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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忘-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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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心里却想着与燕束有关的事情,并没有仔细听清玉夫人的话。

“初见,初见?”玉夫人见初见没有回答,狐疑看向她,却见她正在发呆。

初见回过神,还是先和母亲你说好了,她也好试探一下母亲的意思。“啊,母亲,女儿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与夫人问。

这时,灵玉却走了过来,对她们福了一礼,“夫人,二姑娘。”

“怎么了?”出见问。

灵玉小心翼翼看了玉夫人一眼,对初见使了个眼色,“燕侯爷来了。”

初见一愣,脸色有些不自然,看到灵玉的颜色,她也知道这个燕侯爷是谁,不过是不是太巧了一点,她才想跟母亲提燕束,这个燕束就来了。

玉夫人震了一下,疑惑看向初见。

初见讪笑几声,对灵玉道,“请燕侯爷到大厅。”

灵玉应声离开,初见笑呵呵地拉着母亲往大厅走去,一边解释,“母亲,我本来就想跟您说的,我遇到了燕侯爷,就是那个……那个燕束。”

玉夫人猛地守住了脚步,心头一颤,“你说谁?”

“燕束,燕侯爷!”初见甜甜笑着,眼睛不放过玉夫人脸上半点变化。

玉夫人张了张口,还未说什么,已经被初见拉着到了大厅。

96第三卷 点绛唇 第六十五章 同相忆

大厅中,背对着她们,有一人身着深蓝色长衣,颀长身形傲然挺立,却让人感觉到了如搭讪一般稳重的其实。

“燕大叔!”初见惊喜叫道。

那人缓缓回头,那张和记忆有些不一样的脸,依旧神情专注的眼眸。

玉夫人停下了脚步,心有些揪痛,泪,氤氲了眼前的脸,她好像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当她还年轻,和燕束初遇的时候。

那年夏季,父亲携她一同到燕城拜访候爷,燕城一年仅有冬夏两季,二季景色区别极为明显,她不曾来过燕城,却已有耳闻燕城夏季莲池景致天下闻名。

燕侯爷有一子,名燕束,她不曾见过他,去颜家的时候,燕束不在。

那年她芳龄已时期,是到了许嫁的年纪,父亲有意要将她许配给燕束。

她对婚配一事并不上心,要来燕城,是因为燕城观莲池,燕城观莲池之所以闻名天下, 是天下任何一处的莲花品种都不如燕城得多。

她素爱莲,莲花为花之君子,在水生植物中以此花最吸引她,味香色美,生于污泥之中,开洁净之花。正因为莲花如此可爱,故诗词除了以莲花比你君子外,亦常以此比你媒人,荷花为其正名。

她费尽心思才求得父亲带她一同来燕城,自然不肯放过欣赏观莲池的机会。

求了父亲很久,他才同意让她带绣娘陪她去看莲池。

她去观莲池的时候还是清晨,游客极少,薄雾袅绕,她喜欢清晨的静谧,不喜与在一片喧嚣中欣赏这满池倾诉无言寂寞的莲花。

可她还是被打搅了。

关联吃很大,和她莲苑的中小莲池完全是天和地的对比,站在一望无边的莲池沿边,她遥望远处,一片小舟穿过和也,仿佛穿过万水千山般,向她这个方向驶来。

小舟之上,挺身站立一人,此人萧疏轩举,朗目剑眉,白衣飘袂,是个很出色英俊的男子,他手中折有一朵含苞莲花,极为珍稀般护在怀中。

那男子隔着重重莲花,俊逸的脸庞看起来有些飘渺,他与她招手,声音浑厚低沉,“姑娘可是忠王府的大姑娘?在下燕束。”

“母亲?母亲?”站在大厅外的石阶下,初见轻扯着出神的玉夫人,又看看已经走到她们面前的燕束,母亲怎么一见到燕束就眼眶发红?

