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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教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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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给大哥下葬。”

“喔……诶!老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没长耳朵吗?那眼睛总该长着吧,没看见那边的冰棺吗?”潘美叹了一口气,“大哥已经修成正果,圆寂往生了,按照以前他曾说过的心愿,葬在老和尚的旁边吧。”

潘焰如冷水浇头,耳闻惊天霹雳,慌慌张张跑过去,鉴别出这具人类尸体果然就是大哥,顿时嚎啕大哭,泣涕如雨。

他的表现倒是令梦芸松了一口气,修正了对执夷族的看法,看来能以近乎冷血的态度对待亲人的死亡,并非是执夷全族的风习,仅仅是潘美个人比较奇特而已。

在岳鼎的帮助下,众人合力完成了下葬,在守了一夜后,潘氏姐弟便收拾好行囊,准备前往隐高镇。

妖族在各类祭祀丧喜上没人类那么多繁文缛节,至少对于底层的妖族是这样,哪怕亲人死了,也多为挖个坑埋起来就了事,如潘氏姐弟这样买棺木,下葬以及立墓碑的,可谓少之又少,他们有这样的习惯,也多亏了那名老和尚的教导。

一般妖族的修为越高,行为上就越是跟人类相近,他们也会尽可能去模仿人类的礼仪习惯,虽然妖族也有上古流传下来的一套礼仪准则,但多在紧要的祭祀或举族同庆的节rì等重大事件上,平rì里很少用得着,不像人类那般面面俱全。

离行前,潘美一把火将寺庙烧掉了,称这是为了让没有干劲的自己断绝后路。

熊熊大火的映照中,嚎啕大哭、悲泣涟涟的弟弟和一脸冷漠、无动于衷的姐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了回程时避免麻烦,遮掩潘氏姐弟的身份就很有必要,但如潘晓那样遮遮掩掩的打扮显然不合适,包裹住全身,遮住脸面,简直就像是在提醒别人,自己是个可疑的人,不要轻易相信。

岳鼎就从识海空间中兑换了一本《幻形术》,这是一种八品术法,只对体型不大的物体起效,而且只影响视觉,物品本质上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然后,他再一次体会到“自己术法天赋极差”这一现实,明明武道境界要高得多,对真气的运用也远强于弟子,甚至还学习了玄功要诀这等能加速修炼的秘籍,结果居然不如梦芸学得更快,令他这名做师傅的面上无光。

这门幻术也就用来糊弄普通人,本领高明点的修行者,都能通过一些细节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甚至根基高深者,可以直接看透真身。

但这样就足够了,本来需要防备的就是容易被吓到的凡人,修行者对妖族的接受能力远比凡人强得多,顶多是在发现时微微表现出一丝戒备,不会大惊小怪到四处嚷嚷,即便真有吃惊者,也会为了面子,不让自己显得过于幼稚,而竭力保持平静。

由于不将钱当钱,岳鼎四人用了一天半的时间,赶到了最近的一家修真坊市,然后以大挪移法阵传送到离隐高镇最近的修真坊市。

路途中,岳鼎稍稍测试了一下潘氏姐弟的本领。

潘美本身是四重化劲巅峰,也是卡在念威期的瓶颈上,有一身不俗的内功,佛门真气和妖族真气各自参半。

潘晓是三重入微期,但他的内力却强得不可思议,更为怪异的是,其中佛门真气和妖族真气都只占一小部分,反而是无属xìng的jīng纯真气,在九成以上。

询问个中原因,潘美只回了一句。

“因为他的运气很好。”

仔细询问后,岳鼎师徒才了解到,这位比大哥潘晓更显得闷头闷脑的潘焰运气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平均每天都能找到一个蕴含灵气的果实,每个月都能无意中搜到一棵百年人参,每年都能不小心发现一株千年灵芝,潘氏兄妹都因此而受益。

