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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吃才会赢-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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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给令公子一些支持,让他更无顾忌地把那丫头弄到自己的身边来。”

卫氏很快了然:“你是说,让我支持小昙将那丫头收到房里?”

“还不够,”绿衫人似笑非笑地盯住卫氏,“你,得让那丫头做上白府二少奶奶的位子。”

“不可能!”卫氏登时横眉立目,“这件事绝不可以!我不同意!那贱人是什么身份?!下贱奴才一个,如何能做小昙的正室太太?!简直荒谬!绝不能拿我儿子的婚事开玩笑!”

绿衫人也不急,慢条斯理地踱到桌边坐下来,取过茶盏抿了口茶,而后才悠悠开口:“那丫头为什么要跟着白沐云?因为觉得疯了的白沐云比令公子好掌控。她跟了令公子这么久,又经历过深谷独处,可是令公子最终也没有将她收房――像她们这样的奴婢,这一辈子无非就是盼着得了哪个男主子的眼缘收进房里做个姨娘,也就算是飞上了枝头,后半辈子有了着落,不必再做人下人了。

“令公子一直未将她收房,怕是已让她寒了心,趁他出门在外时转而投向了白沐云。白沐云若真还疯着,凭那丫头的手心计手段不难将他牢牢掌握住,**着白沐云将她收了房后,她就更能为自己谋求更多的福利;而若白沐云已然恢复了神智,把这丫头收房就是一拍两合之举了,他得到了那丫头的能力,那丫头得到了他给的地位和财富。

“照那丫头现在在白沐云面前受宠的程度来看,只怕白沐云的很多心思和计划她都十分清楚,所以你若想扳倒白沐云,能够得到那丫头的相助的话必定事半功倍。但你要想一想:那丫头正指望着白沐云给她想要的一切呢,你不给她足够让她动心的好处,她凭什么要背叛白沐云?仅让令公子将她收房就可以了么?令公子不过是嫡次子而已,做嫡长子的妾室同做嫡次子的妾室相比,哪一个更有好处?换作是你,你会选谁?这答案显而易见。

“扳倒白沐云,那丫头是关键。你若舍不得做出些牺牲,就干脆别再打他们两个的主意。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何况不过是让令公子暂时给她个正室的名分罢了,事后你这个做婆婆的要除掉她,借口还不是一抓一大把?这世上多是贪心之辈,你若抛出的**比不过白沐云给她的,就甭想让她倒戈助你。你须想明白,你的敌人究竟是谁?白沐云?还是那丫头?――当然是白沐云。既然最终目标是他,又何必在乎给那丫头一点暂时性的好处呢?

“要做大事,就得无所不用其极,何况此事对令公子并没有什么损失。令公子与白沐云比起来,相貌上自不必说,十个女人看见,至少有九个半挪不开眼,少女都爱俏郎君,这一点上无疑令公子胜出;再说手里的权与财,不管白沐云在外头有多少私有的产业,总不会多过白家名下的产业,而眼下手掌白府八成生意的是令公子,几乎可以说是全权在握,再加上令公子又是皇家商会的理事长,虽无品阶却也有些实权,更兼之日后说不定就是白氏宗族的族长,从这一方面来看,白沐云与令公子比起来劣势就太明显了。

“有着以上两项绝大的优势,只要令公子能再给那丫头一个让她受宠若惊的名分,她的倒戈几乎就有九成的可能性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内宅女人们的心思,一个妾的名分,不过是半主半奴罢了,妾生的儿子只能继承到极少的一部分财产,这么一丁点儿的**根本不可能打动那个丫头冒险背叛白沐云,所以,你必须得押上足够多的筹码才可以――这筹码,就是给她一个正妻的名分,女人不就是最看重这个的么?

