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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忘-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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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残缺)委屈我受呢,你不用担心,而且这也是我的家,有什么(图片残缺)麻烦的,难道你是这个家里的主子我就不知这个家的一员了?”初见柔笑,看着他线条俊美的侧脸,心里暗想即使那杜姨娘想做什么,也不会明着来,这个王府是谁也不敢得罪齐礡,他就像磐石大树,是所有人的依靠。
也是她的依靠!
吃过午膳,府里来了一个人,初见看着他觉得眼熟,想了许久才记起他是那个名字很奇怪的客栈的掌柜。
那个浓眉大眼,看起来就像阳光大男孩的掌柜。
他怎么会和齐礡相识?而且还是很熟稔的样子?
齐礡简单介绍了一下,说他叫风天,是齐礡的朋友,不过初见却觉得这个风天应该不止是齐礡的朋友这么简单。
两人去了齐礡在前院的书房,而初见则回了内屋小憩一会儿,紫瑶回来的时候,初见就醒了。
“如何?可有打听到什么?”初见披着外裳,还来不用挽发,就忙紫瑶进来回话了。
紫瑶摇头,神情有说不出的郁闷,“什么也打听不到,奴婢特意找了丽娘打听的,连丽娘也说最近玉府安静得出奇,可她也觉得不安,表情和三夫人一般。”
初见眉心蹙了蹙,“玉云生和陈贞惠回来之后做了什么?”
“老爷自从榈城回来之后,对夫人似乎……好得过头了,几乎凡事千依百顺,对陈姨娘却是冷冷淡淡的,而那陈姨娘对夫人的态度也和以前不一样,她如今几乎每日一大早就去秀和院立规矩,服待夫人,好像终于记得自己什么身份,对夫人尊重起来了。”紫瑶道。
初见冷笑,“本性难移,夫人可有说什么?”
“奴婢没见着夫人,听丽娘说,夫人是什么也没说,老爷对夫人多好,夫人也没让老爷在秀和院过夜,不过,倒是没有拒绝陈姨娘的服待。”紫瑶回道。
“母亲应该心里清楚的,再过一些日子,我们自然就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了。”无事献殷勤,玉云生和陈贞惠想要得到什么,其实不得而知,他们似乎以为只要对玉夫人好了,玉夫人就什么都会答应下来。
“对了,大姑娘有身孕几个月了?”初见站了起来换衣裳,突然似想起什么,回头问着紫瑶。
紫瑶想了想,“这个奴婢忘记打听了,只是听说陈姨娘过了年,约是三四月份的时候,还要再去一趟榈城。”
初见轻叹,“上官夫人真的被赶回娘家了啊……”
“都已经快两个月了,上官城主也没来接上官夫人回榈城,王妃您说,上官城主会不会要休了她的夫人呢?”夏玉在一旁好奇地问。
“这就难以猜测了,就怕不让上官夫人回榈城,是有人在其中耍了什么手段。”初见道。
“上官夫人之所以被赶回娘家,是因为她要毒害大姑娘肚子里的孩子,上官城主要子心切,怎么会允许上官夫人回去?不过究竟上官夫人是不是真的要害大姑娘,还是另有隐情,那就只有天才知道了。”紫瑶哼了一声,对大姑娘充满不屑。
“人在做,天在看,恶人总有一天会有报应了。”夏玉道。
恶人有报应吗?那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
她已经学会了不再相信这么欺骗世人的大道理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会有公平,无论是在呼唤人人平等的现代,还是如今等级森严的古代,从来没有公平二字。
