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蜜饯小宫女-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啊啊啊!我要把你们这群偷看采花贼都送去洛阳当男宠!”石榴慌忙搂紧小槐子,躲在他身下哀号。
白光闪过,天空轰隆隆响起滚雷声。
观星所推测大雨姗姗来迟,终于在夜半倾盆而降。
霪雨霏霏
下大雨了,从长安到洛阳,皆被乌云压着,电闪雷鸣。雨势紧一阵,缓一阵,水柱从屋檐瓦口直击下来,重重砸在石阶上,四面八方溅开去,大有一击穿石劲道。
李隆基推开窗,伸出手,想借着雨水将指间墨痕冲刷干净。夜里无聊,画了一树石榴,画来画去总不满意,涂涂改改,手上蹭了几点松墨。
“真可恶,走都走了,连画个石榴你都不让我安生,非得给我手上染点颜色瞧瞧。唉。”他咬着牙,无奈地耸耸肩,随手扯过画案上一张绢擦干手,屈指敲着画中墨色石榴,自言自语:“跑吧,跑得越远越好,有本事就一辈子别让我再见到你。这都三年了,一年翻上一道,我不信十年翻不出你来。”
天下有十道,为关内、河南、河东、河北、山南、陇右、淮南、江南、剑南和岭南道。十道下辖州府三百六十余,州府下辖县千五百余。
李隆基打算花上十年来梳理这三百六十个州府,反正也要慢慢建立起自己网,无论是出于危时自保还是出于未雨绸缪,多攒点儿背后力量总是好。
然后捎带着找找那个偷走他腰牌狂妄宫女。
嗯,捎带着找找,本王决不是为了她才打定主意去暗中梳理十道。李隆基回想起那个夜晚,总有种莫名感觉不可言说。自己仿佛是吃了酒枣不胜酒力睡过去了,可是又清晰地记得石榴确实骑在上面。醒来时不该穿衣裳都没穿着,被子都踢到角落去了。到底是酒后反扑乱了性呢,还是酒后被扑乱了性?
醉相思,可消一切烦恼,梦中**,想起来亦**。
按照他对石榴了解,石榴八成是把他吃干抹净然后拍拍手留下字条,甩了他。李隆基几乎可以想象出石榴正在背地里笑他样子了:“喏,你不是要上我么?我偏偏强上了你。上了你就遂了你愿吧?否,婢子跟郡王在一起何时吃过亏让您遂过愿呀,因此我上了您之后甩了您,跑了,海阔天空去了,你却找不到我,捉迷藏输了吧?打猎输了吧?郎,老虎可不是好猎到,哈哈。”
“可恶……”他立刻提笔把绢上石榴树涂成一块大山石。
非宁静无以致远,静心,静气,静下来……石榴说过什么来着,哦对,冲动是魔鬼。李隆基边提醒自己,边翻出一本经书来看。她说过喜欢和相爱人依偎在一起,谈论阿弥陀佛太上老君。打住,不想她了,至少看看经书能静静心。
抽出来是《本生经》。随便什么吧,李隆基挑亮灯芯,一字一句看起来:“本生因缘。过去久远世时,波罗奈山中有仙人。”
讲是很久以前,佛陀有一世轮回时,轮回在波罗奈里。在山中,住着一位有神通仙人。仙人们不分西域北域还是东土大唐,统统都住在山里,这一点李隆基非常认同。很多年后,他确也在终南山发现了个谪仙李白,这是后话。
在东土大唐,人们讲,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住着谁谁谁。
在波罗奈,人们讲,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屋,屋里住着个仙人。
春季某一天,这位波罗奈仙人打了盆水,坐着沐浴洁身。由于春天是万物复苏群兽繁衍季节,一对野生鹿追逐嬉戏着就跑到了仙人附近,并遵从大自然旨意,开始鹿欢鹿爱。仙人看到之后,可悲地硬了,并遗于盆中。
