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山海鉴-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朱志,你仔细看一下,吉量是否带伤?刚刚擦肩而过,我感觉到它身上有一股血腥味。”
“这家伙这么凶,连尾毛都那么硬,还会受伤,我看八成是其他受害者的鲜血!或许我们会成为下一个……”朱志心里很没有底。吉量已经开始了一溜小跑,显然它想在短距离内用自己的爆发力,让朱志来不及躲闪。
“呸!别说不吉利的话!”若浮紧了一下朱志的手腕,朱志会意,开始往后退,尽量躲开吉量冲刺的角度。
“你再仔细看看,我们犬戎女人自从学会血咒皮符以来,对血的感应可是很灵敏的。吉量马的伤势不轻,而且这个伤应该已经开始愈合。只是刚才它用力过度伤口又崩裂了。”
“咦……还真是……”若浮也发现了,她迅速的游出了一段,指向吉量的右肋。
这下连朱志也注意到了,在吉量的右肋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但应该是两三天前留下的,刚才两个照面打下来,伤口已经崩裂,血流不止。
“等一下!”朱志朝着吉量大喊一声,同时把左掌伸在前面,示意停手。
“你干什么!我提醒你,是让你看清弱点,一击必杀!”女息轻轻的埋怨!
朱志没有搭理,他用刀指了指吉量,又指了一下自己的右肋。
吉量乃灵兽,立刻明白,自己的弱点已经暴露。它一面警惕的看着朱志,一面将身体偏转,把受伤的右肋藏到身后。
朱志明白,如果玩硬的,自己一不是武林高手,二不是神仙下凡。纵然依靠女息、若浮的帮助,倚仗铁柔刀的锋芒可以占据上风。但难保这匹灵兽不会狂性大发,拼个鱼死网破。因此,他想赌一把。
朱志将刀插在地上,轻轻对若浮和女息说:“你们围在我的腰上,情况不对立刻把我往后拉,别被它弄到!”
女息和若浮依言悄悄在朱志的腰上围了几圈。朱志松开刀把,将一双赤手朝吉量晃了晃,缓缓朝它走去。
“呼哧!”吉量打了一个响鼻,忽然向前一蹿,朱志下意识的一顿,而后马上道:“等一下,别动!”女息和若浮绷紧的身体稍稍松了一下。
朱志把自己的身体重心放低,双目保持和吉量的视线相平行。他记得丹朱说过,自己是聪明人,耳公声籁悉于心,谓之聪,目含日月知天时,谓之明。吉量既然不能和人一样使用原始的语言。那或许能依靠眼神与这匹上古灵兽沟通。聪和明,耳与眼,听与看。虽然人与兽之间还是有一定差距,但吉量明显感觉到了朱志的善意。虽然还很警惕,但是它已经不再表现的凶神恶煞了。
“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回事?”朱志指了一下自己的右肋。吉量一扬头,抖了一下脖子上火红的鬃毛,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不安的神色。朱志集中精神,视线以飞快的速度穿越了吉量的瞳孔,那感觉就像坐隧道过山车一样,在一片金黄色闪光的尽头,一只大鸟忽然扑了下来。一双人手从它的翼下如闪电般掠过。朱志的视野一阵剧烈的抖动,侧翻在地。大鸟落在了了视野旁边,那双人手支撑着它缓缓行走。正当一切似乎都结束的时候,视野上方忽然出现一张颠倒的男人的脸,嘴角还浮现出诡异的笑脸……
“是……是丹朱?!”朱志从吉量的记忆中解脱出来,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丹朱神?!”若浮和女息也异口同声。当吉量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的朝后退了几步。
朱志思索再三,忽然抬起头对吉量道:“如果你能听懂我说什么,就回答我,丹朱是不是在三天前进了文山?”
吉量动了一下耳朵,默默点了点头。
“那他现在还在山里么?”
