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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时空-龙之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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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
“详细情况等会我再和你们解说。你现在把那个哨兵找来。”
“许大鹏,你这这里发什么呆?唉,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下了岗就这么没有精神?”班长看到许大鹏自从从岗哨上回来以后就和丢了魂一样,往常 他不是这么样呀。本来还以为是站岗累的,可是吃饭的时候他也没吃几口,怏怏的就回来了,盯着天井发呆。实在是想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就问道。
许大鹏懒懒的看看班长,裂了裂嘴,却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班长捅了捅他,道:“真有你的,都是革命战士了,怎么还这个样子?我看就像个打了败仗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没有一点精气神。不像个革命战士的样子嘛。”
许大鹏听班长这么说,想起往日班长对自己的好,眼泪在眼眶边打转,都要哭出来了,道:“班长,你不知道,这回,我,我闯了大祸了。”
“闯了大祸?你又干什么了?”
“我……。”许大鹏张口欲言,却又咽了回去。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呀,怎么好和班长说呢?正在这时,通信员跑来,大声叫道:“许大鹏,许大鹏呢?”
许大鹏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吓了一跳,就要向屋里缩。他这一动,通信员看到了,“来来来,你躲什么呀,队长叫你呢。快跟着我走吧。”
许大鹏下意识的一把抓住班长的手,躲到班长身后去,伸出头来,说:“我,我不去。”
班长一把就把他滴溜出来了,“好你个小子,队长叫你,怎么不去呀?我倒想队长叫叫我,可队长还没有找过我,倒先找上你这小子了,去,快去。”
“我,我,我不敢去。”许大鹏结结巴巴的道。
通信员听了,笑嘻嘻的道:“许大鹏,怎么胆子小了?上午是不是胆挺大吗?”
许大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哪里胆大了,我不去,就是不去。”
班长也觉出事来了,道:“大鹏呀,你说实话,上午你干什么了,违反什么纪律了?快说,哭哭啼啼的算个什么?”
许大鹏只顾抹着眼泪,不说话。通信员道:“班长呀,你可不要冤枉他,他哪里违反纪律来着。”
许大鹏一听,忙道:“既然我没有违反纪律,就不要去见队长了,好不好?”
通信员道:“不好,队长要见你,你能不去?”
班长拉住通信员,眼睛瞟了瞟许大鹏,问:“怎么回事呀,队长怎么想着要去见他?”
通信员抿着嘴,悄悄把上午的事说了,班长也吓了一跳,什么也不敢说了。见许大鹏孩子般的站在哪里抹着眼泪,走过去一把拉住,“走吧,走吧,队长叫你你就去吧,在这里哭什么哭?你就不会长长眼?这会子哭,跟着我走。”
十五 雉河结盟(1)
班长拉着许大鹏,跟在通信员的身后,路上班长问了好几次,通信员都不答,片刻到了。左宝贵正在等着,见班长拉着一个手大脚长宽额头哭鼻子的兵,问道:“怎么,你就是许大鹏?怎么哭鼻子了?”
班长拉了一下许大鹏,敬礼道:“报告队长,许大鹏带到,请指示。”
左宝贵回了一礼,道:“哦,许大鹏是你班里的?”
“是!”班长挺直了背,答道。
“哎,不要这么拘束。小子,不错呀。带出了一个好兵。”班长一听,咦,带出一个好兵?怎么回事?好像不是坏事呀。也不敢多说。左宝贵打量打量许大鹏,突然说到:“噢,俺想起你来了。那天,在江财主家,你一手拿了好几个馍馍,还噎住了,是不是你呀。”
许大鹏听左宝贵一说,低下了头,说:“是,你还给我拍背来着。”
左宝贵咯咯笑了起来。照着许大鹏的肩头拍了两下,道:“走,跟我见司令员去。”
“啊?”许大鹏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班长试探着问:“见司令员?”
左宝贵道:“是呀,你不用去了。对了,待会你到干部处去。”
班长奇怪了:“到干部处?什么事呀,队长?”
