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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世中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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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在一个人口数百万的工业化大城市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工人,干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勾当。他愤世,他捣乱,他亢奋,他甚至反动。最后,他被领导无条件的扔进了末位淘汰学习班。在那里,他写成了一本只有他自己欣赏的杂文集。他开始反省自己过去的一切,用旁观者的眼光看待自己。但是他毫无长进,仍然愤世嫉俗,仍然笑侃身边的都市生活。
领导说,他是一个心胸狭隘,作风另类的坏分子。同事们说,他是一个不顾后果,率性而为的怪人。有人叫他坏人,有人叫他佐罗。他对自己的行为及后果无怨无悔,他不顾一切的与官僚和*作斗争。他是领导们所痛恨的民间领袖,他是不折不扣的自恋自大狂。
作者题外话:如果下面的电子邮件地址在页面中不能完整显示,大概是网站不支持。需要的读者朋友可以在作者简介里查找,本人还有腾讯QQ的号码一个……756676379,方便大家和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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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起初,我给自己准备了十几万字的参考资料和素材,结果,真正用上的不过十之五六。八年磨一剑,我终于完成了此书。
我在一家国有工厂一干就是二十几年,在那里,我用一个普通工人的视角观察周围的一切。也许是自己的孤陋寡闻,我从来没有在文艺作品中感受过这般的仰视。领导们高高在上,他们呼吁职工提高素质,他们蔑视工人挑肥拣瘦的行为。
写作的过程是痛苦的,虽然我并不想把这种痛苦强加给读者,但偶尔的有意无意的还是有所流露。这并不是来自于写作本身,而是源于对苦难工作的回放。因此,我尽量的往作品中倾注快乐和轻松的气氛,以缓解自身的不良传染。至于效果如何,这要看读者朋友们的自我感受了。
在本书中,也许有些读者朋友会被某些专业名词所困扰,其实这大可不必。比如说:“夹具”,这无非就是一种把加工的零件固定在机床工作台上的器具,也是工装的一部分。这样一来,工作台就可以带动零件一起运动,把零件送进刀具的“口中”,让刀具一口一口的“吃掉”零件的多余部分(在一个管理很乱的企业中,刀具和工装往往也是工人最为头疼的事情。一旦夹具不牢靠或者刀具的牙口不好,就像是啃到没煮烂的猪蹄子,手和口再怎么配合也无济于事。最常见的现象就是猪蹄子跳将起来,溅得食客满身是汤水。更何况,即便是一切顺利,每个机械加工工人都将面临浑身是油境地,因为,即便是正常的加工,仍然是油沫飞溅,连抓痒都成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这样描述也许太过生动了,但是对于没有接触过机械加工的朋友来说,也算是一种较为合理的解释。即便是对机加工毫无认识,我想,对于大多数读者来讲,在理解上也不会有太多障碍,大家尽管可以发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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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动机
我有一个不太用功的儿子,学习成绩一般,贪玩而不求进取。我时常告诫他,不好好用功,将来的结果就跟我一样。对此,他表现平淡。
一次,儿子来到我的工作岗位,本想让他见识一下这项工作的辛苦,但事与愿违,他在那里玩得乐此不疲,甚至迷上了机械。我彻底失望了,于是痛下决心,计划撰写一本小说,用自己的切身经历教育和触动他,让他体验一种底层群体的苦痛,激发他学习的热情。这或许是我们这一代工人的毛病,我们不仅仅是自己在承受这个时代给我们留下的种种烙痕,还将这种印记烙在了下一代身上。我怀疑这种做法的正面意义,它更或许会让孩子畸形的发展。没办法,我没有别的选择,扭曲就扭曲了。
