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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虚拟婚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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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杨树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套话。程琦一听,非常高兴,对杨树说,那你以后可得好好地帮帮人家,哎,你回来的时候就没有到人家家里去一下。杨树说,我说要去,可是他说他要出国,很忙,以后再去他家坐客。那你也应该给你那个叫佟明丽的同学打个电话,把人家谢一声。杨树说,我打了,也已经说了,她说有时间她会来看我们。程琦说,等他们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招待人家。
第二天一早,杨树去上班。刘处长说,反正现在暂时也没事,大家就轮流值班吧。杨树说,这一周我值,值完了我得回趟老家,我儿子要到美国去动手术,到时候可能得请一段时间的假。处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杨树的事了。杨树在老家就打电话曾问科里的人借过钱。巫江问杨树,科长,那么多钱怎么借的?杨树说,老家有个老同学,是个富翁,我向她借的。巫丽说,是不是个女同学啊?杨树一惊,说,你怎么知道?巫江说,不是老给你打电话吗?叫什么美丽,名字挺好听的,长得也一定美丽吧,不然的话,怎么能让科长迷上呢。杨树说,巫江,以后可别胡说,老同学嘛,仅仅是老同学而已。巫江笑着说,唉,我才不会给别人说呢,尤其不会给嫂子说,你放心吧!
下午,办公室里就剩杨树一个人了。他给美丽打电话,美丽说还在上海,事情还没有结束,不过,她会马上回去的。美丽还说,这些天晚上睡不着,我就用我表弟的电脑上网,你看看,我给你发过好几封信了。
杨树打开电脑,上了网,打开邮箱,一看有六封信,竟然都是诗。杨树一看,有些傻,又有些惊喜。这些诗太清新了,太脱俗了。其中有一首湿了他的眼睛:沉沉杳梦中月光将我推醒那朵忧郁的紫罗兰说“快起吧,你心上的人在敲门”我赤裸着身子飞去开门门外站着一片杨树月光撒了一地还有一首诗是写她的心境的:五羊河里流逝的是谁的光阴大地上兴起又幻灭的是谁的命运这些都不重要我只要这棵杨树高高的无所畏惧地向着蓝天我只要看着他就心满意足尘世间的一切已经与我无关想到我还爱着就让我流泪微风啊擦着我的心把那些灯盏花点亮吧我的爱人可能要回家她是多么地晶莹明亮啊!这是真正的美丽!
他觉得她的才情实际上远远地超过了他。她不是在写诗,而是生活在诗里。她是幸福的,无所企图的。她一片洞明。他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她身边去。等儿子好了,他一定要想办法离婚,和她结婚。
但美丽打电话来,说是她妈妈在上海又病倒了。她妈因为姥姥的去世,悲伤之极,再加上连日来的熬夜,病倒了。她得等她好了以后才能回去。不过,她已经打电话让人把那三十万寄给了杨树。她说,程琦借的五万就当路费吧。她为取消了他们最重要的一次约会而非常难过,觉得生活真是无常,仿佛命运故意在捉弄他们似的。
果然,没过两天,杨树就收到一张巨额汇款。他和程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在到邮局取钱的时候,他们格外小心,杨树还偷偷拿了一把刀子,以防不测。他们取上钱以后,立刻把它存入隔壁的中国银行里,这才放心地回去。
程琦给陈敬打电话,告诉他,他们把三十万已经凑够了。陈敬很意外,程琦便说,我丈夫有一个朋友是富翁,问他借的。陈敬对程琦说,你是不是不想要我的钱?程琦说,当然想要,本来想借这么多钱简直不知到哪里去借,谁知一下子会全部借够,太意外了,我想现在我就办护照等手续吧!
陈教授说,好的,你那边抓紧办吧!我本来是后半年到那里访学去的,我将它提前了。我想了想,我最好跟你一起去,一则看看他们的设备和怎么做手术,二则去把你们安顿好,等你们一切顺利后,我再回来。
程琦犹豫了一下问他,你是真的想去?
