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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成蜜就[西门吹雪同人-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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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棵古树,正是前日西门吹雪和花月楼探林时,遇到的那个密道的入口。
夕阳的余辉透过繁茂的枝叶抚触在白若胜雪的衣衫之上。
冷如峰,傲如雪。
即使是温暖旬热的阳光,也好似照不热树上之人的孤傲与冷漠。
西门吹雪手中拿着一条淡青色的穗子,掏出手中的夜明珠,转了转,挑了个位置。
从旁边折下一枝树杈,稍微凝神,将珠子向上一抛,落下瞬间,右手举枝横刺。
左手握住掉下的珠子,便看见上面已经被刺了个洞。
西门吹雪拿起穗子穿了过去。
抽出腰间别着的那支玉箫,将那条已经发灰的旧穗扯了下来扔掉。
仔细的将带有夜明珠的青穗系在了玉箫上。
看着手中完成的作品,微敛着眼睛,嘴角微勾,便露出了一个笑容。
西门吹雪并不经常笑,可是这个笑容,却如春风拂面,迎风飞花。
比那落下的夕阳,还要暖上几分。
虽然时值夏季,天气炎热,但是石室中的温度,却是有着几分的冷清。
花月楼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带起了一阵铁链的哗啦声。
虽然这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也足够把一向浅眠的花月楼吵醒了。
慢慢的睁开眼睛,面前一片朦胧的灰黑色,待到眼睛适应了那幽暗的光线,才能看清那不过是石壁的颜色。
花月楼揉着脑袋坐了起来,这一举动无疑又是引起一阵金属的脆响。
靠着墙坐了一会儿,直到彻底清醒了许多,花月楼才开始动手解开挂在身上的铁镣。
揉了揉已经有些淤血的手腕,走到石桌边,取过昨天洪桐遣人送来的清水,轻轻的浅抿着。
那个南王世子确实很会运用攻心之术。
明知道花月楼肯定会口渴,却让人将水放在离床起码有五丈远的地方,这是明显的要让行动无法离开床的花月楼心理崩溃。
但是洪桐显然也算漏了,花月楼打到了这里的第一天就有能离开床的自由了。
只不过暂时并不想让人发现,所以花月楼昨晚还是忍住了没有去喝水,不出所料,晚上果然有人进来查探。
对于此时已经毫无顾忌的花月楼来说,就算是水能喝了,也不能喝得太急,若是不浅啄轻饮,让喉咙完全湿润,这点水根本就不够他解渴的。
花月楼放下了茶杯,从地上捡起了几枚石子,收入袖中。
走进石门旁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撩起前面衣摆束在腰间。
用修长的手指摸了摸石壁上微小的坑洞,检查了片刻,便挑了一处地方,双手并用,开始轻巧的攀了上去。
到达石门的上方时,花月楼微微露出了个笑容。
他当然很高兴,因为他已经至少快十多年没有再次试着攀岩了。很显然,他从上辈子带来的这项本事,还并没有退步。
右手扣住岩壁,双脚轻轻踏在着力处,空出了左手。
花月楼深深地吸了口气,便左手微抖,向石桌的方向猛地打出了四枚石子。
只听一阵尖锐而响亮的哨音过后,“轰隆”一声巨响,那个固定在地面上的石桌已经轰然倒塌,碎裂成了七八块巨大的碎石,扬起了一阵的粉屑。
紧接着,耳朵贴在石壁上的花月楼,便听见了三个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来。
“隆隆”声过后,石门被人打开了。
第一个进来的黑衣人看到空着的石床时愣了一下,正是趁着他这一愣,花月楼从上面一跳而下。
曲腿收力,夹着下坠的猛烈速度,花月楼的膝盖,就狠狠的撞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脖颈之后。
借着触到那人的反阻的力道,花月楼立刻向门外紧跟着的第二个黑衣人冲去,使力用肩膀撞在那人的胸口处。
拉着黑衣人因为突然被袭还来不及反应的手臂,一个华丽的过肩摔,就这么简单的使了出来。
“碰碰”的两个人摔倒的声音过后,花月楼手腕一甩,又是一阵呼啸声而过,那后面的第三个人,也已经倒在了地上,扬起了一阵轻微的尘土。
花月楼拍了拍手,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外衣剥了下来,换在了自己的身上。
给那个倒霉的家伙穿上自己的衣服,拖到床边铐住,另外两个人则被点了穴道,扔在了那张已经身亡的石桌后面。
一切收拾好后,花月楼优哉游哉的走出了石门。
可是没走两步,他又退了回去。
抬头看向避顶的夜明珠,花月楼笑弯了眼睛。
这地道这么黑,他总得有几个照明的东西不是?
