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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忘-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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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齐礡大步一跨,在她身边按住她的手,怕她被里面的什么松鼠伤到,他从没见过这种长得像老鼠的东西,也不知道它空间会不会(图片残缺)刚刚已经被伤到了。

小手被他的大手包住,初见抬眼看他,“不会有事的。”

齐礡仍是不放心,大手一紧,并没有要放开的打算。

初见感觉到他厚实的大手传来滚烫的热度,他的指关节都有一层厚厚的茧,微微摩挲着她娇嫩的手背,他强壮的手臂贴着她的肩膀,他湿热的气息绵长拂过她的脸颊,初见轻咬下唇,眼角偷偷扫了他一眼,“齐礡,松鼠不会伤人的。”

“它已经伤了我一次。”齐礡目光坚定,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初见还想说什么,齐礡却已经包着她的手,打开袋子,初见指尖轻轻挠了挠那小东西的脑袋,那小松鼠睁大一双无辜的双眸,看着初见,然后小鼻子动了动,嗅着初见的指尖。

“看,我说了不会有事的。”初见低声惊喜地对齐礡道。

“嗯”齐礡沉声应着,慢慢松开初见的手,眼底警惕仍是不减,好像只要那小松鼠有什么异常举动的时候,他随时能一手捻住。

初见温柔地抱起那松鼠,托在怀里。

“二姑娘……”灵玉在一旁也看得脸色发白,怕那奇怪的东西伤到了二姑娘。

这像老鼠又不像老鼠的小东西体态修长轻盈,耳端有一撮黑色长毛,全身呈褐灰色,尾巴很大,尾毛密长且蓬松,四肢强健,趾有锐爪,爪端呈钩状,齐礡手背的伤口就是这锐爪抓出来的。

“好可爱的小松鼠,齐礡,把它送给我好不好?”那小松鼠好像一点也不怕初见,一直摇摆着它蓬松的大尾巴,脑袋磨蹭着初见的手臂,好像很喜欢初见的怀抱。

齐礡目光锐利看了那小松鼠一眼,确定它不会伤到她,才点了点头,“你喜欢就好。”

初见甜甜对他一笑,“谢谢”

“礡,本宫当你是有什么急事才不与我们一同进膳,原来你是为了来一会佳人啊。”竹台下,一人挺立而站,目光有些森然地看着齐礡和初见。

初见怔了一下,看清来人时,脸色微微一变。

“太子”齐礡淡淡唤了一声。

太子目光森寒看着初见,却是对齐礡道,“父皇找你。”

齐礡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初见。

初见低声道,“我先回去了。”

齐礡沉声嗯了一声,对李卫誉道,“送玉姑娘回去。”

齐礡下了竹台,和太子并肩离去,初见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那太子回头,冷冷扫了她一眼。

初见打了个寒战,“灵玉,我们快回去吧。”

李卫誉将初见她们送到了狩猎场外,初见便停了下来,转身对李卫誉道,“李大人,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们能自己回去。”

李卫誉却以五爷之命是送初见回府为由,不肯就此离去,初见坚决反对,李卫誉没法,只能送初见她们到马车旁,才合手一礼,转身回了狩猎场。

“二姑娘,王爷对您真好。”灵玉站在初见身后,笑吟吟地说。

初见嗔了她一眼,“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奴婢才不是胡思乱想,奴婢看王爷对您很是在心,哪是一般朋友的态度。”灵玉掩嘴笑着,看到二姑娘脸颊一红,笑得更开心了。

初见低头看着小松鼠,嘴边不自觉漾起笑意,齐礡他……其实很温柔啊。

“初见?”一道清润不确定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初见抬起螓首,看了过去。

“啊,崔子音?”初见讶异,竟是崔子音一身锦衣华服衣袂飘飘向她们走了过来。

崔子音来到她们跟前,看到初见怀里抱着一只奇怪的小动物,有些惊讶,“你也来看狩猎比赛?”

初见微笑点头,“是啊,准备回去了呢,你呢?”