陈敬说,是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程琦高兴地说,那你的费用由我来报。
陈敬说,不用,我这是公费,我是访学。
程琦还是有些感动,也有些迟疑。但陈敬很坚决,她也暂时没坚持。
杨树去单位请假,刘处长对他说,你爱人一个人去不行吗?你是科长,你走了后科里这么多工作怎么办?这样吧,你回去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人能陪着程琦去,如果实在没有,再考虑。
杨树回到家里,对程琦说,刘处长有些不愿意,让我们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人能陪你到国外去,我说没有,他非要说,让我回来跟你商量商量。
程琦一听,就对杨树说,今天我给陈敬打电话,他说,他正好也要去那里访学,顺便看看美国人的治疗设备,再看看他们是怎么做手术和治疗的,如果可以的话,看能不能给国内也进一台机器,他可以陪我们一起去。他说,他在那边朋友多,他可以把我们安顿好。你就放心吧!
杨树有些不大高兴,思前想后一晚上,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程琦看出杨树的不高兴了,说,人家陈敬是真心想帮咱们的。杨树只好同意。
我的虚拟婚姻 19(5)
很快,各种手续都办好了。杨树送妻儿到火车站时,心里很不是滋味。程琦说,杨树,你回吧,你自己要注意身体。杨树说,到那儿后给我打电话来。程琦说,你要自己做饭吃,下班后不要再去办公室了,就在家里写吧。上了火车以后,程琦对站在走道里的杨树说,你回去吧!杨树正要下火车,程琦又喊道,杨树,跟灵灵说声再见啊。杨树过来和儿子亲了亲,说,好好去玩,爸爸在这边给你挣钱。儿子笑着,努力地站起来。杨树有些心酸地说,我走了。
火车走后,杨树莫名地站在站台上哭了一阵。他觉得,现在在他心里有两人女人,一个都舍不得。
他把这感受写了出来给美丽看,他对美丽说:美丽,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我是不是一个邪恶的人?
美丽给他很快回信了:亲爱的,在我眼里,你是多么地善良。你不愿意伤害任何人,不愿意违背你的良心,这种人现在已经很少有了。你是第一次向我真实地谈起你对他们的爱,第一次向我坦露你的矛盾,但正是这种矛盾与罪责感,使我更进一步地认识了你。你才是最艰难的人。我反而是个罪人。我不该贪求你的爱,不该让你的良心受到伤害,更不该让你生活在矛盾之中,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无法回头,我不能没有你。
杨树复信道:亲爱的,你知道我现在最爱你了。你现在在我心里是最纯洁的,也是最高尚的。爱是没有办法隔断的,爱也是无罪的。你给我的帮助与鼓励是我此生永远无法偿还的。亲爱的,我也不能没有你。过去,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贫穷而无奈,自从有了你,我的生活就一下子变得富有而幸福。我虽然还很贫穷,可是没有了贫穷的恐惧。我们不要再自责了,也不要再有分离之心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们贴得更紧的人吗?还有比我们的爱更深的吗?还有比我们更幸福的吗?
没有几天,他们就把美国那边的事忘掉了。他们又一次跌入爱河。爱的高潮又一次来临。
杨树好几次打电话给美丽,让她来省城找他,可是,美丽总是有事。要么是孩子缠身,要么就是学校有事。她还是坚持他们不见面的好,她怕这么深刻的爱会因他们的相见而永远地失去,她还怕这样他会离婚,使他们都遭受良心和道德的永久谴责,她不想使他受苦。
杨树也觉得她说得有理,但是,他必须要见到她,必须要真实地拥有她。没有她,他会死的。现在万事俱备,他若还是不能见她,那以后就更难了。他要和她商量以后的事。他就是要和程琦离婚,但她必须要同意嫁给他。
他受不了了。他偷偷地回到了小城里,去了那座洋房。他拿着一束鲜花兴奋地敲开了那扇在梦中敲了无数次的铁门。
是一位老太太开的门。她问他:
“你找谁?”
“佟明丽。”
“她搬走了。”
“她不是过年的时候还住这儿吗?”
“过完年她就搬走了。”
“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听说到上海去了。”
他失望之极,立刻打通了美丽的电话:
“你为什么要骗我?”
“杨树,你怎么了,我怎么骗你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搬家了?我现在就在你原来住的这儿。”
她吃惊地叫了一声,笑着说:
“你真的在那儿吗?”
“当然是真的,我手拿一大束玫瑰敲开了门,却是一个老太太开的门,她说你搬走了,搬到了上海。怎么可能去了上海,你不上班了?”
“谁说我搬到上海了?我妈病重得厉害,身边没人照顾,我请了一学期假,到上海去照顾她。我刚刚才从飞机上下来,还在车上呢。我还没来得及给你说呢?”
“那你为什么把房子卖掉了?”