人只有靠自己双手变得强大了,才能得到公平。
主仆几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才出了内屋,初见要看杜姨娘让去瑟刚送过来的账本,夏玉在一旁帮她清算,紫瑶和灵玉坐在小墩上剪年画。
不知不觉,时间从指缝中缓缓淌过,一转眼,已经是过年了。
在玉家的时候,过年过节有玉夫人去打理,而在王府即使初见不必动手去做,但忙得在府里四处奔走。
府里那些人听说初见在过完年之后要当家,都好像变了个人,特别是在初见面前,异常勤奋,家里的大小事情也都心不烦找初见汇报,王府里的管家和管事娘子也常来问初见的意见,忙得初见恨不得有个分身出来。
从过小年,辞灶君开始,王府就逐渐染了一些喜庆的气氛,就连老夫人也时常出来走走。
今日是大年初一,按照俗例,初见和齐礡要到玉家去,走亲戚。
136第三卷 点绛唇 第一百零五章 走亲戚
大年初一,不见春色,外头飘散着碎雪,刺骨寒风,迎面而来。
只不过,这样的天气,丝毫不能掩盖过年的喜庆,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家境富庶的,还是贫困的,这个有着去旧迎新寓意的节日,都能给他们带去快乐。
谁都希望在新的一年能更好,谁都希望过一个祥和幸福的年节。
今天一早,初见和齐礡就去了祠堂祭祖,然后便往玉家去了。
初见今日梳了一个反绾髻,穿了一套新制的刻丝捻金银丝如意云纹缎裳,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软毛织锦披风,站在雪地里,清莹如玉,齐礴身着深蓝色的弹花暗纹锦服,外面套着妆缎狐肷褶子大氅,更显他的气宇轩昂的英挺,将他眉眼间的贵气衬得更加逼人。
玉家到处也一片喜庆的红,不过不知为什么,初见却觉得这些喜庆中,透露着一股萧索的寂寥。
“母亲”,初见下了马车,便见到玉云生和玉夫人从大门走了出来,她除了高兴见到玉夫人的脸色比之前的更好之外,也对玉云生的温和感到别扭。
自从她来到玉家,这玉云生就从来没对她有过这么和蔼的笑脸。
“也不等雪停了再来,冷吗?快进大厅里去。”玉夫人握着初见的手,倒是还算温暖,她知道初见自小畏寒,就怕这么冷的天出门,会冻着了。
初见嘿嘿笑着,这一路她都是窝在齐礡怀里取暖,哪里会觉得冷,不过下了马车,她倒是真觉得有些凉意了。
齐礡低眸看着她,微笑着。
“王爷,王妃,这边请。”玉云生本来对自己身份低玉初见好几个级别有极深的不满,不过今日他却一点不悦都没有,给齐礡和初见见礼时是那么自然,好像演练了无数遍。
初见孤疑看向玉夫人,却见玉夫人淡淡浅笑,似乎不觉得奇怪。
玉云生又与齐礡和初见说了一番新年祝语,才将他们迎进了大门。
进了大厅,便见到陈姨娘和厅前勾头张望,看到初见他们进来的时候,忙上前几步,恭卑地行了个大礼。
“陈姨娘,你这是做什么呢?”初见没有扶起她,只是表情惊愕地看着她。
陈贞惠几乎将头埋到地上去了,“贱妾是来给王妃请安的,上回王妃您回门,贱妾没能给王妃请安,一直心有不安,贱妾……”
“令陈姨娘感到心有不安,我实在过意不去,你起来吧。这礼我受了。”左一句贱妾,右一句贱妾,这陈贞惠还真是令她意外,到底为了什么愿意让自己变得这么卑微了,她不是一向不觉得自己是个小妾,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威风的吗?
“谢王妃!”陈贞惠颤颤起了身,低眉顺耳的、看不出有不服还是不甘的表情,只是她却是不知咬碎了多少牙,吞了多少怨恨。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要对这个玉初见行礼叩拜,为什么她的女儿只能做妾,而齐娈的女儿却是个王妃?
就因为是她是妾,所以女儿只能当妾吗?
