就有五百两银子进账。但在这个时候,阿甘拍着鼓鼓的腰囊,却没什么高兴的心思。
他不知道唐青已经死在方逸远、宋晴纱联手之下,还在时刻担心那位矮无常找上门来,给他没有结痂的伤口再补上一刀。
他现在发现,一个人的名气大了,知道的东西多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他现在连吃饭都不得安稳,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生怕从门缝后面蹦出一个怪笑着的丑陋矮子。
偏偏这时候杨公子出门去了!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真是急死人了!
阿甘盯着房门,心神不宁地喝酒。
忽然门吱呀一响,一道青sè的人影闪了进来。
阿甘唬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杯子摔落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叫道:“什,什么人?”
“是我!”那是一个干枯瘦小的青衣老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问道,“杨公子去哪儿了?”
“原来是你呀!”阿甘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慢慢坐回座位上,道,“杨公子刚出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
他认识这老头,此人唤作鬼影子苏正,一手暗器功夫十分了得,乃是最专业的杀手。这家伙没有同伙,从来都是一个人接生意,下手干净利落,在如今的乌木镇上已有不小的名头。阿甘作为镇上消息最灵通的情报贩子,也跟此人照过几面,替人谈了两笔生意,双方合作得都挺满意。
鬼影子点了点头,道:“他不在也好,我们俩正好可以谈一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我最近可没生意介绍给你。”阿甘jǐng惕地往后缩了缩。他虽然相信不会有人请这位号称“一刺千金”的金牌杀手来对付自己,但杀手从来都是认钱不认人,甘爷最近也发了笔小财,保不准这人不会见财起意,害了甘爷xìng命。
鬼影子嘿嘿怪笑两声,凑过头来,压着嗓子说道:“我听说,你上午卖给小孟尝项公子一个消息,挣了五百两银子?”
“不错!可项公子交代过我,不能把这消息再卖给别人……”
“我给你一千两!”
“这,这……”
“你不说,我不说,小孟尝不会知道的。”
阿甘猛一咬牙:“好罢!我只要九百两,你先把钱给我!”
鬼影子奇道:“为何只要九百两?”
“因为你号称一刺千金,一千两以下的数目,你是不会出手的。”
鬼影子哈哈大笑:“看来你小子能平安活到现在,也不是没有道理!”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堆积了一层yīn云,阳光被遮蔽,眼看着就是一场大雨。
三古广场上的小贩都抓紧时间收拾摊位,匆匆离开。
但持刀佩剑的江湖人士大都留了下来。天龙剑和烟云剑,这两把享誉武林的神兵的对决,绝对是一场不容错过的盛宴。他们心中的火焰,不是区区几滴小雨能够浇灭的。
大雨落了下来,乌木镇笼罩在一层烟幕里,天地一片晦暗。
游夏菡半闭着眼睛,抱剑坐在主席台上,仪态在雨幕里依然从容优雅。
她没有用内功避雨,水珠钻入她的衣襟,渐渐将全身都淋透。不过,她并没有半点不悦或焦躁的神情,因为台下不远处就有一个男人在看着她。那道在别人看来邪异yīn郁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却无比温暖,令这漫天大雨,也驱赶不走她心中的火热。
她相信祝飞一定会来赴约的。除非,他甘愿背负不战而降的耻辱。身为明灭楼少主,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场挑战他都非得接下不可。
“来了,来了!”
人群突然开始躁动。
第五百四十四章 寻宝
“那厮来了吗,在哪呢?”
“那边。”
“总算来了,害大爷一阵好等。”
“借过借过,大家让祝公子过去……”
人们热情地给祝飞让出一条路来,让他一眼就能看到论道台上的游夏菡。
胖子跟在他身后,窃窃低语:“竹竿,你的赔率很高啊!我在你身上押了三千两,如果你打赢了我们就发了……”
“闭嘴!”祝飞与游夏菡遥遥对视,皱着眉头道,“怎么是这小娘皮?”
“莫非你没有把握?还是因为对面是女人你就下不了手?竹竿你千万别这样,你若输了就没脸去见小凤姑娘了——”
“呛!”
祝飞拔剑出鞘,冷冷地道:“你要再说一句废话,我就先把你的舌头割掉!”