吉量对者西北方向一声嘶鸣,用力摇了摇头。
“盘瓠的秘密是否已经被丹朱取走了?”朱志的第三个问题让女息和若浮都大吃一惊。
吉量无奈的点了点头,缓缓走到朱志面前。转了几个圈,又跑开几步。
“走,跟着它,吉量要带我们去盘瓠的狗洞!我……可能被丹朱骗了!”朱志恨恨将铁柔刀拔在手中,“他将我召唤过来,并非如他所言,为了给他料理后事,而是要我混淆视听,引开祝融的注意力。他却趁机来文山,盘瓠的秘密为什么值得他花这个心思,可能只有让吉量带我们去盘瓠洞才能知道。”
“你看吉量的伤痕……”女息也察觉事有蹊跷。
“没错!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了,但是能看出来和当天折断盘瓠嘴的伤痕是一样的。有火烧过的痕迹又有抓伤。”朱志肯定了女息的怀疑,就是么!自己那么容易就挂掉了盘瓠神犬?谁信啊!原来,也是丹朱在暗中下的手!虽然丹朱是自己的祖先,但朱志感觉,这只鸟人应该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家伙!
第七回 兽医
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可朱志觉得自己脚下根本就是上天无路,跟随吉量穿过山脚下的原始森林后,他们已经寸步难行——一条宽阔幽深的沟壑就是森林的边界,相隔大约三百米左右,对面就是刀削斧劈的悬崖。看着万丈深渊中蒸腾的雾气,朱志觉得有点眼花,只是一个走神,深渊中的雾气忽然像涨潮一般铺天盖地的卷了过来,吉量忽然消失在眼前。
“它在那边!”若浮指了指前方,果然,火红发光的马蹄使这匹浑身雪白的灵兽在浓雾中重新现身。朱志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吉量背后,唯恐在浓雾之中失去了方向。他跟着吉量沿山崖上行了大约一公里,期间七拐八弯之后竟然向着悬崖的方向不断在走。
“看!这里有一座索桥!”朱志心下坦然!难怪这匹臭马走得这么笃定。既然有桥,就说明这是前人修好的路!桥头,高大的木柱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长长的桥索笔直的在浓雾中延伸。虽然看不清前面的路途,但好处是也看不见索桥下面的险况。朱志两眼直直盯着吉量,双脚在晃晃悠悠的索桥上一步一步向前挪动……忽然,他看见吉量猛的向下一沉,接着自己脚下也踏空,整个人向下坠去。
“小心!”女息和若浮及时反应过来,一个卷住桥索,一个卷住朱志,他就这样悬挂在半空之中,看着吉量在自己面前往下掉……
伸手,抓握,朱志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吉量又长又坚韧的尾鬃。
“你……你发什么神经!太……太重了啦……”若浮和女息承担着朱志和吉量一人一马的重量,身体几乎要被撕裂。
“咴……咴”吉量一声嘶鸣,颈背上火红的鬃毛竟然开始延展,纠结成一双巨大的翅膀。
哗哗……只扇得几下,若浮和女息身上的重量就减轻了许多。吉量尾巴一甩,朱志乘机爬上马背。
“傻了吧……忘记我说过吉量可是能上天入地,穿山过海的?”女息一边抱怨一边和若浮缩回铁柔刀上。
吉量载着朱志上升了一段距离,山谷中的大风忽然将雾气吹散。朱志吃惊的看着下面的景色——那座索桥,只有一半,奇怪的是,悬索并没有往下掉,而是歪七扭八的悬浮在空荡荡的山谷中,就和在太空失重的状态那样。朱志明白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脱离现实的空间,完全无法用所知的科学解释这一切。如果是一般的状态,两端固定的索桥只要断裂,桥头的绳索必然下垂,具有正常判断的人根本不会朝前走。可这里,后面一半像被炸毁了的索桥,前半段依然直直的平行于下面的万丈深渊。如果说是失重引起了这奇异的景象,那为什么自己和吉量却会受地心引力向下坠落?
