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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饯小宫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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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唱无妨。”李宪又灌一口。

石榴一琢磨,想明白了,这厮正变声中,嗓音破得惨不忍听,遇见自己在唱那烂歌,他总算找到了点安慰,急需再看一遍自己的笑话。生旦净末丑,丑角逗乐也是一大行当啊!

李宪见她站在那里犹豫,从腰间蹀躞带解下来一块玉佩,笑道:“且唱来,这是赏赐。”当然了,他还顺手解开了蹀躞腰带的搭扣。

“谢郡王,那婢子就唱了啊,您喝酒别呛着了,这歌实在太烂以至于让人笑破肚皮。您是郡王,什么好曲子没听过,这歌就当听一乐子吧。”石榴把玉佩收进荷包里,决定为这赏赐和他那变声期中的破嗓子,充当一回丑角。

反正要扮丑,干脆扮彻底。石榴把披帛握在手心,左右一挥,又当飘带挥舞着唱起来:“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

李宪眯着眼,慢慢回味舌上酒香。清音婉转,明朗欢快,如同一只初见繁春的黄鹂鸟,每一个音节都那么美妙。他开始期待这样的嗓子待会儿会溢出怎样的呻吟。

石榴只唱了一句便停了,天啊,这是自己的声音吗?!在桃林时只顾着乐呵,唱得怎样根本就没听进耳朵里去。现在周围很安静,她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自己的歌声,五音很齐全。

……她花了几秒钟来反应这个事情。

反应完“我穿越了而且五音齐全了”之后,她又花了几秒钟去反应另一个事情:寿春郡王已经站在了她面前而且握住了她的披帛。

“一深一浅,的确比单披一条要多彩。”李宪放下酒壶,伸手挽住石榴的浅粉和桃红披帛,稍一用力,便借着披帛的束缚,将石榴扯得近切,顺势揽入怀中。

这次,石榴只花了一秒就明白过来:色狼!

她本能得往后退,想挣脱色狼魔爪。可是披帛紧紧勒着她的腰背,反成了桎梏,连双臂也无法动弹,整个人都贴在李宪身上。

李宪察觉到她有反抗,更加收紧那两条披帛,揽着石榴的左臂也搂紧她,左手轻轻安抚她的后背:“别怕,本郡王想要了你。”

“郡王,您该去要十五岁的漂亮宫女,而不是我这种黄毛小丫头。”石榴强压下心里的震惊,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在这个年龄遇到这种事!天啊,居然对还没开始发育的小宫女下手!

李宪箍着她慢慢后退,重新来到榻边。低头用下巴蹭了蹭石榴发间簪着的桃花,凑到她耳边说:“你的歌声很美妙,让我忍不住想听一听你承欢时会如何娇啼。”

“等我十五岁了您如果还有这个念头,还记得我这个人,您再来找我吧,那时候我就长大了,能更好地服侍您,行不?”石榴放慢语速说着话,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该怎么脱身。

第一种脱身办法,劝他住手。寿春郡王看着挺斯文的,到目前为止还没强吻啥的,说不定分析分析利害关系就会放了自己。但自己似乎没有任何谈判的本钱,小宫女的身份和皇长子的身份对比,他占尽一切优势和道理。什么是道理?皇权就是道理。

第二种,大呼救命,估计行不通。周围都是他的人,外头还有一群神策军在巡逻,就算跑出去也会被抓回来。那样不但无法脱身,搞不好惹恼了他还会落一个重虐的下场。想想就不寒而颤,太可怕了。

第三种,曲意逢迎,趁他放松警惕时,咬破他的脸,踢断他的子孙根,叫他痛苦一辈子。这个如果成功,自己也活不了了。我是撞柱子好呢,还是去找太后自首,告诉她我有先知的本事,能助她成为女皇,以谋得一条小命呢?