这本书一写就是七八年,反反复复,多次重写。再过一年儿子就要参加高考。金融危机和就业压力似乎离他很远,他仍然毫无顾忌的玩耍着。我又一次失望了,即将完成的小说已进入修改阶段,可是谁来当我的读者呢。
在我的小说中,所要描述的是一个性格偏执的人物,他叫丁小敏,听起来有点女里女气。他聪明善良,勤奋好学。可他也倔强偏激,坏事做绝。他不相信法制,把周围看成一片黑暗,这也便是此人的病态之处。
厂长对他说:存在即合理!希望他能够中性的看问题。他却用螺钉砸碎办公室的玻璃,拿这样的方式来考验领导的信仰。他做事另类极端,在整个公司也算是独树一帜。工友们即赞赏他又蔑视他,即尊重他又仇视他。普通朋友见面就招呼他“嗨!早啊!坏人。”知心朋友见面就告诫他“再别干了,到处都有监控头。”。
他或许是一个不太正常的人,绝大部分的工人在公开场合都会反对他的言论。他是一个行为失控的人,几乎所有的领导都无法接受他的恶作剧。
他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他习惯写日记,记录生命中的点点滴滴。在讲述这段故事的时候,在每一段章节的后面,我有意无意的插入了丁小敏的日记和文章。这些文字,记录着他的内心世界,述说着他那些难以启齿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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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改声明与小敏文集的解释
整个作品又经历了一次修改,我不知道这样做会有多少价值。但我还是重新仔细的检查并修改了一遍,希望这样更完美。重新修改之后,每一节会短小一些,这是朋友们的好意。他们说,每一节太长了,让人一口气读完有点麻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限制了点击率。
相信这次改动会给正在阅读的朋友带来不便,在此,本作者表示对您的歉意,并希望您多多谅解。
另外,有关小敏的日记和杂文,这次都被单独分了出来。这样可以方便读者按照自己的习惯阅读,比如:可以将所有的章节看完之后,再回过头来读小敏的日记和杂文。不知道这样的编排方式有没有实质性的意义,有没有给您的阅读带来更多的方便。
在此,本作者感谢各位的关注,希望能用您的账号登陆后多多投票,多多收藏,多多留言,提出宝贵意见。再次感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章:重新做人…1…1
工会主席老魏坐在他那陈旧的办公桌前,不时地摆弄手里的茶杯,小敏坐在一旁的沙发里漫不经心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办公室斑驳的墙壁上贴着大张的《叶片厂工会工作季度安排表》和《党员评议评价一览表》。支部书记今天出去开会了,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小敏坐在靠近门口的塑帘附近,门外露天走道对面,就是车间高大的西外墙,这跟低矮的办公室形成宣明对比。西墙外的所有盆栽花草已经全部撤走,只剩下满墙湿漉漉的爬墙虎,潮暖的空气不时地涌入房间,虽然办公室有空调,但还是让人感到一丝潮闷之气,大概是早上刚洒过水或是天气阴沉的缘故,坐在门口的小敏觉着有些不适。沙发很柔软,而且角度倾斜,逼得小敏几乎只能瘫坐其中。
魏主席还在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那只玻璃茶具,不时卸下精致而圆滑的不锈钢盖子,然后合上,再卸下,还偶尔的喝上一小口。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闷,谁都不想说话,就像是在等待着一种判决。在小敏的观察之下,老魏从不将目光与他发生任何的碰撞,两个人的视线几乎成九十度交叉着。小敏所能够看到的,只是老魏右半边那张斑驳的脸。主席的个头很矮,有人说他矮子矮,满肚歪。那张办公桌的块头与他的身高相比显然有点大,让人看来不够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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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看看墙上的大钟,“七点半了”老魏自言自语着拿起电话机,:“喂!”声音很轻而且很有涵养,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十三点吗?啊!。。。。。。哈哈!我是老魏。”有关‘十三点’,丁小敏一直不能适应领导的这种态度。