胖子识相地闭上嘴了。
祝飞不再管他,大步往台前走去。
天空中雨珠倾泻而下,但未及沾上他的衣衫,就被剑气切开,洒落两旁。烟云剑散发出潋滟的光华,将雨丝都切割成雾气,氤氲环绕他周身,如同起了一派湖水烟波。这正是烟云剑名称的由来!
旁边众人一见他这派架势,私语声不由高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烟云剑吗?果然很有气派的样子!”
“祝公子的名声虽不及天剑贺连山,但也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我觉得雁荡山那小姑娘未必能胜过他……”
“嘿嘿,能不能胜可不是由你说了算,没看见歌行烈在旁边吗?”
游夏菡握剑,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渐渐行近的祝飞,道:“你终于来了。”
“是你向我约战吗?”祝飞在论道台前几丈外停住,皱眉道,“贺连山怎么不来?雁荡山不至于只剩下女人了吧?”
“对付你,还不需要男人出手。”游夏菡冷笑,“你要想挑战贺师兄,先打赢我这小女子再说吧!”
“好罢!只要打哭了孩子,大人就会出来么?”祝飞轻轻一叹,纵身跃上高台。
天降滂沱大雨,正是烟云剑威力最强的时候。既然这姓游的女子执意挑战,那么祝飞便不再客气,决定要让她尝尝如洞庭烟波般浩渺无垠之剑的滋味!
雨水冲刷小镇,万物都蒙上了一层萧瑟沉郁的烟幕。
镇外的天地,尽付于一片苍茫与暗浊之中,再也看不真切。
河水倒映着乌云,泛出晦暗的黑sè,又被千万点雨珠击打,激起无数涟漪,水中暗世也随之摇曳破碎。
在这等天气下,鸟兽都没了声息,不过残破的五通祠中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条矫健的身影。
那是一名看起来就很jīng明的长脸汉子,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正仔细打量着这座废弃神庙的形势。
不错,就是这里。院中杂草丛生,一片荒芜,遍布蛛网和灰尘,连屋顶渗下来的雨水都被染成了污浊的黑sè,的确是很久没人来过了。
那孙不仁倒也jīng明,居然想到把东西放在这地方,难怪还敢留在镇上不走。不过,他大概想不到有朝一rì会遇到马立这样的凶人吧,贪心过度的结果,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长脸汉子看得不住点头,在屋脊上停留了半刻,又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方跃身而下,落在庙中。
其实也算他走运。如果他不是只注意下方,而向别的位置再多看几眼的话,就会发现对面房梁上的玉寒烟。这样的话,他就只能用胸膛来品尝破殇剑的滋味了。
玉寒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摸金校尉,外号唤作夜猫子,对于掘墓寻宝这方面的技术有很高的造诣。
这样的角sè,当然是用来打头阵的炮灰。玉寒烟一动不动地伏着,她想看看,这一次究竟会有多少人上钩。
夜猫子还不知道自己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正在专心寻找宝藏。
孙不仁会把东西放在哪儿呢?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神龛,和神龛中破旧的神像。他想,按照一般人的思路,肯定会把东西放在神龛附近。
不过他不敢有丝毫粗心大意。孙不仁既然舍得把东xī zàng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保不住就布置了什么厉害的机关,夜猫子可不想没见到东西之前就赔上自己的小命。
他从怀中掏出火种,点亮一支油蜡烛,放在破桌子上粘牢,然后仰脸先看天花板。房梁角缝之间满布蛛丝,被渗进来的雨水冲刷,黑灰sè的液体沿着木柱滑落。他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又查察地面。
地上铺的是方石砖,他小心翼翼地运劲试走一遍,便断定地下是实心的,也没有什么花样。
四边的墙壁呢?
他一寸一寸地用指节敲打,结果发觉也都是实心的,没有暗门没有夹层。欣慰的是,也没有什么害人的陷阱。
他又将破烂的桌子检查了一遍,挪换了位置,也无异样。
现在只剩下神龛了。
他口中念念有词,目光仔细在神像身上扫了一遍,然后才伸出手去,以指节骨敲打。
“咚!”
神龛下的隔板,忽然发出空洞的音响,夜猫子心头也咚的一声跳了一下。
难道隔板后面有暗格?