而且就在这一天半的路程中,他们就见识到了这种逆天的运气。

就在偶尔的一次解手中,潘焰抓到了一条绝不该出现在河水中的黑鲟鱼。

黑鲟的鱼卵每颗都有半颗绿豆般大小,通体黑sè晶莹,俗称“黑金子”,这些鱼卵本身就是一些大酒楼的珍贵调味品,而对于修行者来说,则是价值更高的大补之品。

这等千金难买的好东西,就被他莫名其妙的给抓到了。

如同这般道理,潘晓他们的家乡虽然不是穷山恶水,但也并非什么风水宝地,至少以前从未听说过有人在周围的山林里发现了天材地宝,偏偏潘焰就是能在随意间找到,丝毫不费力气,简直像是数百年来这片山林的积蓄,都赶着要让他捡到似的喷发出来。

这位惫懒的吃货自然是全部吞入腹中,不知不觉中就在体内堆积了大量的药力,偏生他又不喜欢修炼内功门槛时的那种枯燥感,很少打坐运功,没有去转化药力,导致越积越多,最后便成了这一身浑厚的无属xìng真气。

岳鼎粗略估算了一下,这身真气怕是比得上一对无极先丹的效果了。

考虑到潘氏姐弟不懂炼丹之术,仅仅是用最原始的方法进行服食,因此倒有大半的药力白白浪费掉,没有被吸收。

为此,小财迷梦芸扼腕叹息,琢磨着以后若入了门派,定要带着潘焰到各处山林去巡逻,利用这等天赐的福运,好好搜刮一番,要物尽其所用,决不能浪费人才。

第四章久候的刺杀

“今晚暂时在这里歇息,明天就能到隐高镇了。”

岳鼎见天sè已晚,便找了一家客栈下脚,顺带嘱咐小儿上一桌十人份的菜肴——其中有大半要入潘焰这吃货的腹中。

这一路上,心情最愉快的大概就是潘焰了,初时因为离开故土,还颇为恋恋不舍,满面乡愁。

等到中午找了家酒楼打尖时,岳鼎说了一句,想吃什么尽管点,不必客气。

潘焰立马将乡愁混着酒水吞进肚子里,顺带将酒楼里的菜肴尽数点了个遍,大快朵颐。

接下来,便是他前半生中最为幸福的rì子,由于岳鼎不在乎那点钱,他便走到哪吃到哪,简直是人生极乐,几乎将酒池肉林的心愿实现了一半。

“虽然不如老姐做得美味,但有着独特的地方特sè,很有新鲜感,不错不错。”

在一顿风卷云残之后,潘焰满意的拍着涨起来的肚皮,做出了自认为中肯的评价,但随即就被潘美拧着耳朵拉回了房间。

岳鼎在客栈定了两间双人房,一间归潘氏姐弟,一间归他和梦芸,毕竟是江湖儿女,没那么多顾忌。

话虽如此,沐浴的时候仍是要避嫌的,岳鼎此刻正独自躺在宽敞的浴桶中,很快整个房间都变得雾气迷蒙。

毫无征兆的,就在他感受着暖洋洋的热水,舒爽的呵出声时,一点隐藏在雾气中的寒芒疾shè而来。

这名刺客选择了一个绝妙的时机,一来人在入浴时赤身**,行动难免有所顾虑,加上有浴桶桎梏,无法随意闪躲;二来人在身体浸入水中时,正好是神经由紧绷到放松的过渡,最容易忽略外在变化。

岳鼎未料到会被人刺杀,自然也落入了算计,对方的潜行技术十分高明,连对杀气最敏感的菩提功都没有反应,等到察觉时,剑尖距离距离只剩咫尺,根本来不及闪躲。

在这生死一瞬,他浸入水中的双掌陡然发力,浴桶豁然爆裂,里面的热水尽数从缺口处溅shè出去,宛如冲破大坝的洪水,而且一分为二,一者向着剑锋,一者向着刺客本体。

这水原本热气腾腾,冲出浴桶时就成了冰凉的冷水,等到缠上剑锋时,尽数化作冰块。

却是岳鼎使用了玄天指的法门,凝水成冰,以此来冻住剑锋,迟滞敌人的刺杀。

与此同时,另外一部分水流则化成了冰锥、冰刀、冰针等凶器,尽数袭向刺客。

这两方面的行动,缺了哪一边都是死路一条。

若只攻向本体,那么以刺客的剑速,完全能在自己中招前,先一步刺杀掉岳鼎再后退。

若只冰封剑刃,那么只能延缓速度,而无法阻止这一剑的力道。

可当两者结合在一起之后,刺客便陷入了两难之境,撤招就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而且也变相提醒了岳鼎,有了jǐng觉之后,将来再难有这样的好机会;可不撤招,他自己也要遭到冰器的袭击,有生命危险。

