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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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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夫人说的平淡,像在说他人故事,半点辛酸半点悲伤都没有,只有一片的空茫,“在玉云生要出门的前一日,陈贞惠欲与我和玉云生同桌用膳,我说了她两句,她拍桌而起,当着玉云生的面说我狐假虎威,被……被我让人掌嘴二十。”

“啊,那父亲他……可有什么反应?”初见惊讶,玉夫人向来不喜欢责罚他人,看来那日陈贞惠定是讲了极为难听的话。

“他……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陈贞惠替我布菜。”玉夫人嘴角微扬,满是讽刺。

初见秀眉轻蹙,母亲身上不知何时开始有了一股忧郁之气,好像世界什么事业不能让她再开心了似的。

“母亲,既然陈姨娘已经不敢再造次,您……您为何还要将秋玉许给崔子音?”初见轻声问。

玉夫人眼色一闪,柔声道,“秋玉曾经服侍过崔子音,名声有损,且崔子音如今并无妻妾,需要一个女子侍候着,秋玉许给他,有何不可?”

“可是,母亲,崔子音他……他并不喜欢秋玉,这样强硬许给他,他们不会幸福的。”想起秀娘,初见的心莫名难受起来。

“秋玉对他一片痴心,怎会不幸福,你还是个孩子,不必知晓太多。”玉夫人声音愈发地温柔,言辞却有些闪躲。

“母亲当初将秀娘许配给燕束,秀娘一样不幸福,如今何必再多添个秋玉呢?”她怕往后有一天秋玉会怨恨母亲。

玉夫人一怔,眼皮微微颤抖着,她自然知道秀娘如今怨恨她,她也会知道秋玉或许会和秀娘一般的命运,可是……她还是狠下心,她是自私的,她知道。

“母亲……”初见握着玉府的手,怪自己不该挑起母亲的痛处,母亲她……也是逼于无奈的,“也许,也许秋玉会不一样的。”

玉夫人了然一笑,知道这是初见在安慰她自己,“初见,你不必安慰母亲,秋玉虽深爱崔子音,但如果得不到崔子音的怜惜,她这辈子都不会开心,同为女子,母亲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孩子,人生在世。若要真的做到无私那是不可能的,人总是要为自己打算。为了自己去牺牲他人一些利益,虽自私,但是也是不得已为之,你将来会明白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她是明白的,她自己也是个自私的人,怎么会不清楚母亲这样做的原因。

“母亲,我明白的。” 初见低声回道。

玉夫人浅浅一笑,她固然可以牺牲他人幸福为自己谋后路,但她却不想初见将来像自己这般去算计别人,可道理她仍然要教说给初见听。不去算计别人,也绝对不能让他人来算计自己。“初见,母亲并不要求你将来成为一个没有心机心思单纯的人,你心要良善,却不能任由他人算计,要懂得防备他人,懂吗?”

“嗯,人不犯我我自然不会犯人。”初见微笑,点头。

玉夫人满意地笑了,然后她似又想起什么,“方才我见玉雪苓随你离去,她可是找上你了?”

初见眸色微沉,“她喝醉了,胡说八道一些不可能的事情。”

“说了什么?”玉夫人却皱眉,有些严肃。

“她说父亲此次去榈城,是因为榈城城主要娶妾,她说父亲会……会让我去给那城主当妾,母亲,这事……是不可能的,对不对?”初见提心问着。

玉夫人脸色难看,“她当真这样说?”

“难道父亲他真的会?”初见脸色发白,不敢置信。

“哼,这事要等你父亲回来再说,你放心,上官晖不敢要你去当妾的,就是真的他敢开口了,母亲也会让他收回去。”玉夫人笃定安慰着初见,她的女儿怎么可以当别人的妾,若那玉云生敢开口与她要求,他们只见夫妻情分也真的一点不剩了。

“母亲,我绝不当人家的妾。”她不能允许自己与他人共侍一夫,更别说是的那个人家的妾了,光是一想到和一个足以当她父亲的老头子躺在一块,她自头皮到脚趾头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全身一阵恶寒。

“一切,都等玉云生回来再说。”玉夫人声音坚定,给初见惊颤的心注入一道定心针。

初见稍微松下一口气,眼眸仔细看向玉夫人,观察着她脸色,“母亲,前几日,我遇见了淳于雱。”

玉夫人脸色微变,目光攸地转厉,直射向初见,“什么?”

