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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劫不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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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着头看着手里默默燃烧的雪茄,想了一想。抬头对他说:
“二哥,您太高看我了,我…我哪有那能耐”
“我们这几个兄弟,其实没有什么文化,都是苦命人。拼打了十几年,围了一帮朋友,才有了这几个歌厅和这个场子。83年严打,老大和老四先走了,我们几个能活到现在,凭的就是义忍二字,老六交你就是因为你的义气!而且,今天我知道你的素质比这里所有人的素质都要好。”
我没有想到老二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这样吧,我给你几天时间想想,你要是想好了,随时找老三。”
“嗯,好的!”我起身告辞
“你要是不着急回去,既然来了,就让老三安排你玩玩儿”他笑着跟我和老三说。
老三一把就把我拉过去,勾肩搭背地跟我出去了。
回到大厅,他到总台,签了张单,然后给我一盘筹码。并招呼了一个女服务员过来领着我到了一张百家乐桌前。
我坐了下来,笑嘻嘻地跟众人打招呼。
我低头算了一下我盘子里筹码面值,总共竟有四,五万块钱之多。
这里顺便介绍一下“百家乐”这种风靡欧美和亚洲的游戏:
百家乐起源于中世纪的意大利,又有意大利语";零";的意思——因为人面牌和10 点牌是许多游戏中的大牌点,但在百家乐中都算作 0 点。其他牌都按照面的点数计点。玩家可以下注于闲家(Player) 或庄家(Banker)任何一方,庄闲两家谁的牌点相加的总点数最接近 9 点就为赢家(若相加为17,则按照7计点)。玩家如果押对赢家,所押筹码即得双翻倍而获利。若双方打平,则押在庄家或闲家的筹码都退回各玩家重来。但是如果玩家正好押的是“打平”,其所押筹码即获得八倍大翻而获利。百家乐一般用8副牌(船赌用6副牌),由荷官洗牌后放在发牌箱内并负责发牌。 双方均会收到至少两张牌,但不会超过三张。第一及第三张牌发给“闲家”,第二及第四张牌则发给“庄家”。根据特定的规则,如果需要还要再发一张牌。因为百家乐在拉斯维加斯和葡京赌场的所有项目中,庄家所占优势最弱(仅为),所以百家乐一直是赌徒最喜爱的项目。而且它也是许多超级赌王非常钟情的游戏。
当我开始下注的时候,老三领了一个小姑娘过来,让她坐在我边上。
“老八,你慢慢玩儿,累了就去这个房间休息。”他丢给我一把房门钥匙,然后用嘴努努坐在我身边的小女孩,冲我坏笑了笑。
我故作矜持地扫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十五、六岁左右,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大大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子,还能找到卡通片的感觉。但居然已经穿上了很紧的裙子,领口也开得很低。发育得相当早熟的胸部快要撑破了衣服。我没敢多看,随手从点心盒里递给她一个芒果,赶紧把目光又转回到牌桌上。
忽然一阵幽香袭近,小姑娘居然主动地靠在了我的右肩上,还轻轻地把她的小嫩手放在我的大腿上… …
钥匙就在手边,我呆会儿要带她去房间里么?天哪,她还未成年呢。
黑社会离我很近,而且我一脚已经踏进来了…
英国现代艺术家弗朗西斯。培根说过:人生路上,最近的捷径通常是最坏的路。
五十年后,香港电影《无间道》用一句最经典的台词诠释了培根——“出来混,迟早是
要还的”。
如果我就这样沉下去了,会不会有一天,那半根闪闪发亮的牙刷,也会插进我脖子的大动脉呢?