进了大厅,玉老爷让齐礡坐到了上首的位置后,自己才坐下。初见和玉夫人坐在玉老爷对面的太师椅上,陈姨娘跟在玉夫人身后,像是个奴婢一样服侍着。
真是奇观,不知玉雪苓看到自己的母亲这样卑微,心里会如何作想?不过,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陈贞惠和玉云生之所以态度变得这么奇怪,大约是和玉雪苓脱不了干系的。
“父亲,听说您年前去了一趟榈城看望姐姐了,不知姐姐如今过得可好?”初见指腹在杯沿上摩挲着,眼角注意着陈贞惠。
玉云生似没想到初见会提起玉雪苓,微微一怔,然后笑道,“她过得倒是还不错,上官城主对她挺好,如今肚子里的孩子都几个月了,人也丰润不少。”
回答得真是仔细,玉云生是真的疼惜玉雪苓呢!
“如此就好,我听说不久前有人要对姐姐不利,心里还着实担心了。”初见一笑,绝对的真心。
“大过年的,咱们也别说那些事儿了,不就是一些见不得你姐姐得宠的人暗地里耍手段,幸好你姐姐聪明,没中招。”玉云生道。
初见微笑,不作答了,玉雪苓不中别人的招容易,别人要小心别中她的招才难!
“好了,都中午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聊也行。”玉夫人开口,她不想玉云生继续说玉雪苓的事情,免得在齐礡面前失礼。
他们到了偏厅吃饭,席上,玉云生对初见是难得的热情,知道初见要当家了之后,更是说了好大一番祝愿的话,倒是玉夫人一直默默无语。
而站在玉夫人身后的陈贞惠在听到初见要执权王府之后,眼神暗了暗,咬紧了牙关低下头,心中更为自己的女儿感到不平。
用过午膳后,玉夫人让陈姨娘和几个丫环也下去吃饭。
“你们母女二人想来是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我和王爷去大厅说话,这里就留给你们了。”玉云生笑着对玉夫人道,然后与齐礡去了大厅。
齐礡深深望了初见一眼,才离开座位,和玉老爷离开,他实在和玉云生没有多少话题可聊,通常都只是沉默听着玉云生在说话。
除了对着初见,齐礡对谁都是一副冷漠端肃的表情,想和他谈笑风生,也实在有些为难别人。
玉夫人让奶娘带着玉子恒回秀和院,把偏厅里的小丫头都打发了下去,就只剩下她和初见了。
“母亲,这陈姨娘在搞什么鬼?她的谦卑真是吓了我好大一跳。”初见吃着茶,纳闷问着玉夫人。
“她不说我又如何知道?从榈城回来之后就变成另一个人,不过既然她和你父亲什么都不说,我便不问就是了。”玉夫人其实多少还是猜得到原因的,就是不问而已。
初见笑道,“母亲,我看过了年之后他们就是再怎么忍也会有憋不住的时候,到时候您可不能因为这些日子他们的态度而心软啊。”
玉夫人笑睨了初见一眼,和初见说起她要当家的事情。
“当家主母不容易当,你可好小心应付,凡事要讲个忍字,真遇到解决不了的,要与王爷商量。”玉夫人低声温柔地说着。
“母亲,凡事要忍没错,可是也有忍无可忍的时候,你不也忍了那么一些年么?忍耐也是有限度,也是会有用完耐心的时候的。”该忍的时候她会忍,不该忍的时候,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玉夫人苦笑,也是欣慰的,“初见你长大了。”
初见和玉夫人细细碎碎说了许多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直到快日落西山才说得尽兴。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初见和齐礡今晚要去陪老夫人吃晚饭,二人梳洗之后,才去了老夫人屋里。
杜姨娘和齐珉夫妇已经在厅上和老夫人在说着话了。
“你们回来了?”老夫人见到初见她们,似乎很开心,笑着让他们入座。
