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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隋末的王牌特种兵-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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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叫他违抗杨玄感的命令,他又不敢。且不说长兄如父,单是杨玄感在信中所提天大的要事,他就不敢有丝毫拖延。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个念头在杨积善脑海中闪过,他咬了咬牙,厉声喝道:“杨黑虎私拆密信,已经被某处死!谁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哼!”
他冷笑着做了个斩首的手势,众人皆噤若寒蝉。
杨黑虎是杨家最得力的家奴之一,若是被人杀死在家中,杨家却不敢吭一声,传扬出去,谁还会买杨家的账?杨积善也算是粗中有细了。
当天下午,盐场管事李贤来到了长山村,说是杨家要将盐场的经营交给长山村,获利按月分成。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片欢腾。魏征紧锁着眉头,百思不解。唯有刘子秋心知肚明,因为他已经看过了杨玄感的那封信。
不过,杨积善还是小气了一点。他提出来,之前的账一笔勾销,新的合作方式从冬月开始。进入冬月,天气渐冷,食盐的出产大不如前,获利自然也大大减少。刘子秋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和他争执。
等到众村民散去,魏征看看四下无人,悄悄对刘子秋说道:“这件事魏某总觉得大有蹊跷。你割了杨积善宠妾的头发,做得有些过了,杨家势必报复,不可不防。”
到了这时候,刘子秋也不再相瞒,将那封信的内容和盘托出。
魏征沉吟片刻,摇头道:“还是不对!”
第43章 抽丝剥茧
刘子秋皱眉道:“哪里不对?”
魏征说道:“有了这封信,杨家将盐场的运作交给长山村也说得过去。但你想过没有,杨玄感为什么要写这封信?”
刘子秋哈哈笑道:“管他呢?只要能拿回盐场就行!”
魏征摇头道:“试问村子里有谁懂得盐场的运作?盐场管事李贤是听杨家的还是听你的?食盐销路又在谁手里?”
最后这一问才是最致命的。自古以来食盐便是专卖,产再多的盐,如果没有朝廷的销售凭证,也只能是私盐。
刘子秋点头道:“不错!长山村没有能力控制盐场,这座盐场实际上还是属于杨家。但那又怎么样?我们的目的也只是拿会我们该拿的,这已经足够了。”
魏征却道:“不然!如果没有发生前些天的事,这样的结果也未尝不可。就算你杀了杨黑虎,如果不再去恫吓杨积善,最后犹有商量的余地。可是现在,情况就不同了。杨家可以随时将长山村赶出盐场,到时你真能杀了杨积善吗?”
“刘某听了魏兄的话,已经注意了。所以才没有直接伤了杨积善,但还是考虑不周,责任确实在刘某。”
刘子秋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昨天晚上确实有些意气用事了,像杨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所拥有的能量,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一时冲动,很可能会给长山村带来灭顶之灾。
魏征对于刘子秋勇于担责的态度非常满意,神色一缓,说道:“所以,我们要找出杨玄感这么做的原因。”
刘子秋一喜,说道:“先生已有计较?”
魏征笑道:“杨玄感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外人以为长山村才是盐场的主人,至少是名义上的主人。”
“不错!他是要拿长山村做挡箭牌。”文人小说下载
魏征又道:“按说以杨家的地位,经营一座盐场也不算什么大事。那么杨玄感怕什么呢?又有谁会令他害怕呢?”
“呵呵,至少不会是怕我。”刘子秋自嘲地笑了笑,忽然醒悟,说道:“他怕皇帝!”
“不错!以杨家的身份地位,如果还有人可以令他们害怕的话,那一定是当今圣上。哪一个权贵没有几项产业?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杨玄感又为什么怕皇上知道?说明他经营这座盐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魏征抽丝剥茧的分析,已经渐渐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刘子秋沉吟道:“只要掌握了这个秘密,就可能迫使杨家彻底交出盐场……”
“不,你错了!”魏征打断刘子秋的话,说道:“长山村的力量,永远都不可能与杨家对抗,所以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向杨家示好!”