“不过是一时委屈了令公子罢了,事后将那丫头随便弄死,对外宣称病逝,以令公子的人品和你们**已经到手的白府家业,还愁找不着好媳妇?令公子并非感情用事之人,说不定他也是赞成这一计的,大丈夫为做大事不拘小节,我相信以令公子的果敢与魄力,只要他同意了这个法子,就一定能够完美地达到目的。关键就在于他这次回来之后你要如何巧妙地说服他同意这么做了,照我看,你在府里的一举一动他怕是早就在外头知道了,若要利用他的婚姻来与白沐云相斗,怕是他心里不会太高兴,所以呢,你最好找个好的借口来转圜,以方便名正言顺地提出让他娶那丫头为妻的要求。”

一大篇话理据分明地阐述下来,卫氏已然被说动了,轻蹙着眉头想了良久,方才低声道:“小昙那里暂先不提,只老太爷老太太那一关怕也不好过,老两口怎么可能同意小昙娶一个贱奴为妻呢?”

绿衫人也沉吟了一阵,道:“你可亲眼见过那个小扇儿丫头?”

“不曾,”卫氏一脸嫌恶,“一个鄙贱的厨娘,如何能让她来见我这个主母的面?!”

“所以白老太爷和老太太必然也不曾见过她了?”绿衫人眸光闪动,“这样就简单多了,只要令公子娶她为妻这项条件能说服得了那丫头,你就可以和她统一说辞,到时只说她是你娘家那边的亲戚,再同你娘家打好招呼,先让她以小扇儿的身份假死,再以亲戚的名字嫁过来,左右不过是让她活那么一段时间,等将白沐云彻底压得永不翻身时,那丫头也就到头了,到时候人一死便再无对证,谁还去查她的底细不成?有你娘家人为那丫头‘作证’,老太爷夫妇必然不会起什么疑心,你只需到时候替那丫头先垫上假的嫁妆就是。至于底下曾见过她的人,大可以用长得像为借口掩过去,再让她称病少出来冒头,慢慢地把那些见过她的人替换掉,相信她也是愿意的。”

卫氏又思量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就这么办罢,先等小昙回来,我同他商量商量。”

“你且记住,这一阵不许再冒然出手,”绿衫人冷声警告,“韬光养晦,让白沐云摸不清你的动向方好制造迷雾,让他难以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卫氏点头,挑起眉来看他:“你说,白沐云是否真的已恢复了神智?”

绿衫人摸了摸下巴:“我亦不大好说,若按他以前的个性,一旦恢复了势必要大举**,尽快将白府家业重新掌握在手中才是,然而他至今却仍然按兵不动,据你所说,他除了把绿院全部换作了他自己的人手之外,对于府中各院各处以及外头铺子毫无插手的意思,这就有点儿奇怪了,实在不似他往日行事的风格,保不准近期以来前前后后那些事都是那个叫小扇儿的丫头在兴风作浪,挟白沐云以给自己谋利,满足那点子无知野心。”

“哼,小贱人!待她落入我手,必然要她死得难看!”卫氏恨恨地将手中帕子摔在地上。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要把白沐云当作已恢复了神智来看待才好,不能掉以轻心,”绿衫人眼底满是冷意,“不若我想法子来试探试探他,越早逼出他的**才越好,时间拖得越长……怕是他准备的就越周全,到时候再弹压他就相当不易了。”

卫氏眼睛一亮:“怎么试探?”

族中那几位长老当晚就在白府留宿,一夜似乎无事。次日招待几位用过早饭,便又去了红祯堂,白府一家人齐聚于此,分宾主长幼坐了,卫氏自然也在,垂了头在座位上不发一言。

白老太爷瞪了卫氏一眼,这才带了几分尴尬和难堪地开口向长老中的那位二叔道:“二叔……外头那些谣言当不得真的,不过是那起无聊闲汉乱传来解闷儿作乐的罢了,我已令人去查那闲话的源头了,相信用不了几日便能将那造谣生事者扭送衙门法办……”