“娈儿……”燕束沉声唤道,声音不难听出压抑的激动情绪。

玉夫人回过神来,脸色有些苍白,她怎么会突然想起当初和燕束初遇的情境来了,她淡淡看了她一眼,心里微微一叹,“燕大哥,许久不见。”

燕束目光专注地看着齐娈,他没想到会见到她,那震撼的冲击几乎能将他淹没,她眉目间比以前多了许多的忧愁,和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了。

“母亲,燕大叔,咱们到里面说话吧!”初见在一旁仔细观察着这两人的表情变化,哎,不管怎么看,好像母亲除了惊讶和愧疚还是惊讶愧疚,而燕束那赤裸裸的思念和专注那是谁也看得明白他的心思的。

燕大叔怎么看都比玉云生好几百倍啊,母亲当初究竟怎么就选了玉云生啊!

玉夫人淡淡点了点头,收敛了因为见到燕束时的惊愕和伤感,“燕大哥,我们进去吧!”

他们进了大厅坐下之后,灵玉已经奉上了热茶。

燕束双眸一直离不开齐娈,虽然知道这是于理不合,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

初见在心里幽微叹息,却还是笑着问道,“燕大叔,这几日您去了何处,让初见好找啊。”

燕束听到初见的声音,幽黑的俊颜竟然生出一抹红晕,他轻咳一声,想不到自己会这样失态,他已经告诫过自己许多次,就算是再次见到齐娈,也要约束自己,决不让她难做的,他尴尬看了齐娈一眼,看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失态而不悦,他便对初见道,“老太爷有些事情托我去办,来不及与你说一声,今日回来,便哎跟你请罪了。”

初见额头划下三条黑线!外翁这只老狐狸,连她也耍了!

“燕大叔别这么说,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说着,初见悄悄看了一眼玉夫人。

玉夫人嘴边含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和初见的对视。

初见有些心虚地低下头,“那……那燕大叔以后是不是就住在忠王府了?”

燕束一怔,双手有些不自在,他点了点头,“应该是会住一段时候。”

初见眼睛一亮,却怕表现得太明显,连忙拿起茶杯假意喝茶。

玉夫人也是有些惊讶,她看向燕束,眉心微蹙,这些年来她一直不敢打听关于燕束的消息,怕自己更加内疚,她负了他,可他却从没怪过她。

当年,如果不是在后来遇到玉云生,也许……

不,已经没有也许了,所有的也许和如果都已经成为过去,人是没有第二次机会可以选择,她现在能做的,便是将他当久违的友人,再无其他了。

“父亲向来与你有许多话题说,你能在宁城住下,最开心的便是父亲了。”玉夫人淡声道。

燕束目光熠熠看着齐娈,“老太爷不怪我不告而别这么多年,我已经很感激了。”他其实更想问的是,那她呢?他在宁城住下,她会不会也觉得开心?wrshǚ。сōm还是一点也不想见到他?

玉夫人避开他的目光,“父亲是不会怪你的。”

初见在一旁轻咳几声,她笑呵呵地道,“那个……母亲,我有事去找一下外翁,您先和燕大叔叙旧,我很快回来。”

燕束和玉夫人都挑眉看向初见,初见笑得更加甜美灿烂。

“去吧,记着不要乱说话。”玉夫人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想初见又在打什么主意?

初见笑嘻嘻地行礼离去,临走前还深深望了燕束一眼,又看看玉夫人,这两个已经过了青春时期的帅哥美女,不知对对方的感觉会不会和以前一样。

母亲在被玉云生伤过之后,是不是对当初追求的那种爱情有了不同的感受呢?

初见一边想着,一边离开了莲苑。

玉夫人看着初见的背影,苦笑地摇头,她大约能猜出初见心里的小心思,只是……一切都已经改变不了了。

“娈儿,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燕束看着齐娈,看她默默不做声,他心里忍不住担忧,她会不会在怪自己方才的无礼注视?

齐娈浅浅一笑,眼底一片平静,“燕大哥有心了,我国的很好!”

