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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毁灭与重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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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在一阵焦急与悲伤之后,全身心地投入案件调查中,恨不得下一分钟便能破案。其余人也加紧调查另两位安琪尔的下落。
受重点怀疑的四个名叫安琪尔的女孩中,一个已被凶手杀害,显然她并不是凶手的目标;另一个,也就是公司里的这位,她失踪了,可能是凶手绑架了她;而第三位安琪尔的下落也有了眉目,大约在上个月,领取补给品的过程中发生了哄抢,她被争抢物品的人踩死。
与美国的网络终于接通,不知道连接什么时候会断掉,比尔立刻下载资料。他的双眼充满血丝,直盯着屏幕,握着鼠标的手僵硬了,庞大的数据下载完成后,他继续不眠不休地在大海般的数据中寻找。所以有人都劝他休息,但他不理不睬,就算明荣夏以命令的方式也不行,最后明荣夏叫人打晕了他,总算让他睡了。醒来后,比尔什么也不说,再次投入到电脑前的搜索中。
“我找到了!”一直严肃沉默着的男孩欢天喜地地叫起来。其他人已经去休息了,只有凯特还在,女特工立刻赶了过来。
他找到了安琪尔在美国的资料,当然是他紧张的那位安琪尔。她在美国的经历很平常,没有异于常人的地方,这让凯特非常失望。这意味着,如果她是被凶手绑架,那么她将成为一个无辜的牺牲者。但愿情况没这么糟,她只是到别的地方去玩了而已。
“我说过,她没有问题!”比尔向凯特叫嚷。
凯特什么表情也没有。安琪尔有没有问题在她失踪后已经不重要了,冷酷地说,凯特更希望她没问题。安琪尔不是凶手的目标,代表着凶手还会继续作案,这样他们仍有机会逮着他。
“比尔,我记得还有位安琪尔也来自美国,就是我们一直没找着的第四位安琪尔。你找找,有没有她的资料。”凯特说。
男孩答应了,开始再次查找起来。
“有了,这在儿!”比尔点开窗口,少女的过去弹了出来。
“她……”比尔睁大了眼睛。
凯特也惊讶了,随后陷入思考。
白血病,这个女孩得过这种疾病,但在十岁的时候进行了骨髓移植,已经病愈了,十二岁时随家人来到墨西哥。她是墨西哥城内所有名叫安琪尔的女孩中唯一患上过重大疾病的人。会是她吗?
凯特闭上眼,思考着两者间的联系。白血病、骨髓移植、取骨头的凶手、骨头……
“难道?”突然,她睁开了眼,看向比尔。比尔也正看着她,似乎也有了顿悟。
“捐献者!”他俩异口同声。
“比尔,能查到当年的捐献者吗?”
“这个……如果在从前没什么难度,但现在网络受阻,而且许多机构的网络根本已经消失了。我试试!”比尔熟练地操作起来。“戴维森小姐,你认为这个捐献者有什么问题?”
“我怀疑他其实才是凶手的真正目标。”
“哦?我也这么想。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呢?”