石榴沮丧地发现,只有放弃抵抗接受宠幸这一条道路最安全,一不会怀孕,二没有杀身之祸,三,他以后不会是皇帝。

据说不能反抗时就要学会享受。据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据说以卵击石是愚蠢的。石榴不停地想着还有什么法子能脱离困境,任由李宪抿着嘴将她发间桃花一朵朵噙去。

愁肠百结,最后在石榴脑中化为一句:他奶奶的,求个生就这么难?!凭甚要放弃!先礼后兵,大不了给宫里做点好人好事,免费替他们变此品质恶劣男为太监。然后再威胁他别告发我就是了。

你还当你的郡王,有面子有尊严。而我替你保守关于你子孙根的秘密。这个足够拿来当筹码。没有谈判的筹码,就自己创造条件制造筹码嘛。石榴深呼吸一口气,万一谈不成,一命抵一命,谁也不亏。

再出口时,是一声颤巍巍的“郡王~”

“嗯?发了半天呆,想通了?这般乖巧。”李宪轻车熟路地在她额头轻吻一下。

他已经唤来过四五宫女了,小宫女大都会呆上一会儿反应反应,只有十五六岁的宫女们才会急不可待地主动献媚。为此,他最近更喜欢带年龄小些的宫女回来,除了懵懂不知事的好处,还有一样便利:连汤药都不必给她们准备。顶多哄一会儿,无不百依百顺。

于是指尖愈发温柔,隔着薄薄的衣衫慢慢向下摩挲。

  榻上一劫

石榴很想说“您能再用点力气不?俺就当享受免费的背部按摩,舒缓疲劳了。”

想归想,两眼还得可怜巴巴地望着李宪,希望能劝得动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啊!放下萝莉,立地成佛……

“郡王,我确实太小,难以消受您的宠幸。”石榴仰起头,尽量稳着自己的声音说:“而且,皇上肯定也不愿意看到您早早淘空了身子。郡王,请多保重身体啊!您将来成了后宫之主还会有三千佳丽,就算每天临幸一个,一年也才三百六十个,十年才能全部幸完她们……”

“郡王,为了您以后更加快活地享受三千佳丽的柔情似水,您现在一定要节制!要保养身体!不然就会太赔本。为什么婢子说您赔本呢?您如果不能临幸她们,就等于白花银子把她们养在宫中啊!首饰要钱,衣裳要钱,养了十年,只为过一夜,太赔本了。”

石榴罗罗嗦嗦讲了一堆李宪不应该染指她的理由。

李宪含着笑不时点头,待石榴说完后,告诉她:“你很伶俐,又这么费心替我考虑,这让我更难以抑制自己,最难消受美人恩……乖巧些,别再浪费你的嗓子说没有意义的废话了,懂么?”

说着抱她坐下,贴紧石榴,得意地让她感受了一下是何处在难以抑制,咬住她的耳垂说:“不怪我,我本想慢慢来,三弟亦为你说情,我答应了他会温存怜惜。要怪就怪你刚才那些话。现在懂了么?”

“懂、懂了……郡王,披帛勒得喘不过气来,能松开一点吗?我不劝阻您了,这总行了吧?”石榴无奈地退求其次,只能一步一步见机行事。

他还提到三弟,他三弟不是李隆基么?该死的,小郡王明明知道他带我走是做什么,却一点儿都没提醒我!

你们李家皇族没好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石榴再一次在心里哭诉:俺投奔太后去,俺坚决支持武周代李唐,最好是改变历史让太平公主继位当第二代女皇,世世代代只传女不传男,让大郡王小郡王全都喝西北风去,呜呜……

李宪看到石榴含着泪水,以为披帛真勒疼了她,答应松开披帛。

“谢郡王……”石榴口中称谢,悄悄挪动脚尖点在了脚踏了,思量着怎么趁他松开披帛的短暂空隙,狠准稳地踢中要害部位。

酒劲渐渐涌上来了。李宪脸上泛着潮红,拽住披帛的两角;从石榴腕上绕过;缠在了因雕花而露出的镂空缝隙中,边将蹀躞带丢到一旁,解开衣衫,边说:“好了,披帛都当绳子捆住双臂和手腕了,再不会勒得你无法呼吸。即使本郡王松开它,你也逃不出这间屋子,不想被神策军射成刺猬就乖乖的,莫要忤逆我。”

