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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肯河,为我们泣血的爱情作证-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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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你上哪儿去抓?”李英也知道自己的话太冒失了,补充道:“当然了,没人敢上你家抓人,不过,要是我把真相告诉常叔叔,他会亲自下令逮那小子的。再说了,红涛,你可知道,那小子太危险,在你家的话,时时刻刻,会出事的呀。他不是一般的人,可是个杀人犯啊。”
红涛说:“他的事,我都清楚。怎么处理,我自有主意。现在,我只要求你别乱搅和,明白吗?”李英立刻抓住这话不放:“我可以不管,当然了,只要你说,我就照你的办。不过,你总不能跟一个死刑犯恋爱结婚吧?”红涛的脸一沉:“你再说这种话,我杀了你。”李英狠狠地抽了自己三个嘴巴:“我这张臭嘴,真该死!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可怜他,怎么会跟他有什么关系!红涛,答应我吧,咱们恢复关系吧!”红涛沉思了片刻,说:“三天以后,我给你答复。”李英还要说什么,红涛已经走了。当下,李英便决定,不报官,然而,可以找到关系,对凤友进行严密的监视。只要这三天之内不让他跑了,一切就好办了,红涛,最终还是得跟他好,还是他的!于是,他通过同学,找到了当地的派出所,跟一下红脸膛的片警认识了。那片警滴酒不沾,可总像是刚喝完了烧刀子,而且,说话的时候也慢慢吞吞,使人以为他醉得不行了。他的眼神,是那种迷离的眼神。而实际上,他头脑清醒,办事果断,是整个派出所里最出色的探员。
“你为什么要监视常书记家?”片警问,打了个哈欠。
“啊,是这样。”李英按照他编好的词儿说话,因而,语气和表情都无法自然了。“有个土流氓,最近老想上他们家闹事,纠缠着他们家的那个老丫儿,就是常红涛。她是我同学,所以呢,我有责任保护她。”
片警看着他,又打了个哈欠,还长时间地揉着眼睛。李英把那张从通缉令上剪下的照片,小心地拿出,端到了他的面前。片警的眼睛,像是再也睁不开了,而且,马上就要打着呼噜睡着。李英心里暗急:“这是个废物,找他办事,岂不误事?”
“啊,是他啊。”片警忽然说,眼睛好像还是闭着呢。“不就是那个通缉犯吗?巴兰县的,叫姜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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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顿时呆在了那里。最后,他不得不跟片警大叔说了实话:一点不错,是那个姓姜的,现在,很可能,他就躲在常书记家。但是,为什么不马上报有关部门,派大队人马去抓呢?不成,原因是,他现在还无法肯定,也就是说,很可能根本不是那个人,很可能抓错了。如果抓错,那政治后果不堪设想,你看对不对呢,片警大叔?
片警进了里屋,跟所长商量了一番,最后,作出了这样的决定:由片警先对常家暗中监视,看一看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至少,不让那个姓姜的漏网。同时,所长要向上级汇报,把真实情况全部反映上去,根据上级指示再作决定。常书记家,会有一个杀人犯,从一开始,所长就不相信。而那个片警,却是相信了一大半。因此,这两天,人用望远镜,可以看到常家楼门里头,只要开着门,他甚至能看到更多的情况。只是,他要自己小心一点,不能太冒失,因为,这毕竟不是一般的人家。这是常书记的家啊!