“这个问题很难猜测。可能凶手找不到那个人,也可能凶手想要的只是那个人的某个身体部件,不需要去找他。不管怎么想,这个捐献者一定比‘安琪尔’更难找,否则凶手不会绕这么大圈子。”
变态杀手的心思本来就难以惴测,更何况凶手极可能不是人类,不能以人类的想法去猜测他。
比尔试了许多方法,始终不得路径。依常理,捐献者的资料本就是保密的,现在的状况更加复杂,说不定保存着捐献者资料的地方早已被坠落的流星炸飞了。
而凶手找的又是什么呢?他在受捐者的骨头里寻找捐献者的东西?可能吗?已经过去五、六年了,受捐者的体内恐怕连属于捐献者的一个细胞也没了。凶手能找到什么?这个凶手似乎有一种执着的信念在支撑,凯特对他毫无头绪,不过当她有时候试着模拟凶手的心理活动时,却觉得这个凶手非常熟悉。
“进去了!”比尔很有成就感地叫起来。他总算进入了骨髓库的资料库。
按照年份和受捐者姓名索引,比尔很快找到了当年的捐献记录。那个捐献人是……
“怎么会是他?”比尔不敢相信。
凯特也难以置信,但她已经明白了,关于凶手的行凶动机,在她见到电脑屏幕上的照片后全明白了。“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凯特如同自言自语。“快!把大家召集起来!我们要马上行动,那个人很疯狂,什么事都干得出!特别是为了照片上这个人!”她说着,转身跑出房间。比尔看见她这样,事态似乎很严重,也慌了神,紧随凯特。
电脑仍运行着,画面没有移动,还是显示着捐献者的资料。照片上的青年男性十分英俊,淡淡的发色在深色背景下很显眼,旁边的表格里填着他的名字——他叫,米勒。
第十节 骨血
“幕后凶手是瓦莲金娜?”明荣夏听完凯特的推测,非常惊讶。
“她有烟雾镜,所以能轻易避过我们的追查,说不定现在她已经从镜子里看到我们已猜到是她了。”凯特点着头。烟雾镜是件棘手的东西,会给他们的调查造成诸多阻碍。
德桑产生了不解的疑问,“既然有烟雾镜,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找不到呢?她需要的安琪在哪儿,镜子会告诉她,为什么这么大费周张地寻找?就连烟雾镜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在哪儿?”
“世上真有烟雾镜找不到的人吗?”比尔迷惑地问,他的安琪尔失踪得太冤了。
“有的,是死人。”老祭司神情凝重地说。
“你的意思是,瓦莲金娜要找的安琪尔已经死了?”比尔惊讶。
“很有这种可能。只有这样,烟雾镜才找不到她。但是瓦莲金娜似乎不明白,仍在疯狂寻找。”老祭司叹惜摇头。
明荣夏望向了凯特,“戴维森小姐,你曾说瓦莲金娜盗取烟雾镜是为了让米勒复活。那个叫安琪尔的女孩与这件事有多大关系?”
“目前我们知道的她与米勒唯一的联系是,米勒曾向她捐献过骨髓。瓦莲金娜很可能是为了找回米勒的细胞甚至基因,才寻找她。”凯特解答。
“米勒的身体已经同月球一起化为了灰烬,如果他还有基因留下,恐怕也只剩这点细胞,但已经过去了五、六年,那些细胞还存在吗?恐怕已经被安琪尔同化了。”德桑困惑地说。
“瓦莲金娜是个疯狂的女人,就算没希望,她也会做的。”众人中,凯特与瓦莲金娜的相处时间最长,对她有一定了解。
这时,有人送来份资料,交给了比尔。比尔快速翻看,肯定了凯特的猜测。“各位,一个震惊的消息——第四位安琪尔确实已经死了。在月亮毁灭的时候,一颗陨石砸中了她藏身的避难所,连尸体也没留下。我们的瓦莲金娜小姐一直在做无用功。”
难道真是天要绝了瓦莲金娜的希望?想到那个总是跟在姐姐与米勒身后的女人,明荣夏内心生出股叹惜。
凯特紧迫地说起来:“在瓦莲金娜做出更严重的事之前,我们必须行动起来,要阻止她。如果她知道连这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怎么阻止?她根本就躲着我们!”比尔暴躁地问。那个女疯子害了他的安琪尔,比尔比任何人都想更快找到她。
“有办法。”德桑说,“既然她只见‘安琪尔’,我们可以弄出个‘安琪尔’给她见!”