“向杨家示好?”
“对,长山村只要两成的分红,其余全部让给杨家!”
刘子秋忽然明白了,当初萧昕为什么会答应按三成五来分红。对于长山村的百姓来说,能够过上安定、富裕的生活,这才是最重要的。刘子秋不禁迟疑道:“可这个秘密……”
“他在信的末尾不是说了吗?天大的要事。”魏征笑道:“什么才是天大的要事,而且担心皇上知道?唯有谋逆!”
……
远在洛阳的杨玄感忽然打了个喷嚏。
坐在他对面的一名文士笑道:“天气渐凉,玄感兄也该多添点衣服了。”
“这点寒凉算不了什么。”杨玄感沉吟道:“只是那件事,杨某始终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请蒲山公来商议一下。”
原来,这个年轻文士便是杨广的待从官之一李密,他袭了父亲的爵位,是为蒲山郡公,与杨玄感素来交好。
李密捋须道:“玄感兄以为,那帮泥腿子可以成事吗?”
杨玄感皱眉道:“可是卢明月让人带话来,说是江南的谢家和王家都答应举旗策应。谢王两家是江南大族,颇有民望。如果山东、江南同时大乱,朝廷首尾难顾,必定要调重兵清剿,机会却是大好!”
李密不屑地说道:“这样的机会今后多的是。玄感兄的谋划还不到一年,何必急在一时。”
杨玄感说道:“如今天下一统,不趁民乱,朝廷兵马轻易不会调动,何来的机会?”
“杨广好大喜功,没有内乱,可以劝他对外用兵嘛!”
“对外用兵?”杨玄感摇头道:“蒲山公跟随杨广北巡,难道没有见到启民可汗亲为陛下除草吗?”
“突厥不可用兵,那吐谷浑呢?铁勒、高句丽呢?”
杨玄感若有所悟,说道:“朝中文武多为先父麾下将吏,与某交好者甚众,某当尽力说之,劝陛下远征。”
……
刘子秋知道,历史上杨玄感确实造反了,不过应该是在杨广二征高句丽的时候。没想到魏征仅凭一封家书,就推断出杨玄感已有反意,不禁让刘子秋对这个历史上最负盛名的谏臣刮目相看,原来他不仅为人正直,还是个智谋之士。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与杨家和好,我没有意见。”刘子秋犹豫道:“可是?杨家高门大院,我的人进得去吗?”
魏征笑道:“你进不去,有人可以进得去。”
刘子秋恍然道:“你是说李贤!”
李贤得到这个消息,喜出望外,立刻修书一封,命人飞马送往洛阳,竟然比杨积善早一天抵达。正因为有了李贤这封信,杨玄感把杨积善大骂了一顿。杨积善也只好暂时按下了报复的念头,长山村终于可以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了。
不过从那以后,刘子秋再也没有安排村民去盐场上工。既然盐场的实际控制权仍然在杨家手里,他又何必让村民们去做苦力呢?每个月拿两成的分红就可以了,这也是在新的协议里谈妥的。
李贤也很高兴,他是一个十分敬业的人,对于盐场有许多自己的想法。现在,上面没有了对他指手划脚的人,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大刀阔斧地进行盐场建设,盐场反而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冬月的分红拿回来了。虽然只有两成,却是足足的一千二百两,比过去多得多。刘子秋仍然延续了萧昕定下的规矩,每户分三两,其余的充作村里公用。
有钱好办事,没过几天,长山村的小学堂便建了起来。刘子秋还让李大叔和三婶他们去城里转转,将剩下的钱买成水田。上好的水田每亩二十两,可以买下五十亩。刘子秋深知,现在毕竟是农耕社会,多攒些钱,买上几百亩地,才能让村民有稳定的生活来源。
学堂建好了,刘子秋立刻宣布,村子里所有十二岁以下的男孩、十岁以下的女孩,都必须到学堂念书。村子里的青壮和少年被分成两组。青壮男丁负责村子的日常守卫,四十八个少年则被刘子秋组织起来,白天训练,晚上识字。
除了刘子秋从杨黑虎手中夺得的一口钢刀外,村子里没有一件真正的兵器。不过,刘子秋也不急,他现在主要进行的还是队列和体能训练,另外就是擒敌拳、军体拳和竹枪刺杀这三项。但刘子秋特别注重实战,每天下午都会抽出一个时辰,让少年们或者捉对厮杀,或者分组厮杀。实战训练非常逼真,几乎每天都有少年受伤,但刘子秋一刻都不肯放松。