第8节 原形毕露
从胡正海的赌场回到家里,第二天中午。我给阿浩打了电话,约他到市中心花园见面。
喷泉没有开,石头做的椅子冰凉,这冬天的午后,太阳也缩着脖子。
阳光懒懒散散地看着公园里的这些残花败柳,我在市中心花园找了个长椅先坐了下来。
我裹紧衣服,在这长椅上躺下,回想起昨天在赌场的情景。
当我在百家乐的赌桌上把那些筹码输了快三分之一的时候,我起身转到隔壁的麻将桌上,斗着胆子把胡老六(也就是胡正桥)在号子里教我的“偷天换日”小试了几把,哆哆嗦嗦做了几把“字一色”和“十三幺”,把输掉的筹码打回来了之后。就赶忙把筹码退还给了总台。然后搂着那个小姑娘进了房间。
刚才我打麻将作弊的时候,她可能有所觉察,一直在我边上陪着我看得心惊肉跳,当我起手了一把通天的牌,她偎着我的小身子就开始抖,我捏她的手,又摸到一手小汗珠。
进了房间,我把刚才留在兜里的一把筹码塞到了她的手里。可能是有两三千吧,她很兴奋地抱住我,喘息着,孩子气的小脸泛起红晕。可能不完全是因为钱的缘故,刚才的过程比较刺激。就跟陪着我去偷了钱的。
我说,你先去洗澡吧。
她出来的时候,头发湿辘辘地散在肩上,娇小的的身上挂着水珠,居然只穿了一件小抹胸和小可爱蕾丝短裤。
然后她发现了我野兽般的目光,就害羞地转过身去,趴在梳妆台桌上玩那些筹码。然而这使她过分早熟的少女身材,更加诱惑地展现在我面前。犹如待宰的羊羔。伸手过去就能占有她。这足以令所有的男人血脉喷张。
我冲进卫生间,放开凉水猛冲自己已经发热的身体。
坚决不能把童男之身丢在这种地方,我自己开始安慰自己。
当她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的低沉的吼声,就过来轻轻地推开了门,好奇地往里张望。
我连忙把她推了出去。抓过一条大毛巾把自己擦干。
就这样,我很没出息地躲过了一劫。
但我想,我也许是那个小姑娘这辈子遇见过得最好的客人了。
“一个人在那傻乐什么呢?!”
我一睁眼,阿浩站在我面前。
“呵呵,没什么,昨晚到胡老六他们家赌场去了,路有点远,累了。”
我起身给阿浩让了个坐。
“阿浩,你说咱俩现在干点什么呢?”
我掏出一支烟点上,望向街边,有一驴车正在十字路口等着红灯过马路,后边赶车的汉子却已睡着了。
“我也不知道,正想问你呢!”阿浩说。
“学校是回不去了,但咱要是在家里呆下去,会给憋死的。”我边说边盯着那驴车。
绿灯亮,驴子居然明白,开始过马路。
“可要是上班,谁能要咱们啊?”阿浩从身上拿出那二节棍耍着玩儿。
本来广大市民看见两个光头少年在花园里坐着,就有惹不起绕着走的心, 又看见耍开了凶器,都吓得走得远远的。花园里空荡荡的,散步的老人和PK的小情人们立刻都闪了。
“你昨天去的胡老六他几个兄弟的场子,那可是大山头阿,在山城很罩得住的,道上也很给面子,咱能不能…”
“打住吧,咱要去那地方,迟早会再下水,小命都能难保!”我打住了阿浩的话头。
“那…要不找江涛吧,建筑公司房地产是正当饭碗”阿浩挠了挠头。
“嗯!可以”我掐了烟,站起身。
“畜牲!往哪走你!”我和阿浩被一声大喝惊住了
原来那驴车上的汉子醒了,他看见他那驴正开心地嚼着街心花园绿化带的花草,就用鞭子使劲抽那驴,并叫骂着。
“那也是你吃的饭么?!!”他继续喝骂着驴,还瞥了我们一眼。
走进江涛的公司,才发现这个人还真有钱,装修得相当气派,前台富丽堂皇,跟山城最豪华的四星级宾馆有一拼了。前台小姐听说是找江总,立刻很热情地带领我们穿过办公区,来到里面的一个套间的门口。
门口还做着一个女人,打扮得相当妖艳*。
“春春姐,他们是来找江总的”前台小姐仿佛很怵这个女人,说话相当小心。
妖艳女人眼皮都不抬地问了一句:“他们有预约么”
前台小姐看了看我们,我们摇了摇头。
“…没有”她的声音就更小了。
“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你没记性啊?没有预约都别带进来!”那个*的妖艳女人瞪圆了眼数落着那个小前台。
“他们说。。。他们说是江总弟弟的朋友,我才…”她小声地为自己辩解着。
“嗬!你还有理了?!我跟你讲,没有预约。就是江总的夫人来了,也不让进!”妖艳女人开始咆哮了。
我们算看出来了,这女人不仅平时在公司飞扬跋扈,而且今天一定什么事情很令她不爽。
小姑娘瘪了瘪嘴,快要哭出来了。