“我……我与朝中大臣一块儿。”崔子音说完,白皙秀丽的脸颊泛起一阵红晕,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让初见知道他现在在朝廷中风头无两,可是真的说出来,又让他觉得这是特意炫耀,会很难堪,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在初见面前态度自然,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初见能看透很多东西,即使她从不说出来。

“哦”初见点了点头,看着崔子音不自在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叹,“崔子音,你和秋玉……过得好吗?”

崔子音嘴皮挪动几下,温雅的面容攸地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良久,他才挤出两个字,“很好!”

她怎么能这样若无其事问他和别的女子过得如何?她明知道那女子不是她,他不会过得好的,不是吗?原来,她真的不介意他和别的女子一起,他一直以来所以为的,都只是他自己的想法,他与初见……真的不过是个风轻云淡的朋友罢了。

初见很想再说多一点什么,可是看到崔子音的表情,她想,他大概什么都不想和她说了吧。

“我先进去了,你……你慢走。”崔子音仓促丢下话,已经转身离开,他刚才在狩猎场看到她和昀王的副将一起走出来,心里激动不已,不顾一切追了出来,可是……见到她之后,竟是这样不堪地逃走了。

初见看着崔子音的背影,秀眉紧拧,无声叹息。

第二卷 凡花数 第三十七章 坏消息 (一)

只见让人做了个竹笼,把小松鼠养在里面,每日以胡桃和松子喂养着,小松鼠似乎很喜欢初见,经常会用牙齿轻轻啃着初见的手指,像是在向初见示好。

府里的丫环们都没见过松鼠,一开始都以为是老鼠,吓得脸色发青,后来见这小家伙长得比老鼠可爱得意许多,慢慢也开始喜欢逗玩它,经常会拿一些胡桃壳给小松鼠磨牙齿。

玉夫人对初见养的这只小松鼠一开始并不赞成,但后来见这小家伙似乎不伤人,也能让初见解闷,也就没有去多说什么。

时间缓缓流过,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月半,空气之中也开始有一点夏的味道,初见最喜欢的就是夏天,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夏天能让她感到活力,到处都是一片干爽舒服的味道。

哈有半个月就该端午节了,不过这里之所以会有端午节却不是为了纪念屈原,而是为纪念孝女曹娥救父投江。曹娥的父亲溺于江中,数日不见尸体,当时孝女曹娥年仅十四岁,昼夜沿江号哭。过了十七天,在五月五日也投江,五日后抱出父尸,就此传为神话,继而相传至县府知事,令度尚为之立碑,让他的弟子作辞颂扬。

初见很期待端午节,她很想知道,这里每个节日和她所知的究竟有什么不同?

这日,初见正在吃午膳,小松鼠被关在竹笼里,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初见,不停上下窜动着,好像很兴奋。

初见看得直笑,然后夹起一块猪骨,伸到笼子里给那小松鼠。

灵玉见了,很是奇怪,“二姑娘,您不是说松鼠是不吃肉的吗?”

初见笑道,“是啊,不吃……咦,这小家伙竟然吃肉?”初见惊喜看着这小家伙一爪抓过初见手中的猪骨,竟津津有味啃起肉来了。

“真的在吃肉呢。”灵玉也好奇地蹲到笼子旁边,惊呼声引来了燕红和桂香几个小丫头,一群姑娘就围着小松鼠兴奋地讨论起来。

玉夫人来到攒眉园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热闹非凡的情景,忍不住也笑了出来,“你们几个小丫头看来都被这小松鼠给迷住了啊。”

灵玉几人见到夫人,都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行礼,然后各做各的工作去了。

“母亲。”初见看到玉夫人,展颜一笑,连忙放下手中筷子,来到玉夫人身边。

“还在吃饭呢?”玉夫人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柔笑地问。

“已经吃饱了。”初见回道,出声叫来燕红,把桌子的碗筷都收了下去。

“这几日可有出去?”玉夫人坐到软榻一边,把初见也拉到旁边坐下。

“没有,这几日都在家里。”初见笑眯眯地回答,这几天她本来打算到静容斋找淳于雱的,可是上次在淳于雱院子外见到的小厮却说淳于雱这几日都不在静容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想来是他工作很忙吧。

“嗯,这样才乖,你换套衣裳,待会儿一块出去等你父亲,你父亲就要回来了。”玉夫人慈爱看着又长高一点的初见,心里感到欣慰不已。

初见愕然瞠大眼,“父亲就要回来了?”怎么那么快?