还有一项训练便是骑术。刘子秋从江都带回来五匹马,让大家轮流练习。少年们对骑马的兴趣最大,这下可苦了那五匹马,人可以歇,马却没有歇的时候。这五匹马又不是什么好马,只两天竟然累死了一匹。刘子秋无奈,只得减少骑术训练的时间。
不仅马累倒了,刘子秋就发现少年们也开始没精打采。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少年每天在家吃得都只有青菜稀饭。少年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营养,哪能吃得消高强度的训练?刘子秋当即决定,将少年们集中起来吃饭,保证顿顿有肉,每天早晨还增加一只鸡蛋。
村子里公用的银两已经派了用场,也只能用刘子秋从许廷辅那里顺来的钱了。四十八个少年每天的伙食可是一笔巨大的开支,钱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可让高秀儿心疼不已。
不过,这样一来,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才五六天的功夫,少年们的精神状况大有改变,一个个又生龙活虎起来,拳操、刺杀,都做得有声有色。
一切都似乎逐渐走向正规,唯有一点,每到了晚上识字的时间,那些少年个个都是呵欠连天,比白天的孩童差远了。魏征嗓子都讲哑了,少年们愣是没听进去多少。
挨了半个月,魏征终于忍无可忍,找到刘子秋那里去诉苦:“我实在教不了他们,以后晚上的课停了。”
刘子秋自己上学的时候成绩就一般,但他却深知读书的重要性,毫不客气地拒绝道:“那不行,你必须教下去。”
“为什么?”魏征不解道:“你不是已经在联系买地了吗?他们将来反正是种地,识不识字还不是都一样。”
刘子秋挥了挥手,说道:“我当他们是自己的兄弟、家人,他们不能一辈子种地!”
魏征忽然笑了起来,说道:“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了吧!”
第44章 未来的打算
刘子秋也愣住了。他来到这里已经将近半年了,未来究竟有什么打算,还真的没有好好考虑过。
最初,他想的只是怎样才能重返现代。但自从跳下悬崖,奇迹生还以后,他的这个念头就渐渐变淡了。虽然偶尔还会想起,但内心其实已经不抱太多希望。
魏征的话,让刘子秋陷入沉思。
在刘子秋的印象中,余杭郡一带在隋末并没有遭遇什么战乱。现在有了盐场的稳定收入,将来再置办些田地,长山村的村民和他都可以过上比较安宁的日子。
但日子真能过得平平安安吗?他大闹禁苑,会不会有一天东窗事发?杨积善真会偃旗息鼓,不记前仇?这是一个强权肆虐的社会,求稳往往不能得稳。
更重要的是,刘子秋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安份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特种兵中间的王牌。他闯禁宫、杀阉贼、筑墙练兵都是这种不安份的本能反应。如果偏安长山村,说不定哪天,这种不安份又会跳出来,给他自己甚至村民们惹来更大的麻烦。这样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刘子秋知道历史的进程,最终取代大隋的是李渊建立的唐朝,正如山顶小字条上写的那样。他可以选择去抱李渊甚至直接去抱李世民的大腿。
但那又能如何呢?论智谋,他不及魏征、长孙无忌,论统兵,他不及李靖、秦叔宝,恐怕最终的结果他连凌烟阁二十四功臣都排不进去。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刘子秋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其实,早在李靖家中时,这个念头就像野草的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并且疯长起来,只是他一直没有正视而已。
魏征看到刘子秋脸上神色变幻,拱手说道:“刘族长若是不愿意说,就当魏某什么也没问过好了。”
看到魏征作势要走,刘子秋忽然说道:“魏兄,留步!不知魏兄对未来有何打算?”