二叔一挥手:“现在抓人还顶什么用?话都已经传出去了!不好的影响也已造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白老太爷同白老太太对视一眼,脸上愈发尴尬,白大老爷只在下手眼观鼻、鼻观心地垂着眸子坐着,眉毛都不动一根,卫氏在旁边也不吱声,一副听从安排的样子。对面坐着的白二老爷眼底闪着得意,脸上倒也没什么明显表现,白大少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完全没把眼下如此严肃的气氛当回事。只有白三少爷看上去有些急躁,欲为自己母亲辩解,却又不敢擅自开口,只好皱着眉头盯着上座的几个老头子。

二叔停顿了片刻,长长叹了口气:“也罢,事情都已经闹出去了,再怎么教训也是于事无补,眼下最重要的是想法子弥补这次事件给白家声誉造成的损失,趁着人都在,赶紧都说说罢!商量出个对策来,先把外头不良形势摁住。”

“二太叔公!不如就依祖父的意思,我们多派些人,把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全都抓起来扭送衙门去!”白三少爷恨恨地握拳道。

“现在全城人都在传这个,你还能把全城人都告到衙门去不成?”白二老爷悠悠地笑道。

“杀一儆百,处置了带头造谣的,其他人自然不敢再乱说!”白三少爷瞪向白二老爷。

“嘿,明面儿上不敢传,私底下还不敢传么?”白二老爷慢条斯理地用茶盖子刮着杯里的茶水沫,“有些事情啊,越是打压就越显得逼真,说不定这么一来反而会传得更凶呢。”

“莲衣的话也不无道理,”四叔拈着胡须说话了,“而且这么做恐怕还会惹下我们仗势欺人的嫌疑,还是换个法子罢。”

白三少爷便又恨恨地瞪了白二老爷一眼,白二老爷冲他眯着眼睛笑。

四叔旁边的五叔看了白大老爷一眼,淡淡地道:“梅衣,你现是一家之主,拿个主意出来罢,总不好任此事就这么继续宣扬下去。”

白大老爷仍旧垂着眸子,手指轻轻地敲着椅子扶手,口中亦是淡淡的:“自古悠悠众口最难堵,梅衣也没有法子。”

“爹!”白三少爷有些急了,隔着中间的白大少爷和卫氏去看自己老爹,“您一定有法子的,爹!再这么任那谣言散播下去,孩儿同大哥二哥在外头行事也没脸啊!”

“这事可碍不着小云半点脸面,”白二老爷插口笑道,“那传言的内容难道没人告诉你?几乎都是在说大**如此这般,大家只会同情我们小云,谁又不是是非不分,怎会给我们小云没脸呢?”

“你――”白三少爷眼看就要按捺不住,被卫氏扫过一眼来,只好强强忍下。

白老太爷干咳一声,接过话去:“梅衣,还是你来想法子罢,此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不管,若你实在想不出应对之策,那就只好让卫氏每日带了小云到外面各个茶楼酒楼里去坐坐,想来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我才不同她去!”一直没说话的白大少爷闻言不由高声叫起,“太叔公!太太让人用大木头撞我的院门呢!还让小厮们拿着大棍子闯进我的院子里!若是让太太带着我出去,万一她让人拿棍子打我怎么办?!”

“大哥!你莫要血口喷人――”白三少爷噌地站起身怒瞪向白大少爷。

“小云!莫要胡闹!”白老太太那厢也连忙出声阻止。

白大少爷不理这两人,只管望着上首的几位长老,满是委屈地道:“太叔公,小云都要怕死了……太叔公得给小云撑腰做主……”

长老们交换了个眼色,二叔便和颜悦色地安慰白大少爷:“云儿莫怕,此事我们正在处理,你且乖乖地在旁边听话,”转而却向着白老太爷道,“终究是咱们白家的事,真要说不近人情地按族规办事,我们其实也是心疼的,毕竟卫氏嫁入白府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主持中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三个孩子也都这么大了,小昙身上又任着皇差,总要给他母亲留些颜面。不如就这样罢,只要梅衣拿出个差不多的法子来,此事便不上报族里,私下里赶紧平息了罢。”

白老太爷夫妇闻言自是喜不自胜,便一迭声地催着白大老爷立刻拿主意,白三少爷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转而目带挑衅地看了对面白二老爷一眼,又瞪了瞪身边的白大少爷。

