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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道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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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书
第一章 我为复仇来
傍晚时分,yīn云低垂,滚滚雷声在天空中回荡,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狂风刮动山巅,草木摇曳。一道惊雷划破yīn沉的暮sè,照亮了苍郁的山谷,周遭峭立的崖壁一瞬间显映出惨白的轮廓,直刺穹窿的身姿格外狰狞可怖。风声呼啸,虫鸟俱静。
一只花貂跳下陡峭的高坡,跃过嶙峋怪石,窜入那片茂盛的绿竹林,一路往里狂奔,一直跑到一间小木屋前。
苍翠枝叶掩映下的木屋,于昏暗中散发出淡淡碧绿sè光晕。花貂抬起右爪在木门上抓了几下,随后木门便被打开,一位秃头白须的老者从屋内走出。花貂驾轻就熟地窜入他的怀中,吱吱吱叫唤起来。
老者抚摸着花貂光亮的皮毛,一开始满面笑容,听到后来却渐渐变了脸sè。
“那只怪兽行走时上肢不着地,爪子上还拿着奇怪的长棒,一下子就砍断了好几棵树……你是说,有‘人’闯了进来?”
花貂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吱吱叫着连连点头。
“他非常厉害,连‘黑斑’都不是他的对手?”
花貂的小脑袋点个不停。
老者的表情变得无比yīn沉,他抬头看了看天sè,倏然转身走入屋中,一手取下挂在角落里的包裹,然后推开后门,大步走出。
风吹动竹林,沙沙作响,老者耳目灵敏,立时便听出了其中混杂着的轻微的脚步声。那人正以异乎寻常的快速朝这边赶来。转眼之间,外围的四重禁制便尽数被破坏。
老者心中一叹:来者果然是“他”的传人,今天八成是走不了了。
在他转念的数秒之间,那人再度破坏了两重禁制,一路向前,身形很快出现在他视野之中。两人的目光通过木屋的前后门,遥遥相望。
那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眉清目秀,眼神清澈,穿一袭黑衣,手持长剑,正冲他拱手:“师叔,可算找到你了!”
老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他”门下的弟子,岂会有纯良之类。根据吞灵咒的反应来看,这少年已经踏入了地元中阶之境。老者虽有地元高阶的修为,亦不敢说能稳胜。
少年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老者怀中的花貂身上:“这小东西原来是师叔养的宠物,难怪如此机灵,能从我剑下逃脱。跟它一起的那只黑斑魔豹也是师叔养的吗?”
老者脸上不可遏止地浮现出怒容:“老夫在此隐居多年,再不过问世事,你们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他手上一用力,花貂立时吃痛,怪叫着从怀中挣脱出来,一下子窜入了竹林深处。
“师叔如今倒是悲天悯人了。可昔rì死在师叔手下的冤魂,又该向谁哭诉去!”少年的语调陡然变得凌厉,“师叔避世不出,就能偿还以往的罪孽吗?”
“罪孽?”老者愣了愣,忽地哈哈大笑,“好啊!血狼僧的弟子倒成了主持正义的使者!”
“师叔弄错了,我不为正义,只为复仇而来!”
老者眼神一凝,沉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名叫秦言,师叔可要记牢了。”
老者露出迷茫的神sè。
“师叔当年杀人无算,那么多无名小卒哪能记得过来。”少年呵呵一笑,笑容里透出无比的森寒。他仗剑向前,踏入木屋之中,当空挥舞几剑,木屋散发出的碧绿光晕顿时黯淡下来。
老者见他剑势凌厉,知道这少年修的是“御器”之术,心下略为安定。本门技法之中,“御器”之术最为犀利,在三大帝国内纵横无敌,半数弟子皆修此道。然而万般武技皆相生相克,偏有一门不起眼的“化影”功法能克制“御器”。老者昔年主修“入虚”,不过在隐居之后却转而修习“化影”,为的就是防备有今rì之变!