齐礡和初见行了礼,说了祝语才上座。
“今日去了王妃娘家了?”老夫人声音听着很平和,让人感觉很舒服。
“是的,迟了回来,要您等我们实在是我们不孝。”齐礡道。
“无妨,玉老爷和玉夫人可都好?”老夫人笑着问。
“回老夫人,父亲和母亲都安好,他们托媳妇问候您老人家呢。”初见起身回话。
“嗯,都好都好。”老夫人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有一种春暖花开的和煦,不那么美,却十分温柔。
这是不是老王爷不要端庄美艳的杜姨娘,而爱上老夫人的原因?初见突然这样想着。
初见他们在和老夫人说话的时候,杜姨娘和齐珉夫妇都很安静,一直默默地坐在旁边,偶尔老夫人问了话,他们才开口回答。
初见看了齐珉和张氏一眼,正好张氏也抬头看向她,对她笑着,那笑容充满了讨好的味道。
开席的时候,老夫人坐上了首位,初见和齐礡坐在她左边,杜姨娘在她右边,本来杜姨娘是不能入座的,但毕竟她当家也有好些年,老夫人也没有要她行妾礼了。
初见在现代的时候,虽然每个过年都是自己过的,但是她也知道别的人家过年时家里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是多么热闹,哪里像现在?老夫人默默地吃饭,其他人谁也没有开口,就连张氏和齐珉都稳重得有些出奇。
后来在快吃饱的时候,老夫人才问起初见是不是快当家的事情,这事本来初见是打算过完年再与老夫人说的,没想到老夫人已经知道了。
看了杜姨娘一眼,初见回道:“媳妇是觉得杜姨娘已经辛苦了这么些年,我们做晚辈的却只是享福,心里过意不去,所以过了年之后,就让杜姨娘休息休息。”
老夫人笑了,“这样很好,你是王妃,当家作主理事是应该的。”
“以后还请老夫人指教的。”初见谦虚地福了福。
老夫人轻笑,“我能指教你什么?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去问杜姨娘就可以了。”
“是。”初见点头,眼角余光看到那张氏面上掩藏不住的笑意,真是幸灾乐祸!
张氏此时心中的确既惊又喜,惊的是以后初见当家了,定是不会像杜姨娘一样照顾大房,给齐珉多些好处,喜的是以后那杜姨娘不用再压着她了,她终于可以出一口气了。
137第三卷 点绛唇 第一百零六章 佳节庆
皇上从大年初二开始便在宫中宴请了朝中各位大臣,举朝欢庆这一年,宁城到处一片热闹繁华,灯明月灿,笙歌喧天,各色花灯,彩光摇曳,所有的人都欢喜得紧。
齐礡向来不喜这些场面,只是无法推托,他其实更想和初见一起安安静静留在屋里说话,要他去看着那些平时道貌岸然的朝官喝醉之后原形毕露的失态,真是一种折磨。
朝中那些官员并不敢在齐礡面前放肆,他们都知道齐礡的性格,所以齐礡独自一人在一旁默默坐着,看着太子代替皇上和大家敬酒,一杯接着一杯,宴席还没结束,太子便醉倒了。
皇上心里明白齐礡不喜欢这种场面,便让他送太子回去了。
华丽的马车内,太子靠着车壁,闭着眼睛默默无语,只是他眉心紧拢,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车出了皇宫,辘辘辗转的声音,刺耳的爆竹声,丝乐歌吟,全都化成绵绵河流,涌进人耳之中。
太子撩起车帘,微睁开眼眸,醉眼迷蒙,有说不出的孤单和寂寥,还有隐藏得很深的思念和痛苦。
“不回太子府,就在街上走着。”太子看着外头满城灯色如白银,心中苦涩涌上喉头。
徐贵妃被父皇赐了白绫,九皇弟被流放在边疆,他的太子之位再也不受威胁,他终于能安心了,等着做他的一国之君。
可是,除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他剩下什么了?