他们毫不避讳地叫人家石校长的外号。至于‘十三点’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小敏不得而知,只是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人说起石校长,都不会叫他的名字,领导们在公开场合也是如此,以至于到现在,很多人包括小敏在内,都不知道他真实的姓名。关于这种外号的原始典故,小敏也是不太理解。只是很小的时候住在上海,时常听到隔壁沈家母用这词儿谩骂老公,‘十三点’属于常用语,往往和‘猪头三’并用。在小敏看来,她老公不过是为人随和,憨厚了一些。也许,在长短指针都指向正中午的时候才叫正点,凡是偏离它的角度都将被视为另类,尤其是歪着脑袋喜欢较真的人,兴许还要被人称作傻瓜蛋的。
“对对,是我。”老魏松开左手,放下心爱的茶杯接着说“上次跟你说过的,我们叶片车间的。。。。。。哦不”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于是特意订正“我们叶片厂的小丁那事情。。。。。。对对,你现在哪里?。。。。。。哦!外单位来参观学习。。。。。。这样,我先把他带你那里去,然后随便你怎么样,就没我的事了。好。。。。。。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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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小敏跟着老魏走出办公室,感觉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跟着老师去教导处。这么多年了,如今似乎又找到了童年的那种感觉,很神奇。他用手扶了一把那副高倍老光眼镜,干瘦的长脸流露着青年人的幼稚。
公司大门口内侧,一辆双层大巴停在那里,下车的人很多,石校长正招呼着维持秩序,还不时跟带队的说着什么。见小敏他们过来,便推着自行车往这边迎。“哦!是他,我见过。”石校长看了看小敏,老魏接过话头:“我想你肯定见过,那就不用介绍了”然后转过身子对小敏说:“从今天开始,往后的三个月你就听从石校长的安排,这儿就没我的事了,我还忙着呢。哦,石校长,人交给你了。”“好好,没事”目送老魏离开,校长侧身对小敏说:“这样,我今天接待参观,这一上午的时间估计就过去了,你先去技校呆着,民警会议室里有电视,那个老吕估计已经在那里了,他是上个月来的,让他先给你介绍一下学习班的规矩。知道怎么走吧!”“知道”“那就好,有什么事等我下午来了再说。”两个人的对话平淡而简短,校长的态度随和,不打官腔,这让小敏很是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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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小敏的日记
我知道,在抛光间和厂长办公室的窗户背后都安装了红外摄像头。那是上个月刚配上的,安装过程很隐蔽,知道的人非常少,有人说,这一切都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有朋友告诉我,千万小心,别中了圈套。
领导们一直把我当成邪恶轴心,早就猜出谁是那些恶作剧的始作俑者。他们在等待机会,等待我被他们精心设计的监控器抓住。他们太需要证据了,以致于大家一直期盼的几块钱甚至几毛钱的基本生产用具都不买,却偷偷摸摸装了几万元的监控器。他们不愿意把钱花在改善工作条件上,哪怕仅仅几块钱他们也不愿意,可在如何对付造反者的问题上他们不惜代价。他们宁可花十分的精力去打击反抗,也不愿意花两分的力气改善管理和平息众怒。领导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兴奋,我要和他们干,反正我是疯子,……。我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和他们抗争到底。不管他们的势力有多强大,我从来都不害怕。
上夜班的人不多,一到两点钟,另外四个人就睡觉去了,我的行动开始。
一件宽松的抛光工作袍从头到脚,穿上这套行头,摄像机也就无能为力了。我很清楚,这种红外头不是热成像的,没有对服装的穿透力。我沉着的将所有预先准备好的打油诗张贴出去,那些文字里包含了对贪腐的嘲弄与讥讽,对管理混乱的调侃。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尤其是在附近的办公楼也张贴了好几张,那是领导们最不能忍受的。这次真的要激怒他们了,很可能要把我送进学习班。呵呵!送就送吧!………………
