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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吃才会赢-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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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竹影下走进了月光,一袭水色轻衫衣袂微动,袍角袖端蕴透着从容飘逸,发如墨,颜似玉,一成不变的清凉沉静、古井无波,只是眉梢眼角多了几分成熟,比之那时的含芒待露,此刻早已是光华盛绽、风姿逼人。
罗扇怔了怔,反而神魂归位安稳了下来:白沐昙还是那个遥不可及、只能仰望的昙花公子白沐昙,他与她,云与泥,根本没有交点,完全无从并论,她方才竟是穷紧张什么呢?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嘿。
心一稳,人也就从容起来,脸上绽开一朵笑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不卑不亢不颤不抖地妥妥道了一声:“二少爷好。”
白二少爷望着眼前立在月光下纤细轻盈的女孩子,她长高了,也长开了,眉目如画,却比画多了万千的灵动神韵,笑容温暖,又不似日光炽烈、春风撩人。脑后俏皮的小辫子已经不见了,细软的黑发用一根香白的蝴蝶兰枝子绾起,自然又闲适。白玉似的面庞月光下映得晶透细滑,黑亮的瞳仁儿暄着宝石般璀璨的光彩。
唇畔勾着能甜去人心窝儿里的笑意,她也许从来不知道自己这笑容有多美,可白二少爷却比谁都清楚,这笑容倾不了城也倾不了国,却能将千年的峻冷冰川融化成万顷温柔的沧海,而他,早已溺在其中,不想回头,不想上岸,不想挣扎,不想求救,不想逃离,不想解脱,不想活,不想活,不想活。
越是辗转于财富名利,就越是渴望清闲安逸,越是深陷于勾心斗角,就越是怀念温言软语,越是看遍了姹紫嫣红浮华尘世,就越是留恋空谷幽兰遗世独立。
他想念她。
“可还好么?”白二少爷开口,是一向清沉的声音。
“很好,爷呢?”罗扇笑眼弯弯,客气地回问。
“我也很好。”白二少爷看着罗扇,那眉目之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舒敛顾盼,一时就塞住了言词,不动如山。
明月皓皓,正上中天,银波流转,碧竹潇然。一切的嘈声杂音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月光之外,满院悄静,露凝风息,唯听得夜昙吐蕊、展瓣溢香,明眸轻睐、呼吸微动。
“跟我走,我已有了两全的法子。”白二少爷的声音比呼吸还轻,他知这话极难出口,他只是在说给心里的她听,可对面的人儿竟然听到了,用更轻的声音回问他:“做什么呢?”
“娶你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白二少爷轻叹,这样的话实在不像出自他口,缥缈无用的盟誓,戏文话本的台词,甜蜜肉麻,令人尴尬。可他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真是溃不成军,一败涂地。
“你如何能够?”对面的声音带着酸涩和颤抖,有无措,有茫然。
“我,可以放弃一切,家族,责任,身份,过去。”白二少爷凝眸将面前的白玉小脸儿牢牢嵌进心里,“李代桃僵,金蝉脱壳,田园归隐。”
李代桃僵,是了,他有一个孪生弟弟,一个比他更喜欢经商的弟弟,虽然因着从小只专心攻读诗书而显得单纯智拙,但若假以时日经过历练,其成就必然不会逊色于他。只要他们两个不说破,只要白家人不揭穿,谁能知道这个操持白府生意的人究竟是不是白沐昙?
然后使个金蝉脱壳之计彻底脱离白府,与一切同他相关之人之事断绝关系,从此后和她归隐田园,一夫一妻,白首偕臧。
流觞谷里相伴相持的点点滴滴从脑海的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很快便将罗扇吞没,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成为浮木的理由,就这么葬身在这美仑美奂的回忆与未来交织的梦幻洋底。
是的,没错,这是最好的安排、最好的未来、最好的结局了,他不会带着她活在仇恨里,他的云淡风轻最适合让她口徜徉,他的沉静似水最契合她的懒散安逸,他为了她愿意放弃家和亲人,他为了她愿承受不孝不德不负责任的终身骂名,他已经为她做到了极致,她还想图什么呢?