怎么可能会好!燕束心里痛苦地叫着,他早已经打听了她这些年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她心里可能还有玉云生,他真想一刀砍了那个该死一万次的玉云生!

“那……玉云生对你好吗?”燕束的手紧握成拳,藏在袖子中。

齐娈敛下眼睫,还是那样温柔的声音,“很好!”

燕束紧抿着薄唇,呼吸有些不稳,胸口激烈起伏,片刻之后,他才咬牙道,“他曾答应我,会一生一世待你好,他那小妾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待你好吗?”

齐娈脸色一白,怔怔看向燕束,“你什么都知道了?”

燕束艰难地点头,眼底有一丝痛苦掠过,越是只道她这些年受的委屈,他越是痛恨自己当初的逃避。

齐娈轻笑出声,眼眶越来越红,“是啊,他纳妾了,在和我成亲当日,我当初所有的奋不顾身抛弃一切都在那一日成了不堪的笑话,燕大哥,这或许是报应。”

燕束指关节已经泛白,他哑声道,“什么报应!分明是那畜生违背誓言没有好好待你!”

齐娈淡然一笑,“他待我如何,已经不重要了,燕大哥,这么多年来,我终究是欠了你一句对不起。”

燕束几乎就要忍不住怒吼出来了,他心里全是对玉云生的怒火,低声道,“娈儿,不要,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听到燕束近乎乞求的声音,齐娈终于抬起眼帘,看向他,“燕大哥,你这是何苦呢?”

“当初我就不应该放手的!”燕束哑声道。

“都已经过去了,就算再来一次,也许我还是那样的选择,燕大哥,人总是要错了之后才知道什么是对的,我没有后悔过。”齐娈柔声道。

“娈儿,难道都已经这样了,你也没有想过要离开他么?”燕束心疼地问道。

“没有,这已经不是我说离开就能离开的了。”玉夫人轻声道。

燕束紧皱着眉头,对齐娈这样的任命感到心底都揪痛起来,“如果他再伤了你,就算你会恨我,我也会把你带去,离开这里。”

齐娈一震,对燕束这样坚定的语气感到有些轻颤,她微笑,心里是感动的,而开始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转开话题,“燕大哥,这次回来……可有见到秀娘?”

她已经来了忠王府好些时候了,秀娘却一直没有出现,是在故意避开她么?

燕束挑眉,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谁是秀娘,他看了齐娈一眼,低声道,“不曾见到,娈儿,当年你不该那样做。”

知道他指的是她将秀娘许给他当妾一事,齐娈歉然笑道,“我以为……这是补偿。”

燕束叹了一声, “娈儿,你没有欠我什么,而且在我心里……不管是何人,都是比不上,比不上……”

齐娈低下头,避开燕束灼热的目光。

燕束看到齐娈这样,他也停了话,两人默默坐了一会儿,然后同时抬头,“不如到老太爷那里……”

他们异口同声地出生,在发现对方和自己想说的都是一样的话后,相视一笑,好像有什么东西再他们之间慢慢消失,而也有些不明的情绪在悄悄衍生着。

97第三卷 点绛唇 第六十六章 谈婚期

初见到老太爷书房的时候,却没想过齐礡也在。

她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过齐礡,不见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今日一看到他那双深幽黑瞳隐藏的柔情,她的心一下子就软得要滴出水来。

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齐礡和齐老太爷同坐在上座上,看到初见进来,停下了说话,两人都含笑望着她。

初见没有望想齐礡也知道他正灼灼盯着她。

“怎么过来了?你母亲在莲苑呢,没去陪她说话吗?”齐老太爷嘴边笑容盛盛,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暗涌情绪他汽油看不出的道理,不过就是装作没看见罢了。

初见行了一礼,嘟着樱唇娇声道,“外翁您不是知道初见为何而来么?”

“哦?为何我要知道?”老太爷挑眉,故作不明。

初见嗔了他一眼,“外翁真坏,连这么可爱的外孙女也要戏耍!”