时机啊时机,一次大好的反击时机,被他扼杀了。石榴默默流着泪,看李宪把袍衫丢到榻下,看他急不可待地踢掉靴子,看他把帷帐一层层放下,纱帐因为被他猛拽银挂钩而扥裂了,刺啦啦的裂帛声昭示着他应该会很生猛。

还差一点点……石榴精神高度集中,她要等到李宪全部收拾停当过来时,狠狠地踹上一脚。喂,你怎么还不过来,不用搞情调、点薰香了,赶紧过来做个了结……

李宪将薰炉放好,绕到榻边上,从石榴背后伸出了手。这次他没客气,直接从领口伸进半臂里,滑向了锁骨之下,用食指勾住缠绕在裙头上的系带。

“郡王,您上榻来吧,站在背后让婢子更害怕。”石榴歪脸蹭了蹭他的胳膊讨好他。这个色狼站在背后,无论如何也踢不到,还是牺牲一下色相把他哄到前面来比较好。

李宪显然很享受这温软的肌肤之亲,不但没收回胳膊,反而贴得更紧了,边松石榴的裙带边示意她:“很好,继续。”

“您到前面来,我就照刚才那样跟您亲近。”石榴见他喜欢,又轻轻蹭了下。脸颊上的泪痕也沾到李宪胳膊上了。

“哭什么,我要了你,是你的福气。如果你服侍得好,就调来百福殿一直待在我身边。”李宪停下手中的动作,俯身替她擦去泪水,异常温柔。印象中,从未有宫女三番五次哄了赏了还流眼泪的。

空气里一层一层往上涌着薰香的甜腻气味,石榴感觉到自己的脸蛋越来越烫,而跟李宪的每一丁点接触都让她燥热。这感觉好奇怪,她的年纪分明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你对付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宫女还点上催_情香?!”石榴瞬间觉察出这种异常感觉应该是受了越来越浓郁的薰香影响,稍加联系,就想通了。

李宪并不反驳,勾开了最后一根系带,石榴的长裙便松松地滑至腰间。身上还带着一丝半缕桃林中的幽幽香气,发髻也散了,柔柔地垂在肩头颈窝。李宪好心地替她把头发拢起,又将上襦往下面拉了一小截,露出小肩膀来。

流氓!小人!卑鄙!可耻!还有没有一点大唐皇子的节操?石榴被催_情香这种下三流的作风给刺激到了,咬着牙默默把他骂了一遍,干脆放弃讨好李宪,梗着脖子只等他爬上床榻,然后不管是踢是踹是咬,给他点颜色瞧瞧。

“点上香不好么?”李宪感受到石榴的变化,笑嘻嘻地捏捏她鼻尖:“别乱叫催_情香,它只是让人身子发热四肢无力而已。这东西金贵,若非你年纪小,又是三弟认识的宫人,本郡王才舍不得点香呢。效果还不错吧?我只试过一次,当时那个宫人闻过以后浑身软成一团棉花,连手都举不起来了。待会儿管保叫你快活。”

“你也会软成一根面条的!以后一辈子都是软面条!”石榴欲哭无泪,试着挪腿,果然一点儿劲都使不上。

“男子闻了此香只会愈战愈勇。”李宪哈哈大笑,这会儿已经不担心她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了,解开捆着石榴双臂的披帛,翻身跨到榻上,将她搂在怀里恣情轻薄。

衣带解了,却不褪尽,只让它们松松垮垮地裹着。李宪满意地欣赏着怀中人衣衫凌乱时露出来的小腿和脚踝,肆意揽住腰肢,从枕下抽出一本画册,翻开其中的一页,指着对石榴说:“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这上面的美人。我们就效仿此画来尽欢吧。”

石榴别过头去,闭上眼睛不理他。她现在无力逃脱,唯有筹划日后如何将此禽兽变为阉人。

李宪不爽,强令她睁开眼睛:“取悦本王,否则待会儿取笔墨以你入画。对你够好了,还敢使性子,看我不画上八张十张,全画你在榻上……”