魏征明显愣了一下,说道:“魏某但求混口饱饭罢了。”
他脸上神情变化只是一刹那间的事,却逃不过刘子秋的眼睛。刘子秋已经知道魏征颇具智慧,若是闪烁其词,反而令他生疑,不如以实相告,于是抱拳说道:“刘某与魏兄虽相识不久,但一见如故,事无不可对魏兄言!”
魏征微微有些诧异,却不动声色道:“请讲。”
刘子秋正色道:“杨广无道,残害百姓,滥杀忠良,大隋江山,不久将乱。与其在乱世中做一蜉蚁,苟且偷生,不如振臂一呼,力挽狂澜!”
将心底的想法说出来,刘子秋突然觉得浑身轻松。
却听魏征哈哈笑道:“与魏某所料相同。不知可有用到魏某之处?”
刘子秋虽然早就知道,以魏征的才能,绝对不会只为混口饱饭,但听到他这番表态,还是有些惊讶,皱眉道:“刘某记得,魏兄前些日子还曾说过,朗朗乾坤,贼从何来?今日却为什么……”
魏征笑道:“魏某只问贼从何来,并未说天下无贼啊。”
刘子秋只知道魏征为人正直,没想到他说话滴水不漏,如此的狡猾,也不由笑了起来,说道:“那以魏兄之见,贼从何来?”
自古伴君如伴虎。历史上,魏征确实直言敢谏。但向皇上进谏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如果不讲究策略、时机和技巧,稍有不慎,便要搭上身家性命。魏征能够屹立不倒,除了李世民需要利用他的声名,他自己小心谨慎,不落人把柄才是更重要原因。
既然刘子秋对他坦诚相待,魏征也就没有必要再躲躲藏藏,捋须说道:“以魏某之见,贼在朝堂之上!长山村修得再坚固,也只能防住几个小毛贼,又如何防得了朝堂上的大贼!”
这正是刘子秋的心病,他不怕杨家的打手,却怕杨家动用朝廷的军队。
刘子秋点头道:“那依魏兄之见,如何防那朝堂之贼?”
魏征忽然紧盯着刘子秋,沉声说道:“朝堂之贼所窃者国也!若要防之,唯有先据其国!”
在刘子秋的记忆中,大隋真正乱起来应该是在杨广二征高丽以后,好像杨玄感就是在那时候起兵造反的,声势还闹得挺大。其余群雄,有草莽,更有朝臣。比如李渊、王世充、宇文化及,这些人都可以说先后居于朝堂之上。如果站在大隋的角度,说他们是窃国之贼,也不为过。
刘子秋虽然明白魏征的意思,却故作迟疑道:“只是刘某身无长物……”
不等他说完,魏征已经凛然道:“事在人为!你有胆色、肯担当、重义气,魏某正想跟随左右求个出身!”
刘子秋心头一热,差点便答应下来。他强忍住激动,又问道:“魏兄既知朝中有窃国之贼,若去助他,岂不更易谋个出身?”
魏征苦笑道:“他们又如何瞧得起魏某一个穷道士?”
那些权贵确实眼高于顶,刘子秋在长孙家的遭遇就能说明一切,当下不再犹豫,抚掌道:“好!刘某便与魏兄一起搏一搏。他日若能富贵,绝不相负!”
魏征稽首道:“主公在上,受魏某一拜!”
刘子秋哪肯让他拜下去,赶紧扶住,说道:“主公二字,刘某实不敢当,休再提起。今后你我仍是兄弟相称!”