走出石室后,花月楼肩上扛着用黑衣人衣服包住的两枚比排球稍小一圈的夜明珠,走到了一处分岔的路口。
从玉佩中取出了几颗绿色的药丸,用内力震碎后,仔细的用手指撵着粉末,均匀的洒在地上。
待看到地上一层发着白光的火苗小小的一瞬而过,转而消失到前方。
花月楼抬脚迈步,走向了火苗消失的地方。
昨天进入石室的,除了南王世子,便只有看守他的几个人。
而无论是世子还是看守人,能走过的地方,也不外乎出口和休息的屋子。
另外一处可能会走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关押其他犯人的地方。
那些人走之前沾染了花月楼洒在门口处的药粉,如今,正好可以帮花月楼来带路。
看见前方传来微弱的火光,花月楼顿住了脚步,将两枚发亮的夜明珠用衣服多缠了两圈,紧紧的包好,系在了背上。
紧贴着墙壁站好,听音判断出只有一人。
屏息静气,待到那人已靠近七尺时迅速窜过去,趁对方不备左手扼住对方的咽喉将其抵在了石壁上,右手握拳猛力一击。
在对方的一声闷哼之后,花月楼将已经瘫软的人扶坐在地上,甩了甩手腕,继续向前探路。
洪桐借着烛台上昏黄的灯光,手指轻抚过桌上地图的几处地方,微皱着眉,正在细细谋划。
铺在桌子上的地图虽然比起现代的要简陋不少,却是将街道纵横,内河巷口都绘制的清清楚楚,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精密之物。
若是到过京城的人看见了这幅图,定是要有所惊叹。
因为这副图上,画的正是大明朝的国都之所在——北平的四九城。
洪桐拿起旁边的一直毛笔,微沾了点朱红的颜料,在图上的一处点上了一个圈。
正在这时,石门被轰然打开,一个黑衣手下冲进来跪下行礼,急声道:“主子,不好了!”
洪桐抬起了头,看向那人,拧着眉道:“什么事不好了?”
黑衣人道:“岛上的那些武林人都听说太阿剑被盗,人人气愤,现在已经跟家丁打起来了。”
洪桐闻言一怒,冲过去抓住那人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气道:“这可是真的!”
黑衣人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却丝毫不敢反抗,颤声道:“是真的,陆小凤和花满楼他们似乎有心阻止,但那些暴怒的人数却太多,一时也有些力不能及。”
洪桐甩开黑衣人,急忙向外走,怒道:“闻远佟不想让他爹活了!竟然敢让那些莽夫相信这种事!”
那些岛上的家丁早已换成了他的人,如今竟让这些武林中的无知鼠辈困住了手脚,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边走出门边道:“这地方不能呆了,准备一下船,让人立刻都到船上去。”
洪桐顿了顿,接着道:“把姓闻的那个老头和花月楼也给我带过来!”
走出石门,洪桐向着出口处走出不远,就又见一个黑衣人跑了过来,道:“主子!闻老头和花月楼都不见了!”
洪桐闻言微愣,片刻后一巴掌向那人甩了过去,怒声道:“在这里磨机什么!还不快去找!”
黑衣人被打了个踉跄,但是却丝毫不敢反抗,急忙点头,转身又去寻人了。
洪桐咬牙道:“花月楼!你竟然玩这种花样!我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随即,他转头向身后的人吼道:“让人守住出口,一个人也不许放出去!两个时辰后,把埋在这地道里的炸药都给我点了!我要炸的他粉身碎骨!”
花满楼和陆小凤在前岛的暴乱中折腾了一会儿,充分做好了捣乱的一切事宜,在确定哪些假扮的家丁都被困住了以后,便趁其乱将闻远佟偷了出来。
此时他们三人,正在向南岛的树林奔去。
花满楼听见闻远佟轻微的咳嗽声,关切的问道:“闻少岛主,你还好吧?”