白二老爷唇角噙着微嘲的笑意,低头喝茶不再吱声,白大少爷却一脸地懵懂,略显呆滞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瞟来瞟去,众人的目光则都集中在白大老爷身上,等着他给出最终的解决方案。

白大老爷起身,负了手来回踱起了步子,众人也不敢扰他,各自闷头吃茶,厅内一时陷入沉寂。一行沉思一行踱步,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终对上了白大少爷两道凌凌的目光,便冲他一扬眉毛,白大少爷就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白大老爷微微一怔,转而在眼底浮上了笑意,冲着他悄悄一眨眼,白大少爷便勾起半边唇角回了他一记尽在掌握的笑。

“我想了个法子,请叔公们听听看妥不妥当。”白大老爷转过身面向上座的几位长老,慢慢地开口道。

200、酸甜父子

红祯堂内除了几位长老之外就是白府的大小主子们,一个下人也无;所以大家讨论起卫氏这件事来也没有特别避讳之处;白大老爷便淡淡开口:“鉴于此事乃卫氏引发;于我白家门风实是有损;故理当由卫氏自行弥补其过。以我之愚见,不若采用以善补恶之法,恶名既已传出;只能再立善名以求将人们心中对我府产生的不良印象抹去。此法即为:尽快便对外宣称白府将筹建三十座济灾院;专门收容洪灾逃难至本城无家可归之人;另捐粮捐衣若干;出资聘请郎中坐诊;专给灾民医治疾病;所有诊金药费皆由白府代为支付――有了这样的善名;相信外面也就不好再传什么不利于我府名声的话了,只不过此事既由卫氏而起,所有善事所需费用便得由卫氏自行支付,不得动用公账,也算是小小惩戒――不知太太认为如此安排可行?”

白大老爷说完,似笑非笑地望向卫氏,这个法子对于卫氏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大出血,根本就是在逼她狠狠地赔上一回银子,原本她是要极力反对的,然而一抬眼,对上白大老爷这笑容,一颗心便立时化成了水,再不愿再委屈,这一瞬就什么都成了飞灰,只想一直这么看着他这笑容,哪怕此刻他让她死在这里也是心甘情愿。

“妾身听凭老爷吩咐。”卫氏最终在心里长长一叹,还是低头应了,若是不应,只怕白大老爷那里还有会让她损失更惨重的法子,总要挑一个,最先被他提出来的其实已是相对最易最好的了,她了解白大老爷,心软如他永远不会在一开始就给你一条绝路,但你若不识好歹,他给你的路只会越来越接近地狱。

既然卫氏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再反对,反正破的是卫氏自己的财,对其他人来说丝毫没有触及到自己的利益,几位长老完成了任务放松下来,老太爷老太太也松了口气,白二老爷眼里带着嘲笑地瞟着卫氏,白大少爷则已经开始打呵欠了,只有白三少爷仍旧意难平,却也不敢在这么多长辈面前再生事端。

所谓卫氏自己的财产,自然指的是她的嫁妆,嫁妆是女人出嫁之后所拥有的所有家底儿了,娘家的财产与其再无任何关系,婆家的财产在未产生继承事项之前全为公有,不能私自动用,而继承发生之后,分到的财产也只是属于媳妇所生的儿子所有,虽然做母亲的在儿子未成年之前可以支配,可是若是滥用滥花的话,等儿子长大可就没法儿跟儿子交代了。所以,嫁妆就成了女人最为重要的私有财产,几乎可以说女人这辈子就得指着这点嫁妆撑腰了,自己有钱跟婆家每月分你的份例钱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份例才能有几两银子?只够最基本的零花用,要是你早早就把嫁妆挥霍完,后半辈子可就要过得相当拮据了。

所以一般情况下嫁妆能不动用就尽量不动用,那是保命钱,是在婆家立足的基础,嫁妆少了连下人都会看不起你,没有嫁妆的支持,你想打点别人帮你办点事都没法儿用好处收买人家。总而言之:嫁妆,轻易是不能动的。

白大少爷用口型说出这两个字时,白大老爷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动了卫氏的嫁妆,就是动了她在府中的根基,私财少了,她的底气自然也就弱了,底气一弱,人就不敢再多生事端,就让她自此后老老实实地安守本分罢,想要再兴风作浪也得先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银子够收买别人替她卖命!