人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力,人人都有权结束不和谐的爱情,人人都有权在自己这短暂平凡的一生中……疯狂一次。
209、不离不弃
白二少爷望着眼前的小女子;长长的睫毛垂着,睫毛下面的瞳子映着露光;晶莹如星。轻轻一抖,露隐星沉,脚步轻盈地向着他走过来,停在面前两步外;探手入怀,取出一支簪子来;是那年他送她的生日礼;托在嫩白的小手心儿里;举起来递向他;睫毛因此而跟着抬起;露出一对安静温暖的眸子来。
“爷,簪子还您,”她的声音从未如此平和舒缓过,带着雷霆万钧也无法撼动的笃定,“小婢已心有所属,不敢承此错爱,望爷莫怪。”
白二少爷久久未言,直到一阵秋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方才缓缓抬起手,却不接那簪子,只用指尖替她将乱发理向耳后,声音不缓不急,轻轻地道:“我可还有机会全力一搏?”
“机会……”罗扇弯眸笑起,“您已经错过了。”
白二少爷收回手,目光滑过罗扇微笑的面庞,滑过她纤秀的手掌,滑过那支他此生唯一送给过女人的东西,唇角轻扬,笑得天地失色:“簪子留着罢,好歹可以用来时时提醒他,若不好好对你,永远都会有一个人在等着趁虚而入。”
罗扇目送白二少爷转向前面正院,直到那袭轻衫掩入月光照不到的暗影处方才轻轻地吁了口气,将簪子重新收入怀中,仰脸望月。此夜此月,古似今同,此情此念,但与谁共?皆只闻良辰美景声声笑,却不见碧海青天夜夜心。
罗扇回到后罩楼的房间里,仰在床上合眼浅寐,浑然不觉时间流逝,连前面正院的宴席几时散的都未察觉。正迷迷糊糊地做着光怪陆离的梦,就听见房门被人打开,夹着一阵风般地到了床边,一把将她打着横地抱起,不由分说地冲出门去。
罗扇伸了胳膊紧紧搂住这人的颈子,眼泪鼻涕一把抹,全蹭到他胸前的衣襟上,被他抱着一路进了上房卧室,听他粗声粗气地对绿萝等人下着“谁也不许进上房打扰”的命令,而后就被他重重地丢上了床去,两只大手一乎拉就扒掉了她的鞋袜,接着就来解她的腰带,边解边咬牙切齿:“还敢帮着那小子对付我嗯?!你倒是挺会想主意!”
“哪有你那样为难人的!一炷香内就得收拾干净,你倒是收一个我看!”罗扇坐起身来还嘴,声音里还带着哽咽,顺便下意识地抬起双臂,方便男人将她的外衫脱下来。
“我又未说那炷香是多高多粗的香,库房里收着的塔香能烧一晚上!那小子若机灵些就把那香拿出来祝月用,顺道记时给我看,用得着你这臭妮子乱出主意弄那么些费时费力的东西出来么?!”男人越说越恼,三两下把床上这人连外衫带中衣扒玉米棒子的外皮似的扒得只剩下贴身一件小肚兜,未燃灯的房间里,月光透过窗纸萤萤地照在这白嫩细滑的小光膀子上,泛着银亮亮的光泽。
“你――我――我怎么知道库房里有塔香!”罗扇恼羞成怒,抬起脚丫子就要蹬上男人的大腿,“再说谁知道人家要是用了塔香会不会被你耍赖不承认呢?!”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么?”男人更加恼了,一把捞住那小脚丫,就势扯住裤腿儿往下一拽,两根光溜溜细滑滑香软软白嫩嫩的长腿就暴露在了眼前。
“你你你――你现在就在无理取……”罗扇懵了傻了慌了软了。
“那我今儿还就要闹到底了!”男人压下头来,把这句话狠狠地摁进了罗扇的嘴里,舌头翻搅起巨浪狂澜,把罗扇汹涌吞没。
男人的衣衫在悉索作响,罗扇张惶地伸手去拽他的前襟,可是晚了,触手处是一片灼烧中的肌肤,完全不能碰不能挨,她吓坏了,张牙舞爪地去找他脱掉的衫子想要帮他重新穿回去,可惜手短,除了在空气里划拉就是在他身上划拉,其余的地方完全够不着。
至少得让他的裤子留在身上!罗扇这么想着,火急火撩地向那腰间抓去――又晚了一步,裤腰刚滑下膝盖,没捞住衣尾,却薅着了炮引,不必等她拉响,整颗雷就炸了,火焰山当头压下,大眼妖精罗扇公主却没有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一整坨被严严实实地压得难以动弹,瞬间就成了火人。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罗扇金鱼吐泡泡似地吐出一大串字来,“你穿好……咱们正经地谈一谈……这个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次要是不彻底解决,以后还得伤感情……”