“停,我睁眼。人家害羞闭个眼都不行啦?”石榴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再说必定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只好结束非暴力不合作倾向的举动,睁开眼睛,为自己辩解。

“你的衣裳还齐全着,有什么可害羞的。”李宪换了个姿势,以胳膊撑着身子,俯视石榴:“还有一件没办到。取悦我,让我见识见识你的伶俐乖巧。”

石榴坦言:“我不懂该如何取悦您,您爱怎样就怎样吧,我只当这是一个噩梦。”

不能动弹了还敢嘴硬,李宪愈发想完完全全在气势上压过这丫头,遂盯着她的眼睛,一步一步教导:“你要说,郡王,石榴想被您宠幸。”

“郡王,石榴想被您宠幸。”石榴毫无感情地重复了一遍。

“乖。”李宪起身,双手拽住了石榴的胳膊,打算把她拖到边儿上好好怜爱一番。

“郡王。”他一起身,石榴看见了某样她欲阉之而后快的物件。

“嗯?”李宪停下来安抚她:“别怕,我只是打算找个更舒适的位置,不会捆你。”他毕竟是个相对斯文的人,眼下目的即将达到,语气不觉又恢复了温柔。

“郡王,您……您的那个。”石榴以眼神示意。

李宪随即明白过来,停下搬运动作,在榻上站起来向她炫耀:“威武否?”

“恕我直言,实在是……”石榴停顿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实在是太小了。郡王,您该找太医好好看看。我刚才就说过,您现在不保养好身体,将来必定力不从心。可是,不小心看到中衣之下您尊贵身体的轮廓以后,我觉得您将来不但力不从心,还要遭到三千佳丽的差评。”

“你敢说它不威武?!”李宪何曾听到过这样的话,不由大怒:“很快你就知道威武不威武了!等着向我讨饶吧!”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压下来。石榴挣扎不得,口里忙喊:“不信您去看刚才那本册子,一对比就知道了,郡王,我这是为你好啊,虽然现在不威武,好好保养身体,将来一定可以比别人更威武……”

李宪觉得很受辱,瞪了她几眼,还是去把那本画册子拿过来了,捧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分明很威武。我比画上的男子更年轻,自然更威武。”

石榴赶紧在一边指点:“郡王,这画得比着看。您是皇子,肯定有师傅教习琴棋书画,还说过要把我画进去……其实画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该晓得画中树比房子高,房子比人高。不能画成树比人还小,对吧?

李宪点点头。石榴一鼓作气追击到底:“所以,您看看画里头那个男的,他的小臂有多长,下面……呃,又有多长,比之于小臂,其大小粗细如何。”

古代的画,还没有透视比例七头身九头身一说,多半都是失调的,更何况这种见不得人的册子呢。她方才扫过一眼画册,直到李宪要拖她时,那点儿急智的火花才迸发出来。画上的人比例失调,可现实中的人,小臂多粗多长呀,不可能超越滴。况且他还在发育期。

石榴噤了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宪呼啦啦地一页页翻画册。然后看着他颓废地跌坐在自己身边。啊哈,一语成谶,变软面条了,他输了。这应该算是件比较伤自尊的事情吧,该威武的地方被别人说小……谁叫他还没发育好就火急火燎地要祸害宫女呢!

“郡王,熄了那香吧,对身子不好。”石榴仍然不能动弹。李宪垂着头把小几上的茶水全泼了过去,之后一言不发地穿好衣服,捂着脑袋蜷在一边。

良久,李宪开了口:“你走吧,不许泄露只言片语,否则宫规伺候。”

石榴无语,早想走了,四肢还不能动弹,没法走。她朝着李宪蜷缩的方向说:“郡王,我闻的那种香,药力要过多久才能消退?”