朱志的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直到吉量扇动翅膀飞到对面,落地之后,他还没能钻出牛角尖。
“吉量好像不行了……”若浮钻了出来,轻轻拍着朱志的脑袋。
啊?果然,化翼飞行,本来就是极耗精力的,重伤未愈的吉量还要驮着朱志,落地后,四蹄发软,侧卧在地上。鬃毛纠结而成的翅膀已经散乱开来,肋下的伤口血流如注,健硕的肌肉在不断抽搐。
“有什么办法没有?”由于伤口在肋下,朱志只能脱下身上的长袍给吉量作零临时包扎。
“你确定想救它?”女息的问题让朱志感到很奇怪。
“吉量可是这里的守护灵兽,如果你想得到盘瓠的秘密,最好……最好把它给……”若浮的补充让朱志不寒而栗。
“别说了!不把吉量医好,我们之后往哪里走,又怎么出山?”女息倒是很理智,可理智的太过纯粹,朱志摇了摇头。
“你们可不可以不那么现实啊!”朱志在两条皮索的绳头上各赏了一个凿栗。“它刚才可是救了我们一命啊!再说了!这里本来就是它的地盘,你们就不能礼貌一点?!”
“凶什么凶!就你一个人是大好人,你自己救啊!”若浮哧溜一声缩回铁柔刀生闷气去了。
“好啦!大好人,别生气啦。这里又没有草药,要救吉量还真得靠你!”女息柔声在朱志耳边劝慰。
“靠我?”朱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我给这匹马伯伯做嘴对嘴人工呼吸?
“还记得几天前,我们姐妹被烙铸在铁柔刀上的情景么?当时你是不是看到有很多飞蛾一样的东西?”
“你不说我倒还忘记了,后来那些东西撞到我身上就不见了。”
“那些是犬戎族其他姐妹的魂魄碎片,就是她们在保护你不被祝融神火烧死的同时,还治愈了你的伤势。她们的皮索不是被烧毁,就是流干了血液焦枯而死,所以只剩下了破碎的魂魄。但借助铁柔刀上盘瓠之血的气息,她们在铁柔刀淬火的一刹那得到了一种新的形态。”
“你是说那些蛾子?”
“准确的说那叫鳞介,是一种破碎魂魄的寄生形态。她们就寄生在你的皮肤上……”
“真……真的么?”朱志被女息说得浑身发痒。
“不用害怕,她们已经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了,你应该可以自如的运用她们,就像你使用自己的呼吸那样,她们不像我们姐妹还有独立的思维和意识……”说到这里,女息的话里充满了哀伤,“你尝试一下,或许可以用她们的治愈能力帮一把吉量。”
朱志沉吟半晌,将刀横于膝上,在吉量身前盘膝而坐,依足了武侠小说中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呼吸绵绵,五心向天,魂不外游,神不内荡,取其抱元守一,气沉丹田之势。
“不知道管用不……”朱志也曾有过迷恋武侠的青春岁月,那些日子里,对于内功修炼,刀剑招式的理解完全来自金庸、古龙、梁羽生。虽然这些大师有的已经作古,有的封笔,但朱志的的确确在他们的影响下学习过一阶段的所谓“气功”。虽然至今除了放屁,他什么气感都没有,但有一条,他的心跳比平常人慢很多,并不擅长体育运动的他呼吸均匀,心跳却像运动员一样,每分钟只有六十下左右。
调息几下之后,朱志感觉浑身皮肤开始有一点麻麻胀胀的感觉,似乎浑身毛孔在呼吸一样,接着,麻痒的感觉集中在双手掌心,双脚足心,和头顶百汇。——不会吧,难道换了个时空,自己之前的修炼竟然开始发威了?这剧情怎么这么像星爷的《功夫》?才稍一分神,朱志体内的气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来一次!这次,朱志摄定心神。缓缓将五心气感催入丹田,沿任督二脉,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到会阴穴的时候,忍不住噗的放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屁。