事情至此总算有了个决断,白大老爷把兴建济灾院、收容难民、聘请郎中、捐衣捐物等事项交给了白三少爷,让他协助卫氏办理,并定时向他汇报进展。一时无事,白大老爷便陪了几位长老逛园子去了,白大少爷慢悠悠地遛回了绿院,一进垂花门,就见罗小扇子正蹶着个屁股在花池子边上摆弄花草,便随意摆了摆手挥退一干随侍人等,四下张望了一圈,见附近暂时无人,便轻手轻脚地从后头过去,伸开两只大手,一左一右满满实实地将那两朵挺翘圆润充满弹性的小屁股蛋儿握在了手里,听得屁股的主人又惊又羞又恼又慌地“呀”了一声出来,直起腰转身双掌齐发就要以一记排山倒海掌把白大少爷推开,奈何两人身板与力量相差太悬殊,这一推没把白大少爷推动半步,反而将她自己弹得向后倒去,被白大少爷一把搂住小蛮腰给钩了回来,就势叉住小腰一个用力举过头顶,原地转了几圈儿,直把这轻盈盈的小女人逗得嘎嘎直笑才重新放回地面。

“怎么样?”小女人露着一口晶晶亮的小白牙,阳光下笑容耀眼地望着他,“长老们发飙了没?有没有提出让大老爷休掉卫氏?”

白大少爷伸了个懒腰,语气微嘲地道:“长老们九成是被卫氏私底下用钱财收买了,今儿一去就改了口,想要把她保下来。也好,让她毁得太痛快反而不够解气,一点一点毁掉她才让我看着开心!”就把方才在红祯堂的事给罗扇简单说了,末了道,“卫氏的陪嫁单子我已知道了明细,除却那些古董玩器家具布料等一应固定财产之外,能生出孳息的陪嫁有三十个铺子、二十个田庄、一千亩土地,另还有两万两银子保底,爹让她建三十座济灾院,这盖房子需要购买的土地、材料、要雇佣的工人、要添置的家具、请郎中的费用、给难民治病的药材、补给的衣物和日常用物、难民找到收入来源之前的吃喝用度等一应支出算下来少说也得破费她万把两银子,再加上她收买几位长老的贿银――那几位长老家中也算殷实,贿赂得少了是打动不了对方的,何况这件事实在影响不好,长老在族里那边也是担着风险的,保不齐她是许了他们不少的田地或是铺子,究竟这一回卫氏损失了多少,待我的人几日后调查回来便能清楚。”

“所以卫氏现在已经从肥骆驼变成了瘦骆驼了是么?”罗扇笑嘻嘻地道。

“没错,”白大少爷被逗乐了,用手拍拍罗扇毛茸茸的脑袋瓜儿,“只不过瘦死的骆驼仍然比马大,接下来还需再接再厉继续从这匹瘦骆驼身上往下剜肉放血才行。”

“我倒觉得卫氏没那么傻,这次吃了一回大亏,后面只怕不肯再轻易上当了呢。”罗扇拉住白大少爷的手,一晃一晃地甩着。

白大少爷唇角勾上一抹讥嘲:“你却错了,卫氏这一回损失惨重,更会急于把失去的钱财找补回来,毕竟动的是她的嫁妆,一日补不回来,她一日就不能踏实,所以这个时候只要向她抛出一个大饵,她必定会迫不及待地咬上钩来!”