他不动声sè地后退几步,缓缓说道:“你的御器术已经练到了第六重,确实难得。如此良材美玉,若是夭折了实在可惜。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不与你计较。”
“师叔真是菩萨心肠!”秦言面露嘲讽之sè,“请您只管放心,这只是我的进修任务,如果我死在这里,没有人会关心,师父也不会来找你寻仇。”
“原来如此。”老者心中完全安定下来。血狼僧心狠手辣,区区一个死在进修任务上的弟子,确实不值得关注。不过自己也该反思,随便一名刚刚出道历练的小子,竟能寻出自己的藏身之处,这几年来自己也有些松懈了……他决定不再跟这小子废话,杀人之后立即远遁,再去寻一处清静之地。想到这里,他伸手朝包裹中摸去。
秦言看着他的动作,知道这老东西果然“放心”地要出杀手了,便也不敢怠慢,死死盯着对方双手,横剑护在胸口之处。虽然对方的入虚术被自己的御器术克制,却也难保这老东西另有什么秘法。未见生死,一刻也大意不得。
老者摸出了几张明黄sè符咒,五指一张,符咒便在空中焚燃,灰烟弥漫,丝丝缕缕朝木屋扩散过来。秦言不知道这烟雾是否有毒,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就在灰烟接触到木屋的时候,光线倏地一暗,前后两门砰然关闭。秦言心头一惊,只感觉整个木屋仿佛变成了一张野兽的巨口,从四周坍塌过来,正要将自己裹紧嚼碎。
这老东西还真是yīn险!
四面巨压袭裹而至,秦言躬身吸气,猛地回转身躯,两手间剑气暴涨,刹时间如惊雷霹雳,訇然斩出。如此锋锐的剑气哪是区区竹木能够抵挡,当即只见半边墙壁从中炸开,木屑迸溅之中秦言疾掠冲出,而后右脚在前方竹竿上一点,身形飘飞回转,翩翩然落回地面。
他一抬眼便看见木屋已被灰烟完全笼罩,烟雾中不断有东西扭曲翻腾,透漏出各类生灵的模样,有似豹,有似熊,有似狼,还有的似长蛇巨蟒,利口狰狞,无声嘶叫着朝这方扑来。
一个,两个,三个……八个!老东西手底不赖,竟然能够同时御使八灵!秦言心下暗赞了一声,再度抬起长剑,左手食指轻轻拭过剑身,长剑如有生命,发出愉悦的鸣响。
那八个幽灵听到这种响声,前扑的趋势顿时迟疑起来。它们感觉到了天敌的存在,若不是老者的法力足够强大,这声音足以让它们战栗发抖。
翻腾的烟雾凝固了刹那,就在这短短一瞬,秦言算好了老者的气机位置,张口一喝,长剑脱手,蓄积已久的剑势倾泻而出。
长剑如箭激shè,迅疾如电,转瞬间贯穿了八个幽灵的烟雾躯体,掠至老者面前,就要贯入他的胸膛。却只见老者低声一喝,抬手护在胸前,屈指一弹,正迎上锐气最盛的剑尖。两者相触,没有预料中惊天动地的冲击震响,只那么轻轻一下,那道摧枯拉朽的剑气便被彻底击溃。不仅如此,连带着那柄长剑也凭空消失,秦言附在其上的一缕气机竟被彻底抹去。
秦言身躯剧颤,喃喃地道:“原来是化影!难怪你有恃无恐……”
大雾对面的老者没有出声。对于将死之人,他懒得多费口舌。
烟雾渐渐散去,显露出两人的身形轮廓。两人隔着木屋的废墟相望,少年一脸惶然,老者面露诡笑。
“师叔,其实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师父太想念您了,所以特意派我来请您老人家回去……”少年语无伦次地解释。
老者嘿嘿一笑,将手上那柄已被“入影”的无形长剑丢在一旁,双手探入包裹之中,摸出来某样物事。
秦言脸sè大变。“入影”之后的暗器,无形亦无影,气机也无法捕捉,叫人如何躲闪!万一老东西在暗器上附些什么厉害的毒素,凭自己堪堪四重的“瀚血功”岂能抵挡得住!难道今天真该是本少爷的忌rì?