在不寒而栗的阴森的过道里穿行,人的心志忽然脆弱了。我感伤于自己的孤独,我厌恶四周的空气。我激动,我亢奋,我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我羞耻,我自赏,我将自己推向了边缘…………
——————摘自小敏 2008年7月的一段日记
作者题外话:如果您感觉这样的阅读顺序不舒服,可以先读完章节,然后回头再来读小敏的日记和杂文。
1…4
推上自行车,小敏一路直奔厂区最末端的技校大院。路上行人稀少,一幢幢厂房从身旁一闪而过,叶片厂、金工厂、设备厂、涡轮机厂、油库、铸铁厂。。。。。。。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但是这个方向的路却很少走动,对这里的印象也比较的模糊,甚至靠近技校的后面几个单位还叫不上名字。最先经过的叶片厂是小敏工作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它与金工厂和设备厂拥挤在一个厂房里,准确的说,这三个单位都不能算是厂。
十年前,社会上流行大升级,小敏的父亲在一所大学工作,这个时期,他从系主任一跃而成为院长,院长变成了校长,学院也一步登天成为科技大学。小敏所在的工厂也紧跟潮流,叶片车间升级成为叶片专业厂,同在一个厂房下的金工和设备也荣升一级,车间主任摇身一变都成了厂长。只是这些厂都没有下属的车间,感觉就像空中楼阁那样,突然间虚无缥缈起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1…5
大约距离技校还有三分钟的路程,这里是木模车间,属于铸铁厂的附属单位,路旁堆放着粗大的圆柱形木料,看上去象是树木的主干,基本上没有剥去树皮。从车间黑洞洞的小窗子里散发出浓郁的木材芳香。这时小敏忽然发现,在这段路上骑车的人似乎都在地上探索着什么,他们低头弓腰缓慢蹬踏,两眼注视路面,显出特别费力的样子,甚至还有些许压抑感。他们每蹬一脚,头颈和背部都要跟随着腿部的节奏大幅度向下弯曲一次,就象是用三轮拉着一台巨大的三角钢琴,但后面又确实什么都没有,看起来略显滑稽。如同在表演沉闷的哑剧,有点让人窒息。
路上树木稀少,灼热的阳光直射路面。小敏快速骑行,他的情绪有些激昂,好奇心使他显得迫不及待,他很想看看今后三个月的安身之所。此时的后轮却突然沉重的跳动起来,感觉就像钢圈直接触地,估计是车带跑气了。他双脚落地,弯腰看个究竟:“开门就不顺,晦气。”小敏无奈的自言自语,一边转动着萎缩的后轮,在没气的轮胎外侧,终于发现了一根卷曲的长铁屑。他伸手用力拔出这可恨的小家伙,狠狠地摔向路面。这时才发现路上还有很多类似的铁屑,刚刚摔下去的那根居然如同毒蛇般盘曲着,将一端的尖头在盘心竖起。小敏好象突然悟出什么,那些“埋头拉车”的人显然是 “雷区”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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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技校的大铁门敞开着,门中间有脸盆大小的一团茅草顽强的生长着,旁边的小水坑表面蚊虫飞舞,铁门左侧的那半扇歪倒着,两只轴承中的一只显然已经锈蚀腐烂,让这往日庄严的门显得有些支离破碎,看看右边那半扇,虽然还能锈迹斑斑挺立着,但可以想象,它在不久的将来也会作出和左边相同的对称姿态。
技校大约八个篮球场大小,中间一排平房早已被经济民警用作宿舍,平房北面是一个篮球场,场上仅存的篮筐看着对面骨折后摊倒的同类束手无策。球场北侧有一排闲置的平房,房背面的院子里是花房。那是一个僻静而悠闲的二线单位,他们每年源源不断的给各单位办公室输送着盆栽花卉。在花房的大门口,小敏还看到了自己的一件“杰作”,那是一株半人高的棕竹,那可怜的植物正在用它那半焦半绿的叶子召唤着每一个路人,对于此事,小敏羞于启齿,但又似乎乐趣无穷。
民警宿舍的南侧隔着一条走廊,那里也是一排平房,只是它的门朝向反面,是技校的办公场所,因此,如果有事情找石校长,必须绕过学校大门向南走几步才能进入办公室的院子。天知道,这样的布局有何用意。办公室再向南走是一个垃圾站,过去,朋友顺路开电瓶车带他来参观过,路旁堆满了各分厂收集来的铁屑,每星期要拖两趟垃圾然后送出去卖掉,每趟两三辆大卡车,出厂门的时候浩浩荡荡,只是要在技校附近的磅房过磅,然后经历一番摇头摆尾才转悠出去,因此,这段路上的铁渣子层出不穷,虽然隔三差五的有清洁队打扫,但这毕竟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在管理上还是松散些。