“大姐,您别着急啊,不管这小姑娘的事儿,是我们不懂这里的规矩,不好意思啊,您多担待。”我笑着跟她说。
“我们真是江总弟弟的朋友,他跟我们很熟的,所以就没有预约了!”阿浩也赶忙打着圆场。
妖艳女子瞟了我们一眼,可能是两个大个儿立在他面前(我和阿浩都一米八以上,这在山城算彪形大汉了),而且两个人都是光头泛着青光,身上隐约看到有刺青。她顿时收敛了一些。
“你们两个坐着等会儿吧,江总屋里有客人”说完她又低头摆弄起一支口红来。
我和阿浩坐在边上的沙发上,继续打量起这家公司。
果然是山城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公司,办公区相当宽敞明亮,每个座位边上都要摆着盆栽的热带植物,顶上金碧辉煌的吊灯、地面考究的密纹大理石、大落地玻璃外面是自己的小花园,花园里有条溪水回廊,里面还放养着红锦鳞鱼,一切都体现着公司的富有。办公区内一排排我们俩都叫不出名字的大型办公设备,公司里面人来人往一片繁忙景象。时不时还有几个抱着文件夹、穿着制服裙的漂亮的女孩子从我们身边走过。
我看了一眼阿浩,发现他正在傻笑,差点没留出口水来。
“方向,要是能来这里上班,还真不赖!”阿浩吸溜着口水,跟我说了这么一句。
等了二十来分钟,我起身喊那*的妖艳女人。
“怎么着?我们等了这么久了,要不您给他屋里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等着吧!着什么急”她没好气地说着。
又过了十多分钟,我又站起身。
“您帮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吧,他要是真忙,我们改天再来”
那女人干脆不说话了。专心只修她的眉毛。
阿浩“腾!”站起来就往外走。
我一把给他拉住,给他使了个眼色。
我们没再理会那女人,径直走到那间写着“总裁办公室”的房间,正要伸手去敲门。
忽然我听见里面有异样的响动,好像不是在谈什么公事。
“嗯,嗯…啊!”
“不要啊,会有人看见的…啊!”我又听见了衣服撕裂的声音。
“我靠!老总居然大白天在自己办公室干这事儿!”我和阿浩心里狂笑
看来今天来得真不是时候,还是走吧。
当我正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格登了一下。
刚才里面那个女孩子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一道闪电穿透了心脏。
此刻,阿浩的表情也凝固了,眼睛里和我一样在燃烧,仿佛要喷出火来…
人的价值,在遭受诱惑的一瞬间被决定——我忘了这句话是谁说的了,但我记得爱斯基摩人捕猎狼的一个故事:他们的办法很特别,也很有效。他们在锋利的刀刃上涂上一层新鲜的动物血。等血冻住后,他们再往上涂第二层血。再让血冻住,然后再涂……如此反复,很快刀刃就被冻血坨藏得严严实实了。 下一步,爱斯基摩人把血块包裹住的尖刀反插在地上,刀把结实地扎在地里,刀尖朝上。当狼顺着血腥味找到这样的尖刀时,它们会兴奋地舔食刀上新鲜的冻血。融化的血液散发出强烈的气味。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它们会越舔越快,越舔越用力。狼这时已经嗜血如狂,它们猛舔刀锋,根本感觉不到舌头被刀锋划开的疼痛。
在北极寒冷的夜晚里,狼完全不知道它正在舔食的其实是自己的鲜血。它只是变得更加贪婪,舌头抽动得更快,血流得也更多,直到最后精疲力竭地倒在雪地上。令人失去理智的,是外界的诱惑;而最终耗尽一个人精力的,却往往是他自己的贪欲。
七十年代出生的人,从儿童时期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一路走来,经历了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和生活条件的剧变,都市里的贫富差距瞬间拉大,忽然丰富起来的商品社会使人们的虚荣心被无限放大。严重失衡的心态犹如一把尖刀深深地插在这个年代的青年心里。我们每天都在面临着外界的诱惑和刺激,我们在抗拒中挣扎,在挣扎中前进。
男人和女人这两个物种,你知道谁更能站直了去抵抗物欲的诱惑,而谁又会轻易放弃自我奋斗挣扎而出卖灵魂呢?