当年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拉拢势力,他娶了齐瑾,心中对她虽无情爱,但五年夫妻,并不是说一点感觉都没有,到后来知道她心系淳于雱,他不是没想过放开她,只是他不能,他只能利用她去制约淳于雱。
再遇到崔子音……
他第一次尝到情爱之苦,之甜。
他明知这是万劫不复的沉沦,可是,一看到他,他就忍不住,想要将崔子音占为己有,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美。
他甚至不允许崔子音碰他的小妾。
可是,这个风华绝代,让他初次尝试情爱的人,却让他抛弃了。
他没有保护崔子音!为了权势,他竟然连最爱的人也牺牲了。
子音……
齐礡看着太子越来越神色迷蒙的双眸,心里暗暗叹了一声,撩起车帘,出了车内,和超车的小厮坐一起了,留下太子一人在车内面对自己的脆弱。
没多久,车内隐隐传来类似啜泣的声音,声音很低很低,几乎被那些欢天喜地的歌乐声和爆竹淹没了。
大概也只有齐礡能听见,那声声充满思念,痛苦的啜泣。
齐礡不禁想,如果他失去初见,那痛苦大概会比太子现在还要深了好几倍的,他根本不敢想象有那么一天。
马车不知绕着宁城的街道走了多久,久得齐礡已经开始想念初见了。
车帘突然被拉了起来,太子阴冷的脸出现在齐礡身后。
齐礡看了他一眼,除了眼眶有些红之外,太子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
“送王爷回府吧!”太子声音有些沙哑。
齐礡对他微微笑了笑,两人很有默契地看向远处喧闹的人群。
荏苒的时光,不知不觉,年节已过。
王府之内,残余喜庆之气仍在,初见在过完年之后,就开始真正理家了,府内的管家和管事娘子都到初见这里来回事儿,不再去杜姨娘那儿了。
初见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顺利,她以为杜姨娘一定耍什么手段让她不能这么快就管家里的事情,目前来说,一切对她来说都算顺利,而且似乎还真看不出杜姨娘有什么问题。
不过初见之所以能这么快得到府里各位管事的认同,大部分和她才是王府当家主母的身份有关,当然,初见在处理锦儿那两个丫环上的事情,还有平时的为人作法,也是让那些下人看在眼里的。
府内的管事多半是老管家了,都是对王爷忠心耿耿的仆人,自然也是将王妃视作自己真正的主子,那跟他们对待杜姨娘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今日是元宵佳节,初见让各个管事娘子把今晚的值班安排一下,然后让丫环们能轮流出去看花灯。
那些管事的娘子有些意外,王妃竟对丫环们这么好,以前杜姨娘可是没这么宽厚的。
果然主子就是主子,小妾就是小妾,终是不一样的。
管事娘子面带喜色地离开了。
“王妃,让府里的丫环出去看花灯,会不会太纵容了一些?”夏玉有些不确定地低声问着初见。
“安排轮班,守好门就行了,一年才一次的花灯会,这些丫头也该出去玩玩。”初见笑了笑,人是需要休息的,虽然这里没双休,可是过节了,总要让她们都欢喜一下。
“那……那王妃今晚要去看花灯吗?”紫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语气有些期待。
初见轻笑出声,抬头看了紫瑶和灵玉一眼,这两个丫头真是两眼含泡泡在看着她了,“去啊,你们去准备一下,今晚吃过饭之后就去。”
灵玉和紫瑶欢呼了一声,听说今年的花灯要比以前更加好看,是最繁华的一年呢。
夏玉笑着摇头,继续低头对着账本,一边看一边皱眉,“王妃,杜姨娘送过来的账本还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不好吗?”初见在看着这里各个庄子每个季度的收成,看来王府的收入还是非常可观的,各个庄子每个季度的收成,铺子每个月的收入,都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可是,王妃您不觉得太奇怪了吗?像杜姨娘这种人当家,难道真的一点所图都没有?这几年的账册奴婢都对过了,真是一点问题都看不出。”夏玉不相信杜姨娘这些年来真的没有贪黑过。
“哪能这么快就让你看出问题,你也太小看人家了。”初见笑着睨了夏玉一眼,她自然对杜姨娘没有十成十的信心和把握她一定不会有问题,不过,就是因为一点问题都看不出,初见才觉得更不可轻视她。
夏玉收起账本,紧握拳,“奴婢一定会查出来的!”
初见笑呵呵地递个本红皮册子给夏玉,“清点一下,看看咱们府里放在银号的银两有多少?”