他忽然睁大眼睛望向老者身后,面露惊喜之sè,高叫道:“师父!”喊完这句话,来不及看老者是什么反应,他蓦然转身朝旁边的竹林冲去。
“唰!唰!唰!”破空声接连不断地自身后响起,他不管不顾,身形灵如狸猫,在竹林内上下翩跃,疾纵如飞。数道劲风从他脚下、臂旁、颈侧shè过,皆仅有毫厘之差。他心下未定,脑中又起jǐng兆,匆忙间猛一歪脑袋,接着脸侧一凉,某样暗器擦着脸面飞过去了,留下深深一道血口。
惨了,中毒了,这下要死了……
数秒之后未觉异样,脸面上灵气运动如常,秦言心中一喜:原来没有毒!这老东西穷凶极恶,却也有算漏的时候!
前方又有风声袭来,秦言连忙缩头,就见原来已shè至前方的几样暗器打着旋儿从上空刮过,回往后面老者手中去了。
秦言更是大喜过望。老东西舍不得那点暗器,还玩每发必收的把戏,不是找死吗!
他在一颗竹上重重一踏,身子跃上高空,躬身屈腿双臂环抱,将身子缩成一团,护住各大要害,同时发动了“瀚血”。
来吧!您老人家尽情地shè过来吧!
仿佛响应他的召唤,几道暗器破空而至,一者划破大腿,一者shè穿左肩,另一者则被他一脚踩落。
血流如注,自半空洒落,在竹叶上滑下一线赤sè。他翻滚着落回地面,踉跄几步躲开回转过来的暗器,转过身正面迎上老者。
老者不知他为何转身,收回发出的暗器之后,稍稍有些迟疑。本门中多有玉碎瓦全的拼死之道,可不要追得太近,让这小子有了可乘之机。
想到这里,他两脚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再度抬手,就待给这少年致命一击。便在此际,他忽然发觉一股酸麻之感自右臂传来,这异状来得如此迅疾,他还来不及做出丝毫反应便蔓延到了整个身躯,气海灵脉竟在顷刻间堵绝枯竭。他一时间再也站立不稳,直挺挺地往地上跌去。
直到此时,他心中仍是无比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中了剧毒。
秦言左手护着右肩伤口,汩汩鲜血从指缝间渗出,血液中隐隐泛出淡金之sè。他缓缓走近老者跟前,低头俯视着老者那副不可置信的惊愕表情,摇了摇头,道:“师叔,你一定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败的吧?”
老者浑浊的眼中透出渴望之sè。
秦言倏然抬腿,一脚踏在老者胸口,强劲的力道透入身躯,顷刻便摧毁了五脏六腑。老者顿时气绝。
第二章 人头被抢了
“其实我也很愿意享受一下胜利者的快感,只是您老人家jīng通‘化影’,‘入虚’,‘御器’,保不准还有什么厉害法术。为了弟子的人身安全,还是等你死了再与你细说吧!”秦言望着老者凝固了的绝望愤怒的表情,无限唏嘘地道,“您老人家还真是胆大,竟然直接用手去拿沾了‘瀚血’之血的暗器,就算是师父也没您这么大胆量啊!”
“师父他老人家可想念您了,他已经派了好几个师兄出来寻你,尤其嘱托弟子,一定要带回您的人头。弟子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才找到你,最后还多亏师叔您同时jīng通三系技法,这才让弟子有了可乘之机啊。”
“至于我为什么说是复仇,哦,我父亲叫秦维光,母亲叫林颍,十一年前死在您手下的那对夫妇,您大概已经记不得了。若不是师父说起,连我都记不得了。您瞧,您死在我手下,一报还一报,这也不算冤吧!一会儿您到了下面,可不能失礼了,弟子会烧符给你指路,你可要好生侍奉老爷和夫人,偿还生前罪孽,不可再生怨念……”
秦言半跪在地上,语气轻松,絮絮叨叨地说着,只是不知不觉间双眼微有水光泛起。
老爹老娘,虽然已不记得你们是什么模样,孩儿终于还是给你们报仇了!