我也不知道答案,我只知道我会一直挣扎到死。 。。
第9节 黄金鸟
第9节 黄金鸟
“嘭!”我一脚就踹开了门,阿浩先我一步冲了进去。
我们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看见了最不愿看见的一幕。
四十多岁、体态肥胖的江涛,这个畜牲,从后面把十六岁的小昱压在了宽大豪华的办公桌上。他自己的裤子已经脱到了膝盖,并正腾出手来在解小昱那条紧窄的牛仔裤。小昱的上衣被撕开,饱满挺翘的乳房已冲破了胸衣的束缚,随着她的娇喘,在胸前急促地起伏着。
屋内春光乍泄,弥漫着侵犯和性的气息。
他俩看到我们冲进来的的时候,惊呆了。
我上前窝心一脚把江涛蹬在了地下。
他那肥胖的身体本能地往起爬,阿浩上去又是一脚,把他彻底地跺那不能动弹,只剩下喘着粗气,龇牙咧嘴。
小昱此时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我从沙发上抓起她的外套,扔给了她。
“你这禽兽,居然上我马子?!”因为极度愤怒,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这时候门外冲进来几个江涛的手下保安,看到老板倒在地下,嘴角流着血,他们立刻抄起边上的椅子就要砸向我们。我抓起桌上硕大的烟灰缸,阿浩从身后抽出双节棍,就要开打。
江涛喝住了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几个保安犹豫着,看看老板,又看看我们和小昱。
“你们出去!”江涛低声吼道。
人散尽了后,江涛晃晃悠悠站起身,把门关上,从嘴里吐出半颗带血的牙。
“小子们,下脚够狠的啊”他盯着我和阿浩,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把你当大哥看,你居然趁我在大牢里的时候干我马子?”我眼睛里依然喷着火。脑子一片混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
“你马子?”江涛嘴角流着血,冷笑道。
“那你给她什么了?她现在身上穿的、用的、钱包里装的、骑的摩托车,哪一个是你给的?”他露出鄙夷的神情。
“。。。 …”我一时语塞。
“你除了让她担惊受怕,你还能给她什么?”江涛一边挪到桌前,一边说着话,抽出一支烟点着了后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小昱才16岁,你还是人么?!”阿浩冷冷地说着。
我转过头来,看着小昱。
“跟我说小昱,我们不在的时候,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 …”小昱的身子深陷在沙发里,低头不敢看我,只是使劲地摇着头。泪水唰唰地洒在腿上。
“你们进去之后,黑皮飞经常去找她”江涛抓过一张纸巾,擦拭嘴角往外渗出的血。
“这王八蛋!”我一拳砸在了江涛的那张的紫檀木老板桌上,这木头跟铁一样硬,疼痛,从指关节处传遍全身。
“然后有一天,小昱给我打电话求救,我当时就让人去给黑皮飞捎了话,说这姑娘已是我的人了,他这才彻底死了心!”江涛慢条斯理地说着。
“是你的人?什么意思?”我和阿浩死死地盯着他
“嘿嘿…”江涛笑了起来。
“自从最初你们为这小狐狸精跟黑皮飞结了梁子,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永远不要为了女人伤和气。回头再把小命搭进去,太不值!她爱跟谁,就跟谁去, 这种事儿强求不得的…”
他继续说着。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嘛,最喜欢的是名牌化妆品、漂亮衣服、大玩具、摩托车、珠宝首饰什么的,而不是你们手里砍砍杀杀的片刀和双节棍!你是给不了她要的幸福的…”
我和阿浩看着坐在那里低头不语的小昱,的确,穿戴跟在学校里时果真不一样了,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玉笋般的脖子上还多了条白金项链。身上散发着很名贵的香水味道…
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看见她散乱着头发,泪水已打湿了*俏丽的脸蛋,我刚想伸手去帮她擦试。却又悬在半空,缩了回来。
“小昱!你说话啊!他欺负你了么?”我微微抬起她精致的小下巴,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方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昱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滑落。
我忽然感到一阵心酸。感觉自己越来越保护不了她了,更让我难过的是,可能她也不再需要我了。
我只是个混子,是个蹲过大牢的混子,是个吃了上顿愁下顿的穷光蛋。
而现在坐在那里的男人,能轻而易举地给她所喜好的一切。
江涛看了看手中浸透了血的纸巾,阴阴地说到:“这么多年,山城还没有人敢碰过我一个手指头,要不是你帮过我那傻子弟弟,我他妈的今天就废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
他把纸巾狠狠地扔进了字纸篓。
“你们两个今天来找我,是想来我这找工作吧?”