“那边房子太大了,就我和女儿住,太浪费了,而且住着也很害怕。再说,那儿离女儿上学的学校也太远,所以就又在市里买了套房子,把那套卖掉了。”
“不会是因为我向你借钱,你才这样做的吧!”
“不是,我给你说,我现在还有一百五十万的存款,你可不敢给别人说啊。反正他有了情妇,在市里住着,因为女儿的关系,我们一直没有离婚,但实际上,我们跟离婚差不多。他给了我两百万,意思是让我以后别再管他的事。我也同意。这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也够我和女儿下半辈子花的了。”
“真的吗?唉,怎么我们老是没有缘分见面呢?上次来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我也在想,为什么老天总是这样捉弄我们。你昨天为什么不说你要来,噢,不,我都被飞机坐糊涂了,为什么不说要去找我呢?”
“我就想,你一直不让我来,我就偷偷地来找你,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会这样。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我要到上海去呢?”
“我也是今天早上接到我妈的电话突然走的。昨晚上给你写信,没睡好,在飞机上都睡着了。想着等我安顿好了再给你打电话呢,你的电话就来了。唉,老天怎么会对我们这样呢?”
“我就觉得挺奇怪的,每次都是这样。可能真是我们只能一辈子在网上和手机上恋爱了!”
我的虚拟婚姻 19(6)
“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我觉得老天对我已经够照顾的了。在我这个年龄还能让我再这么疯狂地爱一次,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是啊,你这么一说,我也知足了。”
“你可以去看看你的父母啊,这也是件好事。然后你就去上班,我会继续给你发短信和发邮件的。”
杨树又扑了个空,只好去看了看父母,然后又匆匆地上班去了。
他们继续在网上谈着,着急的时候就打手机。现在他们倒是很少做爱了。他们最爱进行的是谈各自的内心,仿佛他们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现在,道德又重新回到了他们的内心奇書网。美丽说,道德是丰富的爱中产生的玫瑰,你是心甘情愿地爱着它。杨树说,我们的爱比柏拉图的还要美千百倍,柏拉图若是生活在现在,他也会感叹的,我们不仅仅获得了精神上的爱,还获得了肉体的爱。他们陶醉在其中。
杨树有时问美丽母亲的病情,美丽说,老样子,反正得有人照顾,就再不怎么谈论她母亲了。利用这段时间,杨树看了很多哲学方面的书籍,也写了很多随笔,都一一发表了。现在,杨树开始研究宗教了。他觉得这是必须要进行的一项研究。他们对命运的认识往往是相同的,所不同的是,美丽因为母亲信基督教的原因,也有些信基督教了。她相信他们此生若不能做真正的夫妻,一定会在天堂相会,做一对快乐夫妻的。杨树什么都不信,但他慢慢地觉得宗教是人生必经的路途,只有宗教能彻底地解决人生中的所有问题,所以他也支持美丽的信仰。他的研究使他对这种信仰有了更加坚定的信念。似乎他也渐渐地有些信了。他的处世态度也平和了,不怎么怨天尤人了;他对能不能晋升也无所谓了,从容了,再也没有那种被一个程序困死的虚无感了;他对能不能出版自己的著作也无所谓了,这种功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对儿子的病能否治好也不怎么焦虑了,他觉得一切只要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也就无愧于心了。
最重要的是,他对能否见美丽也不苛求了。
他觉得自己完全地变了。他胖了,眼睛里有一种光辉。
我的虚拟婚姻 20(1)
“如果有来生;让你选择;你会选择谁呢?”轻风在看过我以上书稿时问我。
“这个……”我犹豫着,“可能是美丽,对,一定是美丽。”