吉量被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若浮和女息则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没见过放屁都要端这么大架子的人……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你们给我闭嘴!”恼羞成怒的朱志放弃了,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呼得蹿起了两米来高。“轻……轻功……还真他妈是轻功……老子放个屁就练成轻功了?”兴奋,惊喜,朱志很快沉醉在其中,“你们知道么,曾经,很多年来,我一直做着同一个梦,关于飞翔……。为此,我还在网上写过一篇散文……题目是《飞翔的苏州人》,文章是这样写的……”
“喂喂……办正事,是谁刚才还说要救死扶伤的?”若浮阴阳怪气的把朱志拉回现实。
“哦……怎么用你们姐妹的那些治愈能力啊?”这话说的,连朱志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
“如果你的修炼有一定基础,就可以催动体内真气,皮肤上那些鳞介自然会有感应。运转真气内力,走的是浑身筋络,而鳞介则寄生在你的体表。它们会跟随你的真气移动聚集。当聚集到一定程度时,你可以看到它们。”
朱志依言运劲。果然,皮肤上有很多小东西向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跟随自己的真气在体表移动。带他将一股真气积聚在右掌劳宫穴时,手心里居然出现了很多蝴蝶翅膀上磷粉一样的亮光。
“就是它们!”女息没有想到朱志居然如此之快就有这样的修为。当年,她为了学习血咒皮符,也修炼过真气,到朱志这样的程度足足用了三年时间。
“你现在把手靠近吉量的伤口试试看,鳞介应该会治愈那些伤口。”
朱志将手轻轻放了过去,吉量的伤口一阵收缩,紧张的灵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别动!”朱志的左手运劲按住了它的脖子,内力所到之处,虚弱的吉量动弹不得。
随着内力越聚越多,朱志右手掌心的磷光越来越亮,刚开始还指是粉尘一般,随着一个小小的闪光,一个银白的光球被点亮了。
“现在——你想救它还是杀他?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女息缓缓道,“鳞介和你的内力一样,能救人也能杀人。”
朱志点点头,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右手的光芒开始变得柔和温暖,吉量血肉模糊的伤口逐渐止住了血,开始愈合。又过了一会,朱志手上的光芒缓缓熄灭,等他揭开吉量身上的包扎时,浑身雪白的马儿从地上蹭的站了起来,右肋的伤口已经痊愈,只留下一个长长的粉色的疤痕。
“我靠!真累!”朱志擦擦汗站了起来,脚下竟然一个踉跄,浑身就像被什么抽干了一样。
刚才还盘缩在铁柔刀上的若浮忽的游了过来,将他搀扶住,嘴里埋怨道:“叫你充好人,真气损耗过多了吧?!”
难怪一灯大师为黄蓉疗伤后会那么虚弱,老子当一回兽医就已经没了半条命了!朱志心里嘀咕着,深深调息了一下。
“噗嗤~”吉量打着响鼻,前蹄跪倒,亲热的蹭了蹭朱志的脸,用脖子架着他的腋下。
“上马吧。它八成是匹母马”女息没好气的说了句。
“真的么?”若浮不甘心的把朱志搀扶上马后,转到吉量的臀后观察一番,大声道,“姐姐,你错了!是公的!”
一人一马,还有两个寄生在铁柔刀上的灵体,穿行在漫无边际的丛林中。和山脚下的原始森林相比,这里的树木稍微稀疏,也没有那么高大,但都如箭杆一般笔直的戳在厚厚的落叶层外。四周怪石嶙峋,崎岖不平。本就难走的山路,险峻之处好像被人故意毁坏,那些破损的石板、铁锁和之前那座索桥一样。碎片都漂浮在半空如同失重。幸好有吉量在,它撒开四蹄,如履平地,飞的在山间驰骋。几处几乎垂直的断崖,它一个纵跃就跳了过去。
有人在蓄意破坏!朱志心中已经明白,很显然那人不愿与人分享盘瓠神犬的秘密,这个人除了丹朱恐怕没有别人了。
吉量把朱志带到一个巨大的山谷口,停了下来。朱志缓缓下马,被眼前的事物惊呆了。山谷的两侧树立着高大的石块。这些石块经过打磨平整和堆叠,就像英格兰的巨石阵一样罗列在左右。更让人震惊的是,石头上密密麻麻刻绘着图画!