十一年来,自己在魔窟中苦苦挣扎,不敢有丝毫懈怠,为的便是今rì这一刻!
只可惜短暂的欣悦散尽之后,接下来占据心头的却是无尽的空虚。
人生大仇得报,本应是无比畅快淋漓之事,当仰天大笑,纵情高歌。缘何我却如此悲伤?是因为支撑着我成长的信念再也不存在了吗?
他抬起头来,望着天边暮sè,心头一片迷茫。
就在这时,一丝不寻常的灵气波动从不远处传来,突如其来的强烈jǐng兆顿时打断了他的感慨和迷茫。
他蓦然起身转头,眼神透往竹林深处,追捕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陌生气息,沉声喝道:“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沙沙的风声。他能听得出来,这不是寻常的穿林之风,而是由无数个“小东西”扇动翅膀所汇集成的恐怖声响。他心下大骇:莫非老东西还做了什么布置,要与我同归于尽?
风声迅疾而至,面前的翠绿竹林忽然从中炸开,大团sè彩斑斓的烟霞云雾汹涌扑来。秦言立时瞧清,那是由成千上万的蝴蝶交织而成的云霞。
芳华蝶!
秦言还记得,自己在修炼瀚血功第三重“煅骨”之时,曾经用过的材料中就有一只芳华蝶。当时就是这么一只小小的蝴蝶,却让他尝到了万蚁噬心般的痛苦!
所以在第一眼看到这一大团蝴蝶云雾的时候,他的脚下就已经发力,一下子窜出老远,径直投入旁边的竹丛中。
那团蝴蝶将老者的尸体重重包裹住,无数翅膀拍打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振响。秦言就站在十余米外,死死盯着掩藏在蝴蝶群中的那人,不住猜测他的来路!
那家伙是什么人,跟老东西什么关系?本少爷现在手脚受伤,随身携带的长剑也弄丢了,打起来肯定讨不了好去!
蝴蝶云雾在老者身上笼罩数秒之后,忽然从中分散到两旁,露出其中之人的模样。那是一位轻纱掩面的女子,看起来颇为年轻,正饶有兴趣地朝秦言看来。
秦言更在意的是她脚下老者的尸体,他亲爱的师叔已经没有了头颅,可怜兮兮地躺倒在血泊中,哪还有半点安详模样。
他心中一急,没了人头怎么回去交差?当时就忍不住叫出声来:“喂,你把我师叔的脑袋弄哪去了?”
女子眸中似有笑意:“小弟弟,你可真有意思。你觉得现在是你质问我的时候吗?”
秦言面部一阵抽搐,按下心中骂人的话语,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眼前之人,随即展露出和煦的笑容,拱手道:“这位姑娘,在下秦言,这厢有礼了!”
女子眼中笑意更盛:“我知道你叫秦言,你还是擦干了眼泪再跟我说话吧。”
秦言闻言心中一惊。这女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姓名,莫非她一直在跟踪自己?可自己一路过来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啊!
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女子说道:“小弟弟,你不必惊慌,我从乌乡镇才开始跟踪你。你在镇上到处找人问东问西,想不引人注意也难啊!只是倒没有想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血衣盗的住处还真让你给找到了!”
卧槽,从乌乡镇就开始了!秦言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枉我自诩为一代反追踪的宗师,连师父都对我称赞有加,却被人跟踪了百多里都没有察觉,真是连带着师徒俩脸都被打肿了!
“运气,运气罢了!姑娘对我如此青睐,跟了我一百多里,还真让我受宠若惊啊!”秦言勉强挤出笑容,客套了几句,然后迫不及待地发问,“请未请教姑娘芳名,仙乡何处?”暗想等本少爷恢复了伤势,再去你家找回场子。不就是个地元高阶吗,本少爷全力出手,未必就没有一战之力!
“我以蝶为姓,你可以叫我蝶仙子。”说到此处,女子的语气转为淡漠,“你既然是血衣盗的师侄,想必也就是血狼僧的徒弟了?”