37第二卷 凡花数 第三十一章 疑云生 (三)

玉夫人目光凌厉射向初见,是从所未有的冷冽严肃,“你说什么?”

初见眼神微闪,有些紧张,她知道母亲或许不喜欢淳于雱,却没想过母亲反应会这么大,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母亲,前几日,我遇见了淳于雱。”

玉夫人黑瞳微微一缩,更显得深幽莫测,“你在何处遇到他的?”

初见抿唇,怯怯看了玉夫人一眼,“在……在静容斋附近。”

玉夫人蹙紧双眉,目光探索看着初见,“从燕城回来之后,你一直与他联系?”

“没有”初见急忙回答,随即又沉默。

“初见,以后不要见他了。”玉夫人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

“为什么?母亲,淳于雱……他并不是坏人。”初见不明白,她自认有识人能力,母亲这样抗拒淳于雱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玉夫人站了起来,目光严厉看着初见,“你只见过他几次?你了解他有多少?你知道他身后家庭如何?你凭哪一点觉得他不是坏人?”

初见哑口无言,她确实对淳于雱一无所知,当初在燕城,缤纷落英中与他相遇,在那个她对这个世界感到无措和恐慌迷惘的时候遇到了他,他清朗如月的笑容让她不安的心瞬间平静下来,所以她已经认定,只要和他一起,她就能找到她上辈子这辈子一直都缺乏的安全感。

想要了解淳于雱,可是他身周仿若被隔了一层浓浓的雾,她根本看不清楚,也不知如何去走近他,更别说如今玉夫人还处处阻止她和他相见,她根本没法去了解他。

“你是在怨我阻止你?”玉夫人脸色微白,不敢置信看着初见,眼底有一抹受伤的神色。

“不,母亲,初见不是这个意思。”初见猛地摇头,“初见只是不明白,究竟淳于雱有什么不好,母亲……母亲会如此厌恶他,母亲您截了他给我的信,是不想我去见他,可是原因究竟是什么?”

玉夫人胸口微微起伏,她转过头,“没有原因,总之这个淳于雱你不许再见他。”

“母亲”初见站了起来,拉着玉夫人的衣袖,“为什么?”

“初见,母亲都是为了你好。”玉夫人转过身,双手按着初见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着。

“可是我不懂,淳于雱究竟有什么不好?”几欲脱口而出的,她想告诉玉夫人,她喜欢淳于雱,可是她不能说,她若是说了,玉夫人一定会很生气。

玉夫人叹了一声,“你还小,以后你会明白的。”

“母亲?”初见提高声音,母亲究竟在隐瞒什么?

“我累了,以后莫要再提起他,初见,你要记住了,淳于雱不是你能接近的人。”玉夫人挥手,阻止初见继续问下去。

初见勉强笑了一下,“母亲,初见记住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玉夫人深深望了初见一眼,眼底仍有无言的担心,她摇头叹了一声,才走出了攒眉园。

初见看着玉夫人纤弱的背影,心里感到一阵酸楚刺疼,她不想让玉夫人为她担忧,不想玉夫人为她不开心,可是……她真的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淳于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玉夫人会如此抗拒会如此……害怕,对,就是害怕,玉夫人怕淳于雱!好像淳于雱是一个祸害,可是……这样一个温润如水的男子,怎会是一个祸害呢?

真是想不明白,但她不会就此放弃,关于淳于雱的疑云团团,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弄清楚的。

初见坐在软榻上发呆了一会儿,灵玉便轻步走了进来,看到初见怔怔望着窗口,她低声换道,“二姑娘,二姑娘?”