闻远佟喘匀气后,微笑道:“多谢七公子关心,在下没事。”
陆小凤在一旁道:“你可别勉强自己,这事我们去就行了,你的伤没好,还是快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闻远佟摇了摇头,道:“在下毕竟是这岛的少岛主,怎可将事情都托付给别人,自己却在一边观看。”
陆小凤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劝了。
闻远佟身为一岛之主,确实是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样有担当的人,陆小凤一向都很尊敬他们的意愿。
当三人赶到树林时,便嗅到了一阵浓郁的血腥之气。
顺着血腥而去,便看到了一个白衣如雪的人。
傲岸挺直的脊背,冰冷而孤傲的身影。
如同冰山雪顶上独立而遗世的苍松,北地寒风中凌寒而自傲的白梅。
他的脚下虽然已经躺下了七八具尸体,可是他的人,却仍旧纤尘不染。
白得纯粹,白得皎洁。
西门吹雪轻轻的吹落了剑尖上一滴缓缓流动的血珠。
眼睛中透着些微的厌倦与寂寞。
他缓缓转过头去,看向站在古树旁被十几人护着,脸色铁青的南王世子,淡淡的开口。
声音冰寒而冷冽。
“花月楼在哪里?”
幽暗的石道中静谧且清冷。
花月楼拿着夜明珠凑近前方的石墙敲了敲,然后又顺着四周的缝隙不断地摸索,却是始终毫无所获。
凑近看了看上面刻画的五行图,花月楼只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日他和西门吹雪看到这图的时候,本来强记了下来打算回去问问一向对杂学颇有研究的花满楼。
可谁知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地道的事情虽是简单的说了,但那图案竟是丝毫没有来的及听花满楼的解释,就出去赴宴了。
花月楼退了回去,走到坐在墙边的一个老人身边席地而坐,看着老人不眨眼。
这个老人形容疲惫,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乱。
但即使是这样,老人的神情中,却依然透着睿智与威仪,显露出不凡的气度。
老人似乎是感受到了花月楼的视线,慢慢的睁开了一直闭目养神的双眼,叹了口气,道:“六公子,你不用这么看着老夫,这断龙石一下,除非合四十人之力,再加上机关巧力,是无法将其打开的。”
他顿了顿,接着道:“那机关的钥匙,也早已被南王世子拿走了。”
花月楼微笑道:“在下只是有些好奇,想要请教老岛主罢了。”
闻修泽看了看花月楼,笑道:“有什么事是老夫可以解答的,定知无不言。”
花月楼道:“如今在下与老岛主被困在这里,老岛主似乎并不惊慌。”
闻修泽闻言哈哈大笑,道:“六公子不是也没有惊慌。”
花月楼笑道:“在下不惊慌,正是因为老岛主不惊慌。”
闻修泽抚须笑道:“老夫不会惊慌,自然有其道理。”
花月楼挑眉道:“狡兔尚且有三窟,相信老岛主也是有不少后路的。”
闻修泽微笑道:“若是老夫没有后路,岂不是辜负了六公子的厚望?”
花月楼道:“那么,老岛主为何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在下到处探路击敌,却从来不给些指导?”
闻修泽道:“佟儿放心将一岛之安交予其手的人,老夫自然想看看他究竟有些什么本事。更何况六公子盛名远播,老人家也是多少有些好奇的。”
花月楼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道:“那么在下可让老岛主满意了?”
闻修泽笑道:“佟儿没有信错,六公子确实是诺之必行的人。”
花月楼笑道:“闻老岛主的儿子也是聪明不凡之辈,一首平仄不分的破诗,就哄得花月楼前来救人了,他也不怕我听不懂。”
诗词讲究韵律,四句尾字通常都是平仄交错而成,但闻远佟的诗却是仄平平平,听起来好不怪异。(某紫没记错的话,貌似现代汉语中的一二声是平音,三四声是仄音,希望这点知识某紫没有还给老师,飘走……)
闻远佟之所以这样安排,除了为让花月楼有所奇怪,进而推究,也是想告诉他,第一句根本就没有用,让花月楼可以从尾字开始推测,当然,这个尾字却是从整首诗的尾字开始猜了。
还好花月楼并不笨,没过多久就破出了密语。
闻远佟当初在花月楼面前颂的诗,从最后一字起分别隔一字,隔二字,隔三字取字,再依此接连下去,便是一句简单的暗语——请助吾父脱危。
闻修泽听闻花月楼夸赞自己的儿子,也是颇为自豪的哈哈而笑,道:“小儿才疏学浅,可是不及六公子博文广记的。”
花月楼看着笑得不亦乐乎的闻修泽,不禁暗骂一声老狐狸,他怎么就没听出来这老头的语气里有半点谦虚的意思了?