秦言一直小心注意着她的脸sè,此刻见她眼神不对,便道师父可能跟这厮有仇,连忙摇头道:“仙子弄错了,家师是燕婆婆,血狼僧乃是我师伯,在下对他敬畏得很,岂敢贸认。”
“是便是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问你,黄凡可是你师兄?他现在怎么样了?”蝶仙子语中稍稍透出殷切之意。
黄凡?不就是门中第一位修炼瀚血功到第五重的师兄吗!可惜他在第六重的关头没有突破,挂了。师父还对着他的尸体伤心了好几天呢,每次想起师父那时候的眼神,秦言都觉得不寒而栗啊。
秦言点头道:“黄师兄是门中奇才,各位师叔师伯都对他器重有加。他最近才刚刚出关,又有新的突破,出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去了。”
“他去了哪里?”
秦言摊了摊手:“我不知道。”
蝶仙子神情一凝,动人的眼眸中透出冰冷之意。秦言左手捏住身边一根竹竿,防备她暴起伤人。
片刻之后,蝶仙子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道:“既然是秘密任务,你肯定是不知道的了。”
秦言脸上堆笑,道:“仙子的问题我都已经回答了,还请仙子回答我的问题。您看您拿着我师叔的人头也没有用,还怕弄脏了仙子的衣裳,不如把它还给我,我也好回去向师门交差。”
蝶仙子摇头道:“血衣盗和本门颇有渊源,他既已伏诛,我得带着他人头回去复命。”
秦言心中大骂: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血衣盗伏诛可是你的功劳?要换了你真刀真枪的对上血衣盗,说不准被割去的就是你的人头了!
他脸上的笑容快要散尽了,怀着最后一点希望说道:“仙子出尘脱俗,想必也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您既然与我黄师兄有缘,何不看在他的面子上让我这一次呢?”
蝶仙子淡淡地道:“这东西可让不得。”
秦言心头怒起,手上一用力,半截竹竿被从中掐断。他握住那半截武器,缓缓直起身子,面上一片肃冷:“你这贱人好不晓事,非得逼你大爷动手。我只用左手就能干得你死去活来,你信不信?”
第三章 小娘皮扎手,撤!
随着秦言运势作法,左手上那半截竹竿渐渐裹上了一层白霜般的剑气,杆身泛出金属般的光芒,亦有一股锋寒锐利的气势。
按说御器术可御天下万物,可惜他只修到了第六重,堪堪能御使坚硬的竹木,威力比起金属利器来就差了不少。不过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运功所耗费的灵力也少了许多,而且竹木质轻,速度也要快一些。
蝶仙子冷哼一声,一双玉臂交叉成奇异的姿态,周身无数芳华蝶升腾而起,编织成数百条绚丽的彩带,将她重重包围起来。
秦言双目圆睁,遍身力气聚于左臂,握住竹竿的手掌如炙烤般灼热。“破!”随着他一声吒喝,手上竹管化为一道电光,撕破了沉寂夜sè,狠狠扎入芳华蝶烟云之中。
刚猛孤锐之剑,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夹带着象征死亡的呼啸声,顷刻间穿透了上百只蝴蝶的身体。一阵阵暗香弥散开来,那是芳华蝶死后释放出的死亡之息,寻常人吸上一口就足以致命。
秦言凝神屏息,灵识仍锁定着竹竿的去势,眼看着无法突破蝶雾的障碍,左掌轰然向前推出,又一股大力透过十余米距离送到了竹竿之上。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在心中疯狂大喝:“给,我,破——”
剑气所聚之力汹涌狂暴,引动整片竹林的气机都为之簌簌震颤。此刻挡在前方的就算是一座崖壁,也会被生生劈成两半。