初见震醒过来,看到是灵玉,虚弱笑了笑,“怎么了?”

“二姑娘,太子妃来了帖子,要您明日到太子府陪她说话。”灵玉在初见耳边低声道。

初见眼眸一亮,“可明日我得到静容斋上课,去跟秦先生说了吗?”

“姑娘,您是忘记了吧,明日不必去静容斋上课。”灵玉笑道。

初见这才记起,明日休息,不必到静容斋上课,“那你去和母亲说一声,明日咱们去太子府。”

灵玉应了一声,便出来内屋。

翌日,初见给玉夫人请安之后,便去了太子府。

这是初见第二次来太子府,对这里仍是感到陌生,她安静地跟在那个暖因身后,在穿过前院的花园之后,经过七字廊,便到了上次来过的八角亭,齐瑾坐在亭中,伏案抚琴,琴声悠扬,柔和,楸然空灵,宛如流水涓涓而过,和自己一比,水平就犹如幼儿园和大学教授。

齐瑾见到初见,逐渐缓了指尖的动作,琴音飘渺尾了音。

“瑾姐姐”初见走进亭中,曲膝给齐瑾行了一礼。

齐瑾抬起额首,对着初见浅浅一笑,站了起来,坐到茶几旁边,“过来坐吧。”

初见走到茶几旁坐了下来,眼睛掠了齐瑾一眼,心中微微讶异,只觉得齐瑾似乎比之前开朗了一些,眉目之间少了几分的忧伤,虽然仍有抑郁,如今看来却是神采奕奕了一些。

“怎么了?不就几个月没见,怎么就生疏了许多?”齐瑾见初见有些拘谨,眉心一蹙,甚是不解。

初见微微一笑,“怎么会呢,瑾姐姐。”

齐瑾叹了一声,“看你脸色不若之前的好,身子也消瘦了不少,莫不是在为什么事伤神?是因为家里那两个奴才的事?”齐瑾口中的奴才,指的自然是陈贞惠和玉雪苓。

“没有,可能是昨夜没有睡好吧。”初见知道这次忠王府会去玉家,是因为齐瑾,所以她也没打算隐瞒家里的事,“陈姨娘和玉雪苓二人已经不敢再放肆,瑾姐姐不必为我和母亲担心。”

“那就好。”齐瑾替初见斟茶,“在忠王府住了几日,感觉如何?”

初见讪笑,“倒也没什么感觉,舅父舅母们都待我极好,外翁也很好。”

“我听闻爷爷将干音送给了你?”齐瑾声音清淡,隐约有一种忧郁的气息。

“千音?”初见楞了一下,不知道齐瑾说的是什么。

“就是那具瑶琴,当初我跟爷爷求了好几次,他都不舍得将难得一见的瑶琴给我,没想到给了第一次见面的你。”齐瑾轻笑,嗔了初见一眼。

啊!初见惊讶,有些不好意思,她琴艺一般到不能再一般了,哪里配得上那样好的琴,齐瑾虽没明说,但也有这样的意思吧,“我其实也不知道外翁怎么会送瑶琴给我。”

齐瑾啜了一口茶,慢声道,“姑母没有告诉你么?”

“什么?”初见挑眉。

“千音是奶奶的嫁妆,价值连城,是难得的好琴,奶奶当年本事打算留给姑母的,谁知……给了你也是对的,看来爷爷是真的原谅姑母了。”齐瑾放下茶杯,目光略带轻愁,看着亭外青翠的柳树,似有所思。

初见挠了挠额头,笑道,“我倒是没想到这瑶琴还有这样的意义,也许外翁想给的其实是母亲呢。”

齐瑾闻言,笑了出来,“是啊,要是外翁知道你这琴艺去抚那瑶琴,许也是要气坏了。”

初见脸颊泛起红晕,“瑾姐姐,您这是在打击我弱小心灵啊。”