“是啊,你不能穿着这样的衣裳出去,快去换一套。”玉夫人知道初见不想见到玉云生的心思,忍不住敲了她一下。

初见审视自己身上的衣裳一眼,嘿嘿地笑了,“马上去换。”她身上穿的是让灵玉改造过的睡衣,她一般不出去的时候才会在屋里穿着睡衣,既方便又舒服。

初见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比较素雅的丝绸衣裙,走到屏风后很快换好了衣服,这里的罗裙虽然复杂,不过她以前也接触过,穿起来并不难。

从屏风后出来,初见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转身走到书案旁边,拿出一卷画,“母亲,初见有样东西送给您。”

“哦,是什么?”玉夫人接过初见递过来的画卷,嘴边含笑地问。

“您打开看看嘛。”初见有些羞意,这是她第一次送母亲礼物。

玉夫人笑着打开画卷,微微一怔,“这是……你画的?”

“嗯,像母亲吗?”初见像个想要讨赏的小孩,笑嘻嘻很是得意又有些怯意地问着玉夫人。

“像,很像,母亲很喜欢。”玉夫人看着画上的人像,眼眶微微湿润,“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在静容斋上课的时候画的,昨天让裱好拿回来的。”初见笑眯了一双眼。

玉夫人将初见搂在怀里,“画得很好,母亲很喜欢。”

初见心里像吃了糖一般甜,自己都已经不是七八岁等着爸爸妈妈称赞的小孩子了,可是听见玉夫人的话,她还是觉得很开心,她从来没有被自己的父母肯定过。

“初见,这里面的衣裳,你在哪里看过?”玉夫人眼睛盯着画卷上人像的衣裳,那是一套她从没见过的款式罗裙。

“呃……嗯,这个,是女儿自己想出来的。”初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额头,画卷中的衣裳她添了一些现代流行因素在里面,令人穿起来更显得轻盈,身材更修长美好。

玉夫人眼睛一亮,讶异看着初见,“是你自己想的?”

初见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母亲,不好看么?”

玉夫人摇头,把画卷收了起来,“很好看。”

这时,丽娘走了进来,“夫人,该去前院等老爷了。”

“先把这个拿回秀和院,挂到我屋里去。”

玉夫人将画卷交给丽娘,转头又跟初见道,“我们到前院去等你父亲吧。”

初见哀声问:“真的必须去吗?母亲,父亲应该不是很想见到我的,我去不去没所谓的。”

玉夫人嗔了她一眼,“他想不想见你是他的事,但你始终是他的女儿,非去不可。”

初见撇撇嘴站了起来,玉云生去了榈城两个月,没有他在玉府,到处都是空气清新,风光无限好,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呢,哎!

玉夫人轻笑出声,“走吧,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父亲从榈城带回什么消息么?”

初见表情一凛,想起玉雪苓曾经说过的话,“母亲,父亲会不会真的……”

“放心,万事有母亲在。”

第二卷 凡花数 第三十七章 坏消息 (二)

初见和玉夫人到前院的时候,陈贞惠和玉雪苓已经带着丫环小厮在大门口等着玉老爷了,陈贞惠见到玉夫人,脸色沉下来,眼底有不忿的冷意。

玉夫人只是站在台阶之上,冷冷睨着她,并不说话,周围的丫环小厮都毕恭毕敬对玉夫人行了一礼。

陈贞惠腰身一扭,不情不愿来到玉夫人面前,“夫人”

玉夫人眼角一瞄,并没有搭理陈贞惠,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街口的拐弯处,等着那个她已经不想面对已经心灰意冷的男人。

“夫人”玉雪苓态度柔顺地对玉夫人行了一礼,目光却得意挑衅看了初见一眼。

初见对她甜甜一笑,一点也不气恼。

“夫人,老爷就快回来了,怎么您一点也不期待不开心呢?”陈贞惠站在与夫人旁边,眼角斜睨着玉夫人,心想着只要老爷一回来,她就不必再事事听这个齐娈的安排,她一定要老爷给她做主,让她和以前一样不必立那什么规矩。

玉夫人平静直视前方,声音淡淡,“期待与否开心与否外人又何须知道?”