其实能够有魏征主动投效,刘子秋这厮心中已经偷乐不止。他甚至暗暗后悔,当初就应该将李靖和秦叔宝都忽悠到江南来,这样自己一个小班底就算搭起来了。只是李靖是官身,秦叔宝又有军籍,断不会随便出走,也只能想想罢了。
不过,刘子秋还是满怀希望。史书记载,隋末义军二百多支,多则数万,少的也不过几十人。他现在也算有几十人了,而且还是他亲手训练的子弟兵。
虽说在历史上,李渊笑到了最后。是因为李渊足够强大吗?刘子秋并不这样认为,至少最早起兵的杨玄感就曾经错失良机。李密给他出过上中下三策,结果他偏偏选了下策。
成功和失败都有无数种可能,靠实力,有时更靠运气。但有一点错不了,成功总会眷顾那些有准备的人。历史上二百多支义军,有一大半都是仓促起事,失败也在情理之中。像杨玄感和李渊,准备得最早,所以离成功也最近。
刘子秋从现在开始准备,也只比他们落后一年半载。他虽然没有官职爵位,没有豪门根基,但也有他自己的优势。他多了一千四百年的见识,熟悉历史的进程。
尽管这个进程因为他的到来,已经有所偏转,但他还有识人之明。只要听到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他就知道谁奸谁忠,谁可以担当大任。决定性的因素是人,掌握了人就掌握了一切。
……
刘子秋信心满满地回到屋内,却见高秀儿和香草仍在油灯下做着针线,不由笑道:“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高秀儿脸色一红,低头嗫嚅道:“天气渐凉,我,我缝几条新被子。”
屋子里堆了些绸缎、棉絮,面料都是大红大绿的颜色,这些还是他们当初冒充货物,从洛阳带回来的。看到这些东西,刘子秋忽然记起自己的承诺,盐场的事情也算尘埃落定,是不是该……
“阿郎,你坐。”香草非常乖巧,搬来一张胡凳,躬身说道:“奴婢去沏点水来。”
“你先不忙去。”看到香草,刘子秋便记起了杨家庄园的那幅图样。这段时间忙于村里的事务,刘子秋一直没有时间好好问一问她。今天刘子秋终于有了明确的目标,图样的事情该问个清楚了,于是说道:“香草,你去过杨家的庄园?”
香草早知道刘子秋会有一天来问她,低下头说道:“其实那里原来不是杨家的,而是我家的庄园。”
刘子秋吃了一惊:“你家的?”
高秀儿解释道:“香草她娘是南陈岳阳王陈叔慎的王妃,这座庄园是岳阳王的别院。”
原来,南陈灭亡以后,与后主陈叔宝一样,陈叔慎一家也都做了俘虏。杨坚在边远地区划了一块地,给陈家那些男子,让他们自耕自食。陈家的女人,上自嫔妃公主,下到宫娥采女郡主,要么充入掖庭,要么给赏功臣。
像陈叔宝的妹妹宣华夫人和他的两个女儿陈穗、陈稠都没入宫庭,而陈叔宝的另一个妹妹则被赐给了杨素。高颎作为灭陈的主将之一,自然也得到了杨坚的赏赐。当时,岳阳王妃就被赐给高家为婢。大概嫌岳阳王妃年纪大了,高颎又将岳阳王妃配给了一名心腹家奴。谁也没有想到,几年过后,岳阳王妃竟然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香草。
生于末代帝王家是一件悲惨的事情,可怜堂堂王妃最终却成了高家的一名仆妇,就连生下的女儿也只能为奴为婢。岳阳王妃每年夏季都会到这座庄园消暑,对这里极其喜欢。没入高家以后,岳阳王妃常常画出庄园的图样,以慰思乡之情。香草看得多了,因此记得。
这些情况,香草早告诉了高秀儿,因为担心自己会被刘子秋瞧不起,所以香草求过高秀儿,请她保密。只是今天刘子秋特别问起,却瞒不过去了。
看到香草眼圈已经微微发红,高秀儿叹息道:“你也不用太难过,其实我的遭遇与你何其相像。”
第45章 马忠的疑惑
在刘子秋和香草惊诧的目光中,高秀儿缓缓说道:“我娘秣陵谢家的人,后来选入陈宫被封为昭仪。陈亡之后,没入高家。谁又曾想到,这才几年,高家也没了。”
高秀儿和刘子秋一起共过生死,她说这番话时,神色淡然,并不担心刘子秋会因此瞧不起她。
岳阳王妃和谢昭仪在高家。虽然各自生了一个女儿,谢昭仪还深得高颎宠爱,其实过得并不开心。她们苟且偷生,却又为**于人而深感羞耻,竟致心情抑郁,妙龄早逝。
刘子秋当然没有瞧不起她们的想法,但对香草的话却有几分怀疑。那位岳阳王妃思乡心切或许是有的,却绝不可能通过画画庄园图样来排遣。而且,岳阳王妃去世时,香草最多七八岁年纪,就算看得多了,也不会记得这样清楚。这分明是经过反复强记过的,香草心中一定还有秘密。
看到高秀儿和香草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刘子秋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追问下去,忽听萧大鹏在院中喊道:“大哥,秣陵谢家有人来了!”