齐瑾嗤嗤笑了起来,初见见到她难得的舒心明朗,沉郁的心情也有些明媚了,她暂时忘却昨日和玉夫人之间的不愉快,与齐瑾说起在忠王府时候的一些趣事,讲到三舅父那两个调皮的双生儿的时候,两人都有发出清脆的笑声,没去注意亭外逐渐走进的人影。

“何事如此开怀?”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齐瑾和初见的笑声。

暖因和灵玉猛地曲膝行礼,“殿下”

“起来吧。”太子一挥衣袖,人已大步走进了八角亭,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小厮站到了亭外,目不转睛直视前方。

“殿下”齐瑾动作优美起身,声音平淡地向太子行礼。

初见也跟着起身,曲膝行礼,心中却暗自奇怪,怎么齐瑾突然之间就变得冷若冰霜起来,可她虽看起来冷若冰霜,眉眼间还是有一股抑郁之气。

“太子妃今日心情似乎不错。”太子低声问道,人已坐到茶几旁,眼睛锐利扫了初见一眼。

“妾身今日与表妹说起那两个外甥,忍俊不已,却是心情不错。”齐瑾很冷漠,声音虽然温柔,语气却是冷淡的,这种冷淡不应该在夫妻之间存在。

太子似不在意,好像已经习惯,目光一闪,望向初见,“原因是因为玉姑娘。”

初见扬起有些僵硬的笑容,她对这个太子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即使如今他声音温柔态度温和,她还是觉得……不由自主有些害怕。

“殿下见过初见了么?”齐瑾为不可察叹了一声,目光在初见和太子之间探视。

“在望月山庄见过。”太子似笑非笑晲了齐瑾一眼。

齐瑾低垂眼睫,眸色有些轻愁的寂灭,“原来如此,表妹灵动轻俏,聪敏过人,是个难得的姑娘。”

太子笑意更深,也更冷,“如此说来,爱妃与玉姑娘真是非常相似。”

齐瑾回以柔柔一笑,“确实,臣妾与初见时表姐妹,又如何能不相似。”

太子眼角微扬,柔声道,“是么?看来本宫是要仔细了解一下玉姑娘才行了。”

初见闻言,心动一跳,怎么她觉得这个太子和齐瑾的对话充满了她听不明白的玄机?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太子冰冷锐利的打量,微微一怔。

38第二卷 凡花数 第三十二章 残梅落 (一)

初见觉得自己应该起身告辞,她听不懂齐瑾和太子之间的对话,也不想听懂,理智告诉她最好远离这个太子,但显然,这两个莫名其妙到极点的夫妻并不打算放过她。

“太子想了解初见好不容易么?”齐瑾淡笑,眼睛却从太子初见之后,就没看过初见。

太子目光一直停留在初见的脸上,“本宫记得玉姑娘擅长言辞,怎么今日如此安静?”

初见低着头,暗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们的话题她完全摸不着脑袋,而她一点也不想和他有什么话题。

“回太子,初见愚钝,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初见努力维持着微笑。

太子不留痕迹哼了一声,“能得太子妃称之为相似的,又怎会愚钝?”

初见讶异,眼角看了齐瑾一眼,“初见如何能比得上太子妃呢。”

“表妹自谦了。”齐瑾柔声道。

初见心里更加狐疑,为何齐瑾这样努力要在太子面前夸张她?她分明没有她说的那样好不是吗?

“爱妃,今日你邀得本宫前来,不会就是要本宫知道你有个和你一般了不得的表妹吧?”太子冷扫了初见一眼,才低声问齐瑾。

齐瑾浅然一笑,“今日难得好天气,妾身想邀太子一同赏景,正好有初见相陪,太子以为如何?”

“那究竟是要赏天赏景还是赏美人呢?”太子一点也不领情。

“都可,不是吗?”齐瑾笑得更加温柔。

好一个都可!初见真要开始怀疑齐瑾今日邀得自己前来的目的,似乎不那么纯粹的目的啊!