后来这只欢爱完母鹿口渴寻水,走到仙人水盆旁,“饮之,既时有身”。大概仙人那盆水已经有了女儿子母河功效,让母鹿喝了以后立刻就有孕,怀上小鹿。
李隆基想到了马球场,那一排宫女中有个拿被子抱着鹿。明日进宫时应该去司膳坊找找看,如果小鹿还活着,就牵回来养。
接着看,母鹿怀孕,第二年产下一个半鹿人,是个跟山杜尔族半人马差不多家伙。母鹿将这个可怜小家伙叼到了山里唯一不是兽仙人面前,“见子似人,以付仙人而去”。翻译出来大抵逃不脱这意思:“你娃,你得负责。”
于是仙人开始独自抚养儿子,并十分疼爱,教导它学习说话,将来好继续学五种神通。由于他鹿儿生着蹄子,有一天走山路,遇到大雨,石头滑,此鹿人不幸跌倒,瓶子摔碎了,划伤若干处。
仙人爱子心切,便下了一道咒语,令此地十二年不再下雨,以防每年长达半年雨季里摔坏他鹿儿子。十二年后,他儿子长大了,不至于雨季里摔跤时,这里才能继续下雨。咒语一出,波罗奈果然大旱,农民颗粒无收。王很焦心,贴出告示,wωw奇Qìsuu書còm网求雨,求能够破解此咒办法。
有个叫约善陀美貌女子出了个主意。约善陀决定以美□惑仙人,好叫他解除咒语。万一诱惑不成,就采用下九流手段,强行推倒,与之发生关系,让他失去仙人神通。人民智慧总是相通,美人计不但在中原好使,在西域也一样流行。
“怪不得后宫要有三千佳丽。纳尽天下美色,看都要看反胃了,从此可以不受美人计困扰,专心朝政以保社稷平安。”李隆基边看边点头,开卷有益啊,反美人计确需要广纳美人,防患于未然。
这位约善陀美人,领着一群妖娆美人,进了山。她们仅以少量树叶和花瓣遮住身体重要部位,搭起华美房子,床板铺上丝绸和罗纱,准备好提前挖空填了欢喜药物果子和清水,日夜轻歌曼舞。
仙人在山中行走,被歌声所吸引,后来……美人计得逞,仙人破戒了,天为大雨。
仙人在这过程中,到底是为情还是为欲,不得而知。但不管动了情还是动了欲,波罗奈终于迎来了一场雨。
窗外雨还在下。霪雨霏霏霪,当去雨字头。
“今夜天为大雨,是哪位仙人动了凡心跟美人共赴**呢?”李隆基略略扫了一眼后面几行劝人戒色言论,合上《本生经》,枕着胳膊仰卧于榻上听雨。
“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雨声淅沥,他心绪也跟着湿润起来。如果石榴要用美人计,会不会也仅以花瓣遮身,轻歌曼舞呢?嗯……花瓣遮身,应该还不错……
他长吁,嘴角带笑,翻身睡去。石榴,你等着,最好别被我人抓到,否则本王定要逼你使出美人计来欣赏一番。
长安骤雨,淋跑了揭瓦听墙角禁卫。
雨滴透过屋顶漏瓦小洞,飘进小黑屋。水汽随着门缝中跑进来夜风,吹到石榴脸上去,凉丝丝。
“石榴……”都尉大人以肘撑床,忘情亲吻榻上人。慢慢来,一定不能让她再觉得受到了伤害。过了头一关,以后就好说了。
石榴婉转逢迎,他要亲,便张口。他要吮,便伸舌。他要看,便安静地躺在那里,不动不闹,任其肆意而为。
察觉到石榴情绪平平,他停下来握着她手问:“石榴你怎么了?不开心?要不然我让你在上面。”想了想,无非是肩伤痛上小半个时辰而已,不成大碍。
“开心,找到我守宫槐了当然开心。但躺在这里被你看来亲去,完全没有那种男女间感觉,你能明白么?大概是我们太熟,不需要爱情就直接上升到亲情了。这么说也不准确,我一直都拿你当亲人待……”石榴笑笑,伸手去捏他脸。
身体没有反应这种事,让石榴很困惑。无论怎样暗示自己要有**,也激不起足够波澜来。即使翻身骑在上面,脑中跳出来全是那只狼表情。唉,潜意识里仍认定小槐子是个太监加亲人缘故?抑或性冷淡了?