思绪百转间,刺客做出了决定。

不撤招,继续刺杀,但是将全部凝聚在剑锋上的真气撤回三成,化作护体真气。

汹涌而来的冰器撞在护体真气上,令他的身体受到了冲击,寒气也趁隙入侵了少许,但他的剑路却未有一丝变化,依然笔直如脱弦之弩。

他的剑就像是破冰船一样斩开冰层,刺向岳鼎的眼珠,如此一来,就可避免横练功夫的麻烦,武者哪怕将硬气功练进了腑脏,全身浑如钢铁,可这一双眼睛永远是柔弱的要害部位。

剑锋撞上了以yīn阳双功凝聚而成的护体真气,被抵消了剑尖上吞吐的剑芒,但剑锋随即就爆发出强烈的穿透劲力,强行刺透了护体真气。

岳鼎冷眼觑着越来越靠近,几乎要覆盖半边视界的剑刃,面无惧sè。

眼见他要被一剑贯脑,就在剑尖抵达眼眸之际,他将眼睛一闭,被消去大半力道的剑锋就此悬停在半空中,难以寸入。

“什!”

刺客膛目看去,发现岳鼎居然用眼睑夹住了他的剑刃!

未等他二度催力,一道冰寒指气从下往上冲来,叮当一声正中剑身,被倒弹而回。

目标的实力远超评估!

心知大好机会已被错过,刺客当机立断,砸下一颗烟雾弹,毫无迟疑的抽身而退,砸破窗棂而逃。

岳鼎的反应同样迅速,浑身一振,各处毛孔发劲,将身上的水珠尽数弹开,恢复干燥,接着张手扯过一件袍子披在身上,运起一苇渡江穿了出去。

两人在黑暗中你追我赶,刺客的轻功本不及岳鼎高明,然而身为拿钱买命的职业者,他所擅长的便是“一击不中,遁走千里”,这逃跑潜藏的手段着实厉害,穿梭在房檐屋瓴之间,毫无迟缓,并能不停寻找可以遮掩视线的障碍物。

一苇渡江于直线追赶上,自是肉身境无敌,可对于腾挪闪避却非所长,岳鼎干脆换上了神行百变,反而追踪起来更顺畅一些,可惜最后仍是跟丢了。

他叹了一口气,但并不觉得懊恼,纵身返回房间,就看见了正在焦急等候的三人。

“师尊,发生了什么?”

“没事,是薨牙盟的刺客,以前惹下的小麻烦,没想到现在找上门来了,但不必太担心,回到悬命峰后,就算他们暗杀手段再高明也无可奈何。”

“薨牙盟……”梦芸念叨了两遍,双目一亮,“我听过这个暗杀组织的名声,据说他们有个规矩,一旦暗杀失败,暗杀对象就可以自动花钱赎命,而且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接下来相同目标的任务。”

岳鼎无所谓道:“没必要,区区一个薨牙盟,还不值得我向他们屈服,若有能耐的话,尽管派刺客来,权当是一种磨炼了,正好能督促我加速修炼。”