“是犬戎男人的记录!”女息证实了朱志的猜想。他一边用手触摸着石刻,一边解读着这些形象生动的图案。
石刻记录了犬戎男人供奉盘瓠神犬的场面,还有盘瓠神犬斗杀房王,含首献帝喾的故事。可是,和传说中不同的是,并不是房王围帝喾,而是帝喾率兵攻打房王!在几次大胜过后,帝喾将房王围在云梦泽。这个时候,他忽然遣散了其他部落诸侯的军队,只留下了自己的亲卫部队。而在一个神秘的石屋中,高冠厚履,带有光环的帝喾竟然摆弄着试管、烧瓶、量杯……
朱志怀疑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石刻上帝喾的嘴角还泛着诡异的笑容。盘瓠将房王的人头叼来过后,帝喾把它安在了一只无头的大鸟身上,而后,盘瓠又叼来一双女人的手,旁边是一个失去双手的女性神明,她*的上身以下是一条蛇尾……
“女娲?!”朱志失声喊了出来,这么明显的形象他不可能不认识!
接下来,帝喾将着三样肢体缝合起来,放进一个类似大烧瓶的东西里面。他就像观赏浸在福尔马林液中的动物标本一样沾沾自喜,而那缝合而成的东西竟然像是——怪鸟形态的丹朱!
天哪!三皇五帝之一的帝喾竟然是一个科学怪人!而且如731一般毫无人性!朱志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他越看越害怕,越看越惊心,身体不住颤抖,嘴唇快被牙齿咬穿。而吉量宝马只是默默呆在山谷口一动不动。
第八回 盘瓠内丹
山谷中的石刻是犬戎男人们世代相传的故事。这些传说不仅在五千年后没有任何记录,就算是女息和若浮也不曾听说过。用朱志所了解的现代知识来分析,帝喾很可能在从事生物遗传方面的实验。克隆?杂交?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石刻上的记录已经远远超出了朱志的想象。
宝马吉量停在了山谷口,没有往前再踏足一步,里面对于它来说似乎是一个禁地。朱志只得独自仗刀前行。两旁的石刻上记录着盘瓠为帝喾带来各种动物和神明的肢体,有手脚、脑袋、内脏、毛发、皮肤、甚至是生殖器。而帝喾则在不断完成着一件件千奇百怪的作品。有人面兔身的怪物,有人面虎身的野兽,有鸡爪猪身畸形……盘瓠一直充当着帝喾的实验助手,和捕猎工具。看完了山谷内所有的石刻,朱志还是不明白,帝喾从事如此复杂和残忍的实验到底目的何在。
山谷的末端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不再有巨型的石刻,而是有两只个巨大的犬头人身首位的雕像。他们一持战斧,一持石锤,样子有点类似古埃及的阿努比斯神像。
“这应该是犬戎男人历史中最厉害的两位勇士的雕像——忘念,忘听。忘听持斧,据说刀枪不入;忘念持锤,据说永不知疲倦。”朱志一边听女息介绍,一边心道,“妄念?妄听?还有没有旺财啊?”这些狗头人对于盘瓠的祖先崇拜应该非常原始,但从一路上的遗迹和石刻来看,他们的智慧已经发展到相当的阶段。朱志在走进山洞的一刹那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路的长明灯,灯芯上的光芒并不十分强烈,但从灯桶中油膏的质量来看,犬戎男人显然掌握了不底的技术水平。
“那些灯油……味道好独特……”若浮的身体在发抖。
“不错……妹妹……那是被献祭的犬戎女人的味道……”女息的话险些让朱志呕吐,犬戎男人竟然把这些美女当天灯来用!