夏玉接过册子,看了看周围,很小声对初见道:“王妃,奴婢还真没想到王府原来这么富有的,您看,光是皇上赏赐给王爷的古玩珍宝就不少了,有许多还是价值连城的。”
初见看了夏玉一眼,“你以为只有商贾才有钱吗?”
当官不仅身份上高了商贾几倍,就是家里私藏的财产,也不是随便哪个普通商贾能比拟的。
“奴婢当然不会这么想。”夏玉低声叫道。
初见笑道,“你统算一下,过几日我们到银号去对对,要是算不完就明日再算,今晚咱们一起去看花灯。”
“看什么花灯?”初见话音才落,齐礡便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泛着笑意。
初见起身迎了上去,“今日是元宵佳节,街上不是有花灯观赏么?我让府上晚上无事的丫环都可以去看看。”
“你也想去?”齐礡将脸靠在初见的肩膀上,大手环着她的腰,他怎么觉得初见最近好像丰腴了不少。嗯,抱起来感觉好多了,不像以前,他多怕他一个用力就能折断她似的。
“是啊,和灵玉她们一起去看看。听说今年的特别好看。”初见推了推他,见他不动,也就由他抱着了,真是搞不明白,他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喜欢粘着她。
“我陪你去。”齐礡想了想,咕哝着道。
初见笑道,“人家好几个姑娘家去看花灯,你一个大男人去凑什么热闹?”
齐礡瞪着她,好像有点……那么可怜兮兮被抛弃似的眼神看得初见头皮一阵发麻,“她们逛她们的,我和你逛咱们自己的。”
初见无语,只好点头答应下来,她好像还没和齐礡出去约会呢,就当约会也不错。
“傻兮兮地在笑什么?”看到她出神的微笑,齐礡突然问。
初见横了他一眼,“你才傻兮兮!”
齐礡不轻不重刮了她一下鼻子,“你说谁傻兮兮。”
初见笑嘻嘻地揪着他的耳朵,“齐礡傻兮兮,就说你,傻兮兮的!”
“看来你还真是皮痒了!”齐礡大笑着,伸手要挠初见最敏感的侧腰,吓得初见尖叫出声,连连讨饶。
夏玉真觉得自己和那个落地纱罩差不多,是个摆设的!她看着王妃和王爷在耍花枪耍得是那么兴致高昂,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声说她要退下去呢?
她当然是想悄然无声地退下,可王妃和王爷挡着门啊!
听着王妃和王爷那近乎……天真的对话,夏玉觉得自己的肺总有一天会憋出问题来。
好不容易,王妃终于记起屋里还有她这么一个不显眼的小摆设,夏玉真是差点感激得泪流满面了。
吃过晚饭,初见他们一行人便兴致高昂地出门了,不过许是他们太过兴奋,忘记了屋里还有芳儿这么一人,直到他们离开馨院,谁也没有注意到那站在阴暗处,幽怨看着他们离开的芳儿。
在初见他们离开没多久,有一人悄声来到馨院。找到了芳儿,和芳儿低声说了几句,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走去的方向,却是杜姨娘的院子。
且说初见他们来到花灯街之后,初见便让几个丫环各自玩去,不必跟在身边,丫头们本来不甚放心,不过有王爷在王妃身边,也是不会有什么事,于是结伴而去,约定了地方时辰集中。
这些宁城的百姓,生在富贵之家的,丰衣足食,外面景致,通常不打动他的心,小户人家,巴巴急急,过了一年,何来闲情戏耍?不过喜遇着个闲月佳节,外边满街灯火,连陌笙歌,哪个能不动心?富贵之家的妇人,小户人家的姑娘,都争着要来观赏寻玩。
街上若老若幼,若男若女,往来游玩,极为热闹。这家妹子搭了那家姨婆,这家娘子约了那家妈妈,东家姑娘挽着西家姑娘的手,一路嘻嘻哈哈从初见他们身边过去,看到齐礡这么俊挺的男子,便做出许多风流波俏,没有引起齐礡半丝注意,却引来街上王孙公子,游侠少年轻嘴薄舌,调情绰趣。
齐礡一心只顾护着初见不要被人群撞上,对身边所有的寻香哄气毫无察觉,他在她耳边道,“这里人太多,我们到别处去看吧?”