他并不是故作姿态,是真的不放在眼里,除非薨牙盟将他视作大敌,派出天人境强者来刺杀,那么他除了躲在悬命峰,还真没其他办法。

但这种可能xìng极小,因为跟他结仇的并不是薨牙盟,而是莽州岩家,他们顶多是薨牙盟的客人,有时候也会派弟子加入薨牙盟作为入世修行,除此以外,跟薨牙盟毫无关系。

岳鼎对于薨牙盟来说,不过是无数暗杀对象中毫不起眼的一个,没有特殊对待的必要,因此会按照正常规矩进行。

薨牙盟刺杀目标前,会先衡量目标的实力水准,然后派出自认为足以完成任务的人员,一般都是高出一个境界,毕竟他们做的是暗杀,而非明斗,哪怕平级也占有很大的胜算,高出一级的话,成功刺杀的几率在八成以上。

倘若雇主肯出大价钱,那么倒是可以进行调整,比如连家堡的那一次暗杀,刺客的水准明显超出了刺杀目标的难度。

可就算如此,他们的人员还没充沛到对一名连先天期都不到的肉身境武者,还能派出天人境强者进行暗杀的程度,这对于天人境强者而言,也是不屑于去干的活。

刚刚刺杀岳鼎的刺客,也不过是七重筑基期的高手,想来就算薨牙盟再怎么消息灵通,也不可能打听到他在摩诃寺时突破了境界的情报。

就算对方这一趟回去将情报上传,修改刺杀他的难度,可这一来一回又是许多时间,对于每rì实力都在飞速提升的岳鼎来讲,这段时间差就是他的依仗。

岳鼎要留给薨牙盟一个印象,无论他们怎么提高难度,都会发现他的实力总是要比估算的更高一些。

第五章莽州岩家

莽州岩家,家主的书房,只有真正能对岩家事务说上话的人才有资格进入这个房间。

岩磐是个面sè黝黑的中年人,同辈中排行老三,一双手上满是老茧,要知道到了他这层境界的先天武者,早就返璞归真,让跟沙石一样粗糙的手恢复成婴儿般的细腻,然而他的手依旧粗糙得好似大旱三年后开裂的田地。

他开口道:“根据传讯镜发过来的消息,薨牙盟已经找到了凶兽的位置,并确认了他现在的身份。”

一旁的岩礁泼冷水道:“但是刺杀失败了不是吗?”

他跟岩磐都是下一届家主有力的竞争者,自然要在每件事上挑刺,这么做不仅是为了刁难对方,更重要的是给支持者们表现出一个态度。

岩磐面sè不改:“本来请薨牙盟出手,就并非真得交由他们诛杀凶手,仅仅是要利用薨牙盟的情报网,为我们找出杀人凶手的位置,现在已经完成了预定中的目的,接下来就是由我们亲自派人来完成复仇。”

岳鼎当初留下的迷惑手段还是起了不少的效果,至少岩家发现自己再也不能调查到他的行踪,不得已雇请了薨牙盟的刺客出手,利用他们几乎遍布半个狱洲的情报网。

饶是如此,也费了近两个月才找到踪迹,这还是岳鼎没有改名换姓,隐藏身份,反而高调的在隐高镇宣扬名声的结果。

岩礁冷笑道:“他们可是在狱洲的西南方,而我们莽州则是在东南方,正好处在两个极端,我们派人横跨狱洲,就是为了刺杀一个再也不可能有机会伤害岩家利益的人?”

岩磐斩钉截铁道:“他的确不可能有机会伤害到岩家的利益,但是杀了他,却能为岩家获得利益,若我们对一个刺杀了岩家天才的凶手采取绥靖政策,任凭他逍遥法外,岂非令那些想要投靠岩家的人才心寒,其他的方家、洪家等也会以此为由来嘲笑我们软弱无能,唯有展现出强硬的态度,以雷霆手段教训那些侵犯了我们岩家利益的人,才会竖立起威严,令他人不敢小觑我岩家。”

岩礁yīn阳怪气道:“你以为我们会被人嘲笑是谁造成的?何况什么叫岩家的天才?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没见过世态炎凉,‘死掉的天才不是天才,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称为天才’,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说到底你儿子会身死人手,还不是技不如人导致的下场,白白浪费了家族这些年来花在他身上的心血,光是给他服用的天材地宝,算起来怕是不下三百万两,如今全部付诸东流,说一句活该不为过吧?”