走了大约两三里路,四周的气温开始降低,钟乳和石笋上点点滴滴的水珠,就像小雨一样在山洞内噼啪作响。
“看!盘瓠的雕像!”朱志随着女息的指点,也注意到在自己的正上方,洞窟穹顶的最高处,有一个巨大的浮雕。盘瓠神犬张牙舞爪,用两只爪子的抱住了左边一只三足金鸟,又用另外两只爪子抱住右边的一个美女。美女和金鸟的身体外面都有一个圆形光环,金鸟的光环外面是火焰,而美女的光环内有一道圆弧。盘瓠神犬张着大嘴舔着舌头,一脸贪婪。在它的旁边,帝喾指着那即将被吞噬的美女哈哈大笑,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他身后的四个女性雕像,一个掩面而泣,一个恐惧的倒在地上,一个嚎啕大哭,还有一个却抱着一个婴儿想要逃走。
“这难道就事天狗吃日,天狗食月的由来?”朱志正在猜想,一旁的女息颤声道:“这……这真的就是天帝么?金乌和月女可是他亲生的子女啊!他为什么可以纵容让盘瓠神犬吞食自己的子女?”
“算了!女息,别看了,我算明白了,帝喾不会是一个好的帝王,同样现在的天帝也不会是一个仁慈的神明。他只是一个疯子,也可能是一个和我一样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科学家!”
“什么是科学家?”若浮天真的问道。
“呃……就是为了做某些凡人无法做到的事情,而挖空心思,不顾一切的家伙!”朱志不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否正确,但此时,他对帝喾的暴行已经没有太多的兴趣了。
终于,朱志来到了山洞的尽头。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人油长明灯,但此处的照明却是洞中最充足的,一系列问题的答案镶嵌在一个巨大而破损的五色水晶球体内。碎片和之前的破坏痕迹一样,悬浮在空中,在无数裂缝和晶体之间,一个个扭曲的影像如幻灯片一样在闪烁。朱志从这些影像中终于了解到了盘瓠的由来和犬戎一族世代守护的秘密。
盘瓠的犬类形态只是一个外壳,他是帝喾从自己身体中分解出来的一个纯能量生物。一开始并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是帝喾培育出来的一件生物武器。而帝喾利用这件威力无比的武器为自己收集天下各种可供研究的能量素材,他的目的是为了改造女娲氏族所创造的不完整的人类——包括他自己。
人——是万物之灵,会思考,会想象,会研究。但同时,会衰老,会疯狂,会痛苦。帝喾认为任何负面因素都是不能容忍的。他要成为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缺憾的,永生的——神!它要让凡人也拥有这样的优点,但同时又要保证他们不会威胁自己的统治。终于,他在不断的研究中发现了一个方法,他将各种原始造物的身体部位打乱,重新组合在一起,塑造出一个个具有强大能力的生物。这些生物虽然拥有强大的法力,但由于各个躯体之间的排异,永远只能停留在现有阶段。因此在设计之初,这些被改造过的玩偶都丧失了进一步自我修炼的可能性。
关于盘瓠,那应该是帝喾众多造物中的一个特例。他用其中一个妻子的头颅作为容器,将自己体内提纯过的能量,在这个容器内冶炼,最终获得了犬类形态的盘瓠。除了充当实验助手之外,盘瓠还负责为帝喾收集修炼所需的各种素材,素材最具灵性的能量被盘瓠吞噬,在体内冶炼,最终以近似舍利和内丹的形式贡献给帝喾,素材的其余部分则被缝合成一个个玩偶。经过漫长的岁月,盘瓠能猎杀的所有原始生物几乎都已经灭绝,只有少数最具灵性的原始生物和早已修成神阶的高人盘瓠无法与之抗衡,连帝喾也无能为力。为了与这些强大的物种抗衡,争夺另一个阶层的统治权,帝喾在修成神阶之后,打算将盘瓠量产,用数量优势压倒哪些过于强大的物种,那就是——繁衍!他先是让盘瓠吞噬了自己的儿女,获取尽可能多的,自己分散出去的遗传基因,而后安排盘瓠和族中最美丽的女人*,最终繁衍出犬戎一族……。