洪桐看着刚来的陆小凤三人慢慢的走了过来,站在他们的四周,形成合围之势。
他看了一眼一手执剑的西门吹雪,道:“没想到西门吹雪也是功利之人,为了把莫须有的宝剑,也会前来出剑。”
西门吹雪冷冷的看着洪桐,道:“花月楼在哪?”
洪桐挑了眉,笑道:“原来阁下是为了人,而非为剑。”
他顿了顿,接着道:“花月楼曾跟我说过,他从不将热心世俗之人放在眼里,西门吹雪竟然也会为了世俗功名而为人拔剑?杀了我,想必最高兴的会是并不会是花月楼。”
西门吹雪淡淡道:“对你,只是战之约。”
洪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我倒是忘了我还给西门庄主下过战帖。如今倒是自寻死路了。”
陆小凤在旁边笑道:“南王世子千金之躯,如今却将自己处于危堂之中,此举实非聪明人所为。”
洪桐笑了笑,看向陆小凤,恨声道:“陆小凤,当真以为我就会被你们抓住了不成?”
陆小凤道:“孤岛无援,世子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
洪桐淡淡的笑道:“你就不怕我把这岛炸了?”
陆小凤笑道:“世子的太过金贵,想必也不会使出同归于尽的招数。”
洪桐看着陆小凤,慢慢的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道:“我劝你们最好还是让我走,因为那八百斤炸药,我并没有埋在岛上。”
陆小凤闻言微怔,随即便露出了认真的神色,沉声道:“世子看来是想毁了这大明的基业。”
洪桐冷笑道:“我得不到的东西,为何还要留给他人。”
陆小凤道:“世子可是将炸药都埋在了京城?”
洪桐淡淡道:“陆小凤果然聪明。”
陆小凤此时叹了口气,道:“想必阁下弄出试剑之举,也并不是为了诛杀武林中人,而是为了将我们都引来,困在岛上。”
洪桐道:“紫禁那战便是你们几个毁了我的计划,如今,我自然要让你们远离中原,才好实施计划。”
陆小凤闭上了眼睛,露出了一丝忧虑的,道:“若是我们将世子擒住,世子与京城的手下,必定会炸了北京城。”
洪桐笑道:“你们确实拦不了我,我派出的人,一个时辰前,已经启程去了中原。”
西门吹雪却不理会这些阴谋鬼魅之事,依旧冰冷的看向洪桐,道:“我最后问你一遍,花月楼可是在这地道里?”
洪桐怔了怔,看向西门吹雪,笑道:“西门庄主不已经知道了,还何必要问?”
他顿了顿,又颇为暧昧的笑了起来,道:“庄主如此关心花月楼,好似已经超过了一般般朋友的地步了啊。”
西门吹雪冷笑道:“此处哪有你插嘴的地步?”
洪桐闻言脸上怒色一闪,随即又瞬间消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道:“莫非这世上第一之人,竟是对花月楼存了别样的心思?你们果然不是真的朋友。”
他说着,便好似回忆着什么一般,笑道:“不过说的也对,花月楼虽然年纪大了些,可毕竟也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人,无论是身姿气质,肤质韧度,都是绝世之色。尤其是他身上那股莫名的幽香,也着实叫人流连忘返。”
洪桐话音刚落,便已感到一股逼人的剑气迎面汹涌而来,冷冽而冰寒的杀气,也瞬间充盈了树林的四周。
剑气强劲而凛然,竟是夹杂了一股内力的冲劲,破胸而来,逼得洪桐不禁气血翻涌。
洪桐强咽下口中些微的甜腥,不甘心的看向西门吹雪道:“果然猜对了么?原来西门庄主也是此道中人。也是,将花月楼这种天性傲然之辈压在身下,看着他的铮铮傲骨一点点的化为娇喘吟唱,确实是端得美妙无比。”
他眯了眯眼,笑道:“那滋味,我可是已经尝过了。”
在场的几人猛然听见洪桐的这句话,不禁都骇出几分的愤怒。
西门吹雪闻言气势更胜,浑身的剑气毫无顾忌的宣泄出来,就连四周的落叶轻风,也被这剑气所染,围着几人站的圈子,打起了转。
面对西门吹雪的迎头杀意,洪桐此次却是没有能再有所顽强,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西门吹雪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声音冷至极,寒至极,冻得人身中的血液,都有种凝结的错觉。
西门吹雪话音刚落,人们便只见他白衫微动,一阵劲风迅即而过。
弹指刹那之间,西门吹雪已经在原处站定,而他手中的剑尖,也缓缓的滴着血珠。
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凄吼,让人听闻,都不禁身心一寒。
西门吹雪冷冷的转头,看着在已经被齐肩削去双臂,倒在地上惨叫不已的洪桐,以及站在他前面护着他的陆小凤。
西门吹雪寒声道:“你想拦我?”