“秣陵谢家?这么晚了,他们过来做什么?”刘子秋眉头一皱,说道:“先给他们安排个住处,明天我再见他们。”
……
洛阳皇宫,杨广正在乾阳殿大发雷霆:“小小铁勒,竟敢犯我大隋,朕要御驾亲征!”
许国公、左卫大将军宇文述慌忙劝道:“皇上息怒,每年冬春之交,北方诸夷犯边乃是常事,不久自退。如今道路艰塞难行,皇上不宜轻动。若是铁勒依旧猖獗,可令冯孝慈出敦煌击之。”
宇文述也是大隋名将,杨广的长女南阳公主便嫁给了宇文述的第三子宇文士及,两人实际上是儿女亲家,因此宇文述甚得杨广信任。
听了宇文述的话,杨广沉吟半晌,说道:“便依卿所奏,传旨,命冯考慈为右侯卫将军,即刻出兵铁勒!”
今日正该李密当值。作为侍从官,他的任务是记录君臣之间的对话,却没有发言的资格。此时又当夜晚,殿中只有宇文述一位大臣,更没有第二个人会劝杨广御驾亲征。李密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却无能为力。不过李密知道,以杨广的性格,总有一天可以劝动他御驾亲征,或许还不止一次。
宇文述躬身告退,传旨调兵去了。
杨广余怒未消,忽听内侍奏道:“皇上,马忠求见!”
马忠、王弘是杨广的两位贴身侍卫,一直对他忠心耿耿。刘子秋夜闯禁苑,击毙王弘,重伤马忠。马忠经过两个多月的救治,稍稍康复了些,便来求见杨广。
杨广正在气头上,本不欲见他,但想到他那日忠心护主,神色不由缓了下来,挥挥手道:“宣!”
马忠那一次着实伤得不轻,又没有孙思邈那样的神医救治,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利索。他几乎是一步三晃挨进殿来的,就连向来冷漠的杨广也看得揪心不已。
一进乾阳殿,马忠便跪了下来,伏地叩首道:“奴婢未尽职守,令皇上受惊,请皇上治罪!”
从他受伤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杨广,一见面便主动请罪,以表忠心。马忠跟随杨广多年,最是了解杨广。他知道,杨广喜怒无常,别看自己是为了救他才伤得这么重,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心情不好,就会治自己一个擒贼不力之罪。
杨广看到马忠羸弱不堪,心生恻隐,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你也算尽力了,朕不怪你。明日去内库支二百两银子,安养天年去吧!”