“啥大饵?”罗扇兴奋地闪着大眼睛。

白大少爷低头望着这双水当当的眸子,不由舔了舔嘴唇:“你先喂我个大饵我再告诉你。”

“我哪有什么饵……”罗扇话还未说完,已是被白大少爷连搂带抱地弄进了上房去。

午睡起来,绿萝传话说紫冥在院门外带了白大老爷的话,请白大少爷往紫院外书房见他,白大少爷便梳洗了出得门来,一路同紫冥去了紫院。

白大老爷也才睡醒,半敞着丝质的中衣歪在榻上打呵欠,旁边一个小丫头正红着张小脸儿捧了茶偷眼儿瞧他,见白大少爷迈进门来便忙忙地收回目光曲膝行礼。

“都出去罢。”白大少爷一挥手,屋里头一应下人就全都退出了房去,顺便将门掩上。

白大老爷迷离着眼睛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走到小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那对再熟悉不过的黑沉沉的眸子就这么望在他的脸上。

“不装了?”白大老爷哑着声低笑。

“怕你心软又坏我的事。”白大少爷眼底也带上笑意,懒懒地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

“你对自己老爹就这么没信心?”白大老爷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歪着,笑眯眯地拿眼儿打量自己的儿子,“怎样,说说你的打算,若想重新出来理事,我即刻便替你安排。”

“暂时不想,”白大少爷淡淡道,“请爹在别人面前也先莫要透露我已恢复的消息,我还有些私事要办。”

白大老爷便轻笑:“臭小子糊弄了老爹这么久,可有补偿?”

“你想要何补偿?”白大少爷挑眉看向自个儿老爹。

白大老爷摸了摸下巴,唇角一翘:“甜甜儿地叫声好爹爹。”

“有眼屎。”白大少爷一指白大老爷的脸。

“帕子。”白大老爷便伸手找他要,白大少爷随手从旁边椅子上拽过条白乎乎的布递过去,白大老爷也就随意用来擦了擦眼角,待要丢过一边时才发现是自己睡前胡乱脱下来扔在椅子上的丝质袜子。“你是几时恢复的?”这才开始正经儿问话。

“没多久。”白大少爷把茶递过去,多余的话并不多说。

白大老爷接过茶来灌了两口又递回给儿子,随手抹了把唇角水渍:“打算装到几时?”

“看我自己高兴。”白大少爷漫不经心地答道。

“你那些私事……可需要爹爹帮忙?”白大老爷笑容甜美亲切地讨好儿子。

“帮我照看好你自己就是,”白大少爷瞟了老爹一眼,“一年比一年瘦,胃还是不好么?”

“一直用药调养着,没见好也没见坏,”白大老爷一双眸子便弯成了下弦月,“终于知道心疼自个儿老子了?吾心甚慰。”

“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还是不吃罢,食疗胜过药疗,晚上我叫人送几个养胃的食方来,”白大少爷面上淡淡的,却不看老爹投射过来的盈盈目光,“少喝冷酒,少食油腻。”

白大老爷只管望着他笑,半晌才道:“你自己也照顾好自己,那绿院我轻易进不去,想去看看你还得层层往里递报告。”

白大少爷便也笑了:“我许你个特例,我若在府里时你可以随时进门。”

“你不在时不许我进?”白大老爷眨巴眼,“怎么,怕我欺负那个小扇儿丫头?”

“云彻已认了她做义女,”白大少爷瞥他一眼,“说起来,他给你来信写了什么?”

“啧,就知道你迟早得问这个,”白大老爷冲着儿子坏笑,“你怎不问问云彻为何只给我来信却不给你信呢?你们两个可是一直穿一条裤子的,比跟我这个正经爹还亲近。”

“左不过是你又拿了什么条件哄诱他,让他同我断了消息,好逼我主动在你面前现出原样来罢了,”白大少爷无视掉白大老爷话里最后一句隐含的淡淡酸意,“如今已遂了你的心,也该把他的信给我了。”

“那信我已烧了,因是绝密消息,不能留底。”白大老爷被拆穿,摸着鼻子呵呵笑了几声,翻身坐起,盘了双膝望住白大少爷,将声音压低,“不是什么好消息――来自宫里的绝密,此事只有皇上身边儿的几位重臣知道,彻哥儿提前打探到了风声:皇上预备出兵平藩,最迟也就是明年一开春儿的事。”

“我倒是也听说了最近北疆那边不怎么太平,”白大少爷也压低了声音,“难道此番出兵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么?”