凌晨五点钟,他本来已经睡着了。是常家大院打过来的车灯,映到了他隐藏车身的树丛上,把他惊醒了。他爬起来,握住了望远镜,便看到了常书记的专车从院里开出。他拼命要看到车里的情况,车子已经拐弯,所有的车窗都是茶色保护的,再也看不出任何东西。但是,他觉得有点异常。以他多年的经验,知道领导干部晚归是常事,起大早却属非常。于是,他一半凭推理,一半凭本能,作出了决定:跟上去。伏尔加车跟着凯迪拉克停下,片警也下了车,顺着墙,悄悄地挨近了。只见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他一见,松了口气。是两上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自然,是常书记的千金了。他眼看着两人手拉手,过了街,消失在对面的楼群之后,便呼出了一口长气,擤子一把大鼻涕,又返回自己的伏尔加上,迷迷糊糊地开回去了。
开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把车停了下来。是那两个女子有什么不对的吗?他不知道。因为,他对常家的女孩子并不了解,只是这两天在门外蹲着,大体上知道了她们三姐妹的模样。刚才,他看到了两个女孩子的背影,能确定,其中之一是那个老三常红涛。那么,那么另一个是谁呢?他觉得,自己对不上号了。掏出手机,他拨了一个号码。接电话的是李英。他不没睡醒呢,有点气哼哼的。一听片警的声音,猛然回过神了。
“常家,常家有没有第四个女孩子?”片警问。
“第四个…女孩子?没有!只有大姐红则,二姐红怡,老三红涛。”
“最近,她家里住没住着一个女孩,二十多岁,也许十###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一“不可能!没有。再说,身高一七五?那怎么可能!”李英马上明白过来了,“天啊,是不是那小子他他他……”
一想到今天是第三天,姜凤友可能逃走了,李英舌头都大了,说了半天,也说不上他的意思了。片警要他马上赶来,说他现在在东直路口处。他又问李英,是否知道东直路这边有常红涛的一个据点。李英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却狂叫:“我知道,我知道,你等着我,千万别动啊。”
在一座旧灰楼前,红涛顿了一下,看清楚门牌号,她便放开了凤友的手,先进了门洞。凤友跟在她的后面,轻手轻脚地上楼梯,来到了三层楼上。每层楼,只有一个门,是那种老式的俄式建筑。红涛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一股油漆味扑面而来。屋里很暖和,也很舒服。家具是旧的,很大,很实用。连拖鞋都现成的,端端正正地摆在地上,等着主人来换上。这是钱明义的家,准确点说,是他们结婚时的用房,住了不到一个月,便搬到常家洋楼里去了,这里因而一直没有用过。红涛用随便的态度,从二姐手里弄到了钥匙,而二姐还一点知觉也没有呢。凤友看着这三间屋子如此好,如此亲切,真恨不得立刻跳到床上睡一觉才好了。可是,他站在屋中,一动不敢动。他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红涛把门关好,听了听动静。然后,她没有看凤友,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凤友面前。
“请你看看,然后,在上面签个字。”她说。
凤友把那张纸展开,用心地读了起来。
合同书
甲方:姜凤友
乙方:常红涛
一、双方现在商定,由甲方聘请乙方代理律师,全权处理甲方刑事上诉事务。
二、甲方保证,全面真实地向乙方反映情况,积极配合,顺利开展调查活动。
三、甲方保证,绝不对乙方活动产生任何误解。双方关系,为纯粹之律师与客户之关系,永远不会产生、发展任何其他关系。
四、甲方保证,在调查上诉期间,一切行动听从乙方指挥。一俟上诉工作结束,双方将不再见面,不复通信,断绝来往,再无任何关系。
五、甲方保证,从现在起直到未来,在有生之年,不得对其女友刘颖有任何不忠行为,不得在心内对他人存在非份之想。甲方保证,与刘颖女士白头偕老,海枯石烂,心亦不变。
六、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如有违约,神鬼不容,自栽以谢天下。
甲方:签字
乙方:签字
一九九八年三月二十五日
凤友看完,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那上面,红涛已经签好了名字。他不敢看这个女孩子了,可是,又怎么能不看:她真是太奇怪了,使凤友感到深深的恐怖了。凤友从来也不敢对她有“非份之想”,从来也没有背叛刘颖。啊,他怎么能背叛刘颖。此生此世,她是他的唯一的爱人,他的命,他的心,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给了她了,那个活泼的、美丽的、动情的小姑娘!而对这个面色清白、深沉宁静的红涛,凤友只是好奇,只是敬重,只是害怕。除此之外,难道还会有别的什么吗?但是,她弄了这份合同,而且,要他签字。为什么?如果他对刘颖有任何不忠,或者,对他常红有任何胡乱的念头,就要自杀,如果不呢,那自然了,就是由她来处死他。就是这个意思。在这一刹那,凤友真想把这张纸撕个粉碎,然后放声大笑。