左宝贵笑道:“到了自然有人会和你说。去吧。”对许大鹏道:“怎么还哭鼻子呀,快擦擦,跟我来。”领着许大鹏进去,王飞放下手里的公文,道:“过来坐,不要紧张呀。你叫许大鹏?”
“嗯,是。”许大鹏低着头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不对,忙抬起头,敬了一个礼大声回答“是。”
王飞道:“家里还有谁呀。”
“没有了,家里就我一个。”许大鹏道。
“哦,你参军多久了?”
“报告司令员,我参军一个多月了。”
“在部队里还习惯吗?识字了吗?”
“报告司令员,一起都习惯,我已经认识好几十个字了。”
“好呀,来来来,你写写你的名字我看看。”王飞推出一张纸,许大鹏左看看,右看看,拿起笔,满手抓了,先蘸了墨,啪,在纸上掉了一大滴。许大鹏不自然的笑笑,歪歪斜斜的写出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笔,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王飞对左宝贵道:“不错,至少这几个字没有错。向着鹏字,这么多的笔画,也写对了,很好。这个兵就跟着我吧。你不会不舍得吧?”
左宝贵忙道:“哪里,俺还嫉妒他来。”
王飞道:“你嫉妒什么?”
左宝贵笑道:“那许大鹏做了警卫员,本来是俺的活,现在让他干,俺可不有意见?”
王飞哈哈大笑。许大鹏这才知道,原来司令员不是来要他的脑袋,不由咧着嘴笑了。
王飞呆了一天,做好安排之后,便带着警卫连向涡阳雉河集进发。许大鹏天上掉馅饼,兴高采烈的跟着一同去了。临走前回班里一趟和战友们告别,一个个都 夸他运气好,遇上了贵人。要是换了别人,就是不砍头,也要打一顿板子的。班长更是夸他聪明能干,而且说自己也提了副排长。少不得又恭贺一回。班长悄悄的拉 着他找了个僻静处,嘱咐他这样的事可一不可二,以后在总司令身边一定要睁大了眼睛,千万不要再出这样的笑话。而且总司令这么赏识你,你小子可要知恩图报, 一定要干个好样的。许大鹏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班长的话我一定记在心里。班长你放心,只要我许大鹏在总司令身边一天,我一定就是拼了脑袋也要保护总司 令。班长哈哈笑道,你小子不要吹牛,去了先夹着尾巴做人,看看人家怎么做的,你再照着学。次日到了警卫连报到,才知道昨天跟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是警卫连 的连长孙立博。孙立博特特嘱咐了他注意的事项,又几乎把他的祖宗八代都查了一遍,才发给了他一支崭新的火枪,外加一袋子子弹。许大鹏喜得合不拢嘴,嘴角都 裂到耳朵后面去了。司令员要走,屁颠颠的跑去牵马,到了马棚,一头钻进去,却又赫了出来。马棚里面竟然有一个只有一直眼睛的马夫。那独眼马夫拍了拍司令员 白马的鬃毛,出来睁着一直眼睛上下打量许大鹏,把许大鹏吓的心砰砰砰直跳。那马夫说话倒听和善,问:“你就是敢拦住司令员的小子。”许大鹏点了点头。
那马夫便不再说话,进去牵出马来,递给缰绳,许大鹏伸手便接,马夫突然停住手,道:“你要小心了,一定要小心看好司令员的马,不然我饶不了你。”许 大鹏不敢大声说话,连连点头,那马夫才让他牵着马走了。后来,许大鹏才知道,原来这马夫叫做李赶驴。养马的却叫做赶驴,已经奇了,可是他怎么就一只眼哪? 许大鹏心里充满了疑团,对这个叫做李赶驴的马夫也一直心存畏惧。
霍山、任柱早在涡阳前方等着了。王飞到了以后,便一同在涡阳城南边通过前往雉河集。这次霍山一同前来,是因为霍山以前跟着王飞的父亲王一龙的时候, 走南闯北,曾经和张乐行有过交道。其实本来王飞是不愿意霍山也来的,三团的任务重,这下子团长副团长都出来,也不是个事。可是霍山说三团的发展已经步入正 规,手底下几个营长都能挑起大梁了,而且王飞要亲自过去,那边形势复杂,一则捻子来源广,杂,二则有清廷的小股游兵,三则地主武装“牛老会”等活动也比较 频繁。因此不但要去,还带了一个营的兵力。王飞直摇头,说这样太招摇了,已经带了一个警卫连了,怎么能再带一个营呢,还是让这个营回去的好。那两人哪里 听,王飞便道那么就叫这个营就地按扎,不要再往前走了,要是引起捻军的什么误会可就不好了。霍山便道:“司令员既然非要叫这个营留下,那就留下好了,不过 我们要等一等再走,刚才已经派出了侦查排,等他们回来后辨明情况再走的好。”
王飞道:“大哥,霍团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了?你在淮河两岸听生猛的嘛。聂士成这么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对你这大哥可是赞不绝口呀。我听说周边的金军都叫你霍老虎,怎么现在老虎变成猫了?”