马忠前来求见,本意也确实是想等身体完全复原以后,再替杨广效力。但他一抬头,却见杨广身后站了两名美貌女子,都是劲装打扮,一人腰悬利剑,一人背插双剑,都是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这两名女子,一个是樊玉儿,另一个却是借剑给高秀儿的薛冶儿。马忠受伤,王弘被杀,杨广身边没了护卫之人。宫中武士虽多,却都不是太监,自然不方便跟着他出入深宫。后来,杨广便想起了那个仗剑追击刺客的樊玉儿。樊玉儿伤得便不重,五六天以后便行动如常,还在杨广面前展露了一手剑术,令杨广十分满意,便让她做了自己的贴身侍卫。
樊玉儿听说了薛冶儿的事,主动替她求情。杨广对臣子和百姓一向苛刻,对女人,尤其是美貌的女人一向宽容,竟赦免了薛冶儿,也让她做了贴身侍卫。樊玉儿、薛冶儿这一对美人,等于补了马忠和王弘的缺。
马忠深知杨广的禀性,看到那两个美貌女子站在杨广身后,便知道自己回头无望。但他却没想到杨广还能够赏赐他那么多银两,顿时感激涕零,再拜道:“奴婢拼却这七尺身躯,也要擒住那贼人,以报皇上厚恩!”
虽然朝廷对外已经宣称刺客坠崖而亡,杨秀也因此被处以极刑,但是经历过那一晚生死之战的马忠,在没有见到刺客尸体的情况下,总不相信事情就此了结。
“行了,行了。李密,扶他下去吧。”杨广早不耐烦起来,心中暗道,你身体好好的时候也不是那刺客的对手,现在都这样了,还捉个屁?
李密应诺一声,扶起马忠。马忠又向杨广拜了三拜,这才起身,不经意间瞥了李密一眼,忽然心头一震。
那日在上林苑,马忠虽然与刘子秋曾经近身一战,但时间太短,情势又十分紧急,他并没有看清刘子秋的面容。不过,刘子秋的身形,马忠却记得清清楚楚。
李密身材高大,体格匀称,倒与刘子秋有几分相仿,只是比刘子秋略矮了几公分。这点小小的差距,在马忠眼里自然可以忽略不计了。
一个是杨广的贴身侍卫,一个是杨广的侍从官,马忠是见过李密的,也知道李密只是个文官,而且从来没见他展露过武功,但生性谨慎的马忠还是就此注意上了李密,将他列为嫌疑人之一。
……
第二天一早,刘子秋、萧大鹏先带着谢家来人去村后拜祭了萧昕。杨黑虎的首级早已被深埋在萧昕墓旁,连个坟头都没有,看不出一丝痕迹。
来人是谢翁山的长子谢蕴,他朝萧昕墓拜了三拜,叹息道:“谢某慕萧老爷子的威名而来,不想却已天人两隔,惜哉,惜哉。”
谢蕴此来本是想请萧昕出山,但他直到昨天晚上才知道萧昕的死讯。当然了,因为刘子秋的授意,萧大鹏并没有告诉他实情,只说萧昕是得了急症。同时告诉他,长山村现在的主事人是刘子秋,而不自己鹏。这个消息令谢蕴大为失望,所以今天来拜祭萧昕也只是出于礼节,其间颇有敷衍之意。
刘子秋眼光毒辣,早看出谢蕴的心思,伸手做个“请”字,说道:“人固有一死,谢先生也不心过于哀伤。萧老爷子临去之前,已经向刘某说过谢家的提议,刘某亦是深为赞同。长山村虽穷,却还是尽全力办起了学堂,还请谢先生前往一观,指点一二。”
谢家的本意当然不是真要萧家子弟参加什么科举,谢蕴相信,以萧老爷子的眼光,断不会信以为真。听了刘子秋的话,他不觉一愣。但已经来到这里,却不好回避,只得拱手道:“刘族长请。”
刘子秋特意带着谢蕴绕村一周,从村子的正门进去。
在魏征的指点下,长山村的防御已经大为改进。原来那堵篱笆墙得到了加固,外面又挖了一圈护庄河,村门处还设置了吊桥,简直就是一座小小的城堡。村中壮丁十人一组,手持竹枪,不时从谢蕴面前走过。学堂前面的广场上,四十八个少年正在栓子的带领下练着擒敌拳。
整齐威武的动作,震耳欲聋的呐喊,令谢蕴眼睛为之一亮,不由拱手问道:“刘族长,村中的防卫是何人所布?这些少年的功夫又是何人所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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