夜猫子连忙从腿肚上拔出匕首,小心地撬起那块隔板。
当那块隔板落下时,夜猫子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隔板后面果然有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黄sè油纸筒。
夜猫子双手微微颤抖,取下纸筒,倒出一看,里面卷藏的赫然正是一幅绢质工笔美人图。
价值三十万两银子的汉明妃像,到手了。
夜猫子呼吸喘促,心跳加速,慌忙将原照卷起,放进纸筒,纳入怀中。
他拭着汗水,各处又细细踏勘了一遍,发现这是唯一的收获,便决定歇手。
他吹熄蜡烛,站在屋檐yīn影中,撮唇轻轻打了一个响哨,就见屋脊后面应声纵落一条人影。
那是无数次在孙不仁噩梦里出现的无常鬼,刀疤汉子马立。
“到手了?”
“嗯。”
“是什么?”
“汉明妃像。”
“还有呢?”
“只找到这一件。”
“怎么会只有一件呢?真是蹊跷。”
第五百四十五章 小庙
刀疤汉子沉吟道:“怎么会只有一件呢?真是蹊跷。”
夜猫子道:“那姓孙的毕竟能耐有限,能弄到这一件艳妃画像,已经算不错了。”
“也有一种可能,姓孙的把东西分散藏到了不同的地点,这座五通庙只是其中的一处。”
“可惜姓孙的不知道躲在哪个yīn沟里,一时没办法找他问个清楚。”
刀疤汉子不做声了,他脑袋低垂,似乎在思索一件难以决断的事。
夜猫子催促道:“马兄,这地方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们先回去吧?”
刀疤汉子点点头;嘿然一笑:“嗯,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上路啦!”
夜猫子听见他语气有异,心叫不好,只要抽身疾退,忽而见眼前寒光闪耀,刺得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刀疤汉子拔出了背后灰不溜秋的长剑。
chūn秋第一剑,湛卢。
锋刃脱离了剑鞘的束缚,倾洒而出的森森光焰霎时让庙中的一切都失去了颜sè。
夜猫子目不能视物,仓皇奔逃中,忽见听见耳边一声冷笑,跟着一道寒气贯入胸膛,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夜猫子扭过头来,瞪大了眼睛,嘶声道:“你,你,为什么……”
刀疤汉子淡淡地道:“京师梅斋给明妃像开的价钱是三十五万,如果不经盘剥,直接卖给识家的话,大概能卖四十万。我们四个人分,每人十万两。老兄,你觉得你的xìng命值这个价吗?”
夜猫子一张面孔慢慢扭曲,两腿一阵抖索,慢慢地倒了下去。他眼睛没有闭上,嘴巴张的老大,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惜,他终究只能吐出了以后一口气。
刀疤汉子抽剑回鞘,俯身撕开夜猫子衣裤,从头到脚仔细抄搜。
没等他找到那幅价值四十万两的艳画,门外就突然响起一把清朗的嗓音:“姓马的,你这么做就不漂亮了。”
吱呀一响,一个身着明黄绸衫的俊雅青年,和一名白衣胜雪的年轻剑客先后走入屋中。这两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真气构成的薄雾,从外面倾盆雨幕中走来,浑身却没有半点沾湿。仅是这一点,就让刀疤汉子的眼瞳缩小了几分。
当他看清两人面貌、认出他们的身份时,心中的惊疑更是抑制不住地呈露在脸上。这两名不速之客正是乌木镇上大名鼎鼎的小孟尝项丰朝和白衣秀士陆羽清,刚才出声的就是小孟尝。
‘大哥守在外面,这两人怎么混进来的?莫非大哥……’
‘不,不可能!大哥何等人物,镇上能做他对手的屈指可数,就算不敌也能从容脱身。只是,大哥为何到现在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刀疤汉子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缓缓站起身来,盯着小孟尝道:“马大爷哪里不漂亮?”
小孟尝道:“人不漂亮,手段也不漂亮!”
“是么?”刀疤汉子扬起一边眉毛道,“看样子项公子觉得自己就很漂亮喽?”
小孟尝淡淡微笑:“当然。”
刀疤汉子一边与小孟尝对话,一边暗暗搜寻庙外大哥的位置。当感知到那分凶煞暴戾的气息仍在原处时,他的心神安定下来,咧嘴一笑:“那么,今天之后,项公子恐怕就漂亮不起来了!”
小孟尝并不着恼,身旁陆羽清踏前一步,沉声道:“公子,我先料理了这个狂徒!”
庙外。
天暗如晦。
成刚静立在暴雨中,如同一尊沉寂的雕像。
倾泻下来的雨珠都好像感受到了这尊雕像内藏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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