既然选定了眼前这个人,便不应该再有任何旁顾与犹豫。剩下只是如何经营幸福而已。也许身体没有反应仅仅是因为还未经人事,多来几次可能会好些,不是都说女人三十如狼么?离三十还有十二年,早得很。
石榴看到他一脸受伤害却竭力隐忍模样,主动提议进入正题:“我们现在开始洞房,你大胆来,我忍一下就没事了。”
听她这么说,小槐子反而爬起来要下榻。石榴忙叫住,问小槐子要做什么。
“我去找他们拿点儿益女丹。”小槐子边说边披衣服:“他们用过,效果不错。”
“回来!不是说先攻吗?来攻,什么丹都别拿!你拿了药,就找别女人逍遥去,我不吃。”石榴也觉得挺受伤害,躲进被窝里不露头了。第一回两厢情愿欢好就借助药物来催情,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
小槐子默默回到石榴身边,也拿被子蒙住头,小声说:“石榴,一丸丹药而已,会让你更愉悦,不是么?我只想你能舒服些。”
石榴赌气拱过去,寻摸到他腰下,右手作划蜜枣状:“我现在想戴上指环刀叫你作个真太监,划上个五百八百刀,断了你念想和我念想,四大皆空,大家都舒服。”
五指纤纤,又受过颜师傅专门训练,虽然是练习划蜜枣刀工,但这个频率……
这个频率叫指下人再难把持,呻|吟一声,半跪着抬起石榴双腿搭到肩上,攻之。
紧涩干涸身体承受不住忽然刺入猛烈苦楚,石榴口中呼着痛,本能地拢腿后退,却激发了对方更大热情,直被推着抵到榻角,再无退路。
石榴痛不欲生,在失去意识前,抓住一团被角死死咬紧。
她怕禁不住痛,咬到舌头,自己平白多找一份罪受。
风急雨骤,卷落残红海棠瘦。恨煞砖家,教科书不写痛为媾。
待石榴被她家男人搂在怀里小心擦拭抚慰,悠然转醒时,只含泪说了一句话:“遭天杀,我再也不要在上面也不要在下面了,痛,呜呜呜!”
罪魁祸首都尉大人忙忏悔:“石榴,我、我不知道你还没……”他疯狂完才发现褥上染了血,那个悔啊,早问清楚话打死也不先攻强攻了,至少要先偷偷化一丸益女丹给她服。
“再也不要了呜呜,你去纳妾吧,我不要了呜。”石榴哭得梨花带雨。
“不纳!”这个时候除了好好哄着,小槐子再不敢多动了。尽管他初尝滋味,正在亢奋之中,很想证实一下自己体力尚好年轻精力旺一夜几次几次之类。
“你不纳我给你纳,倒贴钱给你纳,呜呜。”石榴无力地去捶他胸膛。
被捶人反应过来了,好端端地怎么提起妾来。这不是要给他纳妾,是让他别纳妾反话啊……立刻指天发誓:“今生今世,只作你守宫槐,如有负心,天打雷劈。”
说完又吻她:“一辈子都会对你好,安心吧。”
“如果我无后呢?”石榴抬头问。
这是个很现实问题,从小槐子回到大明宫,到真正把自己交付给他,这些个时辰过得太混乱,有气也有恼有喜,乱到她没来得及想清楚,小槐子已经是有品阶武官了,律曰,良贱不能婚……还有什么七出啊乱七八糟东西,连正常妇人都有概率生不出儿子,谁能保证穿越来人一定顺利地身怀六甲呀。
她对小槐子有**成信心。但对罗公公可是连一成信心都没有。
坚决不能从宫斗火坑里跳出去以后又跳进了宅斗火坑。
“如果我命中无子,你爹要给你纳妾,你纳么?想清楚哦,我要立字据。”石榴闭着眼睛蹭了蹭小槐子,说:“我不着急要答案,什么时候有空了先问下罗尚工意见再回答。还有,要娶我呢,就正儿八经地娶。我会在宫里等你替我脱宫奴籍。睡吧,下雨天,最利好眠。要抱抱睡。”
小槐子侧身伸出胳膊让她枕着,笑道:“石榴姐姐总是比我想事情多。天一亮我就去问爹,然后签字画押把自己卖给你,囫囵,从身到心全卖给你,这总行了吧?”