众人立刻聚拢,听他描述细节。
……
一幢破败的别墅里没有灯,玻璃窗已经坏了,不仅玻璃破碎,窗架子也是斜挂在墙上,两层楼的房子看起来摇摇欲坠。
金发的女人长发零乱,手中的利刃剖开少女尸体,伸手扯出血淋淋的白骨,像捏碎饼干般捏碎了它,然后将碎骨与骨里流出的东西一同扔在了面黑色的石镜上。
石镜没有反应,女人愤怒了。“这里也没有吗?究竟谁的身体里才有?”女人对着石镜大吼。她抓起了镜子,镜中的她并非金发容颜,而是另一张面孔。“她究竟在哪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说话啊!显出你的图象!”愤怒的她将石镜摔在地上,镜子滚了一圈,倒在墙角。
屋里不仅有这个女人,还有几个男人。他们已经被女人的举动吓得浑身颤抖,不能言语了。他们带来了个鲜活的女孩,转眼间女孩就被这个女人弄得四分五裂,剖腹拆骨。
等到女人情绪平静后,他们中才有人壮着胆子,用颤抖的声音说:“瓦莲金娜小姐,他们说只要带来叫安琪尔的女孩,你就会告诉我们哪儿有食物和干净水。”
“害怕我不守诺言吗?”瓦莲金娜一说话,那些人便不住颤抖。她指着墙角的镜子,“去问它!”
这些人起初不敢动,后来终于有人战战兢兢爬了过去,拾起镜子。石镜慢慢显出图象,一个存放着食物和净水的地方渐渐承现出来,画面开始缩小,显现出更大的地方,直到有人认出这是哪儿。
“知道了就快滚!以后有别的安琪尔,再给我带来。”瓦莲金娜说着开始清理尸体。
这些人连连答应,往门的方向退。但他们抱着石镜,舍不得放下。
“站住。把镜子放下。”瓦莲金娜警告。
这面什么都知道的镜子一旦拿在手里了,有谁舍得放下呢?这几人没听她的话,反而转身逃跑。
“跑得掉吗!”
他们听见女人在身后的咆哮,虽然她是个可怕的变态,但只要他们跑得够快,她追得上吗?接着,他们看到蓝光闪过,剧烈的亮光包围了他们,仿佛占满了全世界。然后,什么也没了。
瓦莲金娜不慌不忙,漫步走出摇摇欲坠的别墅。屋外的一片土地已经焦热,冒着烟,上边躺着几具卷曲的黑乎乎的东西。瓦莲金娜从一团黑碳里抽出面黑色的石镜,拍掉上边的碎末,镜子毫无损伤,依然光亮。
“贪婪,人类的天性。”瓦莲金娜轻蔑地说,她看着镜子,以衣袖拭去上国的灰,像贵妇珍视她的珠宝。
远处又有人影出现了,天色黑沉沉,看不清来人。“安琪尔又来了。无论多危险,有利益就会有人干。等会又得让你来分辨安琪尔的真假,我知道你讨厌污血,可谁让你不告诉我那个女孩在哪儿呢?”她冷笑着对镜子说。
第十一节 元凶
“你叫什么名字?”瓦莲金娜抱着镜子,如女王般高傲地问。
“安琪尔。”少女害怕地回答,垂着头不敢看她。
“我是在街上发现她的,她的名字确实叫安琪尔,以前认识她。不过她已经失踪很久了。”带来少女的中年男子说。
瓦莲金娜并不相信他的话,从前有许多人带来假安琪尔欺骗她。她仔细盯着这个老实的少女,绕到少女身后,用黑色石镜对准了她。漆黑的镜面上浮现出图像,但那并不是少女的脸,而是张没有皮肤,露着红白肌肉的面孔。
这个人不是少女,连人也不算!瓦莲金娜大惊,蓝色电光从手中划出。但对方早有准备了,身形一闪便不见踪影,电光扑了个空。不及眨眼的功夫,“少女”已悬空到了天花板上,背后一对金光闪闪的翅膀使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安琪尔”。
“警告你们,别管我的事!”瓦莲金娜怒吼。闪电击向屋顶,爆炸使别墅的房顶消失了,并着了火。但“少女”轻巧地躲过,飞回来,更加刺激了瓦莲金娜。
那个带来少女的人类男子被吓得直哆嗦,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逃。瓦莲金娜无心理睬他,眼前只有这个长出金翅的人才能吸引她的注意。既然一股闪电打不着,她可以制造无数股闪电。双手中的电光膨胀开来,迅速窜满屋子,如屋内挂满蓝色的光网,身后传来男人的惨叫,焦糊之气飘了上来,别墅在电光、火焰以及爆炸声中化为了灰烬。可这样仍击不倒“少女”,“少女”的保护罩把所有电击拦在了外面。
“大不如以前了,瓦莲金娜。”少女说,不过却是男性声音,“自发的电力打不倒鹰战士,为什么不召唤云层呢?”