任柱笑道:“司令员,说我们团长是老虎,那是他对敌人狠,现在变成猫嘛,小心之意,也是为了司令员和一众兄弟的安全呀。”
就在众人说说笑笑中,侦查员回报,前面发现一股金军,来历不明,大约有千数。众人警觉起来,任柱便自带一队人前去探看。走到半路,侦察排已经抓了一 个舌头,那家伙走着走着掉链子,跑到路边拉稀,掉了队。正好被隐蔽跟着的侦察排擒获。经过审讯得知,原来是吕聚贤的团练与“牛老会”的人马。
吕聚贤在安徽算是一个人物,他在早几年的时候就在安徽率先举办团练,乃是安徽所有团练名义上是总头目。举办团练的时候,他笼络了一个举子叫做袁家三 的替他出谋划策。张乐行初率十八铺捻军起事的时候,就是由吕聚贤的团练纠合各地的地主武装在与捻军作战。这次得知捻军首领齐聚雉河集,袁家三
当下献了一计,并自告奋勇率军伺机偷袭。他挑选了五百精兵,零散的偷偷潜入,藏在牛老会人的地盘上。牛老会乃是涡阳周边的地主联合组织,在捻军起义时大小地主自行组合起来对抗捻军的。这次团练行动,牛老会的人也不甘寂寞,甚至出动的人比团练还多。
这倒是一个新情况,几人商议后,当下王飞决定让任柱先行赶往雉河集,将这个消息通知捻军首领,人民军立即加派侦查力量,定要把周边情况侦查清楚。营长孔霖火速带领两个连实施迂回,剩下的两个连与警卫连一起行动,派出一个连远远跟在金军的侧后盯梢。
这股金军走走停停,行动是小心翼翼,袁家三在接近雉河集时,仍然没有与捻军发生接触,不由得心里狂喜。真是越接近成功就越激动。他这次行动不来只有 三成的把握,这时看到快要接近目的地仍然没有保留,这把握便到了五成了。如果能和雉河集的人接上头,那就是八成了。袁家三大声喝令团练要做好隐蔽,待到天 黑便杀他个措手不及。他心急火燎,恨不得里面的人快点出来。可是千算万算,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的身后,已经盯上了一群豹子。
被抓的舌头是牛老会的人,发现他不见了以后,想起方才他说过拉肚子的事,开始倒也没有在意,后来见他一直没有跟上来,便和一个小头目说了。小头目骂了一句胆小鬼,说他肯定是借屎逃了,也没有再追究,因此上,这金军的失败更是不言而知了。
眼看日已西斜,就在袁家三等的心急火燎时,远远的看到雉河集方向似乎出来了一个人影,可是那人走的实在是慢,好半天才趟过了雉河。这雉河只是一条浅 浅的小河,河里的水还在河道上分成了好几股,那人蹦跳着过了河。这时看的清楚了,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袁家三呸的吐了一口唾沫,白等了,不是要等的人。
那人过了河,便直向这个小山梁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四处张望,袁家三心里激灵灵一下,“别是捻子的探子吧。”歪了歪嘴,牛老会的人都穿的是便装,当下看似随意的出去两个人,向着那人迎去。
那穿着破烂的人看到从山梁上翻过两个人来,便不再东张西望,直向前走去。就在和那两人交会时,还闪在了路边。那两人突然向他一笑点头,他也笑着点了点头,还没有等他抬起头来呢,这两个人已经直扑过来扭住了他,捂住嘴,横拉直拽的拖过了山梁。
那牛老会的两个人将他拖到袁家三面前,往地下一放,那人立即大喊起救命来。袁家三狠狠踢了他几脚,那人不敢喊叫了,袁家三道:“抬起头来,说,你是 做什么的?”那人抬起头,看到袁家三,再向周围看看,四周都是清兵,不由高兴起来,“误会了,误会了,咱们是一家人。”袁家三仔细一看,奇道:“你是黄少 爷?”