“再叫姐姐我就戴上指环刀让你重新当太监去。人家明明还在花骨朵年纪,而都尉大人说他军籍上比我大五岁。”石榴威胁性地伸出右手,比划一下。
小槐子两眼放光,把自己枕头往上推了推,轻轻捏住石榴手,央她现在就付诸行动:“我难受,还想要……”
石榴点头应允,她现在明白练习刀工还有什么好处了。
只两三下,就听到耳畔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小槐子手落在她头上颈间慢慢抚,以示鼓励。厚厚茧子和有些开裂粗糙之处,像苍松树皮,游走在肌肤上,熨贴,厚实,微微硌得慌。这感觉唤醒了石榴。
颈间仍挂着琥珀未褪,松香幽幽。小火苗在石榴神经末梢兹啦啦燃起来。
“嗯……手别停,继续,就像刚才那样,一直往下……我觉得,我也想要了。”石榴忍不住发出这夜里第一声呢喃。
屋外霪雨霏霏,屋内一对人缠绵良久,终于尽欢。
第二天清早,石榴望着被小槐子撕扯不成样子衣裙,捂着脸直赖他:“这下没脸见师傅了,你叫我穿什么回去啊,都怪你!”
司膳坊门口,哑师傅正撑着一柄油纸伞翘首等石榴。她手里有份寅时才递到宫官手中旨意。安西四镇攻下来了,帝设安西大都护府,辖葱岭以东,天山以南。
帝拟今夏于明堂受吐蕃贺,诏长安与番贡相关留守宫官前往洛阳,以备明堂大宴所需。
颜宫人名列其中。她焦急地等着石榴,去了一夜,怎么还不见回来。
洛阳途中
护送留守宫人去洛阳命令很快就传达到了都尉大人暂住小黑屋里。
“石榴,等着我,很快就能从洛阳回来。”小槐子披挂停当,坐在桌边给罗公公写信。石榴穿上他拿来小号禁卫服,挨过去瞧信件内容。
“这是什么?”石榴眼尖,一下子就从纸堆中认出了司膳坊三个字。挑出来细读,原来哑师傅也在随行名单中。石榴放下单子,嘱咐他一路上多多照顾颜宫人。“我师傅要茶要水不便利,你记得每天帮她在车里备好。”
“遵命。”封好信口,半蹲下来,拍拍肩膀说:“昨夜辛苦,你是伤员,我背你回去。”
石榴戴好沉甸甸头盔,笑着伸出胳膊扑过去,伏在宽厚肩头,一手揽着脖子,小心避开了他肩上有伤地方。另一手甩开油伞,撑在头顶:“走吧,背媳妇都尉大人。”
院中半宿没睡好禁卫们顶着大黑眼圈目送二人离去,其中一个还不忘冲着姜都尉背上小禁卫挥手道别:“妞,有空常来坐坐。”
“他们叫我常来这院里玩儿呢,你说,我要不要替你关心下属送点糕饼来?”石榴蹭了蹭小槐子半边脸。
“不行!我走以后,你哪里都不许去,安生待在老地方。”小槐子边走边说:“要不然,你跟我一起上路?这样我才能放心。”
石榴立刻否决了。她宁愿冒着禁卫再次减少后被抢劫偷盗危险在长安宫里隐居,也不要到洛阳去招惹麻烦。
“那好吧,照顾好自己,养得胖胖等着我。”靴子踏在湿漉漉石板上,稳稳前行。
“知道啦,半辈子幸福全都指望你了,路上小心。”撑伞胳膊举酸了,未曾偏斜。
“为何是半辈子,不是一辈子?”走路人耿耿于怀。
“剩下另一半时间用来给你幸福呀,合在一起是一辈子。我会烤蛋糕,会蒸馍馍,会制蜜饯,会缝补衣服,只要你别嫌针脚太粗。会在下雨天给你打伞,在下雪天替你暖床,在春天陪你郊游,在秋天支个架子烧烤。满意否?”举伞人没说她不会炒菜这个致命缺点。
“不满意。”
“为什么?我都这么乖巧了,还不够贤妻标准?”亮出虎牙冲他示威,喂,别太贪心。
走路人停下步子,扭头吻住背上人,缠着舌尖戏了许久,才回答:“石榴,你没说在白天让我随便亲,在夜里让我随便……你懂,没有这一样,为夫怎么会满意呢?”