陈贞惠脸色微变,“是啊,我是外人,夫人不知道和谁才是自己人。”

玉夫人嘴角微勾,“自然和自家人才是自己人。”

“哦?那夫人也是当老爷是自己人了?”陈贞惠冷讽地问。她知道齐娈和老爷自从初见被禁足之后一直处于冷战状态,齐娈根本不去正眼看老爷,老爷也没再踏足秀和院,哼,照这样下去,老爷迟早会休了这个齐娈也不定。

“自己的丈夫,难道是外人?”玉夫人轻声道。

陈贞惠闻言,声音笑得尖锐,“老爷也是我的丈夫,怎么夫人就当我是外人了?”

玉夫人淡淡地看了陈贞惠一眼,对她总是在外人上纠结感到不耐烦,冷笑着柔声道,“陈姨娘,玉云生只有一个妻子,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过是个妾,玉云生只能是你的主子,不是你的丈夫。”

一旁的下人听了,都忍不住看了陈姨娘一眼,忍住嘴边的笑意。

再一次被当众羞辱的陈贞惠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嘴皮颤了几下,却找不到话来反驳齐娈,玉雪苓在一边冷眼看着,伸手扯了扯自己的母亲,示意她不要再继续和玉夫人纠缠这个话题。

初见在心里忍不住叹息,这都第几回了?自从她从忠王府回来之后,这陈贞惠比以前规矩了许多,每天早上也去给玉夫人请安,遇到玉夫人也懂得要行礼虽然每次请安行礼奉茶的时候都是一脸不情不愿,但比起以前的目中无人,到时好了不少,不过,她很怀疑,陈贞惠这种规矩安分的态度会忍耐到什么时候,只怕玉云生回来之后,她又会原形毕露了。

“老爷回来了。”站在前方的小厮突然惊喜叫了起来。

陈贞惠一阵激动,急忙走到最前面。

街口拐弯处,两辆四轮双轴马车缓缓驶来,那的确是玉云生的马车。

初见贴近玉夫人,心里猛地有些紧张,有些不好的预感,“母亲?”

玉夫人轻拍着初见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马车在玉府大门终于停下,小厮马上手脚伶俐将踏板放到马车下,扶着玉老爷下来,几个月不见,玉老爷眉眼间似多了几分疲倦和愁意。

“老爷,你回来了。”陈贞惠眼眸一扫,马上让那扶着玉老爷的小厮松开手,她笑得柔美温顺地扶住玉老爷。

玉老爷微笑点了点头,目光却期待看向玉夫人。

玉夫人柔柔一笑,步下阶梯,目光平静,她没有看向陈贞惠,却让陈贞惠心感压力,不自觉放开玉老爷的手,让位给了玉夫人。

玉夫人却是没有去扶住玉老爷,只是侧开身子,柔声道,“老爷一路奔腾,舟车劳顿,请到屋里休息吧。”

玉老爷皱眉,直直看着玉夫人,目光熠熠,却似难言的苦涩,“这些日子,辛苦夫人了。”

“这是妾身应该做的,老爷,回屋里去吧。”玉夫人淡声道,可以忽略了玉云生眼里的期待。

玉老爷目光投向玉夫人,心里苦涩的想,他离开家里有两个月了,他以为回来的时候,齐娈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可是……她依旧这么冷淡这么客气,教他一开始因为到家了的激动心情一点一点消减了下去。

玉夫人对他浅浅一笑,对陈贞惠的争宠并没有反应。

“父亲,你一定很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玉雪苓走到玉老爷面前,屈膝一礼,温柔乖顺地微笑着。

玉老爷才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沉声交代一旁小厮,“先把东西都搬进去吧,那些丝绸样板拿到澜院去。”

“是”小厮领命,然后开始小心见马车上的箱子卸下来。

玉老爷一拂袖挥开陈贞惠的手,自己一个人大步向大门走了进去。

“老爷,老爷……”陈贞惠埋怨瞪了玉夫人一眼,“您就不能让老爷开心一下么?”