压在身上这人根本没理她叽叽咕咕地说的什么,此刻正用烙铁一般的嘴唇给她熨肚兜,上上下下边边角角,认真仔细勤勉卖力,熨到高低不平之处还特意多费些力气,牙齿舌头也利用上,连咬带吮全套做足。
罗扇哼哼呀呀地软成了泥,难得地大脑还算清醒,嘴也就一直停不下来地吧啦:“你倒是说话啊……白大云!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人生在世呵……谁都是在辛苦地……呵……疼,疼,你轻……点儿……你何必为难人家呢?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好烦。”白大少爷烦躁又生气,伸手一捏罗扇双颊,挤得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然后身子向上一提,塞了什么东西进去,身下这人儿就惊慌错乱地挣扎起来了,拼命挠抓他的大腿,他惩罚性地动了几下,这才移开身子放过她。
“你讨厌!你混蛋!你下流!你你你!”罗扇坐起身一阵王八拳抡过去。
“你既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狠狠混蛋下流一回实在对不起你这几句话。”白大少爷长臂一伸便将王八拳传人摁弯了小蛮腰挟在了腋下,另一只手正好去解她背后的肚兜带子,解开了扯下来扔到一边,顺便在那蹶得高高的屁股蛋子上打了一巴掌。
“白沐云!”罗扇羞得满脸溢血,一手摸索到白大少爷的腿,狠狠薅住几根腿毛便往下揪,疼得白大少爷“嘶”了一声,钳住她的小细腰这么一举那么一翻再往床板子上一推,紧接着就扑下来重重地压在了身上:“罗小扇,你今晚死定了!”
“不……不要……我不想死……不想死啊……饶了我罢……”罗扇登时背叛了自己的勇气,直吓得卑颜求饶,泪花儿都涌了出来,“沐云――我错了――别这样――嘤嘤嘤――好人儿――放我这一回罢――好哥哥――爷――我还――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给你三十下的时间做准备。”白大少爷粗喘着,一双手控制不住地用力在罗扇身上搓磨,恨不能把她搓成白玉丸子吞下腹去。
“不……不行……时间太短了!三十下不行!给我三十天!三十个月!”罗扇慌得一颗心到了嘴边儿又连忙咽回去,“沐云!沐云!不行啊!我――我紧张啊――我紧张死了――”
“紧张就背诗,不许叽歪别的。”白大少爷却已是忍不到三十下了,两手一伸分花拂柳,龙首高昂便要循溪入洞。
“背……背诗……锄禾日当午……啊呸……你才当午!”罗扇混乱又害羞,紧张又期待,扭动着身子躲闪着,又渴盼着被他追逐捕获到,“日照香炉生紫烟……为毛总有日啊?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啪啪啪……举头望明月,低头啪啪啪……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当面啪啪啪……少壮不努力,老大啪啪啪――啊!疼死了啊白沐云!你――你咋不提前说一声啊?!疼死了啊呜呜呜!你个混蛋啊……”
“你真是……”白大少爷粗喘着,“……烦死个人。”
“嫌我烦你别要我啊!有本事你别要我啊!呜呜呜……你不要我,有的是人要我!呜呜――你轻点动……疼呢疼呢……”罗扇呜咽着,心里一阵不明所以的委屈,从此后自己当真是毫无保留地全给了眼前这个人了,她最宝贵的东西……就这么让他抢走了……
白大少爷在罗扇耳边沉沉地一声喟叹,理智失去前,用她从来不曾听见过的温柔声音送进她的耳孔:“扇儿……那会儿在后院……我全看见了……扇儿,且等我……等我给你最想要的生活……你若不离,我必不弃……”
罗扇紧紧抱住这个男人,他的确不够完美,也的确与她不够契合,但……爱情从来就不是需要用理由来认定的东西,爱情只是需要考验,用矛盾去过滤,用**来提炼,她庆幸自己没有被两人间的矛盾逼退,她骄傲自己经受住了来自他人给予的最大的**,时至今日她终于将自己的本心看得清而又透,她最后一次确信:这个男人,她就是喜欢他,再坏再狠也喜欢他,疯了傻了也喜欢他,一无所有也喜欢他,众叛亲离也喜欢他!他就是他,天下独一无二的白沐云!