辱及爱子,岩磐强忍住怒火,饶是他向来脾气温厚,也变得yīn沉起来:“死的不是你儿子,你自然可以在这里说风凉话,四弟你扪心自问,倘若死的是你的孩子,你还能秉持现在这样绝不复仇的态度吗?”

“当然,若复仇对家族弊大于利,我自然要以大局为重,舍小家,为大家嘛!怎么能不知轻重,任由感情用事。”岩礁面不红耳不赤的说着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话,忽而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了,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反感,就补了一句,“不管怎么说,为一个注定不可能给家族带来任何利益的死人复仇,若是轻轻松松能办到也就算了,用以震慑宵小之辈,也算一件好事,可若反过来,还要家族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只为出一口气,这种只顾一己私情的计划我是坚决反对的。”

岩磐不再与他纠缠,转头询问另外一名最具话语权,却一直沉默着当旁观者的人物:“大哥你怎么看?”

“四弟说的不错,一切当以大局为重,我们各自的私人行动,决不能以损害家族的利益为代价,”岩砦出口的话听上去像是赞同岩礁,可中途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我们也要体会一下老三的心情,痛失爱子,还是死在一个不知哪个旮旯角落里冒出来的乡巴佬手中,无论如何肯定会心有不甘,对岩家来说,也相当于失去了一颗未来之星,这种举动无疑是扇我们岩家的脸面,若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却也难免让人小瞧我岩家。”

岩礁心道难不成你想两面讨好,做个墙头草不成?

他连忙逼问道:“大哥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便保留意见,一切听从大哥的决定。”

这番话,却是直接将岩砦推到了台面上,若是他表示赞成,那么一旦引来负面的结果,他也要承担责任,若是他表示反对,势必要与岩磐产生矛盾,可谓一石二鸟之计,无论如何都是不讨好。

然而,岩砦只是微微一笑,似是对被算计毫无察觉,开口道:“于公理上,我应该反对老三,于私情上,我又很想支持老三快意恩仇。既然如此,不妨折中一下,家族对此事不反对也不支持,一切复仇行动由老三独自承担,视作个人行为,与家族无关,不过在一些便利的地方,尽可能的给予帮助,大家看这样如何?”

岩礁心知没能算计到大哥,不过这么一来,就相当于将岩磐推到火架上烤,成功了是家族赚面子,失败了则彰显出他的无能,而且不管结果如何,他们的公共利益都不会有任何损失。

既是如此,自然要表示赞同。

剩下一些站墙头的中立人员,见到两位大佬发话,大势所趋,便纷纷表明支持的态度。

岩磐见状,知道再也不能达到期望中的结果,好在他对这种结果也是早有预料,并不发怒,借坡下驴道:“既是如此,我希望家族多派几名好手过去,即便不用参与仇杀,也要将凶手的情报全部调查清楚才是,切不可再犯轻敌的错误。何况,既然要做,就要做一批大的,仅仅杀一人怎么够,只有将他满门上下屠尽,才能起到震慑宵小的效果,让人不敢再与我岩家作对。”

……

岳鼎一行人终于返回了隐高镇,不过越是靠近,越是觉得人数变得密集起来,到了镇上后,更是觉得恍如节rì般热闹,虽然跟当初三公大会时接踵摩肩的境况相比还有些差距,但已经超出一般的集市。

而且师徒两人还发现,才出去了半个月,镇上就多了两家小客栈和不少临时张罗的饭摊,不仅如此,一路上还瞧见许多匠人在热火朝天的干活,要将隐高镇的建筑范围向外扩张出去,从房子的规模来看,至少也是酒楼或客栈的类型。

全镇充满了朝气蓬勃的气息,仿佛初生的朝阳,一扫往rì的宁静安详,身在人群中,仿佛也受到感染,整个人变得活跃起来。

最为惹眼的情景,在于到处可以看到习武之人在切磋比划着,并展开激烈的讨论,为争论第几招的正确姿势而大喷口水。

潘氏姐弟好奇的四处张望着,潘美称赞道:“真是人烟鼎沸之地,明明同样是一个镇,人流量至少是咱家乡的五倍,而且随处可见人们在讨论武学,有着浓厚的尚武jīng神,难怪你要将山门建立在这里,人气旺盛是一个门派兴盛的基本因素之一。”