老太爷双眸一瞪,“我戏耍你什么了?”

初见知道外翁虽然表情凶恶,但其实没有不悦,她娇哼了一声,“外翁分明是故意支开燕大叔,却骗初见说是燕大叔离开了,您就是在暗里惩罚燕大叔。”

齐老太爷哼了一声,没有反驳,“那也是他自愿去为我办事,我可没强迫他。”

“外翁!”初见跺脚,嘟囔道,“就算您要燕大叔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字,您又不是不知道。”

齐老太爷转向齐礡,“你看你家媳妇儿,竟然帮个外人,实在太伤我这个老人的心了。”

齐礡黝黑的俊脸泛着可疑的红晕,他含笑看着初见,默默无语,尽是宠溺,看得齐老太爷直摇头,将来定也是没有夫纲的人。

初见小脸生晕,羞窘地瞪着齐老太爷,“外翁,你说什么呢,谁……谁伤你的心了。”

“昀王的媳妇儿是谁不就是谁伤了我的心。”齐老太爷故意打趣着初见,眼底漾满笑意。

初见双颊更是酡红,说起话也不顺畅了,“讨……讨厌,外翁,我不和你说了,总……总之以后您不许再找借口欺负燕大叔,我回去了!”

齐老太爷放声大笑,然后才道,“好了好了,外翁答应你就是了,别急着走,昀王还有话要与你说,你们小两口去说说小秘密吧。”

初见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她怎么从来都没发现外翁竟然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是不是因为今天太开心飞原因?想到外翁可能因为母亲的关系所以心情才特别好,她的心就暖了起来。

齐老太爷转向齐礡,“昀王,今日我们的事就说到这里吧,还是先看看那边的情形再说,继续招降还是出战,非我们能决定的。”

齐礡看了初见一眼,点了点头,“本王明白老太爷的意思。”

齐老太爷和齐礡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齐礡起身告辞,初见在齐老太爷的示意下,也行了一礼,随后也离开了书房,齐礡好像真的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吧。

出了院子,她果然看到站在花园小径等着她的齐礡,她扬唇一笑,向他走去。

“公子,您等着谁呢?”初见小脸挂着甜甜的笑意,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颔,秋日的阳光还是那般明媚灿烂,在他俊逸的脸上洒下一层金黄的光芒,看起来那样舒服温暖。

齐礡温柔地笑着,伸手轻点她光洁的额头,“在等一个调皮的小姑娘。”

初见嗔了他一眼,抓下他的大手,紧握在手里,“谁调皮了?”

齐礡低低声笑着,醇厚好听的笑声萦绕在周围,他俯下身,在初见耳边轻声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初见眼睛一亮,不过还是忍住了雀跃,“什么地方?”

齐礡笑道,“去了就知道。”

初见嗯了一声,和齐礡从后院的门出了忠王府,后巷里,已经停了一辆单轴双轮马车,车夫是安五。

“原来早已经安排好的。”初见轻咳一声,小手从齐礡的大手中挣脱出来。

齐礡笑了笑,将她扶上马车后自己才上去做到她身边,吩咐安五,“去南边的庄子。”

放下车帘,不算宽敞的车内因为齐礡的存在,初见竟觉得空气有些局促,他就坐在她身边,目视前方,双手平放,她低下头,咬着唇浅笑,小脸微微生晕,她想起了那一夜的缱绻  ;想着想着,身子升起了一股燥热,她猛地惊醒。直摇头提醒自己不可再想些乱七八糟的。

齐礡侧头看了过来,挑眉看着她,“怎么了?”

初见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双颊火热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他目光润亮地看着她,眼神有些深幽,“真的……没有什么?”

初见瞪了他一眼,闭嘴不回答了。

齐礡哑声失笑,一手将她搂在怀里,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沉声道,“初见,你父亲答应我们的亲事了。”

闻着他清爽的男性气息,初见双手环着他的腰,点了点头,“我知道!”