犬戎一族的使命,均由男人来完成。他们凭借敏锐的嗅觉,听觉,视觉,以及神出鬼没,成群结队的习性,暗中猎杀那些强大而极富灵力的生物,或者那些几经修炼,即将成神的人。生擒活捉之后,带给文山中的盘瓠吸取灵气,提炼成内丹,供天帝使用。盘瓠每三十年吐出一颗内丹,内丹的层次也有所区别,按不同颜色分为天、地两类。以天帝之尊,地丹已经对他毫无作用,他一般将其赏赐给诸如祝融这样的手下。而犬戎族的男人除了护卫文山内盘瓠炼丹,藏丹之所,还要在盘瓠吐丹时,用自己族内最强壮的四十九个勇士作为牺牲,以保证盘瓠在最短时间内恢复为天帝提炼内丹的能力。
看着那一幅幅的画面,朱志的脸色开始铁青。为了一己私欲,涂炭生灵,这就是弱肉强食的原始价值观衍生出的修炼之道!丹朱费尽心思召唤来五千年后的自己,所吸引的恐怕不仅仅是祝融,而是天帝——帝喾的注意力!杀死了盘瓠,天帝就失去继续快速提升自己修为的捷径。而天帝还没有来得及取走的内丹,应该就是丹朱借机潜入文山的真正目的。他毕竟不甘愿以这种半灵半肉的状态一直存在下去,只要获得了盘瓠的内丹,他就可以逐渐摆脱天帝的控制,慢慢壮大。
“丑陋!太丑陋了!”都说人心不古,可看来,古人的情操也未必高尚。人吃人的社会处处存在,那些传说中的圣明君主和公正神明,原来也是一群坐在累累白骨之上的暴君!朱志愤怒了,他举起铁柔刀对准残破的水晶球体用力砍去。
铛——巨大的声响让整个洞窟都在剧烈摇晃。原本就破损的五彩水晶被朱志愤怒的一击砍得支离破碎,附着在水晶球内的残余能量让这些碎片在四周悬浮着,让朱志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水晶迷宫一般。
“那是……那是什么?”女息指了一下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小颗粒。
朱志也注意到了,不同于闪亮缤纷的水晶碎片,那颗半球形的物体呈现出一种黑亮的颜色。在水晶的反光之中几乎难以辨别。他刚想伸手去拿,那个颗粒竟然向后一飘,如有灵性的避开了。
朱志正在奇怪,下意识的说了句:“咦?”那个黑色颗粒嗖的一下,飞进了他的嘴中。
一阵剧烈的咳嗽,朱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只觉得一股凉嗖嗖的感觉从喉咙里面迅速往下沉。等到了丹田中之后,蓦然四散开来,浑身的筋脉都像被忽然打足了气一般胀了开来。四肢不听使唤,铁柔刀被自己体内的力道弹开,连女息和若浮都没能拉住他。
“又……又是那样,和那天的情形一样!”若浮顿时想了起来,在朱志吸纳了盘瓠体内不纯的真元过后,也曾出现类似的情况,当时,朱志正被自己引诱,差一点就和自己……
朱志的身体也和周围的水晶碎片一样悬浮在空中,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浑身没有发烫,头脑也很清醒。
“这……这可能是盘瓠炼制的半颗内丹!可能是丹朱在盗丹的时候,不小心损坏的一颗,从色泽上判断应该是地丹!”女息小心翼翼的接近朱志,关切的问,“感觉怎么样了?”
“我感觉……有点,有点喘不过气来……”
“快!快调息啊!把内丹的能量和你自身融为一体!”
朱志依言在半空之中盘膝而坐,正当他想气沉丹田的时候。血液里一股热气忽然蒸腾开来,他的头顶开始冒出阵阵热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