太子一笑,语气平淡问道,“本宫听闻玉姑娘是忠王府的外孙女,之前却是从未听过,只听说忠王有个不想认的女儿,却不知还有个不想认的外孙女呢。”

“外头传言,如何做得了真?姑母只是甚少回娘家,却被外头认为与娘家关系不睦,初见前几日不是才在忠王府小住么?殿下,您看,谣言不可尽信的。”齐瑾表情不起丝毫变化,好像太子说的话当真是谣言一般。

初见却忍不住佩服,母亲与忠王府的关系分明是整个宁城都无不知晓,如今到了齐瑾口中却成了谣言,还那么理直气壮,好像之前所有的传闻都真的只是谣言,而母亲和忠王府之间也似从来没有过不和。

“爱妃说的极是。”太子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回道。

齐瑾释开一抹笑意,为太子递上清茶。

太子啜了一口清茶,目光依旧犀利打量着初见,初见笑容僵硬,已经有种想起身告辞的冲动。

“启禀殿下,昀王来了。”就在他们三人之间气氛诡异之时,突然亭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初见感觉到齐瑾似幽微叹了一声。

“哦?”太子挑起眉梢,睨了初见一眼,“让昀王来此与本宫一同……赏景。”

小厮领命而去,初见不自然地看了太子一眼,太子却笑得更加莫名其妙。

不一会儿,齐礡高大挺拔的身影闯入了众人视线,初见面上一热,想起几天前在忠王府齐礡那冷漠的眼神,当时他问……他以为和她已是朋友,她怔住没有回答,不知道现在他是否还在生她的气。

“太子,太子妃。”齐礡面容冷峻淡漠,跟太子和齐瑾合手一礼。

齐瑾和初见站了起来,初见低垂着头,感受到齐礡灼热的目光投放在自己身上,耳边传来齐瑾轻柔的声音,“昀王,请坐。”

齐礡一拂衣摆,在另一边坐了下来,初见想要告辞离去的话含在嘴边,此时说出来不是,不说也不是,被齐瑾一扯衣袖,她只能重新坐下。

“礡可是打搅了你们?”齐礡见除了太子,齐瑾与初见态度都有些怪异,以为自己是否打搅了他们的谈话。

“非也,你到来正好更加热闹,今日太子妃邀本宫赏景赏天赏美人,正在说玉姑娘与太子妃生得十分相似,礡,你如何看?”太子眼缘一扬,目含嘲讽冷笑,睇着初见。

初见眸色微沉,转向齐礡,与齐礡黑亮的眼眸对上,心一颤,不知他会如何回答。

“太子妃与玉姑娘各有千秋,不能相比。”齐礡淡声开口,视线转向太子。

太子一扬嘴角,“太子妃如此赞赏玉姑娘,本宫又如何能不领情,礡,你说是吧?”

齐礡看了齐瑾一眼,脸色有些难看,抿着唇不语。

齐瑾笑容有些牵强,“殿下真是说笑了。”

“本宫是否说笑,亦或是否误解了爱妃的意思,爱妃心里有数,本宫与昀王还有事要说,先回书房了。”话毕,太子冷睨了初见一眼,站了起来,拂袖离开八角亭。

齐礡剑眉微锁,若有所思看了初见一眼,随着太子离开了八角亭。

初见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狐疑看着脸色发白,紧紧咬着唇瓣的齐瑾,“瑾姐姐,您没事吧?”

齐瑾虚弱一笑,松开紧咬的唇瓣,下唇沁出殷红血丝,那苦涩悲凉的笑容看起来,却似在哭,“让你见笑了。”

初见沉默,瑾姐姐和太子……不是人人羡慕的恩爱模范夫妻么?今日见他们二人相处情景,似乎与外头流传的版本大有出入,两人好像心结重重互有猜忌,相处说话冷漠毫无感情,太子似乎……对齐瑾有种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恨意。

“瑾姐姐,您与太子……”初见想问,开了口却发现这是人家的隐私,她没有权利去侵犯。

“我与他不像他人说的那样恩爱非常,对么?”齐瑾自嘲冷笑,眉目萦绕着一层忧郁之色。

“但听说太子为了您……不立侧妃,这份心意,莫不是因为在乎您么?”初见皱眉,她怎么觉得齐瑾似乎……对太子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齐瑾笑了出来,却比哭还教人难受,“他……他……不立侧妃,与我何干?”