陆小凤勉强笑了笑,道:“他不能死。”
西门吹雪看着陆小凤,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似乎并不打算与他妥协。
被他这样注视的陆小凤,也不禁冷汗直冒。
护着洪桐的十几个黑衣人,仅在刚刚西门吹雪出剑的一瞬之间,便被他一剑穿吼,瘫倒于地,再也没能开口说话。
这也只是因为陆小凤以极快的身法及时拉住洪桐后退,西门吹雪杀人不成改势削去他的双臂后,才选择转过利剑,诛杀其他挡路之人。
谁知此时的洪桐好却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喘着粗气,边咳着血边咯咯的笑道:“你们难道真的以为那炸药就没有埋在岛上么?”
他看向西门吹雪,露出强烈的恨意,狂乱的叫道:“你这下贱的东西竟敢对我做这种事!你不是喜欢花月楼么!哈哈哈!我便叫他永世深埋于地底!不得翻身!”
洪桐怪笑的声音刚落,便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于山丘茂林之中呼啸而过,地面巨颤,山崩石裂。
闻远佟听见这声响,立刻叫道:“他在这山地也卖了炸药!”
花满楼同时大喊了一声:“六哥!”
陆小凤闻声,迅速低身拎过洪桐的衣领,飞奔到想要向树洞冲去的花满楼身旁,抓住他的胳膊就向外急掠,几乎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拉着两人快速飞奔而去。
同时向后面的两个人急声喊道:“快跑!”
百川沸腾,山冢崒崩。就连前岛一众喧闹的武林宾客,也被南面这剧烈的震动惊住,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争执。
待到一切烟尘静落,树林中已是一片破败之色,林木崩坏,土地塌陷,几十个巨大深坑横列于眼前。
陆小凤弯下腰,将已经晕厥过去的洪桐点住止血的穴道,放于地上。
花满楼此时却好了傻了一般,怔怔的任由陆小凤扶着,向前走去。
闻远佟看到眼前的景象,双目赤红,喃喃道:“我爹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我这就去叫人,肯定能找到的,肯定能找到……”
他说着,便也不顾已经踉跄的身形,急速的向前岛跑去。
陆小凤半抱着已经有些瘫软的花满楼,走向前面静静的站在已经被连根拔起的古树旁边,一身白衣胜雪的人。
陆小凤看了看已经完全倒塌的地道入口,狠狠的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艰难的道:“他不会死的。”
过了许久,西门吹雪才抬起脑袋,转过了头,安静的看向陆小凤。
苍白无血的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连眼睛里,也是无光无亮,黑黑沉沉的什么感情也看不出来。
陆小凤心里蓦地一痛,努力的咽了咽堵在嗓子里的那股子憋闷,开口道:“他经历了多少的阵仗,什么险地没有去过,不会死在这里的。”
靠着陆小凤的花满楼闻言身体轻颤了下,猛力地抓住了陆小凤的手臂。
陆小凤将花满楼往怀里紧紧的抱了抱。
而此时的西门吹雪,却仍旧静静的看着陆小凤,没有任何的表情。
陆小凤突然很痛恨现在的不言不动的西门吹雪,他希望西门吹雪能给他一点反应,哪怕简单的吼两声,喊两句,也要好过此刻静得犹如深海沉渊,无论有深处多么汹涌的情绪,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但是陆小凤除了说话,也不知道还应该怎么办,他的朋友现在可能正深埋在黑暗无比的地底,而且他的那个最爱,也可能正在崩溃之中。
陆小凤道:“前去救人是他自己选的,他若是没有把握,定是不会这么做,肯定是已经谋划好了退路。”
西门吹雪没有移开注视着陆小凤的眼睛,却仍旧不发一言。
“花月楼本事可不小,凡是小瞧了他的人,现在可没有一个不在后悔。”
“那家伙本来就是个祸害,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么?”
“等闻少岛主叫来了人,咱们肯定能找到他。”
“这地道也不一定就这一个出口,说不定他还能从别处蹦跶出来了……”
陆小凤干巴巴的絮絮叨叨了一通,说的口都干了,除了好像已经平静了下来的花满楼,西门吹雪竟然还是没有反应。
正当陆小凤已经开始哀怨的看向西门吹雪时,西门吹雪开了口。
“我知道他没死。”
“!”