那人道:“对对对,我是。我是。原来是袁老爷。可见到你们了。”
袁家三忙拉起他,说道:“黄少爷,你怎么穿成这样?要不也不能误会呀。没有伤着吧。”
黄少爷动了动胳膊,咧着嘴道:“没事。哎哟。”袁家三便朝那两人骂道:“你两人瞎了眼呀,不会下手轻点?还不给黄少爷道歉?”
那牛老会两人兜头挨了一顿棒子,肚里暗骂,“龟儿子,就你能。刚才不是你让我们去的?”可是不敢反抗,连忙向黄少爷道歉。黄少爷这才道:“没事,以后你们可要看准了再抓人。”
袁家三见黄少爷舒服了,问道:“黄少爷,集里是个什么情况?你怎么才出来?”
黄少爷道:“唉,别说了,这帮泥腿子看的紧,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空档跑出来的。袁老爷,你不知道当时的危险……。”
袁家三连忙止住他道:“黄少爷放心,只要能够拿住这帮土匪,擒得匪首,自是黄少爷的首功,下官一定向吕大人禀报黄少爷的功劳。”
黄少爷笑的裂开了嘴,说道:“哪里,哪里。”这才将村中情况一五一十的道来。原来捻军自以为安全,竟是丝毫未作提防。现在十八铺捻军首领都已经齐聚 雉河集,正在召开会盟大会哪。袁家三问村中到底有多少兵丁,黄少爷告诉他村里兵丁并不多,主要是各个首领的亲兵护卫。大会在村西的空地上召开,已经开了大 半天了,估计就快要结束了。至于大股兵马,在村里没有见到。
袁家三心里狂喜,激动的连手都抖了起来。真是天助我也。看来老天爷也愿意我成就功业呀。这真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袁家三当即下令,急速冲过雉河,速战速决,得手后立即回撤。这股清兵立即行动起来,悄悄的翻过山梁,向雉河集冲去。牛老会的人跟在后面。
孔霖此时已经迂回到这股金军的左翼,正在隐秘观察敌情。这时见金军行动,当机立断,命令两个连从左翼向这股金军杀去。
金军正在渡河,忽听左后方有兵杀到,知道是中了埋伏,不由忙乱起来。黄少爷正在袁家三身边,袁家三一脚就把他踹倒了,骂道:“你奶奶的,竟敢欺骗老 子。”黄少爷大声喊冤,袁家三哪里肯听,手起刀落,黄少爷的人头已是骨碌碌滚在了地下。袁家三大声道:“龚老栓你快带人拦住他们,其他人快撤”龚老栓乃是 牛老会一帮人的首领,知道事情紧急,不敢怠慢,率人便向杀声方向冲去。河中的清兵纷纷掉头。向山梁急奔,意图在山梁稳住阵脚。
龚老栓赤着膊顺着山梁冲在前头,远远看到前面过来一队人马,衣着甚是奇怪,也顾不得多想,大喝一声“兄弟们,冲呀,杀捻匪呀。杀一个赏银十两。”牛 老会的人大声呼啸,蜂拥冲去。看看近了,那帮人竟然不再往前走,而是纷纷跪在地下。龚老栓突然明白过来,妈呀,不好,这时人民军。立住身高声叫道:“快 回,前面是人民军。”后面正自上去冲,个个热血沸腾,哪里听得见他的呼喊。倒把他冲了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这时便听一阵排枪响过,身边顿时倒了许多弟兄。