“瑾姐姐,难道太子心里有他人?”作为一国储君,无不三妻四妾开枝散叶沿袭优良血统,怎么这个太子却这样与众不同?他若不是为了齐瑾,又是为什么?

“他心里有无他人我并不在乎,只要我心里那人不是他,那就……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齐瑾微弱一叹,不知无何今日有种想将涓涓心事一吐为快的冲动,可是……她也清楚,并不是什么心事都能说出来给别人知道的。

初见听着齐瑾似呢喃自语的声音,心里一顿,莫非齐瑾自己也是心有他属?那人会是谁呢?

看到初见若有所思的神情,齐瑾表情一凛,掩去眼底的思念,对初见一笑,“看我都在尽自顾着自己的心情了。”

初见回以浅浅一笑,低声道,“瑾姐姐心情不好,初见愿意为您分担,但是……瑾姐姐,初见对太子并无他意,您以后不必如此……如此极力要太子欣赏我。”

齐瑾倒吸一口气,脸色攸地发白,她瞠大眼看着初见,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么?初见怎么看出来的?她的确有意让太子收了初见,但……初见怎会看得出来?

初见眉梢眼角轻染笑意,却是坚决的,“瑾姐姐,初见虽不是什么风华绝代身份尊贵的人,但……初见时断不会当人家妾室,我将来要嫁之人,只许有我一人,若他想妻妾成群,我宁愿……独自终老。”

“你不愿意当妾室,还是……你不喜欢太子?”齐瑾喉咙一紧,她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自己对初见怀的这点卑劣心思如今被看得一清二楚,她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初见,她是自私的,因为初见长得像她,所以她想利用初见引起太子的注意力,或许……或许初见能让太子动心,那她有朝一日也许能摆脱太子妃这个沉重的头衔,她也许能得偿所愿。

“瑾姐姐希望我喜欢太子么?就算你不喜欢太子,但他终究是您的丈夫,瑾姐姐当真不介意与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初见纳闷地问,她心里虽然对齐瑾这样想将她推给太子的行为感到不开心,但并没有生气,她对齐瑾有感恩之心,若非齐瑾,母亲是不会这么快得到外翁原谅的。

齐瑾唇瓣轻颤,良久之后才稳住了情绪,“初见,今日之事,只当从未发生,瑾姐姐以后……不会再将你推给太子了。”

初见对她感激一笑,“多谢瑾姐姐。”

齐瑾疲弱对她点头,心里清楚,今日之后,她与初见之间姐妹之情再不能像之前那般相处愉快毫无芥蒂,她今日实在是太急进了,她应该等太子去慢慢发现初见的好,继而让初见取代她……她做了那么多,为了让初见不仅仅是商贾之女,费尽心思要爷爷认回这个外孙女为的便是要太子有朝一日可以注意到她,她应该要多点耐心等待的。

可是,在她收到静容斋传来的消息,知道初见和那人也是认得的,她就无法安心,开始躁动不安,甚至心里开始嫉妒初见……她害怕那人会移情别恋,害怕初见会抢走他,所以今日她才要初见过来,才会在太子面前如此急切想要他看清楚初见比她更灵动轻俏。

可是初见却远比她想象的要聪明敏锐……而且太子看起来对初见似乎并没有要掠夺的意思,当年他不是一眼见她之后便决意要娶她为太子妃么?初见与她如此相似,他为何一点动心的迹象都没有?难道有什么地方是她忽略了吗?