我和阿浩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你们两个出来混,打架行!但是这个社会,打架有个屁出息?!你得有钱才能走遍天下!!你要知道别人想要什么,也要知道自己最需要什么。小昱这小狐狸精,我在她身上可花了好几万啊!不过,倒是物有所值!哈哈。”江涛边说边瞟了一眼小昱。
我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江涛看了我一眼。
“你们不要恨我,男人要把眼光放远点!个把女孩子,算什么?!你们两个要是愿意跟着我好好干房地产,哥哥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保你们俩一年就能拿二、三十万红包。那时候,成群的漂亮小姑娘们往你们身上贴,想拦都拦不住啊。。。 。。哈哈哈哈!”
我已记不清那天是如何离开江涛的公司的了,但是我们当时的确没有理由再对他报复什么了。毕竟在那之前,小昱并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而且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投入一个能保护她的安全、又能满足她对物质的渴求、能最大程度满足她虚荣心的男人的怀抱,仿佛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夜未眠,我和阿浩窝在原来练拳的体育馆里,喝了四十多罐啤酒。
终于决定要上路了,离开这座山城,离开那个我曾经想用一辈子保护的女孩子,也远离那罪恶的深渊对我们的诱惑。
我们的计划,父母并没有阻拦。收拾好行囊,兜里掖着父母给的三个月的生活费,我和阿浩坐上了长途汽车,目的地是离山城最近的大城市——杭州城。
也许江涛说得有道理,男人必须要有钱,所拥有的才不会从指尖溜走。这世间一切的一切,若没有经济基础,全都只是空中楼阁。一阵风来,就会化为乌有。
但这个冬天,这个囚禁我的冬天,让我明白——人若不走正道去实现自己想要的,那将会失去最宝贵的自由。所以我们必须、也只能用自己的努力去拼。
然而,那个远方未知的城市,等待我们的又将是什么呢…
十九世纪,最伟大的诗人泰戈尔痛恨英国殖民者把金钱万能的西方思想带给了整个印度,他曾在手记里这样写到:鸟翼上若是系上了黄金,这鸟便永远不能再在天空中翱翔了。
我所朦朦胧胧爱恋着的女孩儿,却给了我一个无比清晰的思想:如今的中国,正如那时的印度。我只能适应,而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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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一路凶险
杭州 武林门长途汽车站
九十年代初期,浙江的民营企业还远未有今天这般如火如荼地占据中国民营经济的半壁江山。那时候中国企业的国际贸易还受到很多政策的限制,民间资金也没能大量流动起来,再加上意识普遍保守,所以大部分民营企业还都规模较小,相互间还无法形成大产业链的群体经济。浙江也如此。
那时我感觉杭州却愈来愈变成仅仅是180公里之外的大上海的一个微缩了的影子了。吴侬软语、小桥流水,成天价烟雨凄迷的大街小巷,女人亭亭玉立,秀丽的气质,但内里却泼辣至极。男人有着天生警惕的眼神,敏感而阴柔。再加上清淡微甜的饮食习惯,使杭州人拥有无比清醒的大脑。这一点完全可以和十里洋场的上海人相媲美。尽管可能稍微“土”气一些,但那也绝对只是相对的。而且追溯来看,杭州已有2200年的历史、七朝古都,这里的人文底蕴,又是上海所无法比拟的。所以,直到今天,这两个最富裕的城市一直在互相谩骂、互不服气。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只有波澜不惊的西湖和环城萦绕的钱塘江水,在日夜凝望着这个宋徽宗曾以为是汴梁的杭州。
八百多年前,宋徽宗来了,带来了一个国家;
八十年代之后,全国的商贾名流来了,带来无穷的财富和一个新的城市;
今天,我这盲流也来了,带来一床被子和褥子。
走出长途汽车站,我和阿浩站在十字街口的一角,掏出烟点上,看着这个初夏黄昏中的陌生城市。
阿浩的父亲有一个朋友在这边有个工厂,他会去那里看看做工的机会。而我姑姑家在杭州,所以我也可能让大表哥帮我找找路子。
杭州不同于山城,人均居住面积要小很多,虽然阿浩的那个厂子有宿舍,但我姑姑家却并没有多余的房间,而我和阿浩也不愿分开,所有大表哥就帮我们在市内找了个朋友的空房,安排我们住下了。
第二天,阿浩去了那家工厂,而表哥带我去了姑父从前所在的浙江省物资局车队的一个手下那里,现在他的手下已经自己出资买了大卡车,跑起了单帮运输买卖,已是孔老板了。
孔老板又带我去了他所雇的司机面前,把我交给了他,说,你就给司机当押车的吧,以后路上跑车,你们也好互相照应。
每周跑六天,休息一天,但没准儿是哪一天,而且基本都是跑七八百公里的长途。当天都回不来。所以会很辛苦。但是450块钱一个月的工资,不仅比那时杭州普通工人的工资高不少,还相当于那时山城的平均工资两倍还多。我想都没想,就爬上了车。
回来的时候,阿浩已经在屋里了。他已经开始在那个厂子做流水线装配的工作了。报酬是基本工资加上计件工资。干吐了血也能拿个四五百的。
每天早上,我和阿浩早早就起床各自上工去,这是我们俩人生第一份工作,而且有脱离的父母的视线,独自闯荡。所以两个少年都有种莫名的兴奋。
第一次跟司机见面的时候,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后,问我“多大了你?”