作者题外话:朋友们,请你们百忙之中投我一票,谢了! 。。
1…7
在叶片上班时也经常轮胎被扎,但不管怎样,路上的铁屑还是有限的,不像这里。其实,厂区的道路上到处都有“地雷”,公司大门外那个修车的个体户每天门庭若市,生意特别的好,这便是一个有力的佐证。而如今,从现在起,每天都要经过雷区,小敏真的很想和修车的商量商量,在他那里办个月票。
民警宿舍的中段有间稍大一点的房间是他们的会议室,央视的朝闻天下正在咣咣的响着中间曲,几排长条椅的前面孤零零的坐着一个谢顶的老头,他面对二十九寸彩电,双手放于膝盖,侧身凝视着高高在上的屏幕。电视机被铁架子牢牢固定在墙壁上的一米五高度,操作面板上的调节音量和换台的按钮已经不在,只留下长虹标识下的四个椭园形窟窿,其中的一个洞洞里斜插着半段一次性筷子。看到小敏进来,老头用诧异的眼神打量他。
作者题外话:兄弟姐妹们,听说过没有,修车还能办月票,不现实,但也是苦出来的想象力。
《小敏杂文》—存在主义的信仰…1
麻厂长告诉我“存在即合理,凡是存在的事物,都有其合理性。”这是在我提出一大堆意见之后,他给我的回答。他还告诉我,他的言路是敞开的,这是他开会时候经常反复强调的。但是,存在即合理也说出了他的潜台词,那就是不管谁来提意见,他都会敞开大门欢迎,不过提意见只能是提意见,对于目前的现状,他不会有任何改进,因为那些都合理。
现在的我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白,为什么长久以来我提了那么多意见却不会有丝毫的改进?因为他认为这些事情都合理。那么敞开言路又是什么意思呢?我想,他就象是一个鸟贩子,虽然笼子里的鸟儿唧唧喳喳,但这些声音与他无关。他仍然不失为一个好人,因为他给鸟儿提供了一个说话的空间,这里非常*和自由。
为了表示我对麻厂长的敬意,上夜班的时候,我在他的办公室搞了一点特别的纪念活动,也许这算是一种歌功颂德。不管他是否欢迎,也不论后果怎样,反正我想干就干了。另外,我还想试探一下,麻厂长对于自己的*主义信仰和存在主义之间的选择和坚定性,如果他能坚定的认为存在即合理是他目前所要追随的针对价值观和世界观的一种理论,并且在遭受那个特别纪念活动之后仍表示认可,也没有报案,那就说明他的信仰已经改变,他从此信仰存在主义,他应该退党。
《小敏杂文》—存在主义的信仰…2
黑暗的夜空撒下无数如砂糖般的白色晶体,让我感受到这纪念活动的甜美和少许的浪漫情节。从办公室花园般的南面绕至荒凉的北边,我看到几个新鲜的三十八号鞋印。看样子,有人对这里很有兴趣,只是他来得早了些,没机会欣赏我的行为艺术。我手拿扫把,怀揣着一小包冰冷的螺钉和螺母,来到这人迹罕至的办公室背面。离三十八号鞋印还有两米,我停下脚步。麻厂长的房间后窗寂静、黑暗而又庄严。我把手伸进胸前的口袋里,抓住一根八毫米的螺钉使劲向着玻璃窗掷去,听见乒乓一响,黑暗之中感觉是下方的一块玻璃破碎了。于是抬高角度,又连扔几个螺母,清脆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
扫把呼啦呼啦的扫,脚步倒退着离去。三十八号鞋印慢慢的远了,最后变成小黑点儿。
我自作多情的认为,要保证办公室的空气新鲜,两边的窗户必须对流。所以我又再次来到南边的窗前继续操劳着……。
这时候,我的想象力开始发酵般的膨胀起来,幻想着老麻义愤填膺的表情。他站在讲台上,面对叶片厂的所有职工大声叫喊:“你佐罗有本事站出来,和我面对面的干,偷偷摸摸的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算什么本事。”然后,车间里会出现新一期佐罗周刊:“面对强权,弱势群体别无选择。我们只有向毛爷爷学习,运用游击战术打击官僚*。因为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敌强我弱。与强权势力面对面的战斗看起来英勇顽强,实际上是以卵击石。”
寒风吹过时,浑身开始发颤,脑子似乎也清醒了些。不对,在开会的时候大声叫喊是老蔡的做法。现在的这个老麻厂长做事低调,他很有可能不声不响的通知保卫处,要他们来调查真相。
*对于短信的字数是很有限制的,我用小灵通编辑好了一段文字,是分几部分的,然后按顺序发出去。大致内容是这样的:“萨特认为,我们的思想超越自身、超越一切,因此人类的存在永远是自我超越的:我们在存在中永远超越自我。因此,我们无法占有我们的存在,我们的存在永远在我们自身之外,也就是说,存在先于本质……死亡作为人生的最后归宿,对于个人的存在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存在主义哲学是正确的世界观,是企业管理的指南针,因此,我们将不断弘扬光大之。”发完短信坐在那里细细的品味,想那老麻正睡得香,半夜三更的,手机铃声阵阵,让他好不烦恼。 。 想看书来