李宪没好气地回答她:“一个时辰。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

“唉,您别太难过,再过几年,您一定会非常威武。这里本来全都是太监宫女们,您不能对比自察也挺正常的,所幸我今天看了画册子发现这事儿得早早留神保养着。”石榴心中为逃过一劫而激动,就幸灾乐祸地多说了两句。

说话的语气满是关心,而心中正窃喜着,希望他在改邪归正以前都被这个烦恼困扰,最好是一辈子。不然不足以平复他带给自己的心理创伤。苍天啊,差一点就身心受损了。

  飞来横财

寿春郡王所受的打击比较严重,他固执地蒙着脑袋当鸵鸟,不肯跟石榴说话。

石榴所受的折磨也很严重,她十分想研究一下榻上那本画册子,却动弹不了。

后来,无聊到躺着数绵羊,不知道是不是闻了香的副作用,竟然很快就睡着了……石榴昏昏沉沉打了个盹,黑甜一梦,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打呵欠时,发现胳膊腿儿都恢复了正常,身上还搭着一床薄薄的锦被。

“咳,郡王,婢子告退了,您多保重。”石榴揉揉眼睛,冲着仍在装鸵鸟中的李宪告辞。掀开被子,重新系好裙带,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起身离开。

寝室门外侍立着三位公公,看到石榴走出来了,都松了一口气。若皇后来探望郡王,发现一个身份低下的小宫女躺在郡王的床上,那他们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一位老公公叫住石榴轻声询问:“郡王在休息吗?郡王有没有其它吩咐?”

“嗯,他还在睡觉,你们待会儿弄点……弄点滋补的汤药送进去吧。”石榴略低头,揣摩着一个被临幸的宫女该有的正常表情和语气,回答了三位公公,行礼退出百福殿。

外面已经掌上灯了。竟睡到这时辰!大概是高度紧张之后猛地放松下来,脑子太累了吧。石榴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拍了拍衣裳,唯恐他点过的香在身上还有残留。沿着进来时的道路往回走,刚出百福殿的宫门,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执着拂尘,石像一般站在一人高的石制灯阁旁。

石榴心窝一热,快步走上前去,招手唤着:“小槐子,小槐子,我出来了。”

小槐子忙迎上来,伸手扶住石榴的胳膊,脸上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皱眉,叫石榴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从李隆基告诉他“石榴被寿春郡王带走”时,他就收拾了桃花和布匹,守在百福殿外头。那会儿心脏跳得特别快,尤其是想到石恩人跟寿春郡王第一面就被郡王看上了,他就很开心,乐呵呵地站在墙外祝福石榴早日成为媵人。

这是他的夙愿,让寿春郡王认识石榴,记住石榴,喜欢上石榴,纳了石榴。没想到在这一天几乎实现了一大半。前阵子他还处心积虑地讨好寿春郡王,给他送石榴做的蜜饯慢慢打铺垫呢,结果石榴就出来摘了一趟桃花,嘿,全成了!

虽然这事儿成的有点早。小槐子的计划里,是希望慢慢地花几年来培养她和寿春郡王的感情。现在百福殿里一个侍妾也不能有,他自然懂得规矩。

小槐子把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喜视为老天爷开了眼。石恩人心地善良,自有上天庇护,好人有好报,将来她当个媵人吃香的喝辣的,最好能给郡王生下一男半女的,就齐全了。阿弥陀佛。小槐子在墙外念叨到正午,没见石榴出来,托老太监打听又毫无音信。

午饭后,小槐子继续守着,边守边猜测里面的石榴和寿春郡王正在干什么。他觉得郡王一定待石榴很好,不然怎么留下她一起吃午饭呢?这样东想西想的,直到晚饭时间,才看到他的恩人一路伸着懒腰走过来。

衣裳很整齐,却有着很明显的褶皱,连昏黄的宫灯都能照清楚。上午挽得精巧漂亮的发髻不见了,几瓣桃花凌落夹杂在发间,简简单单挽了个鬏。恩人她……受苦了么?