玉夫人微笑,“陈姨娘觉得我哪一点令老爷不开心了?”

“你……”陈贞惠气结,怨恨齐娈不识好歹,老爷明明那么明显期待着她,那么在乎她,她竟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对老爷还是那样冷漠那样淡然。

玉夫人牵起初见的手,表情默然地经过陈贞惠面前,进了大门玉雪苓默默看了她们一眼,“母亲,我们也进去吧。”

陈贞惠狠狠瞪玉夫人的背影一眼,哼了一声,才抬步走进去。

来到大厅,玉老爷已经坐在首位上,一旁的丫环已经奉上了茶。

看到玉夫人进来,玉老爷放下手中茶杯,目光触及初见的时候微微一闪烁。

“夫人,这两个月家里可有什么事么?”玉老爷待玉夫人也上座之后,才低声询问。

“家里一切如常,老爷放心。”玉夫人微笑,淡声回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玉老爷笑容有些牵强,他希望玉夫人能多说一些话,可是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话题。

“老爷到了榈城之后,一切都顺利吗?”玉夫人眼帘微垂,声音轻轻柔柔。

“都好都好。”玉老爷看了初见一眼,心想这丫头今日怎么这样安静?

这时,陈贞惠和玉雪苓也走了进来,看到玉夫人和老爷在说话,她便默默站到一旁,表情似很委屈。

玉雪苓见母亲这样,也安静站到她身旁,低垂着头,嘴角吟着一丝冷笑。

玉老爷和玉夫人说了一些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简简单单几句便都说完,他眼角掠到陈贞惠,看到一脸委屈眼眶发红,有些奇怪,“贞慧,你怎么站着不坐下?”

陈贞惠闻言,眼眶泪水说来马上就来,泪珠直线下掉,她紧忙拿起绢帕拭去泪水,委屈看着玉老爷,又似有含义地看了玉夫人一眼,“老爷,妾身不敢坐下。”

玉老爷眉毛一皱,“怎么突然就不敢坐下了?”

“妾身……”陈贞惠又看了与夫人一眼,却见玉夫人表情平淡,嘴边吟着浅笑望着自己,她眼泪更加汹涌澎湃流了出来,“妾身不过是个奴才,怎么能与主子一同入座。”

玉老爷喝了一声,“这说的这是什么话!”

“老爷,妾身……资质身份低下,哪敢与夫人同坐同起,这规矩妾身还是要守的。”陈贞惠啜泣着,声音哽咽。

玉老爷一怔,看向面色温和从容的玉夫人,有望向陈贞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何时有这样的规矩?”

陈贞惠听了,心里有些得意和幸灾乐祸,想着这下齐娈一定彻底惹怒老爷了,“妾身以后一定会遵守规矩,早晚给夫人请安,绝对不敢再与夫人同起同坐,也不敢再同桌吃饭,以前是妾身不懂规矩,现在妾身一定会……”

“够了!”玉老爷喝了一声,“这是谁定的规矩!”

玉夫人面上仍带着淡淡笑意,柔声道,“这是妾身定的规矩。”

老爷眨了眨眼,沉默片刻,才哑声问道,“这是为何?夫人,我们家从来不定什么规矩的?我们只是普通寻常百姓,不是什么高官王族。”

玉夫人笑意不减,心里却难免刺疼,这话分明是在讽刺她!“老爷莫不是忘了临去榈城前族长的话么?玉家虽不是高官王族,却也是名门望族的大户人家,规矩……还是要做给外人看的。”