初见踮起脚尖四处张望,的确,这里除了人头还是人头,哪能看到什么花灯呢。
“那边人比较少,我们过去吧!”齐礡牵起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人群却突然涌了上来,初见和齐礡紧握的手被冲撞分开。
“齐礡!”初见一惊,被人群挤开了好几步远,她有些慌地叫着齐礡。
转眼,她心突然顿了一顿,那是……
手心,被塞进了一张纸条,初见看着那张熟悉的、已经充满沧桑的脸消失在人群中。
“初见!”齐礡已经来到她身边,他松了一口气地紧紧搂住她。
初见抬头看了齐礡一眼,对他微笑着,手心紧了紧,沁出汗水。
不留痕迹地,她将纸条放到怀里,重新和齐礡欣赏花灯。
只是,已经是心不在焉。
秦甄……她已经在宁城了么?
“怎么了?不好看吗?那我们到别处去。”齐礡察觉到初见的走神,眉一挑,以为是初见不喜欢看这些花灯。
初见回过神,抬头看去,五色琉璃围起来的花台,珠缨密密,来往人影晃得乾坤动,台上有琵琶女在唱曲。
车马迎,笙歌送,端的彻夜连宵兴不穷。管什么漏尽壶铜,太平年岁,元宵佳节,乐与民间……
歌声甜美,琵琶声连绵婉转动听,周围光摇重重。
“真好看!”初见忍不住轻叹。
是啊,如今是太平盛世,所以才有这样的繁华,才有这样祥和的欢喜。
她庆幸,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淳于雱之前的叛乱而陷入流离失所的后果。
“这些是鸟兽的花灯,下面还有其他样式的呢。”见到初见好像已经来了兴趣,齐礡也心情开朗。
和齐礡又到其他地方转了一圈,初见心中始终想着刚才秦甄塞给她的纸条,欣赏花灯的心情也变得不怎么热情,而且这人群拥挤,空气中有各种胭脂的气味,初见终于受不了,要求到马车那里去等着几个丫环回来。
齐礡有些担忧看了初见一眼,觉得她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是不是累了?”
初见道,“可能有点吧。”她觉得空气有些闷,压抑得她很想吐。
他们来到停放马车的地方时,灵玉几个丫头也已经回来了,见到初见回来,便叽叽喳喳地说着见闻,还买了好几样趣致的小东西,初见看到她们玩得很开心,心里的郁燥也轻盈了一些。
回到王府,初见趁齐礡没注意,看了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那地方初见是熟悉的。
看完之后,初见将纸条丢进暖炉中,烧成了灰烬。
秦甄要约她见面吗?为何只是给了一个地址,却是什么都没有提?难道她已经见过淳于雱了吗?
淳于雱……究竟在宁城的什么地方?
第二天,在齐礡出门之后,初见叫来灵玉,说是要到外面去看看铺子,紫瑶帮助夏玉清算账本。
上了马车之后,灵玉才发现王妃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王妃,我们先去哪间铺子呢?”灵玉小心翼翼地问着。
初见眸色动了动,“去主街的丽人坊。”
到了丽人坊之后,初见却是没有多停留,只是在店面和掌柜说了两三句话,便借口想要休息,让赶车的小厮先回去,午后再过来接她们。
初见她们进了后院,并没有去厢房休息,而是直接向后门走去,灵玉心中还带着狐疑,在打开后门之后,她更是愕然。
“紫瑶,你怎么在这里?”灵玉惊呼着。
紫瑶嘿嘿一笑,看着初见。
初见对灵玉道:“灵玉,我要去见一个人,你在这里为我挡着,紫瑶陪我去就可以了。”
灵玉看看初见,又看看紫瑶,点了点头,“王妃,您放心去吧,这里灵玉会小心应付的。”
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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