日上三竿,上房门方才打开,绿萝几个红着脸鱼贯进去服侍,白大少爷自己进了净室沐浴,罗扇衣裳已经穿好,滋溜一声躲去了耳室,绿萝几个就把床上褥子撤下来换上一套干净的,却死活拍不开耳室门,罗老扇子躲在里头说啥也不肯出来,只好在脸盆里倒好热水等她一会儿自己出来洗,然后就都退出了上房去。
白大少爷神清气爽地从净室出来,换了身衣服就去敲耳室的门,奈何里面那坨铁了心的不肯见人,便威胁着“不给开门今晚就来十次”,然而似乎这么一说反而正中了某人下怀,愈发地在里头一声不吭,于是换了个威胁法:“不给开门就只【哔――】,不【哔――】!”
之后门就开了。
看着立在眼前的这个红着脸一派娇羞的小女人,白大少爷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被这一低头的无限风情弄得暖洋洋酥融融的了,忍不住弯腰将她抱起,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嘴唇贴住她小巧圆润的耳朵,低低地说给她听:“还疼么?昨晚是我莽撞了,今晚你可以报复回来。”
罗扇只管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拼命将一张红脸往他的肩窝里埋,半晌才闷闷地传出一句话来:“……其实……后来那几次还是挺……挺好的……”白大少爷就沉声地笑,抱着罗扇走到次间,在榻上坐了下来,将她打横放在腿上,一手搂着一手去端桌上热腾腾的参茶:“多喝些,补补身子,今儿晚上咱们继续第七回。”
罗扇脸更红了,却也没反对……接过茶来慢慢啜着,才喝了一半,就听见绿田的声音响在门外:“爷,小的有事禀报。”
罗扇连忙挣扎着从白大少爷怀里出来,本想逃回耳室去,被白大少爷扯着腰带拽回来,摁坐在他的身旁,好笑地道:“总不能从此一辈子不见人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咋就不丢人了……昨晚你害人家叫那么大声……怕是全院子都听见了……”罗扇使劲往下弯腰,若不是白大少爷用手挡着,怕是真要硬钻进地板里去的。
“你叫的声儿越大我才越高兴,”白大少爷低笑,“尤其喜欢你叫那句:‘好哥哥,不要停……’”
“闭――闭嘴!”罗老扇子恼羞成怒,把参茶往脚边地上一放,一个饿狗扑屎……一个饿虎扑食就把白大少爷压倒在榻上,“不许再提这茬!不许再提听见没有?!我咬死你昂!我咬死你!信不信你信不信?!”
“信,我信,”白大少爷一手遮住自己胸口,“昨晚没少被你咬,方才沐浴时这儿还留着你的小牙印儿呢……”
“不、许、再、提!”罗扇嗷唠一声就要对白大少爷先奸后杀,被白大少爷翻身**,眸光闪烁地盯着她问:“你是想现在就来第七回呢,还是留到晚上来第七至十五回?”