“那我觉得对程琦是很不公平的。”轻风似乎很有些情绪。
“对,我也一直这样觉得,但如果可以选择两个的话,就没有这种麻烦了。”我说。
“那怎么可能呢?爱情是唯一的。”轻风说。
“谁规定爱情是唯一的?一个人一生中可以爱很多次,但婚姻使我们只能选择一次,这就是婚外恋的原因所在。”我说,“一夫一妻制也只是人类两性关系发展中的一种,并非最终的选择。”
“如果那样的话,你就不会有悲剧?”轻风有些嘲讽地说,“但我们每个人生活在现实中。”
“对,这就是我们的悲剧。现实本身就是悲剧。你看,我们的内心有我们自己的选择,可是现实有它的选择。现实往往是背离我们的心灵的,难道现实不意味着悲剧?”我说。
“那么,对于你来说,你还是想既拥有美丽又拥有程琦?”轻风说。
“是的,在长久的漫游中,我思考清楚了一件事,美丽代表了美;而程琦代表了道德,一个人若能二者皆拥有,岂不是美事?”我说,“可是,生活中我们往往只能选择一个,于是悲剧便产生了。”
“这是你们男人的想法,如果让一个女人选择这样的两个男人,而你就是其中的一个,你愿意吗?”她有些愤愤然。
“我当然不愿意,因为这毕竟是一个男人的社会嘛。”我笑道。
我们的争论引来琴心的好奇,她过来问我们,你们在争什么啊,男人女人的?我笑道,噢,没什么,我们在探讨一些问题。琴心笑着对女儿说,轻风,人家可是比你年龄大得多,也是大学生,你要多向人家学习。轻风不说话,我赶紧说,没什么年龄的问题,是谁能说服谁的问题,是吗,轻风?轻风这才笑着说,就是。琴心听不懂,到外面转去了。惊雷一直在屋里学习。好几次他上厕所时都经过我们的身旁,冲他姐姐做着鬼脸,但就是不跟我说一句话。等他走进屋里时,我问轻风,他没看过我的小说吧?轻风说,他老是想看,我不让看。我奇道,为什么?她说,他还小,还要好好学习,等他上大学后再看不迟。我笑道,他不看我的小说,并不等于他不看其它的小说,他只要有这个好奇,总是想看的。她说,反正我不让他看。我笑道,他这个年龄正是危险的年龄。轻风笑道,危险是时时存在的,就比如你,你以为渡过了危险期,可还不一样遇到了麻烦。
我说不过她。后来,她提议我们去田野里散步,我知道她又是要跟我讨论什么问题。刚刚出了客栈门,就看见琴心在门外和几个人站着说话。我冲她笑着说,轻风说带我去看看田野。琴心看着其他的人,说,田野有什么好看的。轻风说,人家是城里人,没见过我们这里的田野,所以想看看。琴心不说话了。我冲琴心说,我再给她说说。琴心点着头。
轻风问,你跟我妈说什么啊?我说,她想知道你有没有对象。轻风问我,你说了没有?我说,当然没说,可是,我说你没有对象时,她好像很不高兴,她好像希望我说有。轻风惊讶地问我,真的?我说,当然是,她希望你能嫁一个好人家嘛。轻风蹶起了嘴,说,我跟我妈的脾气不合,我们动不动就会吵架,只有这次,她什么都顺着我,我还很奇怪呢。我说,其实你跟你妈说说也无妨,她到底是你的亲妈,是希望你好。轻风说,倒也是,还是你说吧。我说,好的。
看了你的小说我很惊奇,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在想,你说你和美丽的爱情比柏拉图的还要好,我想不明白,轻风说。我笑道,柏拉图的爱情是一种精神之爱,认为欲会伤害爱,其实他错了,人在文明社会中会有很多道德和律例的限制,这些都是心灵的枷锁,而这些东西都会在两性交往中体现出来,特别会在最隐秘的性生活中体现,完美的性有可能会让我们摆脱这些东西的束缚,还可能会恢复我们的本性,恢复我们最原始的力量。还有,性爱其实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之爱。我在小说里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们所有的精神特别是道德就是从性中生长出来的。你知道道德是来干什么的吗?是来分配性的,是来限制性的。最初的性,没有善恶之分,没有美丑之别,它是一种混沌,是道德和制度将它一次又一次分配成了今天的性,但是道德反过来却增恶性,这岂不是在背叛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吗?