“这个很好解决,多纳几房美妾嘛。”石榴抬手捏住他脸,没好气地说:“我说呢,没有几房美妾,威武都尉大人怎么会满意。你放心吧,包管个个如花似玉。”
“……都写在信里说不纳了,你还踢我……小心踢到铁片上戳痛脚趾头。”小槐子把她往上托一托,拐过路口,继续前行。
宫路两侧植着守宫槐,被雨水滋润得郁郁葱葱。
小槐子背着石榴走到司膳坊门前时,守在那里人已经从哑师傅一人增加到三个了。
“石榴,你这身打扮挺精神啊!”宫装女子笑着对身边另一位宫装女子说:“姐姐,要不然我们也女扮男装吧,瞧石榴扮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窦氏和刘氏笑盈盈看着她。
石榴不明白眼前这两位妃子加公主到底搭错了哪根筋。她先按了一把小槐子肩膀,示意同样认出了二妃小槐子不要声张。
从小槐子背上滑下来,石榴还是尊重了两位娘娘宫女装扮,先行礼喊了声:“莲姐”,然后扶住满眼担忧哑师傅,跟她轻声解释:“师傅,昨夜雨大,泥水弄脏衣裙崴了脚,就留在小槐子屋里歇了一晚叙旧,他……他现在是都尉了,您别往坏处想,徒儿一切都好。”
哑师傅点点头,石榴夜出未归,雨又急,她还担心小槐子所说那个都尉不安全。如果仅是跟太监叙了叙旧,倒没什么。
哑师傅拉过石榴,把名单指给她看,告诉石榴,自己要去洛阳了。
“师傅,徒儿会好好看管您枣林,已经拜托了小槐子照顾您。”石榴也点点头,她知道哑师傅放心不下那一院子上品蜜饯。
“哎,石榴,你不一起去洛阳?颜宫人就交给姐姐们照顾吧,姐姐也去。”大概是石榴一声“莲姐”,让窦氏和刘氏觉得青春尚未远去,她们满脸都是高兴。
“您也去……?”石榴忐忑看看李宪他娘和李隆基他娘,再看看小槐子。这可比擅离锦莲殿到处遛弯严重多了,一溜达就奔着洛阳去,倘若日后追究起责任来,她可承受不起。
窦氏她们本来趁着雨好,带了茶具来司膳坊找点心。听到要从大明宫往洛阳调人消息,思子心切,立刻决定铤而走险,换衣裳装宫女搭一趟顺风车。
都尉大人竟然是罗公公干儿子,昔日常侍李旦左右殿前太监。都是自家人……这样好机会,岂容错过!
只见两人一左一右挽住颜师傅胳膊,目光坚定,异口同声道:“去洛阳。”
刘氏颇具深意地看了小槐子一眼,说:“都尉大人护送,想必不会出差错。”
“属下定不辱命。”小槐子施礼,默认了二妃要离宫举动。“他们在洛阳也时刻挂念着两位……两位宫人。”混在队里带过去,回来时候再带回来,应该没事。
他始终是跟着他爹向李旦一家尽忠,从小便是。
刘氏满意地收回目光,指着哑师傅手中单子讲:“我们就作为伺候体迈颜宫人普通宫女随行吧,登车造册时写上莲大姐,莲二姐即可。”
“莲姐、师傅、都尉大人,路上小心。我去给师傅打点行装。”石榴无奈地看着他们。小槐子这次是真得小心了,两位妃子公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十个小槐子也不够抵账。
小槐自一把拉住了她:“石榴,你也去。”
“我得留下来看家。”石榴指了指蜜饯房方向。
“你当禁卫,守在两位莲宫人身边。我不便频繁照料在宫女乘坐车子旁,派别人不稳妥。”小槐子拍了拍石榴肩膀,看上去就是在拍他手下一名禁卫。
石榴转瞬就明白了,她们身份尊贵,万一路上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禁卫闷得无聊了,当她们是普通宫女,调戏两三句事小,乱了规矩或者闹出点荒唐事来,可了不得。