岳鼎不好开口解释误会,他心中稍稍想到了一种可能,便没有急着赶回悬命峰,反而找了一家路边的临时饭摊,坐下休息,打听其他客人的闲聊,印证心中猜测。

(造化斋主:感谢胖到堕天全天候的支持,自《侠道行》以来便一直如此,俺这人死要面子,所以做不到每个章节后面加一段感谢词,总觉得这么做之后,感谢就变得很掉价,又像是在向人索要打赏一样,但不说并不代表本人就无动于衷,一直默默记在心中罢了)

第六章弈天馆弟子

“大哥啊,早上的八仙剑法,我还有几处口诀没记住,湘子提篮、国舅横笛、仙姑醉卧、采和合板、果老挥鞭、钟离献宝,这下面两式是什么?”

“是洞宾背剑、拐李拄杖。嘿,这可是最基础的口诀,你居然都没记住,那八十一招剑路岂不是更记不清。”

“那个,我只记了前面的三十招剑路……唉,早上山师傅才演示了两遍,如何能全部记住,这教功夫的耐心上,还是丘师傅更好一些,上一回的无影幻腿,他可是足足演示六遍。”

“嘿,人家免费传授你武功,你还矫情了。真以为传授武技讲得次数越多就越好,你这是纯粹外行的想法,依我看,非要比较的话,还是山师傅的水准更好一些,你别看他授武的时间短,就认为他不用心,事实上他授武的时候,将每一步的条理整理得清清楚楚,这一步该做什么,下一步该做什么,你只要顺着他思路去学习,就能将一切都融会贯通,这是水到渠成的事,很多人当场就能全部记住了。

丘师傅热情归热情,但他授武完全是想到哪就讲到哪,条理xìng上也欠缺一些,听他的课,你得把他的话全部记住,回去后慢慢思索,自行整理好思路,才能将整套武技学会……唉,不说这些,得了好处还说坏话,会被人骂死的,上次就有一群人为哪位师傅讲得更好而争吵起来,最后演变成全武行。

来来来,我将剑路演给你看,你自己看清楚了,用心记住。”

这两人边吃边聊,后来年长点的哪一位,干脆拿起筷子作剑,演练起剑法,从常人的阳光来看,倒是颇为可见。

可是旁边的人却是没有谁发笑,一个个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还有几个特意凑过来,聚jīng会神的观看,甚至不止这两人如此,旁边还能找到许多用手指在比划的人。

等到一套剑路全部演完,年长者尚未来得及喝口水,一名书生打扮的围观者,站出来指出其中不当的地方。

“你这剑法其他的地方都没问题,就是最后的四式弄混了。拐李拄杖这第八路剑招中后三式,应该是先提膝亮剑,而后虚步指穿,然后再接并步按指,十招演完,这里不该歇气,而是要立即接上第八十一招八仙过海才对。尤其这最后一招,乃是八仙剑法中的jīng髓所在,是最终杀招,可以随意接在前面八路剑法任意一路的末尾。”

年长者没有生气,而是照着指点演练了一遍,果然变得顺畅很多,连声说谢。

旁边有人发出疑问:“这书生是谁?我之前看到他在指点人练习抽髓掌,也是看了一遍就发现了破绽。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比起轻巧飘灵的八仙剑法,招式狠辣的抽髓掌更厉害一些,这才是江湖人该学的武功。”

“这书生我认识,是高家的亲戚,叫李行舟,是个大才子,他母亲是高家人。高家庄不是号称年轻一代出了一文一武两大天才吗?这武的就是高起,虽然前些rì子被六道教的弟子击败,但人家的本领的确也够得上天才的称号,这文的就是这位李行舟了,天生神童,五岁识千字,七岁做诗,十四岁就考取了功名。

另外说一句,无论是八仙剑法,还是抽髓掌,都比不上前些rì教的轻功回风步,行走江湖,逃命才是第一,武技不管怎么都能找到能用的,可轻功就没那么好找了,珍贵程度仅次于内功心法。”

“……我抽髓掌直接将人打死了,哪还用得着逃命,说轻功更好的人都是胆小鬼。”

“啊呸!武技有掌法、腿法、剑法、刀法……各种各样都能用来杀人,可逃命的功夫只有轻功一种,物以稀为贵你懂不懂?”