他的话让瓦莲金娜恼怒。换作从前,她一发怒,早已黑云压顶、电闪雷鸣了,这种自然的能量非常可怕,使神选战士们对她敬畏三分。但现在已经聚不出云了,大气层中全是月亮的尘埃,它们挡住阳光,水无法升腾到天空形成云。没有云,自然不会下雨,更不会打雷闪电了。她失去了力量的源泉。
但她不会服输,全身被电光包裹着,这是她目前能发挥出的最大限度了。一次爆发足以打败这只飞来飞去的“臭鸟”。
“瓦莲金娜!”天空中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抬头,看见凯特。戴维森缓缓降下,另有几名长出金翼的鹰战士跟着她。凯特的出现令她大吃一惊,“你没死?”她立刻改变攻击目标,不过一道金光击碎了她的电网,潘克的黑曜石硬弓上又拉出支金箭,正瞄准着她。瓦莲金娜清楚知道此时实力的差距有多大,就算她心有不甘,也得忍耐。她要留下这条命,因为有更大的事值得她忍受失败的耻辱。
那位假少女的身体变了形,一层人皮如衣服般脱落下来,露出的身体没有皮,压缩的肌肉和骨骼在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中恢复原样,变得高大起来。有鹰战士扔来件斗篷,无皮人披上它,遮住血肉身躯。“惠齐罗伯契特利要见你。”西佩对瓦莲金娜说。
瓦莲金娜发出声冷笑,别无选择,只能跟去。
明荣夏听说找到瓦莲金娜了,感到很高兴,案子终于结束,不会再有人受害;但他又起了丝忐忑,他要怎样面对瓦莲金娜,这个女人一定会因米勒的死指责他,而对这件事,明荣夏难以回忆。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瓦莲金娜来了,这个女人十分平静,怀中抱着面脸盆大小石镜。她从容坐下,办公室里聚集着鹰战士和“金蜂鸟”的人。
“瓦莲金娜……”明荣夏小声说,想打声招呼。
“你以为什么身份和我说话?”瓦莲金娜傲慢地打断他的话,“‘明荣夏’,还是‘惠齐罗伯契特利’?如果是惠齐罗伯契特利,怎样审问我都没问题。可你是吗?你现在不过是个候补神。如果是前者,那就更没资格了。那是凡人身份,凡人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瓦莲金娜!注意礼貌!”比尔愤怒地叫道。
“你是哪儿来的小鬼?人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瓦莲金娜的声音压过了他。
比尔的怒气更重了。“就凭你杀了安琪尔,我就可以杀了你!把安琪尔还给我!我要杀了你偿命!”
瓦莲金娜嘲讽地向他冷笑,“哪一个安琪尔是你的?我杀掉的安琪尔多了,可能尸体还在吧。我告诉你一个位置,自己去找找看。”
比尔又吼又叫,已经丧失了理智,他要冲向这个女人,但周围的人拉住了他。德桑叫人快把他带出去。
“为什么要杀她们?”明荣夏痛心地问。
“为什么要杀他们?”瓦莲金娜厉声反问,仿佛她才是指控凶手的苦主。“为什么要杀死你姐姐,还有米勒?他们与你有什么仇怨,你要他们死?”
明荣夏语塞。
“这是两件事。瓦莲金娜,惠齐罗伯契特利在问你杀死安琪尔的事,你应当回答。”德桑插话说,想要为明荣夏摆脱尴尬。
“不,这是一件事。”瓦莲金娜漠视德桑的存在,谴责的目光直盯着明荣夏,“如果他没有杀死米勒,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月亮不会毁灭,我也不会去杀死名叫安琪尔的少女。凭什么指责我是凶手,而真正的凶手却成了审问者?”