但是,他不敢。在红涛的注视下,他接过了笔,在上面哆哆嗦嗦地签了字。把笔还给她的时候,她没有接。“你留着吧,把材料给我写全了。”她这样说,在凤友的对面坐下了。“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正式律师了。你的上诉,就由我来代理。”凤友问:“上什么诉?”红涛并不理他,好像,根本没听见这句话。凤友又问了遍,她把合同点了一下,说:“你已经快违约了。看看第三款和第四款。”凤友只好低下头,重新看了一遍。他再抬起头来时,满面羞色,不是因为自己违约,而是因为这个合约本身。“现在,上诉日程由我来定。你的任务,是把材料准备好,并且,随时待命,等候我找你,向你提问题。在此期间,你住在这里,不准出门,不准打电话,不准跟任何人接触。自有人给你送吃的东西和用的东西。”
“可是,你这样…有用吗?”凤友终于问了出来。
“如果你是无辜的,就一定成功。”她说。
她把该交待的都交待完,把那份合同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手包,然后,站了起来,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显示出了宁静处事的优雅。凤友站起,想送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无此必要。就在她举步要开门时,想起了什么,又回转过身来,对凤友道:“记住,任何人敲门,都不准开。”凤友刚要点头,突然,那门上砰地响起来了,是一声放炮般的巨响,把屋里的一切都震得剧颤了一下。门框处,有大片的灰给震落了。紧接着,便听到了一个扩音器的声音在叫:
“快开门,我们是公安局的。你们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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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邬秘书提到刘颖时之所以犹豫了一下,李厅长问到他自己的婚事时他之所以脸红,是因为,在他的心里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念头。现在,这念头越来越强烈,眼看着,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要让它从心口进出来了。
这个秘密,就是他对刘颖怀有一种非凡的感情。
一想到那个面容娇艳的小姑娘,一想起她蹦跳如皮球的调皮模样,他的眼前就阳光闪亮,耳朵里就充满了她的银铃般的笑声。天啊,那是多么美好的动静啊,还有什么音乐,有什么声响,能比得过那样动人的、美妙的、发自内心的春之声呢?邬秘书自己是平静的、深沉的、无声地虚假地微笑的,正轻如此,他渴望着一个非凡的女性。她,必须发自内心的笑啊唱啊,给生活增加无比欢快的内容,必须像小鸟一样轻盈,像小花一样艳香,同时,又得像一个真正的女性那样,给他以带着清脆笑声的爱情!
正因为心中怀有这份不正常的隐情,他到刘家的时候,想的就是刘颖。跟刘颖妈说话时,眼中出现的是刘颖那熟透的苹果一般的粉红、圆润、清香的面容。但是,他从不敢正眼看她本人。
一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控制不住,对刘颖有什么表示,或者,让刘家看出他的心理,邬秘书就吓坏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敢对刘颖说一句亲切的话,在眼神中,也永远不会流露出半点热光。他的疯狂的幻想,将永远是幻想了。直到刘颖出了事,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了机会。这机会,就是跟她接近,对她表示亲切,同时,又不致于引起刘颖妈的猜疑。
对凤友跟刘颖交好,最痛苦、最仇恨的人,就是邬秘书了。他多次梦想着亲手把那个屯里的小子亲手宰杀,手法之惨,超出了最野蛮的杀人犯的想象。但是到了白天,他又胆怯心虚,不敢露出半点内心的感情了。刘颖妈托他设计圈套,套出了凤友的口供,正合他的心意。可以说,凤友是他亲手处死的,为此,他又痛快又心虚,在那几天里,天天发着低烧。刘颖救出凤友之后,刘家的人几乎疯了一般,不知如何对待那个顽皮、任性的小姑娘了。邬秘书正好乘虚而入。他知道刘家人再生气,也不会真地要了女儿的小命。他们不过是在找什么口实,好把“放走恶犯”的罪名减轻,甚至抹掉。邬秘书便展开了精心的工作,在技术上,做了完美的加工,最后,使调查人员不得不相信,是那个姜凤友利用了刘颖的纯真和善良,逼迫她就范,跟他换了衣服,打扮成了她的模样。至于手铐脚镣是如何打开的,也跟刘颖没了关系:很可能,是凤友自己在狱中制作了式具,或者,是他还有什么秘密的渠道,总之,他是用工具逃脱了,然而,却决不是刘颖帮的忙。
使刘颖免于刑事处分之后,邬秘书献上密计,让刘颖妈把刘颖软禁在家,半年之内绝不让她离家门一步。邬秘书甚至安排了一个人,到刘家做杂工,实际上,是专门监视刘颖的。这样一来,刘颖再也离不开他的掌握了。邬秘书做所有这些,都采取低姿态,不让刘颖知道他是策划者。等刘颖真正处于绝望和孤独之中时,邬秘书便以另一种身份出现了。他像一个亲叔叔,一个老大哥,一个高尚而纯粹的人那样,为她借书,往她家送录相带,给她买来最好的歌片,更把大量的故事带到了刘家。刘颖一开始不愿理他,渐渐地,也喜欢听他讲外面的事情,讲一些人生的道理了。邬秘书看着刘颖美丽的面孔,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这是真的吗?我真有可能吗?要不要,跟她把我的意思露出来呢?”他知道,那样的话就会把刘颖吓退,他跟刘颖的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种关系,也就是那种由敌意变得自然了些的关系,立刻就完蛋了。所以,他决定,要小心地进攻。他设想着如何先向刘颖妈开口,求她答允这门亲事。