枪声一响,牛老会的人这下知道了对面是什么人,转头就向回跑。龚老栓的身上又被人踩了几脚,赶紧爬起来,闷着头就向回跑。身边不时有人中弹倒下。牛 老会的人脚步更快了。袁家三刚刚收拢起队伍,牛老会的人往回一冲,登时乱了阵脚。人民军的火枪不住发射,袁家三哪里约束得住人,都四散逃开。结果孔霖的两 个连队变成了赶鸭子作战。金军是漫山遍野没命向回飞跑,后面是人民军紧紧追击。这边战斗一打响,王飞也命令尾随的部队压上去。这时情况已经明了,这股金军 乃是孤军深入。当下人民军大胆作战,连警卫连也上去了半个。许大鹏第一次听见枪响,心里是火急火燎,只想冲上去看看,可是现在是司令员的勤务兵,司令员不 动,正和霍团长谈笑风生,他自然不敢动弹。
不久战斗结束,这股金军全军覆没,人民军撒出去两个连到处抓躲起来的俘虏。王飞自带众人向雉河集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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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雉河结盟(2)
王飞骑在马上,一边走,一边回味霍山刚才说的有关张乐行的轶事。据他所说,这张乐行乃是仗义疏财的豪侠之人,对贫苦穷人也颇为同情。他家中原有土地500余亩,但是为了接了穷苦百姓,几乎散尽家财,附近的人们都尊称他为仁义光棍。
在他尚未举起反金义旗之时,便常率领捻众行侠尚义,斗恶霸、救百姓。当时侯集有个侯永清,堪称侯集一霸,家里养着一个戏班子,不论到哪里唱戏,只要 一摆开场子,管你听没听戏,都要按人头收钱,如果恰巧碰到阴雨天,不能唱,老百姓也要管饭,老百姓对侯永清和他的戏班子自然十分憎恨,并编出顺口溜骂他: “侯永清的戏,不听不生气;麻秸枪,红纸旗,锣鼓一声响彻云霄,蹦出来个拿鸡的。情愿耙套地,不听老猴的戏;打火吃袋烟,越想越生气。”张乐行听到周围农 民的反应,深以这种行径为不耻。和他交涉了几次,侯永清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张乐行干脆派人将侯永清杀死,为侯集百姓除了这一霸。
这张乐行虽出身地主豪绅之家,家境较富裕,由于他贵义轻财、江湖亡命多依之,因此家境逐渐败落贫困,最后只好贩私盐以食。后来力量逐渐强大,手底盐 车越来越多,连缉私的盐巡也不敢轻易与之交锋。他在自己所有的车子上都挂了条义裤腿,官府的人见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很多贩私盐的,也在盐车 上挂他的义裤腿,照样是通行无阻。
王飞越是回味越是觉得张乐行这个人颇有豪侠之气。去年游历时,曾经离涡阳将近,当时因急着赶回,没有前去拜访。现在想来,当时没有前去拜见真是一个遗憾。
雉河东山梁上的这场战斗,惊散了正在雉河集举行的这场会盟大会。当王飞等到了村边时,里面已经迎出来一大群人。当先一人,身材高大,背微微驼着,脸 上生了数点白麻子。在这人的身边,便是任柱。霍山低声向王飞道:“这就是张乐行。”只见任柱说了几句什么,张乐行哈哈大笑,快步抢出。王飞等人跳下马来, 张乐行大踏步走过来,先一把抓住王飞的双手,连连摇动,甚为亲热,嘴里连声道谢。他抓住王飞的手不放,又向霍山道:“霍先生多日不见,今日怎么想起到我这 里来?王老爷子一向可好?”