“瑾姐姐,时候不早,初见先回去了。”初见看齐瑾脸色不好,心知今日谈话到此为止,她起身告辞,心里一时感慨万千。

“嗯”齐瑾一看天色,知道这是初见在找借口离去,她衣袖一挥,表情甚是冷漠,看也没看初见一眼。

初见行了一礼,安静离开,出了太子府,她顿觉得满心憋屈无处可发,“灵玉,找一处安静地方,我想去走走。”

灵玉看了初见一眼,知道二姑娘心中有事,“二姑娘,那可是在城郊,有点远。”

“那就去吧,反正还早着。”

39第二卷 凡花数 第三十二章 残梅落 (二)

泉水清澈,春花点点,杨柳青翠。

初见的马车驱使到宁城边郊一处景致幽雅的河流旁,河流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青葱绿草,草丛中各色鲜艳春花点缀其中,清澈的河水涓涓而过,河的对岸有一片梅树,梅花已残,落了一地的碎瓣,却不影响这里的美丽,仍是静谧非常。

初见让马车停在官道上,也不让灵玉跟着,独自一人走到河边,找了一块空地坐了下来,她有满怀的心事无处可诉,本以来她能找齐瑾一解心中委屈,却想不到原来齐瑾待她也是另有目的,在这个对她而言还算是陌生的世界,她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相信谁,好像不管哪一个人都有不能对他人言的秘密,她并不是想去侵犯别人的隐私,但她也不想当个被别人牵着走的稚子。

淳于雱为人如何,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母亲究竟在隐瞒她什么?齐瑾为什么要将她推给太子?难道只是因为想要为她好这么简单?将她推给太子,以她商贾之女的身份,她至多也不多是一个侧妃,况且太子妃已经是齐瑾,她不努力保住自己的地位不努力保住太子对她的宠幸,为何还要另一个女子曲分享她的一切?即使这个女子是她的表妹,那也是一个女子不是吗?

而太子……为何从一开始就对她充满敌意?若太子对她当真有那么一丁点的兴趣,又怎会表现得对她这么厌恶呢?而且,他似乎对齐瑾也并不十分喜爱,他们二人相处,隐隐有些针锋相对,彼此怨恨的感觉。

哎……初见吐出一口气,心中抑郁却没有减少几分,反倒更添闷气。

灵玉远远地看着她的二姑娘,虽然隔了这么远,她也能感觉到二姑娘的不开心,今日去太子府之前,二姑娘就已经有些颓丧,没想到从太子府出来之后,二姑娘却更加烦闷,好像本来有着许多的心事,去了太子府之后,又添了更多的心事,把她压得更加疲倦,更加透不多气来了。

灵玉叹气摇头,不知该如何帮助二姑娘,她也不知道二姑娘在烦恼些什么,刚才在亭中,她分明看见二姑娘笑意盎然似乎很开心的,怎知那太子来了之后,二姑娘脸色便沉了下去,她在亭外听不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定是说了一些二姑娘不喜欢的话题吧。

突然身后传来嗒嗒的马步声,灵玉讶异回头,却见来人与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目光投向二姑娘的位置,灵玉怔了一下,对那人行了一礼,安静看着他跃下马背,步履平缓地走向二姑娘。

初见一直凝视着对岸在风中飘零的残瓣,不知不觉有些模糊起来,她眼睛眨也不眨,只觉得脸颊有些冰凉,鼻子酸楚无比。

“若真是难受,不如痛哭一场,也比这样无声落泪来得痛快。”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身侧传来,初见震了一下,转头看去,凝结在眼中的水珠因为转动而滚落下来,滴在她白皙滑润的手背上。

“齐礡……”他怎么会在这里?

齐礡伸手,轻轻为她拭去泪水,低声道,“看你魂不守舍出了太子府,我不放心,便跟来了。”

初见微微侧身避开齐礡温热的手,紧咬着唇瓣,泪眼晶莹看着他,心里憋屈越来越深。

齐礡黝黑的脸颊泛起一阵可疑的红晕,收回手,“抱歉。”

初见双手胡乱拭去泪水,对齐礡笑了一下,“谢谢。”

齐礡坐到她身边,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想要说说吗?”

初见直直望入他黑白分明的眼瞳中,这个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帮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男子……能让自己信任么?

“若是不想说,何不走走,也可散心?”齐礡微微一笑,并不勉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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