玉老爷怔住,这才记起似乎有这回事,他为难看向还在垂泪的陈贞惠,再看着面无表情的玉夫人,轻咳一声,“那……那还是立规矩吧,不过如今这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在,也就……也就罢了。”

玉夫人嘴边勾起一抹笑,并不答话。

“老爷将妾身当是自己人,妾身这辈子真是……真是……”那陈贞惠听到玉老爷对立规矩一事竟同意起来,心里暗恨,泣不成声了。

“谁把你当外人了!”玉老爷只觉得头壳胀痛,他本以为回来之后家里会一片和谐,如今却被陈贞惠哭得心烦意乱。

“夫人说老爷……老爷和夫人才是自己人,我不过是老爷的一个奴才!”陈贞惠停止抽泣声,口气几似指控地叫道。

玉老爷转向玉夫人,“夫人……这究竟是?”

“您是我丈夫,我是您以妻礼迎娶的正妻,难道不是自己人?您只能有一个妻子,难道她不是您的奴才?还是老爷觉得……陈姨娘也是您的妻子?”玉夫人眼线微挑,淡淡看着玉老爷。

“当然……当然我只有你一个妻子。”玉老爷错愕了一下,心里竟然有些欣喜,娈她……还当自己是他的妻子?

“如此,老爷可认为妾身有说错做错的地方?”玉夫人又是轻声问道。

“没……没有。”玉老爷笑着回答,不想再继续对着陈贞惠的泪眼,急忙出声又道,“夫人,我有些话要对你说,今晚就在秀和院用膳了。”

“是,老爷。”玉夫人眸色微沉,深深望入他闪烁的眼眸,似乎已经知道玉云生要说什么。

玉老爷干笑几声,“那我先去瀚院看看,晚上便过去。”说完,玉云生却什么也没再说,已经大步跨出了大厅。

留下若有所思的玉夫人,还真错愕忘记哭泣的陈贞惠。

怎么会这样?

51第二卷 凡花数 第三十七章 坏消息 (三)

夫人在玉老爷离开之后,也带着初见回了秀和院。

陈贞惠站在大厅之中,目凝泪光,脸色发白。

“他竟然如此对我……他竟然如此对我……”陈贞惠笑了出来,泪水却不曾停过,“我服侍了他二十年……二十年了,却换来奴才二字。”

谁说她是奴才她也不在乎,但只有玉云生不可以,她十三岁那年跟他,到如今已经二十年。当初他给她许的什么山盟海誓都记在心里,就算他后来爱上齐娈,她也无怨无悔甘愿无名无份跟在他身边,他是她的天啊!为什么……他竟然能如此轻易将她的情分放到奴才上面?

难道她于他而言,真的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奴婢吗?

当初他去燕城之前,许她一个美好的未来,谁知回来之后,他却说他心里已有另一个女子,她用尽心计,才能让他纳自己为妾,她不怨他爱上齐娈,只要他心里还能牵记着她,他亦心满意足,在玉家这么多年,他也从未要求她要行妾礼,她以为……那是他心里有她的表现,但原来……不过是她在痴心妄想,这两个月来,她忍气吞声,等的便是今日,他能为自己说一句话,让她不必再受他人白眼,不再被谁当是奴才,但他……却这样伤透了她的心。

“母亲,总有一天,女儿会帮您把一切都讨回来的。”玉雪苓紧紧搂住陈贞惠的肩膀,看到母亲这样伤心欲绝的表情,她心里对齐娈母女的怨恨几乎深入了骨髓。

“他曾经说过……他心里是把我当妻子看待的,他是这样说过……”陈贞惠看着玉雪苓,直摇着头,不想相信玉云生就这样弃她不理,任由他人叫她一声奴才。

“母亲,这个世上,谁也不能相信,我们只能靠自己。”玉雪苓安慰着陈贞惠。

“我信了他二十年啊……要不是齐娈横刀夺爱,他怎会这样对我,怎么会!”陈贞惠痛哭。

“母亲,您放心,齐娈她们母女不会好过的,您忘记父亲临去榈城说过的话么?上官夫人曾经托人跟父亲说了,要玉家的嫡女嫁入上官家的,她齐娈就算是身份尊贵又如何。她的女儿还不是一样给人家做妾,女儿已经跟父亲身边的小厮打听过了,这件事千真万确,我们只需在一旁看她们母女笑话就可以了。”玉雪苓眼底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想着到时候玉初见的表情定是很好看。

陈贞惠闻言,才记起似乎有这么回事,“可是……齐娈会同意吗?”