霍山道:“托张先生的福,一切都好。不过张先生向王老爷子问好,可不应该问我。”
张乐行放开手,奇道:“怎么不能问你?”
霍山笑道:“我们王司令,便是王老爷子的公子。张先生,你向我问好可不是问错了人?”
张乐行“啊呀”叫了一声,重又抓住王飞的手,直道抱歉。然后给王飞介绍和他一同来的人,原来这时张乐行已被公推为盟主,称为为大汉永王。捻军决定建 立五旗军制,推举了各色旗的总首领:黄旗由张乐行自兼,白旗龚得树,红旗侯士维,黑旗苏添福,蓝旗韩老万。五旗之外,还有各种镶边旗和八卦旗、花旗、绿旗 等。现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旗主们都在这里向王飞等众拱手致谢。王飞一路行来,原想赶着参加这个大会。谁知出了袁家三这一档子事,竟将这个机会错过。心里虽有 叹息,面上却神色如常,与这些捻军将军一一见面打礼。这些人不是一方豪杰,便是英雄人物。倘若稍有怠慢,那生出什么事情来可不好说。一时礼毕,便让张乐行 拉着,一同走进村去。
霍山轻声向任柱道:“你早就来了,他们怎么不做任何准备?”任柱叹了口气,摇头道:“他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说是这里是捻军的中心区域,金军根本 不敢前来。我又能怎样?更可气的是,我又遇到了刘恶狼了,那东西拼命的诋毁我,他们更不相信了。把我凉在一边,就差限制我的行动了。”
“那怎么又都迎出来了?”
“你们在这边一开打,他们又不是没有耳朵,立马对我客气起来。我看,司令员这次来,只怕不大容易和他们达成协议。”
霍山听他这么说,摇了摇头,道:“不要乱说。”随着一起进到村里,分宾主坐了,捻军一边是张乐行和五旗旗主,人民军一边是王飞、霍山、任柱三人。张乐行拉王飞坐在一起,又是一番感谢。这时献上茶来。
王飞先是道贺,然后送给张乐行一份礼物。张乐行打开了,乃是一柄短枪,制造甚为精致。王飞笑道:“这短枪乃是太平天国燕王秦日刚所赠,一共两枝,王飞不敢独享,特转送一直给张盟主,还望笑纳。”
这短枪颇为难得,又听是燕王秦日刚所赠,张乐行心中甚为高兴,谢了收下,道:“说来真是不好意思,贵军本来已经让任团长前来通知于我,可我太大意,根本没有听进去。要不是王司令及时出手,这下我张乐行这亏可就吃大了。还望王司令不要见笑呀。”
王飞笑道:“张盟主这是哪里话,还是托张盟主的洪福,才能将这些金军一股擒获。张盟主运筹帷幄,这些小毛贼,还看不到眼里的。”一边说,一边心里暗骂自己,这种马屁的话,要是以前,那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张乐行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可真会说话。我这老光棍也不是孤陋寡闻之辈,我知道你,你的人民军厉害的很呀。秦定三是个人物吧?硬是让你给打的 找不着北呀。佩服,佩服。不过我不知道呀,你竟是王老爷子的公子,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小兄弟,我服你。”说着,张乐行伸出了大拇指。
王飞道:“张盟主太抬举在下了。张盟主和家父乃是平辈之交,在下怎么敢让盟主成为兄弟?”