“十八”我故意多报了一岁。
“小伢儿,老家那里的?”这家伙低着头,垂着眼问我。
“…山城的”我讨厌他这么称呼我。
“哦,那里啊!那里很穷的!好多人都跑到杭州找生活啊!”他又扬起头来。
“也许是吧”我头转向别的地方,想抽他。
“我有什么可做的吗?请你教教我啊”我想换个话题,就问他
他指了指车上,忽然又问我。
“你叫啥名字”
“我叫方向,您呢?”我说。
“叫我老曾吧”他说道,然后指着车厢,对我说:
“那好,小方,你去把车厢里的雨布和绳子收拾利索,然后把车上的零部件都打上黄油!”
我也很讨厌他叫我“小方”,这简直是女孩子的名字!
我翻身上了车厢,靠,这十吨的东风半挂车车厢里堆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雨布和绳索,够我收拾一个上午的了。黄油在那里?怎么打?下午再问他吧。
后来,我渐渐知道,押车这份工作不仅辛苦,而且极其危险。由于九三年的时候,车价都很贵,老板砸锅卖铁买了这辆新车后,就拼命地接活,来收回投资成本。我和老曾也只能玩儿命地去跑,可是老曾作为司机,是半打工和半分成的性质,跑多了,分成也多。也算是一份多劳多得的的事业吧。而我只是一个纯粹拿点死工资的打工仔。
每次长途都要跑一千多里地,没日没夜地赶路,辛苦不说,那方向盘可是在老曾手里捏着呢,鬼知道他什么时候犯了困,一闭眼我的小命就陪他搭进去了。所以,每次一路上我总是不停地跟他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但老曾总在我面前以老大和大城市人自居,对我的一些观点总是嗤之以鼻。所以两人经常说着说着就没话了,我又怕他还会犯困,就赶紧递烟,熏他。
但毕竟老曾是十多年的老司机了,开车还是很有数的。有时候我也觉得我的担心是多余。
其实更可怕的是在路上住进黑店。在我开始押车后的第三个月,我体会到了什么是凶险,老曾差点送了命,是我帮他捡回来的。
那次孔老板接了个新活,让我俩走一趟河南。由于老曾大部分都在江浙一带跑,所以对去河南的路不熟悉。而且90年代初,公路上的方向标志牌很不完善,一路上我们停停问问,走得很慢。赶了整整两天两夜才到河南境内。
入了河南省境,已经是第三天晚上。我们这两天都是在车里睡的觉,车里憋了拐弯儿的,根本休息不好。所以人困车乏,再跑,就真该出事了!老曾一咬牙,今晚我们找个旅馆打尖好好睡上一宿!
车正好到了河南新县境内,路边零零星星有些饭店旅馆在招徕来往大货车。老曾放慢速度,沿着公路边缓缓地溜着车。
这时候,天下起了小雨,前方有几个女孩子在路边拦车,老曾看见他们后,故意把车速彻底放缓,开到她们面前时,几个小姑娘就使劲地冲老曾抛媚眼,她们的衣服被傍晚的浓雾和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异常丰满的身材。老曾色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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