“我能感觉的到。”
“?”
“他若是死了,我会感到痛的。”
“……”
西门吹雪淡淡的扫了一眼已经傻眼的陆小凤,便转身向深林外走去。
陆小凤瞪着眼睛看着西门吹雪极静无声的消失在乱林碎石的尽头,转头向花满楼呆呆的问道:“是他疯了,还是我癔症了?”
花满楼闻言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太阳早已下山,刚爬上夜幕的半月,挥洒下一片凄冷而清寒的暗光。
即便是耳边的蝉鸣和呼啸的海风,也填不满心中的空虚与失意。
陆小凤一手提着已经昏过去的洪桐,一边拉着花满楼冰凉的手,慢慢的向别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花满楼都没有说话,任由陆小凤拉扯着自己,连方向都不曾辨别,只是顺从的迈着步子。
陆小凤握着花满楼的手很用力,似乎是想把他捂热一般。
花满楼的手虽然还有些凉意,可是陆小凤知道,他一向是个坚强的人,终究会有着勇气来面对一切不应逃避的事情。
也许他们现在只是在互相的取暖,用彼此的热度来温暖对方。
陆小凤想到此处,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此时的西门吹雪,却是一个人独自承受这种压力。
痛到极点的麻木,是否就再也感觉不到痛?
西门吹雪是不是也已经木然到没有丝毫痛的感觉了?
陆小凤不想知道答案,因为他连问的勇气都没有。
刚刚走到别院的院落门口,一直安安静静的花满楼突然一阵轻颤,猛然甩开了陆小凤的手,急速向前飞掠而去。
陆小凤初时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便也使出了力气追了上去。
待到掠过院子,转弯奔到雅室的前方,陆小凤就看见屋子里已经透出燃着的灯光,登时一阵咬牙切齿。
只听“咣”的一声巨响,花满楼已经冲进了屋子,欣喜的喊了一声:“六哥!”
然后,屋里就传出来了花月楼的带着疑惑的声音。
“你跑这么急干什么?谁追着你了?”
陆小凤恨恨的将洪桐扔在门口,一脚踹开了由于反冲力,又恢复半掩着的房门,瞪着眼睛看着里面的那个人。
花月楼此时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面铜镜,看见陆小凤凶神恶煞的冲进来,微挑了眉,向已经坐在他身边,抓着自己胳膊的花满楼问道:“是他在追你?”
花满楼摇了摇头,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陆小凤叫道:“花老六!你 他 妈的没死啊!”
花月楼好似想明白了般的“哦”了一声,笑道:“我没死,你很失望?”
陆小凤恨声道:“我现在到希望你赶快给我去死!折腾我们好玩啊!”
花月楼放下了铜镜,对陆小凤道:“我可是九死一生的逃出来的,你就这态度?”
陆小凤道:“我管你是不是九死一生,你……”
陆小凤话说了一半,就突然卡了壳。
因为花月楼将镜子放下后,他就看见了花月楼脖子上青紫色的勒痕,还有几处隐隐约约的吻痕。
陆小凤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乱了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花月楼此时却像没事人一般,继续拿起铜镜,对着自己的脖子照来照去,眉头揪得死紧。
花满楼感觉到了气氛有些怪异,疑惑的向陆小凤所站的方向转过了头去,问道:“怎么了?”
陆小凤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走进桌旁坐下,指着花月楼的脖子涩声道:“六少……你……你不会……”
花满楼闻言有些疑惑,也向花月楼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询问的表情。
花月楼无所谓的对花满楼道:“七童,你还有去淤血的药膏么?”
花满楼点了点头,道:“等等,我去给你找。”
随即起身,就走向了里屋。
陆小凤等花满楼一离开,立刻上前拉住花月楼的胳膊道:“六少,你不会真让这小子给欺负了吧?”
花月楼疑惑的重复了一声:“这小子?”
陆小凤闻言拍了拍脑袋,起身出去,从门外将洪桐给弄了进来。
花月楼看见洪桐的样子,愣了一愣,问道:“这是谁干的?”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道:“还能是谁,西门吹雪啊。”
花月楼转过头问向陆小凤道:“他现在人呢?”
陆小凤道:“估计回船上了。”
花月楼起身道:“我去找他。”
陆小凤立刻拉住向外走的花月楼,道:“你就这样子去找他?”话说着,就又指了指花月楼的脖子,和满身灰土,几处破损的黑衣。
花月楼闻言退了回来,又在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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