然而数十万蝴蝶所布下的封灵锁神阵,又岂是区区山石崖壁可以比拟!那几百条彩带构筑出的烟雾之障,在秦言面前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越靠近内部,防御力越是呈几何倍数地增加,竹木之剑初时能摧枯拉朽,继而趋于平缓,随之徐徐向前,寸寸相争,最后停在蝶仙子胸前一指之外,再难进分毫。
秦言咬紧牙关,瞠目运功,竹木之剑再度前进了一厘,剑身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他所施加的巨力,尾端不住颤抖起来。
“这就是婆娑门的御器术么?也不过如此。”随着淡淡的话语,蝶仙子探出一根葱嫩玉指,在竹竿尖上轻轻一点。
这轻轻一下,却是两股绝强力量的相撞,无声无息间却若惊涛拍岸,巨大的冲击力倒涌而回。竹竿上当即传来一声脆响,继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秦言脑中轰然一震,遍身如遭雷击,眼鼻口中都渗出鲜血。他摇了摇脑袋,勉强从一阵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中缓过神来,抬眼便见蝶仙子右手食指正正指向自己。随着她这个动作,蝴蝶云雾如同决堤的江水,刹时间飞扬而起,铺天盖地地朝这边涌来。
秦言怪叫一声,身子一弹而起,在半空中转了半圈,没命地朝竹林外奔去。
这一逃窜,就是数十里地。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翻跃陡峭的崖壁,穿过茫茫山群,经由荒野丛林,只觉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蝴蝶振翅声就紧紧追在脑后,一路上不敢有丝毫停留,慌不择路之下只觉得前途越来越崎岖,道路越来越荒凉,一如他胸中惊悸的心灵。
直到一记惊雷自头顶穹窿轰然炸响,他一下子跌倒在泥地中,惶惶然转头回望,却发现身后一片空旷,哪还有任何蝴蝶的影子?
他长出一口气,无力地仰身躺倒,四肢张开,不愿再做任何动弹。
雷声之后,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得脸面生痛。他却顾不得这些,脑中一遍遍回放着方才一战的情景。在搜神咒的作用下,战斗的场景被分割成一个个清晰的画面,缓慢不紊地呈现在他面前。
化草木为剑的御器术,cāo控百鬼的入虚术,隔绝形影的化影术,玄妙莫测的瀚血功,以及那驾驭万千芳华蝶的驭兽大阵,它们的奥妙一遍遍在他心中咀嚼剥析,所能组成的战斗方式也在脑中不断地模拟演练。一次的胜利或失败并不重要,他需要知道下一次对上这样的敌人应该如何取胜,如何将代价压至最小。
经历过无数遍的分析之后,他不得不承认,数十万芳华蝶的威力实非现在的自己能够抗衡,即便他处于全盛的状态,再对上蝶仙子也是败多胜少。
极度郁闷下,他忍不住仰天大吼:“啊——你这无耻的贱人——无耻之徒!还敢自称仙子!我干你全家啊——”强烈的声波激荡出雄浑的气浪,一**往上排开,直将上空雨珠尽数席卷冲散。
他发泄了一通,胸中闷气稍有疏解,感觉四肢也恢复了一些力气,便从泥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大块稀泥,辨认出四方灵气,朝东方走去。
倾盆大雨早已将他浑身淋得湿透,夜空中雷云翻腾,空气中水之灵力无比充沛。可惜秦言的五行根xìng与水毫无关联,不然倒是个修炼的好时机。
这么浓郁的水灵,大雨估计要下一夜,得赶紧找个避雨的地方,顺便找点吃的。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人烟?
秦言加快了脚步。以他的脚程,一夜能走几百里地,总不信找不到人家吧!