小槐子虽不清楚寿春郡王领回宫女到寝室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情,道听途说也大致了解一些。看到石榴一脸倦容外加一身狼藉,小槐子的眉毛皱得紧紧的,恩人真的受苦了。

可是,不受这遭罪,将来没法当媵人。应该为恩人高兴啊!小槐子纠结了半天,才调整好情绪,在频繁皱眉舒眉之后,终于展颜:“天黑,小槐子扶你回院里。”

这句窝心的话,勾起了石榴的辛酸,她“哇”一声哭出来了。唬得小槐子赶紧把她拉到路边,不停地问她怎么了要不要找医官开一些止血的药。

“小槐子……”石榴哭着伸胳膊抱住了他,让小槐子全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了。

“我没事,真的没事。借一下你的肩膀靠靠。”她在最欢乐的日子里,遇到了最痛苦的事,被一直都无条件信任着的人给出卖,然后面前只剩下这个最亲近的小槐子。幸好还剩一个来温暖她受了惊的小心脏。

石榴伏在小槐子的肩膀上,抽泣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诉苦:“他们都欺负我,只有你在外头等我,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小槐子,姐姐以后会对你好的,咱们安生本分地干活,再也不要招惹那些皇子皇孙了,我再也不出司膳坊了。”

小槐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明白石榴为什么要哭。但石榴肯把他当亲人,他幸福地都要晕倒了,忙递上手帕给石榴擦眼泪,犹豫一下,轻轻说了句:“石榴姐,别哭了,眼睛哭肿可不好看。”

“不、许、叫、我、石、榴、姐!”

本来还在流眼泪的石榴一听到这三字,眼泪也被震回去了,立刻跳起来戳着小槐子的脑门,发出正式警告:“随便你喊石榴姐姐或者姐姐,或者仍旧喊石榴,唯独不能喊石榴姐这三个字。”

“石榴姐姐,您别生气。槐、槐记住了。”他战战兢兢看着石榴,不明白为什么“石榴姐”这三个字能让她的情绪来了个从冬天到夏天的大变化,泪也不流了,眼神也不悲戚了,整个人跟重新活了过来一样。

石榴抹尽最后一把辛酸泪,摸摸肚子,瘪的。但一点胃口都没,也不觉得饿,大概是睡太久,胃还没睡醒。“唉——今天真倒霉。”她长长吁道。

“石榴姐姐,今天苦一下,往后就都幸福了啊,我觉得你今天被老天爷眷顾了。咱们回去吧。”小槐子小心地扶着她,生怕力气大了让她不舒服。

“……不是眷顾,是倒了八辈子大霉。算了,都过去了,不提也罢。”石榴走了两步,忽然想起小槐子以前给寿春郡王送过礼,便低声提醒他:“以后别去招惹寿春郡王,非得送礼以谋出路的话,你去送给小郡王,他以后会有大出息。还有太后那边,千万别得罪太后的人。”

小槐子点头一一记下。石榴都跟寿春郡王在一起了,他自然不再需要去送蜜饯。而小郡王,一直关系不错。有干爹在,他的太监之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灾大难,一阶一阶慢慢爬呗。

提着半兜子桃花瓣回到院里以后,石榴沉默了下来。即使是朝夕共处的好姐妹,她也没办法如实告诉她们这种事情。陈皮等人偏偏关切地拉着她问个不停,因为石榴的样子实在狼狈。

“石榴,你别害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谁欺负了你,我们熬上十年再教训回去!”

“石榴,对方是不是蒙了面?我们去找七娘,求她给你作主。”

“我看,石榴一定是被抢劫了,她头上的花钿一个都不见了,肯定是司饰那边的人干的。”

“对,她们嫉妒石榴有钱。”

听到钱字,石榴茫然地问众人:“姐妹们,我有钱么?我记得我的钱上次全部换了披帛啊……难道她们发了善心,把吞进去的钱又给吐出来了?”

“石榴,你的钱在这里~”丁香跑到床铺边儿上,从一个隐蔽的角落掏出雪白的手帕,递给她,解释说:“今天你走了以后,司饰派人来告诉我,这个玉镯子是上好的蓝田美玉所制,特别值钱。”

石榴眼前一亮,立刻打开手帕,把镯子取出来套在手腕上,寻找了一下“有钱人的感觉”。她还戴不了,镯子太大,手腕太纤细,走路会脱落。看了一会儿,才问:“特别值钱大概是多少钱?”