来省城办事,他专门跑了六家百货店,给刘颖买了一大堆东西,都是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还有整整一箱子衣服,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新娘子的嫁妆了。此时,坐在回县城的小汽车上,他更觉得只有这样才妥当了:向刘颖妈提亲。对,刘颖妈跟邬秘书一直不分彼此,过分甚密。她对邬秘书一直印象最好,最离不开他。她会同意吗?在目前情况下,邬秘书估计她会的。因为,刘颖已经情窦初开,正是要嫁人的时候了;因为,有了姜凤友的事,刘家开始为她着急了;因为,是邬秘书跑前跑后,才跑得她平安无事的,可以说,邬秘书是她的救命恩人;还因为,她过去看不上邬秘书,一见着他就皱眉头,现在,也跟邬秘书说话了。凭着这些,邬秘书觉得,自己实现梦幻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到了县城之后,邬秘书先到县委,跟刘县长汇报了情况,把那张五十万元的拨款单递了上去,得到领导的赞美。好几个星期以来,第一次,刘县长的红红的脸蛋上,又出现了滑稽的表情,他又哈哈大笑着,说出了好几句笑话。在那一瞬间,邬秘书真有一个冲功:要向刘县长求亲。但他当然不能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刘家的事,是刘颖妈说了算。特别是关于女儿的终身大事,刘颖妈的话才是决定性的。而且,这样的事,也只能跟那个高大明快的女人说才合适。邬秘书从县委左楼出来,回家洗了个澡,把自己打扮得光鲜明快,又照了好几遍镜子,确信再不会出现风度上的失误之后,便驱车来到了刘县长家,把那个装满各种礼物的大包提了上去。
迎面就碰见了刘颖,吓得邬秘书心都不会跳了。她正跟小保姆在打闹,光着脚,从自己房间跑出来,头发散乱,衬衫的领口开了一大半。“啊,我叫你坏,看我不打死你!”她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个房子,好像所有的家俱、杯子、水瓶、书本、杂物,都随着那声音在笑,笑个不停。这些日子过来后,刘颖的脸明显地瘦了,但是,她的眼睛更大,更水灵,快乐地朝着四面八方转动着的眼珠,顿时,她的表情更活泼,更生动,更带有一种孩子似的顽皮了。她已经追到了楼梯口,忽然看见了邬秘书,便猛然打住。这时候,她的因为急跑而发红的脸蛋,更红了。她不好意思地往回缩起光光的脚,两只小脚压在一起,像是一只小天鹅那样站着,用手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还是吃吃地发出了笑声。她的面容那么艳丽,脖颈那么青春,那么娇美,简直令人不敢正视,不敢相信,会有这样一个动人的女孩就在你面前,而且,是活的,还散发出一种清纯的少女的香味来。刘颖对着邬秘书,想说话,又猛地掉头跑开了。在她扭动着身腰逃进自己屋子时,邬秘书觉得,他看到了最荡人心神的美景。
刘颖妈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懒懒洋洋地,眼睛下面有大圈的阴影,一看就知是这几天没有睡好。邬秘书把礼物拿出来,特意把给刘颖的东西堆到上面,摆到最显眼的地方。刘颖妈看了看那些东西,又看了看邬秘书,好像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邬秘书把自己在省城的活动汇报了。他这次到省城,除了弄那笔拨款,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任务:反腐败,首当其冲的就是刘县长,他的“刘百万”的名声,已经引起了上边的注意,所以,刘颖妈要邬秘书到省委打听内幕情况,寻找真正的靠山,准备着上边来查实,总之,要打好有准备之仗。“我找了金书记。”邬秘书道,指的是那个纪委副书记。“他说,还没有接到具体的东西,信倒是有,不过,都是捕风捉影的胡说,让咱们不要担心。”这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见到那个金书记,只是跟他的秘书打了个电话,谈了谈,并且,把刘颖妈准备好的五万元,拿出了一半送给了那个秘书上刘颖妈叹了口气:“唉,这事全靠你了,老刘还不知道呢。我真怕有一天,省里来了人,把事情全捅出来。到了那会,咱们可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下地狱了。”说着,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在这一刹那,邬秘书真要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声说:“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不过,把你的女儿嫁给我吧!”刘颖妈看出了他的神情异常,问:“咦,你在想什么?”邬秘书吓了一大跳,忙说:“没什么。”他的心,跳得像是一只凶猛的小动物。