明荣夏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每每回想过去的事,已成了他心中不可愈合的疤。如今万物凋零,皆因自己当时的一时冲动吗?瓦莲金娜的话也有道理,他也要负责任的。“其实那件事……那是场意外,我并不想伤害他。我很抱歉……”
“意外?当时的情况是,你要杀死自己的亲姐姐,而米勒挡下了那一刀,这就是‘意外’?为什么你不说,是米勒自己撞上那把刀的呢?你这个凶手,到现在还为自己的行为狡辩!”瓦莲金娜指住他,可是她杀不了他,只能以声音发泄心中的仇恨。
明荣夏说不出话,他充满愧疚,无力反驳。鹰战士们看出他很痛苦,这种内心的痛他们无能为力,他们认为应教训瓦莲金娜这个出言不逊的女人,但明荣夏阻止了他们,理亏的是他,就算瓦莲金娜应受惩罚,可深究起来,他才是罪魁祸首。
德桑不能再让这个女人胡说八道下去,打断她的指责,“当时你根本不在现场,有什么资格认定殿下就是凶手?殿下也是受了蒙蔽。”
“难道他不是凶手吗?难道让米勒丧命的那一刀不是他插下去的?无论他当时多么冲动,多么缺乏理智,做了就是做了。仅因为冲动就可能洗脱罪名吗?”瓦莲金娜大声控诉,“他不是凶手,谁会是凶手?你们效忠于他,当然为他开脱,可事实就是事实,你们怎么扭曲也改变不了!”她出示了黑曜石磨制的镜子,“烟雾镜知道真相!它会破除一切借口和谎言!”
瓦莲金娜面对石镜,激动而信心十足地发问:“烟雾镜,谁是杀害米勒的凶手,快告诉我!”
镜子光滑的镜面上起了波纹状图形,然后恢复平静,如同拔开了一层迷雾。图象显现出来,与瓦莲金娜同样的金发在镜中十分耀眼。瓦莲金娜失去了脸上的自信,周围的人也意外地大惊失色。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告诉我,凶手是明荣夏,是明荣夏!快告诉我!”瓦莲金娜紧抓住镜子摇晃,以为晃动能使它改变图象。“为什么会是他?我想不通,想不通啊!”
无论她怎样摇晃、质问,镜子不会改变答案,它显示出的永远是那令人想不通的卡尔。埃赫卡。
第十二节 解脱
瓦莲金娜一直认为明荣夏才是杀死米勒的凶手,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见,但她听所有知情人说起过,米勒这样说,明繁华这样说,就连明荣夏自己也认了。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烟雾镜却给出了意想不到的答案,超出了瓦莲金娜的理解范围。
人和神都会说谎,只有这面镜子句句都是实话。镜子说凶手是卡尔,那么凶手就是卡尔,它有许多答案都无头无尾,看似莫明其妙,关键在于听到的人信不信了。
还没有从混乱的头绪中走出,凯特告诉了她真正“安琪尔”的下落,那个女孩在月亮坠落时已经死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这一刻,瓦莲金娜哭了,哭得很伤心。
米勒去逝之后,她离开了月球,回到地球上寻找令死人复活的方法。世间一切终有尽头,唯独死神是不灭的,所以她去见了死神米克特兰特库特利。死神说,只要找到米勒身体中的一个细胞,他就能重塑米勒的肉体,一具活着的有呼吸有心跳的肉体,不过这具身体没有灵魂,他将像个婴儿一般,没有记忆,什么也不会。瓦莲金娜听了很高兴,就算没有灵魂她也愿意接受。与所有要求死神实现愿望的人一样,她与死神立下了赌约,她的赌注是她的生命,而赌局就是她能否找到那个细胞。
她以为这不是难事。她去了米勒在地球上的家,那里或许还留有头发、指甲这类东西。但城市已是一片火海,无数光球从夜空中坠向地面,街道变了形,已分不清哪条路通向哪儿了。她按着记忆中的地方飞去,大火吞噬了整片街区,不断升腾的热浪使她睁不开眼,地面上人群恐惧的尖吼比雷声还要嘈杂。她找不到那个地方了,等到流星暴雨过去,城市成了浓烟滚滚的废墟。
后来她忆起米勒曾提起过几年前做过一次骨髓移植手术。烟雾镜告诉她,接受移植的女孩叫安琪尔。史特林。她到过那个女孩在美国的家,不过她早已经搬走,去墨西哥了。瓦莲金娜又到了墨西哥城,可来到这儿后,烟雾镜再也不告诉她任何关于那个女孩的信息。考虑到女孩的母亲是单身,可能已再婚,孩子也可能因此改姓,所以凡是叫安琪尔的女孩她一个也不放过,并准备着如果叫安琪尔的女孩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就将范围扩大到所有女孩。
烟雾镜不告诉她答案,是因为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寻找死人没有意义。这是她最后的希望,如今也已破灭。
“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瓦莲金娜把卷宗扔还给凯特,“如果你不告诉我,我还会继续找下去!”