“石榴,跟我们一起去,大家有个照应。你在,我放心些。遇到麻烦还能一起商量商量。”窦氏亦希望石榴同行。窦氏还有个暗地里小心思没说出来,那便是她对石榴好感日益增多,替儿子相中了此人,打算把她送到儿子跟前。
如果儿子不喜欢,就留她在自己身边做个女官。窦氏打量着石榴,越看越满意。
石榴考虑片刻,与其在大明宫提心吊胆为他们一行人担忧,不如随行。师傅需要照顾,两位娘娘需要服侍,小槐子需要她帮助。
至于洛阳么,有什么不敢去呢?洛阳那么大,不愁没地方住。想找一个人很难,想躲一个人很容易啊。
将种种关节思虑一遍,石榴恳求过刘氏和窦氏为她行踪保密之后,才扶着哑师傅入内收拾包裹,把枣林诸事托付给宫官代为料理。
二日后,天气放晴,姜都尉选出品行皆优精兵,护着十几辆马车驰向洛阳。
他们是东行,这天煞南、冲虎,宜出行。石榴扮作禁卫,坐在车夫旁边。她们这一车是小槐子特意安排过,驾车之人算他半个生死交,就是那天夜里曾为石榴振臂高呼过禁卫之一,人其实挺忠厚善良。
所以当车夫看到都尉大人驱马从前头跑来他车边巡视时,露出了会心微笑:“大人,您放心,车里什么都不缺。您带这位小兄弟到别处转转?”
话音未落,石榴已奉上了一枚蜜枣:“大哥,咱能不打扰都尉大人公干不?好歹我也贿赂了您不少好吃啊,做人要厚道。”
都尉大人在马背上笑笑,没有多做停留。越是重要车子,越得平常心待之。
日行夜宿,这天早早在驿站补给粮水,预备进一段山路林路。但车上都是经不住颠簸宫人,走得太慢。姜都尉看看天色,赶不及在日落前过去,便下了官道,就近找了个镇子驻扎下来休息过夜,等天亮再继续走。
安顿完诸车,他对副手交待照看营地事务,说前几天下雨,也不知道林子里是否泥泞,他要先带人到前面探探路。他牵着马四处转了一圈,若无其事地把正在跟车夫掷色子玩石榴点出来:“你跟我去探路。”
石榴依言跟在后面,小声问:“现在离天黑还有一个半时辰呢,走得好好干吗下了官道。前面会不会有山贼强盗啊?危险不?”
“一点事都没有,那林子安全得很,白天走更太平些。乡人说此处前几天大雨,路上估计有积水,我怕天色暗了看不清泥洼,还得垫草抬车,太麻烦。”眼看着渐渐远离了驻扎地,小槐子抱着石榴上了马:“想你了。”
“……原来不是探路,是私奔呀?”石榴坐在鞍上,拍了拍这匹枣红马。
“确为探路,你料错了。”姜槐都尉笑着更正,从后面把手伸到石榴肋下,解开革甲系带,撩起衣角一路探进去,将她左边胸前那团暖软之处握在手中揉捏。
“坏人。”石榴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被别人看到说你有断袖之癖,我可不管。”
“那带你到没人地方去。”不依不饶地向下探,拽开小衣暗绊,覆手摩挲。顺便抖抖缰绳,吆喝着枣红马撒蹄子慢跑起来。
“想我么?”滚烫脸颊贴住了石榴脖颈。
石榴把鞍下挂着水囊摘下来举了举:“不是天天都见面嘛,我不想你。”
“前面有一眼泉水,不用这个。”小槐子了然,笑着吻下去:“太不公平,我想你,你却不想我。今夜就调你到我帐中值夜,以儆效尤。”
左手却是很老实地收回来了,规规矩矩只游走在上半身。石榴想要干干净净,他怎会去逆她意。迎着风行了一段路,放慢速度按着记忆中那眼泉水位置找寻,不到一刻就听到了汩汩水声。小槐子把石榴抱下马,指着清冽泉水问:“水很清,可以洗石榴吃石榴了吧?”