“等三日后的小礼,我便与我母亲说,吧婚期尽快定下来,初见,你……你这几日有什么不适的?”齐礡低眸看着她的小腹,语气有些期待。

初见白了他一眼,“没有什么不适,我很好,齐礡,成亲的日子会不会太急了一些?”

三日后的小礼也就是文定了,聘书一下,离成亲也就不远了。

齐礡好像有些失望,温热的大手覆在初见平躺的小腹上,“你母亲的意思是要过了冬至再成亲,不过我想再早一些,初见,我等不了那么久。”

初见脸一热,有些恼地拍开他的大掌,“你等什么等不了那么久,齐礡,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怀孕很可惜,你是不是就只想要孩子!”

齐礡抬眼诧异看着初见,发现她好像有些生气的小脸,才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连忙柔声哄着她,“我不是这个意思,初见,我只是担心万一要是你不小心有了……那,那对你不好,我并不是想要孩子,你还这么小,再过两年咱们再生孩子也不迟的,但是现在离冬至还有那么久,你没身孕那是最好,可让我等到冬至,也太久了。”

初见听着他到最后变成了不悦的咕哝,忍不住笑了出来,“久吗?不就几个月吗?我们不是住在一个宁城吗?见面也是可以见面的啊。”

齐礡睨了她一眼,恼怒地发现她在装糊涂,她分明是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他们定亲以后就不能见面,要等到成亲那日才能相见,这教他如何能忍住心里的想念,“等文定一下,你母亲和你舅母她们便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见你了,你说,还要等到冬至过后才成亲吗?”

初见嗤嗤笑着,双手揪着他的双耳,“不见就不见吗,冬至那日是我生辰,正好我也长了一岁,如今已经快九月了,两个月不见也是没有什么的。”

以她笑着的年纪,在现代而言还是个未成年小少年,可是在这古代,这两年她要是不定亲,怕就成了老姑娘,真汗颜。幸好她身子发育还算早熟,看起来已经像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了,不然她自己心理肯定过不了这一关,才几岁啊,自己竟然就跟这个男人xxoo了。

初见在心底呻吟了一声,自己那天究竟是不是因为上一世没有和男人上过床,所以特别容易冲动啊。

齐礡抿着唇,有些含怨瞪着眼前这个心神不知道又飘到哪里去的女人,两个月不见也没什么?她说的还真是轻松,对他而言两日已经够长了,别说是两个月。

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力道有些紧,初见回过神,看到眼前一张有些怨气俊脸,嘻嘻笑了起来,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轻声道,“别这样嘛,这成亲的日期也不是我们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要哪算命师说了才作数的。”

齐礡眼睛一亮,随即笑颜逐开,有些兴奋地亲了初见好几下,“小家伙,你这么想到算命师的?嗯,我知道这么做了?”

初见有些傻眼,她有说了什么吗?怎么这个齐礡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想了一想,初见满脸黑线,“你不会是想收买那算命师吧?”

齐礡嘿嘿笑着,“多亏了你的提醒,我想玉夫人应该也会相信算命师的话的。”

初见白了他一眼,不愧皇族的人,算计和手段都是与生俱来的,“连我们的婚姻都拿来计算,齐礡,你可真对得起我。”

齐礡哈哈大笑,“我也没说要去收买算命师。”他只会跟那算命师稍微提一下,下个月有吉时宜嫁娶罢了。

话毕,马车轻轻震荡了一下,车外传来安五的声音,“爷,到了。”

初见愣了愣,“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齐礡扶起她,“下去看就知道了。”

下了马车,初见看着眼前这个不算大的小庄子,狐疑看着身边的齐礡,“这是?”