“新皇登基不久,藩王**也不稀罕,”白大老爷低低哑哑的声音慢悠悠说着,倒使得这件原本该紧张的事也显得轻松并更具吸引力起来,“只不过今年夏天的时候南涝北旱,各地灾情四起,为着赈灾,新皇差不多已经搬空了国库,这次平藩需远距离行军,粮草兵备上怕是极度吃紧,到时候估摸着会像先皇在时采取过的法子,要求家中资财丰裕的富户们捐资捐物,商家世族必定首当其冲,美其名曰先借给朝廷,日后国库充足时再行还上,可先皇在时借过的至今都还未还,这明摆着是有去无回的赔本儿买卖,咱们这样的平头百姓谁还敢向朝廷要债不成?”

“朝廷能向咱们‘借’多少?”白大少爷认真听着,眼底闪着沉沉的光,似乎正在酝酿什么新的想法。

“当朝虽对商人并不怎么打压**,然而不代表天家对咱们这样的人就没有忌讳,你若是比皇帝还富,不招罪才怪,”白大老爷不急不徐地说着,“新皇是个手腕强硬之人,彻哥儿打听到的极隐秘的消息是:这一次新皇大约会派专门的核账人员前往各省有名的富户家中,按账‘借’款,怕是要‘借’到你剩下的财产能在朝廷忍受的范围之内方才罢休,因而只怕这一次藩王**也正中了新皇下怀,他一来可借此机会平藩,给自己除去心头之患,二来正好有了借口把那些风头过盛的富商打压住,既防百姓财多压主,又可趁机丰盈国库,想人性多爱仇富,朝廷就算这么做了,普通百姓们只怕也多是兴灾乐祸暗自叫好的,绝不会引起民愤民变,所以借财救国这一招最大的赢家就是朝廷,最大的输家是富商,于普通百姓来说并无亏损,自会获得绝大多数人的赞成。”

白大少爷一时未语,心里转了一阵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爹对此事的意思呢?”

“若按我的意思自是破财免灾,”白大老爷懒懒地倚回枕上,“不过还要先同你祖父商量商量,这家业也算得是他老人家一力扩展至如此规模的,白白拱手送给朝廷,怕是老爷子不大会乐意,到时候说不定要想法子挪款易账,将损失减至最低。”

白大少爷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只要善于利用,有时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卫氏,这一回连老天都想看你怎么彻底玩儿完呢!我白沐云必定会好生利用这个机会,让你尽情享受从山巅跌落深渊的美妙滋味!

201、信和帕子

绿院外的壮汉保镖们只待了两三晚便被白大少爷撤出了府去,卫氏再笨也不大可能会故计重施硬闯绿院了;于是整个绿院现在外松内紧;仍旧过着半与世隔绝的日子。

罗扇每隔两三天就同白大少爷一起出一回府;去枫香街看看他们一起经营的那间小食铺;然后在外头逛上一天的街,生活也就没那么枯燥无味了。

平时待在府里,如果白大少爷不在的话;她是一步也不往绿院门外迈的;卫氏已经把她当成了眼中钉;她可不想给自己惹祸上身;就老老实实地窝在房间里;绣绣花打打络子;或者捧着本从外头偏僻巷子里的小书店淘来的香艳小话本背着人翻看。

院子外的事;除了白大少爷对她说的那些,她基本上就是一无所知,不过偶尔绿萝绿蔓绿蔻她们也会给她说些府里的八卦,这三个丫头经常要去府里各处领取份例的日用品,总会接触一些府内其他的下人,小道消息也能听到不少。

这天领了下人们的秋衫回来,绿蔓就说起了白府下人们私下悄悄热议的最新话题――据说是白二老爷把黎姨娘给打了,比上回踹窝心脚还严重,关在房里不知用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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