“只要榈城城主聘礼一下,还由得她不同意吗?”玉雪苓冷笑回答。

陈贞惠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嘴边渐渐扬起笑意,“看来我们得准备贺礼了。”

“母亲,我们回怀春院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玉雪苓低声在陈贞惠耳边说着,大厅里奉茶的丫环虽眼帘低垂,似乎没有去多在意她们母女的对话,但这里始终还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贞惠点了点头,也离开了大厅。

玉老爷到了瀚院之后,却无心检查从榈城带回来的染料丝绸样板,只想着等一下去了秀和院,如何和齐娈说起那件事,他想她应该会很生气,说不定还会把他赶出秀和院是,可是……他是有苦衷的,他相信齐娈应该会识大体,体谅他的吧。

哎,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和齐娈回到以前那般甜美的相处,他希望能和齐娈好像过年时候那样恩爱,想和她说一些家长里短,想听她再抚西洲曲,他想了很多,却从来不敢要求,齐娈她……对自己太客气了,客气得让他觉得那是一种冷漠的拒绝。

“老爷,天黑了,您是要去哪里晚膳?”屋外的小厮轻声走了进来,低声问着玉老爷。

“啊,这么快。”玉老爷看了看外头天色,果然已经一片墨蓝,“到秀和院吧。”

到了秀和院,玉夫人和初见已经在等着玉老爷开饭了。

“父亲。”初见看到玉老爷,心里不安更浓,但仍是乖巧行礼,并告诫自己切记沉默是金的金科玉律,决定今晚无论玉老爷说什么她都一定要沉住气,不能太冲动。

玉老爷托住玉夫人的手臂,不让她行礼,那让他心里很不好受,他觉得他和齐娈之间,并不需要这些虚礼,但他看向初见的时候,眼底却掠过一抹犹豫。

“吃饭吧。”玉老爷坐下之后,让玉夫人和初见也都坐下。

“这段时间有没有去上课?”玉老爷低声问着初见。

初见眼睫微敛,点了点头,轻声道,“秦先生外出,静容斋暂时停课了。”

玉老爷眉头一皱,“那你整日在家都做什么?有没有到处惹事?”

初见闻言,心里一怒,这玉云生难道就认定她是一个只会到处惹事生非刁蛮不讲理一事无成的人吗?深吸一口气,忍住忍住,“在家练字习画,没有出去。”

“如此甚好。”

玉老爷点点头,看起来似乎挺满意的。

“初见习画大有所成,画艺很是不错。”玉夫人柔声道。

“哦?”玉老爷却是怀疑,他不认为初见会安静作画,他曾教过她练字,以她的性子根本不会安静坐一个时辰去练字还是作画的。

玉夫人淡笑,“丽娘,去屋里把初见送给我的画像拿来,让老爷看看。”

“她还送了画像给你?”玉老爷惊讶地叫了出来,放下碗筷,很有兴趣地等着丽娘出来。

初见有些羞窘,那画其实她也只是凭过去熟悉的手感快速画出来的,很多地方其实并不是十分细致。

丽娘把画拿了出来,展开给玉老爷看,玉老爷借着明灭的烛光,看着画卷上那窈窕的女子,怔了一下,问玉夫人,“这是初见画的?”

玉夫人知道玉老爷惊讶的是什么,含笑点头,“老爷觉得如何?”

“确实不错。”玉老爷眼底有惊艳之色,深深看了初见一眼,真看不出这丫头倒有几分作画天分。

玉夫人眉梢带笑,让丽娘将画卷收了回去,“妾身甚喜画中那套衣裳,若是可以,倒是可以缝绣出来。”

闻言,初见眼眸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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