陈皮搓着手心抢先报出来:“拿到宫外可以卖四十万钱!”

“四十万个铜板?”石榴有点绕不过来……她的货币观念是根据在宫里能兑换多少日常用品来衡量的,只知道一千个铜板是一贯钱,一贯钱能装好几个钱匣子。

众人一致点头,四十万个铜板,没错。

“可是,四十万个铜板等于多少两银子?多少两金子?”石榴拍拍脑袋,总算想起黄金是硬通货来。她在小郡王的厨房里干活,收的就是金豆子呀。

“四十万钱就是四百两银子呢!”丁香羡慕地看着石榴腕上的玉镯:“你真是好运气,司饰那边肯定有人见了这个,嫉妒你,又不敢从管事姐姐那里把这个镯子偷走,以为你今天会托人把它卖掉,才去抢劫你吧?幸亏石榴出门时镯子还没送来,不然就要被她们得逞了。”

“唉,不关她们事,大伙别乱猜。我今天弄得这么狼狈,全怪自己。上午去采桃花时不小心冲撞了大人物,最后被一群公公监督着罚了站,差点挨板子。”石榴想了个相对合理的理由,应付了大家。

不过四百两银子是不是太少了点儿?石榴印象中,大地主大官们动辄就是几千两、几万两地往外扔啊。她把手镯褪下来,重新拿手帕包住,说:“不过四百两而已嘛。大家不要激动。等下次旬休的时候,咱们一起去藕塘再挖挖。”

“四百两你还嫌少?”这下轮到四喜跳起来:“在我们家乡,四百钱就能买一亩地,四百两能买四千亩地呢!就算全买成好田,也够买上一千亩当地主婆过好日子了。”

于是石榴在众人的忆苦思甜和故乡生活大杂烩中,了解到四百两在民间是多大一笔银子,能做多少事。大伙围在一起算完这笔帐以后,石榴把镯子认真收好,嘱咐道:“往后见了别人就说这个镯子已经托人带出宫便宜卖了,免得惹麻烦。下次旬休,一定要认真挖一回。还有平时走路最好也格外留些神,说不定捡到宝。”

就算没有这个玉镯飞来横财,守着司膳坊这么一个大食堂,照样可以过得好好的,石榴不想再跟皇子们有瓜葛了。小宫女们正在兴头上,一群人围在灯下七嘴八舌说了好一阵子,约定旬休时带着渔网去藕塘再淘宝贝。

这一夜,小宫女们是枕着挖宝的梦境入眠的。

石榴白天睡多了,随便垫补了几块点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成寐。

这一夜,小槐子是挤在罗公公身边叫着石榴姐姐睡着的。

而寿春郡王李宪花了半宿时间去撕毁他所有的珍藏画册子。

只有小郡王李隆基无事一身轻,照旧读书写字,叫厨役不必等石榴,只管照老方子做一些点心送到太后寝宫,安排完就早早休息了。

“那个丫头,明天一定连路都没法走了吧。”李隆基怏怏地望着窗户里洒进来的月色。据侍卫的汇报,石榴待在百福殿里整整伺候了一天,直至掌灯前都没看到她出来,百福殿的老公公说她与寿春郡王甚是相得。

甚是相得……待了一天……看来大哥很喜欢她啊,说不定熬上一段日子就会正式纳进百福殿。原以为大哥只是一时兴起,宠幸一回就撇开忘干净。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厚着脸皮认下她是属于鹤翔殿的。

“唉。”李隆基有点遗憾,他物色来的得力厨娘,就这么被大哥挖去了。

  《番外》排队上辛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睡前发现小文已经成了新晋榜的尾巴尖儿~

感谢大家悉心关怀和爱护,感谢每一份收藏点击评论与鼓励,90度鞠躬ing

》。'注:此番外纯属恶搞胡扯雷天雷小白邪恶8CJ,如有不适状况,请选择性下滑鼠鼠浏览。另,新晋拟人等于辛晋。'

传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房子。

某天,七娘正在给各位小宫女讲这个传说中的故事之宫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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