“走、你走开!”罗扇慌得推他,人家她好歹也是娇花一朵啊!也是“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啊!正娇无力呢好嘛!第七至第十三回不行嘛?!
绿田在外头等了近半个时辰才听见自个儿主子唤他进去,推门入内,只看见白大少爷一个人坐在榻边喝茶,然而再仔细一看,榻上还缩着一个人,遮遮掩掩地躲在他的背后不敢露脸,心道藏什么啊,谁不知道你们俩那点儿事啊,方才你们在屋里头哼哼哈哈的别当我们听不见!
绿田十分自然地把这件旖旎事儿丢到了窗外,恭敬地行过礼后压低了声音对他的主子道:“爷,卫氏果然挪了公账,昨夜咱们的人张管事把她的那位管账的表哥刘思林灌了个烂醉,偷拿到了收着账本的铁匣钥匙,连夜派人进去调换了账册出来,如今匣子里放着的是咱们提前做好的假账册,真的账册……”说着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本蓝皮簿子来,双手捧了呈给白大少爷看,“请爷过目。”
白大少爷接过这账册随手翻了一阵,俊朗沉郁的脸上便勾起个寒透这凉秋的笑。
210、不堪重负
在绿院吃罢了午饭;白大少爷正打算拥着罗小扇子来个暖洋洋的午觉,就听得看门下人禀说表少爷请见;知道这是冲着罗扇来的,便问她见是不见。罗扇心道连鹰子的醋你都吃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老娘这要是一见表少爷,还不得被你啪啪至死啊?!于是便拒绝了;本来她就没什么事需要见表少爷,巴不得躲得远远的呢。
守门的小厮去了又来;说表少爷只是不肯走;好说歹说地非要进门;白大少爷便让人拿了大扫把出去把人打走;一时回来禀说果然抱头鼠蹿地走了;这才算是清静下来。
表少爷一路气鼓鼓地回了青院,一进上房劈头便冲着正在那厢坐着喝茶的白二少爷吼:“赶紧把小扇子从绿院给我弄出来!要么你就把她的身契给我!我拿着去找大表哥要人!”
“方公子呢?”白二少爷却只作根本未听到他的话,吹着茶沫淡淡地问,“今儿府里宴客,也给他发帖子了,到时候你可得好好敬他几杯,若不是他在这边帮忙,你也无法在外头后顾无忧地做事。”
“你提他作甚!”表少爷着恼,正要过去拍桌子,却又想起了什么,“也是……若不是他,小扇儿那丫头只怕那一次就要……老二,你去同姑姑说说,那丫头只能是助力,绝不是威胁,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你就直接告诉姑姑说我看中她了!”边说边皱起修眉,“我不希望那丫头再受那样的罪,更不希望让她受罪的是我的亲人。”
“说到亲人,”白二少爷放下茶杯,挑眸望向表少爷,“你几时回家去看一看?总这么同老爷子孔啪⒍也不是个事。”
表少爷很是烦心地一挥手:“我和我们家老爷子现在是相看两厌,他巴不得我不回去给他心里添堵呢!待年底的时候再说罢!我近期要同方琮去趟塞外,他把我那铺子里能用的银子全投到那边开分铺去了,我得过去看看,少说也得个把月才能回来。”
“哦,我倒不知你几时这么放心人家了,所有的银钱都给他管着?”白二少爷似笑非笑地看着表少爷。
表少爷狠狠瞪了白二少爷几眼:“你就一肚子坏水儿!我这叫人尽其用,活该他非要缠着我,能白用他我为何不用?!”
白二少爷支了下巴,却是慢条斯理地道:“依我看,方琮这个人绝不简单,你与他相处这么久,可曾见他遇事慌过?普通纨绔子弟可做不到他这一点,若非有勇有谋,断不能这般笃定,且你是否想过,方仕达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偌大家业将来不交给他交给谁呢?可看方琮似乎并无继承家业的意思,更古怪的是方仕达居然也从未催过自己这个独子回家接手生意,就任他在外头这么不务正业的混一天是一天――不奇怪么?”