“让你继续残害更多少女?”
“你懂什么?我对他的爱是任何东西都不能换取的!”瓦莲金娜向凯特吼道,“死几个少女算什么?就算要我杀光全世界的人,我也会去做!”
“就为了你们这种畸形的爱,已经死了亿万人!你们还要疯狂到什么时候?”
“疯狂?拥有人类之心的你永远不懂我们的大爱!”
“你们的‘大爱’毁灭了世界!瓦莲金娜,停手吧!那个少女死了,这是神给你的机会,让你从血腥中解脱出来!”
“我不需要,我早已经解脱了。”瓦莲金娜突然平静下来,仿佛真的顿悟超脱了,“当我获得神力的那一刻,我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学会用另一种视角俯视它。我从没有恨得如此痛快。”
“我知道,你的早年遭遇很不幸。但它们不是你憎恨的理由。”凯特轻声说。她对每一位星战士作过调查,研究他们畸形心态形成的原因。与倪云杉时常将小时候遭遇的火灾挂在嘴边控诉不同,瓦莲金娜对自己的过去总是回避,就像她没有过去似的。凯特不得不十分谨慎。
仅仅提到“早年不幸”几个字已经让瓦莲金娜的眼中起了恨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已不再提,任何人也不能提。”她警告说,然后继续感慨。“自从遇见他之后,我对过去的事已看得很淡了。第一眼就爱上了他,尽管我知道他爱着别人,以我的身份不可能争得过那个女人,但无所谓,爱了就够了。我瓦莲金娜的恨是痛快,爱应该比恨更痛快!为了他,我背叛黑暗神;为了他,我两次偷走烟雾镜;为了他,我愿意成全他的爱情。现在我要的只是以后能与他的空壳身躯在一起,为什么连这点儿愿望也不能实现呢?”
“为什么——”瓦莲金娜咆哮一声,额头撞向墙壁。一股鲜血流了下来,殷红色的,与她的金发一样醒目。
“你坏事做绝,所以才有这样的下场!连神也不怜悯你!”比尔突然闯入房间,他手里提着枪,一进门,立刻瞄准瓦莲金娜。
凯特抓住步枪的枪管,因为她的阻止,第一枪打偏了。“你干什么?把枪放下!”凯特抓住抢不放手。
“我要杀了她,为安琪尔报仇!”比尔想从凯特手中夺回枪的控制权,但他还是个孩子,怎么抢得过?只能抱着枪扭动身体,无法撼动受过特工训练的凯特。
瓦莲金娜发出冷笑,“小孩,别用人类的武器指着我,太可笑了。”
“你还笑得出?只有你这种冷血的生物才笑得出来!为了自己的爱就可以践踏别人的爱吗?现在的下场是你的报应!我知道我只是个人类,但不代表我没有复仇的权利!不管你有多强大,我会以我的方式追杀你到地狱!”比尔冲着她大叫。
凯特紧抱住这个男孩,担心他再做出冲动的事。瓦莲金娜什么脾气,她还不知道呢?听见枪声的人闻声赶来,挤在门口。凯特告诉他们没有大事,让他们散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只会刺激矛盾双方,但凯特心里也没底,瓦莲金娜假如真的动手了,她抵挡不住。
“其实我理解你的心情。”瓦莲金娜浮出一抹笑。这道笑容令凯特大为吃惊,她居然没有发怒。“换作是我,我也会报仇。不管仇人多强大,追杀他到地狱,这句话多好啊,很适合我。我为安琪尔的事向你表示遗憾。”
“遗憾就可以了吗?”比尔挂着眼泪大叫。
瓦莲金娜无所谓地冷笑,“我允许你向我复仇。”
“那好,我要杀了你!”比尔从凯特手中夺回枪。凯特因震惊于瓦莲金娜的反应而失了手。