轻风说,你说的太深奥了,我想知道,你对精神之爱怎么看。我说,所有的爱总有一天要从性里面飞出去,爱是要在天空中飞翔的,也就是说,爱也可以单独进行,是可以超越性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柏拉图式的爱便是最高之爱。
轻风一边思考一边说,这样说还差不多。对了,我想问你,你觉得我现在应不应该去见我的男朋友?我说,什么叫应该?什么叫不应该?应该是你的内心最真实的冲动,而不应该是你的道德在起作用,在我看来,都无所谓。我认为,在你们都非常渴望又不能自已的情况下见面也许更好些,这样会使你们享受更多的精神之爱,而这种爱是最珍贵的。你要记住,性爱永远都是短暂的,而爱情是长久的。你的那些同学过分地分享了性爱,爱情便减少了,因为这样他们就没有了幻想,也就没有了对爱的创造。我与美丽的爱更多的是幻想,是创造,是心灵的交融,所以比现实中的爱情更美。这也许就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吧。
我的虚拟婚姻 20(2)
我不知道这样的劝说是不是有道理,但轻风似乎觉得是对的。在西北偏西,是没有电话的,人们的一切都非常闭塞。这是我喜欢的地方,这却是轻风不喜欢的地方。他总觉得这样阻碍了她与世界的交往,而我以为,这恰恰显示了一种奇迹,它使我与世界的本我更为亲密。
第二天,有一对年轻人要结婚。我非常好奇,问轻风,两个人都是这个村子里的吗?轻风说,是啊;我们从来都不跟外面的人联姻。我又问,是不是近亲结婚啊?轻风笑了笑说,不是,我们这里的人不允许近亲结婚。我奇道,但你们都没有姓氏,怎么能知道不是近亲呢?她说道,我们这里的人都长寿啊,老人们知道谁是谁的子女,由他们作证,怎么会错呢?
在轻风的带领下,我参加了那对新人的婚礼。我带着数码相机去给他们照相,暗影看到我的相机,吓了一跳。轻风给他解释,这个东西能把我们都装到里面,到时候可以洗出一张相片,就像书那么大的,我们的影子就到那上面了。暗影还是不太懂,轻风又解释了半天。
很多人都对我的相机非常好奇,他们问我这个东西是不是神给我的,我说,是啊。轻风笑着说,是买的。他们就惊奇地问,得多少钱。我说,大概四千元左右吧。他们一听,更加奇怪,这么小的一点东西,要那么多钱,还不如说一个媳妇呢。轻风说,在他们这里,几千元就可以办喜事。
婚礼与中国其它地方的都差不多,非常热闹,后来新郎新娘入了洞房。有人涌进去,我也跟着进去给他们照相。由于人们都把新郎新娘挤到炕上的拐角,我看不见,就站在他们的桌子上照。桌子旁边是一个大柜子,很高,柜子上面放着两个箱子,一般人都够不着。因为要找角度,我忽然看见了一双手工的鞋,便好奇地拿起来看,却发现里面有人形的图案。我好奇极了,拿起来放到光线好的地方一看,竟然是男女交合的图案。我更好奇,拿起另一双鞋看,还有,但姿势却各不相同。都是绣上去的,看上去很真切。我正在看,被新娘的一个娘家人看到了,喊道,不能看。我诧异地问,为什么?她说,这是新娘和新郎看的,你怎么能看呢。她上前来抢下。我突然也觉得无趣,便不给他们照了。出来找了轻风回去。路上给轻风一说,轻风奇道,我们这里还有这样的事?我笑道,这大概就是你们这里的性教育,我在书上看到,有好多民族都有自己的性教育,直到女子出嫁时才传授,此前是不传授的,还有教女子怎么生儿子的呢。轻风还是很惊奇,我长了这么大都不知道。我笑道,你出嫁时大概你妈妈会给你很多双鞋的。她羞道,我才不要呢,我什么不知道?
我对轻风说,你们这里好像也没有婚外恋什么的。她笑道,怎么可能有呢,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对有些人来说很不公平,那么年轻就没有性生活,比如我妈,说真的,我都有些不理解她。我说,这又是这里的好处之一,人们都自觉地遵守着所有的道德,井然有序,尤其在性上面,所以这里的道德完好无损。表面上看,像你妈这样的妇女因为命运的原因受到了一些苦难,可她们没觉得,觉得自己应该恪守道德,所以没有人破坏道德,你要知道,她一个人的坚守对这个村子的意义是多么大吗?是不可估量的。她已经超越了性。这大概是你们这里人长寿的一个秘诀吧。轻风说,你是说对欲望的节制?我点点头说,现代人开发了性,可终将要被性折磨。提倡性,便要破坏道德。
轻风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们刚回到客栈,就有人来找我们,说是要让我们去喝喜酒。轻风不愿意去,我倒是愿意的,我想看看这里的人们的风俗。轻风只好跟着我去了。我们被安排在上席,我的旁边全是一些年长者,据我这几天的见识,他们大概都在九十岁以上。
说是喜酒,其实非常简单。全是肉,有鸡肉,有猪肉,还有牛羊肉。他们喝的酒也是自酿的。我不能喝酒,可新郎新娘非要敬酒,于是便喝了几盅。晚上回来后,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躺了一阵,开始发起烧来。我的病大概又犯了,赶紧修改后面的稿件,希望能在我死前将它完整地交给轻风。