《小敏杂文》—存在主义的信仰…3
保卫处用一个星期时间寻找三十八号鞋印的主人,令他们苦恼的是,车间里有二十多人符合条件。我很清楚,这样的小案子不至于上报市局。否则的话,用高科技手段,一定能把三十八号的鞋印主人找到。
曾干事再一次找到我,他一再表示,虽然我的嫌疑最大,但他仍然希望我不是那个捣蛋鬼,并能够给他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况且我穿的是四十三号鞋。他说,叶片厂不断发生治安案件,说明存在的问题很多,说明群众对领导极其不满。我告诉他,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是哲学家说的。就象老蔡对我讲过的公平相对论,也是哲学家的伟大思想,是不可推翻的,至少是我们普通人很难推翻的。为了办案的需要,希望他能够通读《存在与虚无》这本书。虽然它厚了些,但越厚的书,其论述越详尽。如果实在看不懂,还可以参考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这样就比较深入浅出,容易理解了。
但曾干事一再表示,希望我能够给他写一份材料,挖掘出所有的想法,为他提供尽可能多的线索。这样,他可以配合叶片的领导进行管理,避免相同的事情不断发生。我暗自高兴,因为这也正是我所期望的结果。砸了那么多窗户,至少总该有点价值才对。
出于对他的尊重,我耐着性子给他写了五千字的文字材料,历数管理弊端。但在最后还是提醒曾干事一句:麻厂长很自尊,特别讨厌别人对他的管理指手划脚。他曾对我讲过,他的管理水平在全公司的领导层中无出其右者。虽然后来他把这句话忘了,还说我胡编他的语录,但是我仍然提醒他,这句话在叶片厂没有人会说,甚至百分之九十的人,包括领导层的干部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所以我不会记错。
加上这段说明文字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曾干事的天真烂漫令我感动,希望他不要惹祸。
———————————摘自《小敏杂文》2007年12月的一段文字
作者题外话:如今真正把共产主义当成信仰的共产党人还有多少呢?要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恐怕他们是不会入党的。把共产主义思想当成一顶漂亮的装饰帽,而骨子里却在信仰唯心主义哲学,比如存在主义。在我看来,这种人不但不配党领导,甚至还有参加邪教组织的嫌疑。我们的党哦!你该清理门户了。
1…8
为了不至于尴尬,小敏主动开口:“您是老吕吧”,“哦,是呀。。。。。。你是。。。。。。?”,“我是校长派来陪你的,这下你可有伴了”小敏不无调侃,老吕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你也是来学习的,犯了哪一桩呀?”小敏作委屈状“我也不知,糊里糊涂就被人送到这里洗脑。”,“屁,来这儿的人都说自己冤枉,你看我就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什么错误?”“和领导闹意见,看不惯他们呗。。。。。。。你呢?说说看吧!你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咋回事”。老吕开始不耐烦了,爱理不理的把脸转到一边,面对着电视机,然后似看非看的说:“哼,怎么可能好不好,你真不爽。”,小敏发现这人不善说笑,甚至没有丝毫的幽默感,只好说:“哎,这么跟你讲吧。叶片的佐罗你知道不”小敏边说边找了个最近的长椅坐下,“听说过,挺能闹的。什么贴大字报啦!扔叶片、砸玻璃什么的。反正我不赞成这么干。有话可以找领导好好说嘛!没必要那么干。”“那就好办了,听着啊,领导找我去办公室,硬说我就是佐罗,然后拿出一沓小纸片,上面打印着一些东西,听说是打油诗,他们硬说是我写的,还到处分发,因为某些手里拿纸片的人交代了”,“交代什么?”“说是我干的,我要求领导叫他们来当面对质,领导不干,说是没有必要。”,“你认了?”,“没有的事,我问他们怎可以无凭无据的送我去学习班,他们跟我讲,不需要证据,车间里发生的一系列捣乱事件肯定是我干的。”,“我看象你。。。呵呵”“听着,我告诉他们说,作为领导,就凭猜测与道听途说处理人,既没水平又没职业道德”,“呵呵,有道理,他们说什么”,“他们说,末位淘汰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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