表少爷在白二少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似乎也有些犹疑,口中则道:“我倒是问过他家里有没有催他回去掌理生意过,他只说他爹性子要强,虽然已是一把年纪了却总不服老,把着家中生意大权不肯让贤,所以他也就不着急了……你觉得哪里不妥么?”
“也许是我多心了,”白二少爷望向窗外,正瞅见白三少爷从垂花门处进来,“我总觉得……方琮之所以行事如此不急不慌,是因为有个极强大的……后台。”
表少爷还待再问,却听得门外有人报着“三少爷来了”,便把话咽下,起身迎着,兄弟三个相互行过礼,表少爷便坏笑着过去勾住白三少爷肩膀打趣他:“三儿,这两天回来太忙也没顾得上细问你――我怎么听着下头有人议论说你教个小丫头给打了?还不止一次?”
白三少爷脸上大窘,一把推开表少爷:“少听那起泼妇闲汉们乱传乱说!”
“害什么臊嘛,哥哥我小时候还跟狗打过架呢,被追着跑了两条街,让人笑话了好几个月,不也腆着脸活到这么大了么!”表少爷嬉笑着冲白三少爷眨眼,“来来,说说,是哪个院子的小丫头这么厉害?哥哥我替你报仇去!”
白三少爷还要恼,然而念头一转,睨住表少爷道:“你还少吹大话,只怕她所在的那个院子你连进都进不去!”
“哦?说说看,哪个院子?”表少爷也不急,只管笑眯眯地问。
“绿院。”白三少爷扬了扬眉毛。
表少爷就想起自己刚被绿院的人拿了大扫把轰回来的事了,忍不住追问:“是绿院的丫头?叫什么名字?”
“小扇儿。”白三少爷道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开始红一阵白一阵地难看起来,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好罢,两次耻辱,他其实很有些坏心眼地希望自己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表哥也去领略一下那臭丫头的流氓无赖行径――这样他心理才会平衡一些嘛!
在场的两人听到这个名字后身上都是一僵,表少爷待要细问,却听白二少爷先出声道:“沐K,你找我有何事?”
“呃……是有件挺棘手的事想请二哥给拿个主意……”白三少爷看了表少爷一眼。
表少爷闻弦知雅,正好想要找人细细打听一下罗小扇打人事件,便道:“我去找舅舅说会子话。”就匆匆出了青院。
白二少爷指了椅子让白三少爷坐:“何事棘手?”
白三少爷便压低了声音将卫氏挪用公银的事说了,最后一句话音还未落尽,就见白二少爷立起身来沉声道:“你立刻去找表舅拿钥匙把账册取出来,然后让他借病请假回家去――绝不许在白府多留,立刻请假立刻离府,任谁留他都不要理会!”
白三少爷被白二少爷这一脸肃容弄得紧张起来:“哥……当不会有什么事罢?那账册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查……”
“立刻去。”白二少爷声音虽不高,却也把白三少爷唬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大步离了青院。白二少爷微微蹙了眉,独自立了半晌方才轻吁了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白三少爷回到青院的时候闻听白二少爷已经去了紫院,便又一路往紫院去,进了上房,见屋内只有卫氏和白二少爷**两个,一应下人全都已回避开,便从怀里把账本掏出来递给白二少爷,卫氏正拿着帕子抹眼睛,哑着声音道:“我这还不是被你们外公逼得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你父亲那里根本就没有丝毫体面,若是得不到娘家支持,这府里哪儿还有我容身之地?只那几房姨娘就能把我给踩死,她们个个娘家不都是家财万贯有权有势的?”