路过一颗参天大树时,他顺手拍出一掌,震死了藏在树洞里赤狐,拖出狐狸的尸体扛上肩膀,预备作为在山民家蹭吃蹭床的交换。
走了二十多里,终于让他找着了一座破旧的神庙。庙前荒草丛生,周围茂盛的藤蔓将两边墙壁都缠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不过庙门前的树枝有被利器新砍过的痕迹。门内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说明里面还是有人的,大概也是过路的江湖游侠。
秦言推开破旧的木门,大步走入。
狂风挟裹着雨珠倾洒进来,刮得庙内火堆猛一阵摇曳,当即就有人低声咒骂起来。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盯在秦言脸上,令他前进的脚步微微一滞,好一阵不自在。他虽然知道里面有人,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还是这副杀气腾腾的架势。
庙宇中供奉着残破的八臂女神塑像,香火早已断绝。庙内的空地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边。左边大概是出行的一大家子,男女老少都有,还有十几个家丁护卫随行。从他们围坐的位置来看,当中那名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就是家主了,那人面相刚毅,不怒自威,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修为有成的高手。他的一对儿女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紧紧贴在他身边,面上明显流露出紧张之sè。儿子右侧的美妇人则应该是他娘,她一手握长剑,另一手抚摸着儿子的脑袋,低声说着安慰的话语。此外还有一名老仆看上去颇为威猛,其他零零碎碎的家丁侍卫则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修为。
另一边清一sè穿着黑衣,全都是壮年男子,个个jīng壮悍勇,持着各式兵器,一副凶狠的模样,看上去就让人心生畏惧。不过秦言一眼就看出,这伙人中只有那个戴眼罩的刀疤男和另一个黝黑高个的壮汉是高手,其他都是些徒有肌肉的渣渣罢了。这伙人一看就是强盗或邪教徒,不是好东西。
秦言一眼扫过去,便对庙内的情况了然于胸。
他在打量别人的时候,庙内的人也瞧清了他的模样。他的衣衫被血衣盗的暗器划得破乱,又在大雨中走了二十里,浑身被淋成了落汤鸡,加上还在泥地里打过滚,头发、脸面都还沾有污痕,活脱脱一个小乞丐,哪还有半点风流潇洒的模样。
好笑的是他还不自知,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不禁挺了挺胸膛,轻咳了一声,又摇了摇头,意思是本少爷驾到,你们就给点面子,不要再闹了。
第四章 失落的神庙
见众人一副看愣了的样子,都不吭声,秦言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只道这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被自己绝世高手的气场压说不出话来,便抬头挺胸朝前走去。
“叫花子,进来不知道关门吗?”
突如其来一声大喝,惊住了他前进的脚步。秦言一愣之后放眼望去,找到了那个一看就是瘪三模样的家伙,不禁感觉到了极大的耻辱,冲他怒目而视。
别人也还罢了,你一个黄皮寡瘦的瘦猴子也敢冲本少爷叫嚣,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敢叫我叫花子,你是活腻了还是活腻了?不知道本少爷一根手指就能秒杀你吗!
“喂,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门关上!”瘦皮猴子又朝他吼道。
秦言回头一瞧,还真的忘了关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这才恍觉自己现在是怎样狼狈的模样!好吧,瘦猴子,鉴于你说的都接近事实的份上,本少爷不跟你计较。
他转身关上门,灰溜溜朝墙边角落里走去,对于瘦猴子之后的一些污言秽语也只当做充耳不闻。本少爷没别的长处,就是能忍。本门中就数少爷最能忍!
他在角落里坐了一会儿,瞅见众人都不注意自己了,才轻手轻脚地朝左边火堆走去。不料一名家丁突然站起身来挡在他前面,厉声喝问:“你干什么?”
秦言心中暗骂:你小声点会死啊,不知道本少爷不想引人注意吗!不过瞧对方挺年轻的,罢了罢了,原谅这厮年少无知吧!他脸上堆起笑容,拱了拱手,道:“这位兄台,我看你们这里柴火挺多的,不如借我一点如何?”
“去去去!”年轻的家丁一副赶苍蝇的表情,“我们自己还不够用,哪有给你借的。”
秦言差点忍不住想爆粗口。火堆边明明还有一大堆备用的薪柴,烧一天一夜都不是问题,根本用不完,你借我几根会掉肉吗!
这时作为家主的中年男子开口了:“松涛,大家出门在外都不方便,能帮忙就帮一下。我们的柴火还很多,就借这位小兄弟一些吧!”
秦言听出中年男子似乎意有所指。他拱手笑道:“还是这位老爷明理!愿八臂女神的福佑与您同在!”说罢,他从那年轻家丁身旁走过,在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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