刘颖妈留邬秘书吃晚饭。刘县长还没回来,看样子,又得半夜以后才能忙完了。刘颖不饿,没有出自己的屋。所以,只有刘颖妈和邬秘书用晚餐。为了表示嘉奖,刘颖妈特意开了一瓶真正的茅台酒,给邬秘书倒了一杯又一杯,不住地敬着他。刘颖妈自己也喝了两杯,眼圈红了,声音也哑了。“我这个家,有一半,是靠着你啊,小邬,你要是不尽心,那我可真是全完了。”刘颖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挤出了泪花。邬秘书喝得半醉,平时的那种假装平静,那种不真实的微笑,便都没有了。他摸着刘颖妈的手,拍着自己的胸脯,表示着决心:“我就是您的亲儿子,没的说,您家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啊。”刘颖妈想起了更多的事,声音提高,用整个胸膛来说出那些沉重有力的话:“你还真是比我的亲儿都管用啊。我们家老刘,那是一个废物,什么事也不管啊。你看看刘颖吧,要是没有你,我真不敢想象,到现在,说不定她她她……唉,真是多亏了你啊,小邬。”邬秘书的激动,越发难以自抑了:“您就别说了,刘颖…啊,我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的,您信不信?您以为我对她没有好感吗?真是啊,你们哪里知道,从她很小的时候,我就看着她,想着她,觉得这个小女孩长大了,准是最有出息的,准是最好的姑娘。谁将采要是有福气,能娶到这样的姑娘,那真是…那真是……”
忽然地,刘颖妈哭出了声:“唉,我们刘家,要是真有你这么一个女婿该多好啊,像你这么能干,像你这么知疼知热,懂得我们女人的心思……可是,可是,唉,我们刘颖没有这个命啊,偏偏找了那么一个姜凤友,到现如今,还弄得人死不死,活不活呢,你说可怎么办哪……”邬秘书虽然醉得不成样子,听到了这话,也像是遭到了雷击,呆住了。他的脸色灰白,如同发作了心脏病,坐在那里拼命地揉着胸口,拼命地喘息。他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相信,是刘颖妈亲口在暗示,在向他传递那不可能的最好的信息,她简直是在说:“你还等什么,快点求亲啊,快点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到了明天,也许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扑通一声,邬秘书就跪到了地上。刘颖妈睁大眼睛,看着他,一时没有任何反应。邬秘书的脸,比公鸡冠子还红。他的嘴,像是中了风一样四处扭动,就是扭不成原来的形状,因而,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谢谢您,谢谢您。”他这样说,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接着,他更凶狠地扯了一下嘴巴,把肺里那口污气喷了出来,一下子,也喷出了他要说出的那句可怕的话:“我求您,求您了,把那谁…那谁,把她她她她…把她…把刘颖嫁给我,嫁给我吧!我求您了……”
他跪在那里,痛苦地、深长地吐着口水或者,是酒水,眼睛红得如同在流血了。他还在说,还在哭,却再听不出一点音节,再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好半天,刘颖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睁得空空如也,好像脑袋也是空的了。她的表情,就是那种听到了什么不懂的语言,却极力要辩明其中的含义时,才有的那种困难的表情。这个状态,持续了将近两分钟。突然,她用她的宽阔的胸膛,发出了一个爆破音:“啊——你这个混蛋!”她的手中的杯子,直直地朝邬秘书打来。邬秘书躲闪不及,正中额头。刘颖妈站了起来,像是要扑过去把他掐死。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他娘地想干什么?你是什么东西,怎么敢这么跟老娘说话?!你想什么,想娶我姑娘?我姑娘,金枝玉叶,能嫁你?!你错翻眼皮了,你真是混蛋透顶了,真该枪毙你呀!我的姑娘,还是一个小姑娘哩,还是一个黄花姑娘啊,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死光了,也轮不到你啊,你算什么杂种操的啊!你三十来岁了,都能给她当爹了,你要脸不要脸啊,怎么敢说出这种话呀!明天就让老刘收拾你,非把你法办不可,非把你送什么地方不可!你给我滚,快点滚出去,永远也别让我再见着你!滚吧……”
刘颖闻声,从屋中跳出来,正好看到邬秘书满脸是血,抱头逃下了楼梯,逃出了刘家的大门。
这两个月里,刘颖是在最痛苦的心情中煎熬着。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凤友,无时无刻,不在绞尽脑汁地想着计策,要为凤友洗雪冤枉。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得让家里人相信,她不再想凤友,再不会跟那个罪犯有任何关系了。为此,她白天装出心中无声,像以前的她一样,只是欢笑,只是蹦跳。而到了晚上,躲在被窝里,她不住地抹着眼泪,站在窗口,对着那一轮巨大的月亮出神。
她知道,要想把凤友从冤案中救出,就要在两个方面下工夫。第一,要从纪家取证明,证明那个哑丫儿儿不是凤友所污。第二,要想办法,查清那个徐艳丽之死的真相。所有这些,都要求她离开家,马上到巴兰屯,到乡里去活动。可是,里里外外都有人看着她,连那个黑脸小保姆,虽然整天傻呵呵地笑,也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不放她走脱一步。刘颖想过半夜跳窗逃走。问题是,逃不出三里地就得被抓回来,再说,就是逃到了巴兰屯,还不是给那个伍占江逮住,送回她妈的手里吗?