张乐行道:“哎,这你就不知了。在令尊面前,我老光棍是万万不可和令尊翁平辈论交的。说句到家的话,令尊乃是我佩服之人,以前偶尔还可以敢把自己和 他摆在一个面上。现在,我是万万不敢高攀的了。所谓虎父无犬子,我看小兄弟乃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就凭这一点,我张乐行就不敢在令尊面前大声说话呀。”
一众皆笑。张乐行续道:“说实话,令尊做的是官盐买卖,我做的是私盐买卖,按理说乃是势不两立之势。可是令尊胸襟广阔,我是望尘莫及呀。”
王飞不知张乐行是客套还是真话,一时倒不好答言。张乐行似乎甚为健谈,喝了口水,道:“说起来呀,这些事都是官府搞出来的。你也知道,现在全国分为 十一个盐引地区,一个地区只能销售一种食盐。我们属于两淮盐区,令尊呢,便是两淮盐区官盐的代表。在我们北面接壤的,是长芦盐区。芦盐味鲜,淮盐味苦,而 且芦盐只有淮盐的半价。所以就有我们这些贩私盐的在里面倒腾了。这按理说呀,是堵了令尊的财路,可令尊不这么看,他说,居民利食私盐,自有居民的道理,要 是把这贩私盐的都打了,老百姓怎么办?我刚刚贩盐的时候,有次被官府捉了,多亏令尊伸手呀,不然呀,官府早就打断我的腿了。”张乐行说起这些事,仍是十分 豪爽,而且意犹未尽,还和王飞谈起了他早年贩私盐时候做的一首诗。
他念道:
“大路人行早,长空雁叫稀。
山风冷拂面,朝露湿沾衣。
四顾无人伴,唯有行路急。
欲问为何忙,只恐贩盐迟。”
念完,便看着王飞。王飞哪里懂诗,只听得他读的诗十分押韵,当下鼓掌连声称好。其余人也频频点头称赞。张乐行谈锋甚健,又说起他做盐趟主的事,告诉 他如何收押运费,他的盐趟子如何壮大,又告诉他手下的十八儿郎,什么张德才、杨春、司马永等,说起来没完。王飞心里明白他在有意堵自己的嘴,可能不想在这 里谈事,当下也陪着他闲聊,顺便说说自己游历结拜的事。席间不时传出哈哈大笑的声音,似是甚为和谐。霍山已经悄悄的把任柱的遭遇说了,当下王飞就在轻描淡 写中说起当时在蒙城的时候结识任柱的事。可也真的,如果当时刘恶狼的没有如此霸道,自己还真的不好认识任柱。言笑中自嘲那次自己好多管闲事。张乐行哈哈大 笑道: “小兄弟乃是豪侠之人,若没有小兄弟的豪侠任命,你我今日也不能安稳的坐在这里把酒言欢呀。”
当下张乐行大摆宴席,席间大鱼大肉,大碗劝酒。诸旗主也是倾力相劝。人民军虽然财力丰足,在士兵装备上舍得花大力气,可是在饮食上却从来没有这般豪 奢过。便是王飞,日常所需,一概与普通士兵无甚区别。在他看来,官兵一致,同甘共苦,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因此在人民军的军规里是明令彰示,上下遵从。弄得 老爷子还整天奇怪,咦,我这个儿子是怎么回事了,锦衣玉食的肚子竟然也能吃粗粮?百般不解。
这张乐行的大宴一摆,还真吃不惯,至于大碗饮酒,那更不是王飞的强项。便是强项,也不能在这敏感的时刻放纵,因此上辞以量浅,只是浅尝辄止,大部都 由任柱替了过去。霍山更是老江湖出身,看似大声吆喝,真的下肚的倒没有几碗。席间王飞借故出来转了一圈,这次进村王飞把整个警卫连都带进来了,至于那个 营,便在雉河东安营扎寨,顺便看审俘虏。天黑前,张乐行命人宰了十几口猪,送了过去。王飞大略一看,这给警卫士兵安排的饭档次是低了许多。而捻军士兵的饭 菜,比起警卫连士兵所用的更是要差。看来在这个时代,不论你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一旦稍有地位,便会忘记了以前。看来这张乐行也未能免俗。什么洪秀全,张 乐行,无不如此。就说洪秀全,起事前无非是一介教书匠,做了天王,生活豪奢,大起王宫,搜刮金银珠宝暂且抛开不说,单是大小老婆,光明令公布的王妃们,便 不下十几个,暗地里更不用说了,恍惚听说洪秀全曾经在天国大事选秀,一下就选进去了三百多秀女,这和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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