程琦刚到美国时常常打电话来,告诉杨树灵灵的病好得很快。她说,他们可能要在美国呆半年。后来,程琦怕打电话太花钱,就发电子邮件。程琦的信很简单。她说,陈敬来把他们安顿好后,就访学去了。每周他都会来看他们两次。在给灵灵做手术的时候,陈敬一直守在他们的身旁。灵灵的手术做得非常成功。以后主要是矫正,当然还会有一些小手术,不要紧了。两个月后,陈敬回国了。
杨树对陈敬的感受是复杂的。他先前并不知道程琦和陈敬每天都通电话,他们通电话时杨树都在上班。程琦也很少谈起陈敬,从未给杨树提过陈敬当时要出十万给灵灵动手术的事。但是,杨树还是能感觉到,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种不寻常的感情。那是他后来给电话装了来电显示后发现的。他发现每天要不是程琦给上海打过电话,就是上海那边给程琦打。他开玩笑地对程琦说,这个陈敬还真是个热心肠人,他那么多病人,就偏偏对咱们灵灵好,我看电话上几乎天天都有他的电话。程琦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说,人家是把咱们灵灵当成研究的对象,这是跟踪病情。杨树说,难道每天都会跟踪?程琦说,人家是对咱们灵灵有感情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杨树说,我看是对你有了感情吧!程琦霍地站了起来,指着杨树说,杨树,你别把人家想成那种人。程琦说完后,觉得说得还不够,突然把筷子“啪”地一声放到碗上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和他怎么了,是不是?
我的虚拟婚姻 20(3)
杨树一看程琦这样,也生了气,我没说什么啊,你急什么急?程琦一听,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就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自从跟着你到这个破地方来,就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想干个啥。杨树眼睛翻了一下说,我没说什么啊,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何必要这样呢?
从那以后,杨树不敢再提陈敬的事,但程琦也自觉地把她和陈敬打过的电话消除了。程琦后来又觉得完全消除也不合适,又适度地保留一些。杨树还是不相信,还是在电信局把电话单调了出来。他发现,程琦打电话的次数从那以后相对少了,但陈敬打得多起来了。
他把这个情况给美丽说了。美丽当时没有给他回信,过了两天,她才回道:“我原以为你真的对她没有多少感情了,我还一直希望你不要和她离婚,但从这件事上看,你是非常在乎她的,你并不想让你和她的感情出现什么危机。我能理解你当时和现在的心情。不过,我觉得你不要提这件事为好。如果你把电话的事对她说了,岂不表明你在监视她?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而你这样一做既破坏了你和程琦的感情,又会促使他们真的做出什么事来,到那时反而成了坏事。我的意见是,在适当的时候,你也要给陈敬多打电话,让他知道,你们就是因为灵灵的事才和他保持了友谊。反正你得在他们之间适度地出现,而且要一再地表示感激之情。”
杨树看到这封信时,非常后悔。他觉得自己不该给美丽说这个情况。他想,现在美丽肯定对他失望之极,美丽在两天后才回信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在理智之下说的。他赶紧写信给美丽发过去,他说,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真的还非常非常在乎程琦,毕竟她是我爱过的女人,是我曾经险些付出生命的女人,但是,这仅仅是一种习惯性的感情,我相信现在要让我在你和她之间选择的话,我会选择你的。美丽,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爱你,真的非常非常爱你。你是我的灵魂。
美丽回信道,亲爱的,我相信你是爱我的,我也爱你。我也承认,在刚刚看到你的信时,我有一些失落。我觉得自己的确是很违心的,明明是不愿意你再继续爱着程琦,可嘴上又一直说着。但是,慢慢地,我恢复了理智。我又不怨你了,也不排斥程琦了。因为即使我是你的灵魂,程琦却是你的生活啊。我不能嫁给你,你在将来一定会明白我的苦衷。这一点请你以后别再问我了。我希望你好好地珍惜她。我告诉你,我永远都比不上她。这是真的。每当我想到这一点时,我就羞惭万分。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受。这不是比美丽,也不是比金钱,这是品格的对比。她做的那些事是多么了不起啊!我怎么敢跟她抢你呢。好在我只愿意做你心灵里面最温柔的那部分,只愿意当她的配角。亲爱的,我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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