“来来来,不服我们来过两招,看看是你的回风步厉害,还是我的抽髓掌更胜一筹。”

两人一言不合,当场开打。

周围的人也不惊慌,立马腾出空间来给他们较计,由于六道教每三rì传授一门武学,随着武学传授的种类变多,这种情况就经常会发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好的武学,跟人谈武的时候难免要争论几下,若是彼此都是脾气执拗的家伙,谁都说服不谁,那身为江湖人,就只能以手上工夫来说服对方。

岳鼎不动声sè,将周围的讨论声音尽数收入耳中,心下大慰,他本来还担心着,自己抛下六道教的事务,去参加无遮大会,两位兄弟能不能妥善的完成授武,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潘美道:“公开授武,很有意思的想法,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觉得你们的教派与众不同。咱现在觉得,创立一个传奇的可能xìng也许并非最初料想那么渺茫。”

梦芸美滋滋道:“当然,我师尊天生就是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英雄豪杰,怎么能用常人的标准来揣度。”

潘焰稀里哗啦吞下一碗香菇盖浇龙须面,对着老板道:“再来一碗!”

岳鼎正要对梦芸说教,忽听人群中传来刺耳的声音。

“什么八仙剑法,给我们拾鞋都不够,这么烂的武功,居然也有人来学,果然都是一群土包子,没见识就是没见识,一门没人要的烂剑法也当做宝贝。”

街口转角处一阵混乱纠纷,呼喝中夹杂着叫骂,随着数记兵器碰撞的声响,三条人影腾空而起,重重落地,包围的圈子霎时疏散开,也让岳鼎得以看清站在里面的人。

只见几名穿着紧身华服的少年人,一脸倨傲的站在zhōngyāng,昂首看着周围怒视他们的人群。

“比剑法就老老实实比剑法,别以为仗着人多就可以不讲理,你们若是照规矩来,我就撤掉内功,不用根基欺负人,堂堂正正的和你们切磋剑技,可若是想人多欺负人少,哼,可不是我嚣张,你们就是一起上,也未必是我们几人的对手。”

听到这种得理不饶人的话,围观者纷纷开骂,问候对方的十八代祖宗,只是见识过对方的身手,心知他们的威胁并非信口开河,是真有这样的实力,因此一个个君子动口不动手。

华服少年们的脾气可没那么好,面对各种咒骂和脏话,脸sè很快就yīn沉下来,看起来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的样子。

便在一触即发之际,书生李行舟跨步而出,用恳切的语气道:“诸位是弈天馆的高徒,何必和我们乡下小民过不去呢?宣扬出去,也落得一个恃强凌弱的名头,对弈天馆来说绝非是剑好事,不管输赢都是坏事,又何必激怒民愤呢?”

带头的少年剑眉一扬:“秀才眼光不差啊,居然能认出我们的身份。”

李行舟谦虚的拱手:“行游天下时侥幸见过一回,除了你们的服饰外,还有方才的弈棋剑法,无不指明了弈天馆的背景。”

旁边的岳鼎听到这话,打消了离开的念头。

他本来并不想插手这种街头纠纷的小儿戏,虽然对方的言语间有点辱及六道教,但这种不痛不痒的骂声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何况八仙剑法的确算不上什么高明的剑法,毕竟公开授武的武技,要么是九品,要么是八品下等,在行家眼里的确是属于三流水准。

对方只是脾气倔了一些,语气强硬了一点,年轻人嘛,难免会热血冲脑,做一些犯傻气的事情。

每天来听授武的有数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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