“我不要在上面,也不要在下面,你看着办吧。”石榴捂着滑落了一半护甲扑上去。
资深萝莉
姜槐倒退着,勉强没被石榴扑倒在泉水中。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对主人弃它不顾十分不满,甩着尾巴寻嫩草啃去了。两人嬉闹了一会儿,石榴才坐到泉边光滑大石块上,晃着腿,朝清泉指指。
“真希望它不是一眼细泉,如果这里有条小河多好,可以一起做鸳鸯。”小槐子掬起一捧泉水,有点犹豫。水太凉了,就这样浇下去会不会出问题。 河水被日头晒一天,即使到傍晚也还温热,洗澡戏水都没事。这眼泉从地下涌出,周围又有合围大树遮荫,跟冰水似凉。
但回头看到石榴正在解衣,他还是横着心掬起一捧又一捧泉水,把自己当成是上盘入食盒美味,洗涮干净呈给心爱人。
石榴穿着中衣走过来,只碰了一下水就缩回手指:“这是冬天还是夏天?水好冷。”低头瞄了一眼槐树根,刚才还很值得一看,现在至少小了两号。慌忙阻止,让他别用这么凉水擦洗。一辈子幸福啊,不能毁在此地。
“不碍事,我用手心暖热了。回去等着。”小槐子清洗完毕,拿水囊装满水,在怀里捂了片刻,才一点一点倒在帕上,替石榴擦身。伺候人这件事,是他老本行。
“小槐子……”石榴轻声唤他。
“嗯?还凉?我再捂会儿水就温了。”果然停下手中动作,让水囊重新贴住胸口。
“我……小槐子,别捂了,我想跟你说几句话。”石榴把水囊抢过来,握紧他冰凉手慢慢暖。“小槐子,昨天我还在想,跟着你,算不算亏本下嫁……因为我自持比你聪明,比你知道多……”
“石榴,好好说这些做什么,我们已经入过洞房,你答应了嫁给我啊!亏本也不能反悔,缺多少,先欠着,我补给你。到了洛阳,一定给你正式销籍,堂堂正正娶你。”他忽然有种“石榴想悔婚”不良预感。
石榴握着他手,放在自己心口,黯然垂眸,叹道:“现在我才发现曾经犯下多么愚蠢错误。小槐子,遇见你,是我赚了……”赚到一个愿意捂热冰凉泉水来给自己擦身人,非常划算。
一花见春,一叶知秋。于细微处,重新审视了这个好男人。
那么便要敞开心扉,公平地给予他出入自由。不是圈养起来当替补队员男二号、男宠,也不是牢牢抓在手里当终身依靠男驿站、长期饭票,不是征服和占有,而是分享,与之分享生活,分享生命。
再抬头时,拉着他手去碰了碰颈间挂着琥珀珠,告诉他:“这里曾经囚着我心,还住着一位朋友。我不会主动去扔。如果你不喜欢它,现在就可以把它摘下来扔掉。”
“戴着很好看,不扔。”小槐子面带愧疚地别过脸去,小声说:“对不起,恐怕我们得回去,刚才我以为你要悔婚,一着急就……”就软面条了。
“什么?休夫、合离、义绝!现在我悔婚了。”石榴笑着蹭过去,五指缠住他讨要赔偿。两个人翻滚了几次,干柴又遇烈火,石榴终于成功骑住,实现了她夙愿“在上面”。然后,骑在那里不动了。奇﹕书﹕网停了好一会儿都没动。
在一旁观战枣红马同它主人一起对这一幕表示了深深愤怒。
“石榴,你怎么了?”被压着小槐子忍着肩伤问道。
石榴很诧异,反问他:“我怎么了?我很好呀,这不是正在上面嘛。你舒服不?我觉得还行。”
小槐子嗷了:“在上面人要动……”
石榴也嗷了:“谁规定?!我在上面不动不动就不动,这姿势不是叫做观音姐姐坐莲花吗?!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观音姐姐坐莲花从来不动,你别想欺负我不懂这个,就这样!我感觉挺好。”
几片绿叶打着旋儿从空中飘落。
如果枣红马能出具鉴定书,一定不吝啬给石榴打个评:她就是一冒充御姐资深萝莉……
石榴坚持坐莲不动,小槐子只得发扬军中邪恶优良传统,自力更生,努力翻身,攻之。
狂风暴雨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