“我幼年生活的庄子,想带你过来看看。

”齐礡低眸看着她,眼底有些紧张。

“你以前在这里生活?”他不是应该在王府的吗?这庄子从外表看夜太简陋了一些,齐礡他可是王府的唯一嫡子呢。

齐礡牵着初见的手走进了庄子,低声解释,“我刚出世没多久,便被父亲放到这里,四岁的时候要到宫里当太子的侍读,才回到王府。”

第三卷 点绛唇 第六十七章 探旧仆

齐礡一边解释,一边牵着初见走进了庄子的大门,刚一进大门就见一位身着鸦青色布衣的老者向他们走了过来,这位管家打扮的老者约有五旬,看到齐礡的时候,已经布满皱纹的脸激动而开心。

“王爷,您回来了?”那老者走到他们面前,双手合抱,行了大礼。

齐礡扶住他,不让他行礼,“鲁伯,不必行礼,这里不是王府,这些虚礼就罢了。”

鲁伯抓着衣袖拭了拭眼角,眼角的皱褶微微舒展开,“是是是,小的总是忘记王爷的交代,该打该打。”

齐礡淡淡一笑,“本王许久不曾过来,今日便来看看。”

鲁伯道,“王爷总是征战四方,这三年来,小的们无一日不挂念着您。”

“华娘呢?”齐礡表情是难得一见的温和。

“在后院呢,小的带王爷过去。”鲁伯行了一礼,眼睛扫了初见一眼,转身向左边的花园小径走去。

初见狐疑地看看这位管家鲁伯的背影,又望向齐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环顾了周围,这庄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齐礡带着她跟在那个鲁伯身后穿过了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里也只是种了一些寻常见的花花草草,没有假山亭子,过了花园的小径,便见到是一座院子。

齐礡捏了捏初见的手,得到她的注意之后,才在她耳边道,“在看什么?”

初见笑道,“我在看咱们王爷小时候住的地方是怎么样。”

齐礡低低声笑了出来,“哦?那你觉得怎么样?”

初见睨了他一眼,“不怎样,这王爷真是傻,那么华丽丽的王府不住,竟然住这样小的庄子,嗯,虽然这庄子周边环境是很不错的,但和王爷的身份不怎么相称就是了。”

齐礡闻言,表情一凛,眼底有寒光闪过,他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鲁伯已经敲开了这院子的二门,来应门的丫环见到齐礡,震了一下,忙脸红地屈膝行礼,“王爷。”

齐礡淡声问道,“华娘呢?”

那丫环退了几步,让齐礡和初见他们进去。

鲁伯在一旁对那丫环叫道,“芳儿,还不赶紧去给华娘说一声,爷来看她了。”

那名为芳儿的丫环低着头应了一声,小步跑开了。

“王爷,华娘这两年来身子不怎么爽利,还要请爷移步到屋里去。”鲁伯跟在齐礡他们身后进了大厅,双眸一直打量着初见。

初见知道他在打量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了他一个微笑。

齐礡坐下之后,听到鲁伯的话,眉头皱了起来,“华娘病了?怎么无人去王府跟本王说一声。”

鲁伯道,“这……这是华娘不让小的说,华娘她说咱们这些奴才出身的命,没必要惊扰了爷。”

齐礡站了起来,“到屋里去看她吧!”

语音刚落,侧边的内屋便传来了一声苍老明显中气不足的声音,“王爷来了么,王爷来了么?”

初见寻声望去,方才那位丫环芳儿双手扶着一位年迈的妇人走来,那妇人走得有些急促,双眸目光浓浊,却还是能看出她眼底的激动泪光,她脸色蜡黄,身子也瘦得厉害,几乎就剩下一副骨架子了,而她就这样走出来,初见都隐隐能闻到一股药味。

“王爷……”一出了内屋,见到齐礡站在厅上,那妇人曲膝便想要行礼。

齐礡大步走向前,扶住她的手,“华娘,怎么病成这样也不使人与本王说一声。”

华娘苍白的嘴唇颤了颤,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握住齐礡的手臂,“王爷,王爷……您来了。”

齐礡眉心紧皱,“嗯,华娘,本王来看您了。”

华娘呵呵笑着,泪水从她眼眶落下,“老奴能在临死之前见上王爷一面,死也瞑目了。”