刘颖并不知道邬秘书对她的非份之想。她讨厌邬秘书,从小就讨厌他,认为他是一个最虚伪、最阴险的家伙。凤友的事,在多大程度上是他弄的?她不知祥情,但她肯定邬秘书是一只黑手。表面上,刘颖跟他打招呼,心里恨不能咬死他。那天,邬秘书求亲被骂出来,刘颖也不明就理,只是心里奇怪,因为在那以后的几天里,妈妈一提起邬秘书就眼睛放大,气愤欲倒。邬秘书再不敢登门了,连电话也不敢打。妈妈却像是有什么重大心事,整夜整夜地不睡觉。昨天听说省里来了工作组,也不知是调查什么问题的,妈妈面色难看,魂不守舍,天天在屋里像动物园里的虎那样走来走去,脚步闷响。刘颖对她又气又恨,同是,又心疼不已。她毕竟是妈妈啊。还有一件奇怪的事,这几天,妈妈好像不再严管她了,甚至,好像已经忘了刘颖的存在了。刘颖有时跑出了家门,到外面玩了一圈,也没有人监视,回来之后,妈妈似乎并未察觉出来,问都不问了。“这么说,我可以走了?!”刘颖惊喜地想,准备好了东西。她还没来得及跟妈妈说明情况,要求批准,这天早上,妈妈把她叫去了。
妈妈的大脸,变得清瘦了,难看了。她的大眼睛显得那么空洞,那么无神,刘颖几乎认不出来了。天啊,妈妈到底是怎么了?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刘颖关切地看着她,想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颖颖啊。”妈妈想把她推下去,忽然眼圈一红,叹了口气,把她搂柱了。“颖颖啊,这几天,家里事多,妈也忙,顾不上照应你。我想来想去,你还是不要老在家呆着了。”刘颖的心怦怦直跳,小脸通红,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差点笑出来,立刻,她装作天真无邪,什么也不懂了,问:“那,我上哪儿去呀?”妈妈看了好一会,才慢声地、浑厚地说:“这样吧,你…你还是去巴兰屯吧。”刘颖差点大叫一声,亲了妈妈一口。她的脸放着红光,跳到地上,原地转了两圈,又急忙收住,不好意思地朝着妈妈乐了,咯咯咯,乐得妈妈也咧嘴苦笑。“可以啊,妈妈。我不想去,但是,如果你硬是要我去,那么……”她高兴得说不下去了,一把抱住刚进屋来的小保姆,把她手里的碗碰掉地上,打碎了。但是,刘颖不管,在小保姆的黑脸上很响地亲了一下,跳着脚跑回自己屋,大声唱着,收拾起行李来了。
第二天,伍经理亲自来接刘颖了。坐到车上,刘颖的脸格外红,心头激动得差点要吐血了。就是这个伍占江,害了凤友哥,也害了他的全家!他是罪魁祸首,早晚有一天,要跟他算总帐。但是,现在还得对着笑,朝他作鬼脸,还得像以前的那个小刘颖一样,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相信,一心一意要受他的骗。为了凤友的事,为了能摸到底细,刘颖准备什么都干了!那么,笑一笑又有什么呢?于是,她天真地大笑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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