瓦莲金娜镇定地说:“但是小弟弟,现在还不是你复仇的时刻,再给我些时间。”
“好,允许你说遗言!”比尔托着枪,准备就绪了。凯特不住劝说他,她见到瓦莲金娜已经允许,所以已不在行动上阻止。
瓦莲金娜特摇摇头,“不是遗言,是给我些时间。我也要去报仇。”
“你要去找卡尔。埃赫卡?”凯特震惊地问。后面的话咽了咽,似乎想要阻止。
“我相信烟雾镜。这件事我会查个明白。不管仇人多强大,我要追杀他到地狱。”瓦莲金娜看着比尔,男孩一副愤怒不甘的模样。“小弟弟,我说话算话。你用不着这么心急,我输了与死神的赌约,命已经不长了。等我报了仇,如果还有命在,一定让你取走。”
“瓦莲金娜……”凯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瓦莲金娜流出了泪水,透明的眼泪与流淌的鲜血混在了一起。这是个与从前完全不同的瓦莲金娜,所以她止住了一切话语。
“我已经看透了。真的,这次我真的看透了。从没有这样轻松过。”瓦莲金娜微笑着拭去脸上的泪水,血混合着泪已经染花了她的脸。
第十三节 道路
明荣夏听见枪响,知道瓦莲金娜那边出了事,因为有人告诉他,比尔离开了房间。起了些小骚动,但又平息了。后来凯特为瓦莲金娜传话——她想要离开这儿。凯特告诉了他瓦莲金娜想要复仇的想法,明荣夏为米勒的死深感愧疚,允许了她的要求。
瓦莲金娜带着烟雾镜离开了。她走后,比尔还念着等她回来,以求杀死她使安琪尔的灵魂得到安息;不过他们谁都清楚,瓦莲金娜没命再回来了,对这个生命已被死神握紧的女人来说,最后的时间里除了为所爱的人复仇,还能干什么呢?
明荣夏也是后来才听说瓦莲金娜有一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告诉他这些事的人是唯一活着的知情人凯特。
别看着瓦莲金娜衣着时髦、妆容艳丽,其实她是个乡下姑娘。生于东欧一个小国,出生于混乱不堪的国度已经是一种不幸,更何况生于无人过问的乡村。家里不宽裕,兄弟姐妹有五人,负担很重。为了养活弟弟妹妹,父母决定把身为长女的她嫁给一个经营小矿井的老头儿,那年瓦莲金娜才十四岁。她不愿意就此葬送自己的一生,偷偷离家出走了。
她认为父母强迫她是因为家里没有钱,只要有了钱,父母的爱会再度回来,于是她上了去大城市的列车。但在途中被乘警逮住了,这时一个好心人为她补了票。那位好心人是做生意的,一路上为她讲述各地见闻,听得她十分神往。生意人告诉她,在莫斯科有许多像她这样的姑娘跳跳舞就能赚大钱,瓦莲金娜立刻动了心,她也想去莫斯科跳舞。
这个生意人其实专门干拐骗小女孩这种事,瓦莲金娜到了他说的地方后才发现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想离开已经晚了。她被监禁,还失去了贞洁,俱乐部里的人轮番开导她,要想开些,许多女孩都这么过来了,起初不愿意,现在抢着接生意,她这么漂亮,只要肯做,将来一定大红大紫。
那时瓦莲金娜的心灵是纯真的,听不进他们的话,但还是被强迫着接客。万幸的是她的这种苦难只持续了几个月,警察把她解救了出去。不过警察解决不了她的根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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