一旁的安五马上开口,“华娘,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是别说,也就快要大喜了。”

华娘怔了一下,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

齐礡扶着她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低声道,“华娘,本王要成亲了,您要赶快好起来,才可以喝到本王的喜酒。”

华娘声音都颤抖了起来,难掩的激动和开心,“成亲?啊,王爷要成亲了,王爷是该成亲了,好,好,老奴真的什么心愿都满足了。”

华娘身边的芳儿却是脸色苍白地看了齐礡一眼,又斜眼看了看初见,咬着唇低下头,眼底有些郁郁之色。

齐礡望向身后的鲁伯,“请大夫看过了吗?”

鲁伯道,“大夫来看过了,一直在服药,就是不见有起色。”

华娘挥手道,“人老了,毛病自然就多了,王爷不必担心老奴,这是命数尽的时候了。”

那芳儿却低声叫道,“大夫说母亲是因为以前中过毒,所以现在才落下来毛病。”

“芳儿!”鲁伯和华娘都同时喝住芳儿。

鲁伯狠狠瞪了芳儿一眼,才对齐礡道,“王爷,这是小孩子在胡说八道,您别放在心上。”

齐礡沉声道,“华娘本来就代本王中过毒,本王是记得的。”

华娘咳了几声,喘着气道,“王爷,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不关事的,哎呀,还是别说这些晦气的事儿了,王爷要成亲,不知娶的是哪家千金呢?”

齐礡知道华娘是不想他多想所以岔开话题,他淡淡一笑,回头掠了安五一眼,安五醒目地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华娘,这便是本王的王妃了。”齐礡牵起初见对华娘温声道。

华娘急忙站了起来,身子还有些摇摇欲坠,她拉起初见的手,“好,好,生得真好,是个美人胚子,和王爷真是郎才女貌。”

初见反握着华娘的手,“华娘,您坐下说话。”

华娘叫了起来,“老奴还没给王妃行礼呢,王妃,请恕罪。”说着,她便要跪下去。

初见急忙扶住她,“华娘,您别听齐礡胡说,我……我还没和他成亲呢,不是王妃,你叫我初见就可以了。”说完,初见不忘回头睨了齐礡一眼。

华娘呵呵笑着,“现在不是王妃,以后也是王妃,王妃这闺名真美,真美。”

“华娘,您别取笑初见了,您还是坐下吧。”初见抬头看向华娘身后的芳儿,那芳儿本来一直注视着初见,被初见这么一眼,吓得急忙又低下头。

初见挑了挑眉,这丫头好像有些奇怪。

鲁伯急忙过来扶着华娘坐了回去,对芳儿道,“赶紧去准备热茶,王爷和王妃都该口干了。”

芳儿应了一声,不觉意都瞄了齐礡一眼,脸红地走出大厅。

初见心里苦笑,原来是个暗藏春心的丫头,这个男人怎么就突然那么多人抢了,真是一个祸水!想起那个杜素柔,初见心里就突然来了醋意,她回过头,狠狠地剐了齐礡一眼。

齐礡却被她这含怨含怒的一眼剐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碍于有华娘和鲁伯在,不好问出口。

初见没有再去理会齐礡的纳闷,她已经坐到华娘身边,拉着她的手柔声问道,“华娘,听齐礡说您是他的奶娘呢,一直看着他长大,他小时候是不是特别调皮捣蛋呢?”

华娘听了,那张皱纹满布蜡黄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心里却想这位未来的王妃竟然直呼王爷的名讳,王爷也没有发作,还一脸宠溺地看着她,想来王爷是非常疼惜这位王爷吧。

齐礡在一旁也笑了出来,点了点初见的鼻尖,好笑地道,“你当每个人小时候都与你一般么。”

初见白了他一眼,扮了个鬼脸给他,娇声道,“你说了都不算数,华娘才是最知道你小时候的。”

华娘在一旁道,“王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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