白二少爷倒了杯热茶递给卫氏,温声道:“母亲莫要想得太多,事已至此只能想法子把这事尽快抹平才是。”说着给白三少爷施了个眼色,白三少爷便坐过去低声安慰起卫氏来,白二少爷则翻开账本细看,良久方丢过一边,淡淡地道了声:“这账册已被人掉过包了。”
卫氏同白三少爷齐齐一惊,忙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白二少爷便道:“账页上的字迹没有新旧之分,明显是几天内一次性写上去的――这些皆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尽快把这笔亏空填补回来。”
“哥,你手头上没有能动的银子了么?”白三少爷略带焦急地问。
“我手上的也全都是公银,不能拆了东墙补西墙。”白二少爷自始至终都沉静如水。
“实在不行――把济灾堂最近募集到的银子先挪来一用?”卫氏也慌了。
“万万不可,”白二少爷肃声道,“挪了济灾银就不仅仅只是一个人的责任了,一旦事发,所有牵涉其中的人都脱不了责难,此念头万不能有!”
“那……那要怎生是好?”卫氏又哗哗地掉下泪来。
“唉,实在不行……就只好拉下颜面来去找人借银子了……”白三少爷脸色难看地道。
“沐K,”白二少爷望住他,“你要记得,做事务必三思而后行,向人借银不是不可,却也要分是何种情况,如今无端端地就找人借银子用,且数目巨大,必要给个合理的说法,而数目一大,这事就不易隐瞒,至少父亲那里很快就会知道,借银要打借条,要盖府印,府印在父亲手里,如何能不通过他使用?再者,因数目巨大,对方必然要找中间人来作证,并且也一定会要求我们找个财力雄厚的保人,一来二去,这样的事情根本瞒不下,到最后我们自家的事还未解决,丑闻就已经传出去了,岂不是使得事情变得更糟?家族荣誉重于一切,丢了我白家脸面,其后果只怕比事情本身更加严重,到时候母亲要承担的责任也就重得多了。”
白三少爷被白二少爷教训得面色微红地低下头去,屋内一时陷入沉寂,过了许久白三少爷才又忍不住问向白二少爷:“哥……你可想出办法了?事情紧急,连账册都让人换过了,必是有人在幕后想要拿住母亲的把柄,照我看三姨娘和四姨娘最有嫌疑!她们……”
白二少爷摆摆手制止了白三少爷继续说下去,只淡淡地道:“终归母亲这一次私挪公银是犯了府里的规矩,要想丝毫不受责难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尽力做到将损失减至最低……此事你们且莫多想了,交与我罢。”
白二少爷这话令卫氏和白三少爷毫不怀疑地感到心安,**三个又说了一阵的话,白二少爷才告辞了出来,一个人往白大老爷的外书房去了。
二狗子在廊下看见了,扯起嗓子高叫:“神仙儿子来啦!爹爹的俊俏宝贝儿来啦!八八八八八!”白二老爷送来的那只八哥也就跟着叫:“八八八八八!露鸟啦!露鸟啦!”
屋里头传来白大老爷的笑:“两个混账东西,愈发不学正经话!”
白二少爷迈进门去,见白大老爷披头散发地正蹲在地上喂猫,二狗子隔着月洞窗子大喊大闹:“爹爹不要二狗子了!喜新厌旧!放屁最臭!惹我罗扇!剁你狗头!”
白二少爷顿了顿步子,向抬了头一脸好笑地望过来的白大老爷行了礼,白大老爷便站起身来让他随便坐,自己则去架子边洗手,道:“在外头跑了这么久,这一阵子就在家里好生歇歇,K儿如今也不去读书了,你若忙不过来就让他帮你,也好让他历练历练。”
“孩儿来正是为了此事,”白二少爷静静地道,“孩儿想把目前手上经办的事务全部让K儿接手,父亲既然也不反对,那么节后孩儿就开始带K儿了。”
“全部?”白大老爷敏感地抓住了关键词,走到白二少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歪着头看他,“把K儿带出来之后呢?”
“孩儿想歇一段时间,”白二少爷平静似水的眸子望住自己父亲,“这几年实在不很轻松,孩儿有些不堪重负,想要好生地歇一歇,游历游历名山大川,长长见识。”
白大老爷便是一阵沉默,良久伸了手过来拍了拍二儿子的膝头,深深望进他的眼里,柔声道:“小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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