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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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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习惯,我不是怕你。”她以为的祭祀是有古老的舞蹈或者形式去完成,她当然也听说过古人有生祭的风俗,但她以为不会当场看到这样的血淋淋。

齐礡是王爷,他有他的使命和任务,他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和她的不一样,她不能因此就认定齐礡是个可怕残忍的人。

他们只是不同世界的人而已。

齐礡眼波微转,眼瞳收缩变得更加深幽,良久之后,他才嘎声开口,“我送你回去。”

初见闻言,心里竟感到一阵难受,她想对齐礡说些什么,开了口,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她知道,她刚刚那样避他如毒蛇的态度,定是伤了他。

崔子音默默看着初见和齐礡,心里滋味有苦有酸,他深知自己心性柔软,总是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保护周围的人,他从来都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是他总是在最紧要的时刻做了自己不该做的事情,就如他知道不该得罪齐礡,他却一次又一次惹了齐礡的嫌,他相信齐礡不是小气计较之人,但他更清楚齐礡是看不起他的。

看不起他的懦弱和犹豫不决,看不起他的优柔寡断,他崔子音空有一副无法言语的绝世容颜,在他人眼里,他也只有一副绝世容颜。

他以为只要他成了状元,天下人便会尊重他,但原来……就算他得了状元,就算他才华冠绝整个宁城又如何?他们还是看不起像他这样不懂得保护自己,任由他人摆布的人。

他……其实并不想这样,他努力过想自己成为一个懂得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但他身边的人却从来不需要他的保护。

他们都比他勇敢。

崔子音无力的双手垂在两侧,眼底风云暗涌,双手逐渐紧握成拳,他……他不想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不要继续被看不起,不要继续被保护,他想要……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点东西,一点让他的人生有意义起来的东西。

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十五章 迎新岁 (一)

初见看了看天色,时值响午,母亲交代要她早些回去,这送神祭已经结束,且过程远不如想象中好玩有趣,反倒让她惊白了一张脸,发誓以后再也不看这种什么血祭生祭了。

听到齐礡要送自己回去,初见也不好再拒绝,她转过身看向崔子音,展颜一笑,“崔子音,我先回去了,你可要继续留在此?”

崔子音看了齐礡一眼,才将视线转向初见,释开一个腼腆的笑容,他柔声道,“我暂且在此,你……”崔子音顿了一下,眼角稍微扬起,“你慢走。”

“嗯”初见微微欠身浅笑,眼角看了齐礡一眼,却见他仍紧绷着一张酷脸,薄唇紧抿,双眸直视前方,看也不看她一眼,初见在心里叹了一声,与灵玉示意了一下,便往那御道走去。

齐礡淡淡扫了崔子音一眼,他向崔子音走近几步,停在崔子音面前,那双锐利的双眸散发出森寒的冷意,崔子音以为齐礡是要警告他什么,却想不到齐礡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太子在等你。”

崔子音脸色变了变,黑白分明温文稚雅的眼眸透出哀伤的神情来,他轻轻应了一声,对齐礡作揖一礼,便转身离去。

齐礡看着他的背影,微眯起双眸,这崔子音……为何一副凄凉的神情?这念头在齐礡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很快转身跟上了初见,李卫誊在齐礡身后,看着齐礡高大挺拔的身影和玉初见娇小玲珑的背影暗暗叹气。

他从来没见过他那向来冷酷凛冽的王爷对哪个姑娘这么紧张这么不知如何是好过,这玉初见不过是个长得算标致的小姑娘,也没什么风情,怎么就能让在战场杀敌无数素有阎罗之称的齐礡变得温柔变得无措了?

初见走了几步,知道齐礡已经跟在她身后,她有些尴尬之意,悄悄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已经消了怒气,初见轻吁了一口气,她轻声叫了一声,“齐礡”

齐礡低头看她,默不作声。

初见朝他甜甜一笑,她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些润色,“谢谢你带我来看送神祭。”

齐礡剑眉陡然一扬,嘴角缓慢勾出一抹淡笑,却只是稍微颔首,低声应着,“嗯”

听到齐礡的声音,初见微微一愣,这男人讲话非要这么言简意赅的吗?

沿着御道出去,走了一会儿,初见又忍不住问道,“为何祭祀的时候必须是生祭?莫非那神明是要见了血才会保佑你们吗?”

齐礡眉头微蹙,她这是什么问题?“这是自古以来的习俗。”

“既是习俗就可更改,这样血淋淋的场面,我看是神明也不忍心看。”初见轻哼了一声,那些神仙不是都慈悲为怀的吗?怎么会忍心看这么血腥的场面?

“已是改过一次,以前是以人为祭品,所谓血祭自是要有血才能成祭,有些习俗惯例并非你觉得不忍心就可更改,这天下人有多少个与你一般?”齐礡看着初见淡声说着,灿烂明媚的阳光在他们脚下印上一个短短的身影。

初见倒没想到齐礡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说的习俗她自然是晓得的,在这个保守封建以为祭祀上天能得到庇佑从此风调雨顺身体健康的社会,有些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她只能去接受,根本无法改变。

叹了一口气,也许,她该感激今天看到的是牲畜被斩,若是看到战俘被抓去人祭,她真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情景。

直到出了御道的关口,初见和齐礡再无任何交谈,齐礡虽冷凝着一张脸,但视线却总会若有似无瞟到初见身上,他始终担心她受了惊吓。

走到马车旁,齐礡来到初见身边,“玉姑娘”

听到他醇厚低沉的声音,初见猛地心一跳,抬起螓首看他,“什么事?”

齐礡低眸看她,眼底光芒暗闪,两人距离不过一个拳头大,她几乎能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今晚休息时,让下人点安神香,容易入睡。”

初见微微一震,愕然看他,他是在担心她受了惊吓晚上会睡得不安稳?

两人视线绞缠在半空中,似有什么东西在彼此眼中猛然掠过,齐礡黝黑的脸颊泛起可疑红晕,他轻咳一声,转开眼,哑声交代,“服侍玉姑娘上马车。”

话毕,齐礡已经转身往后面的马车走去。

初见只觉得面颊一阵燥热,她低下头掩去不自在,忙踩着踏板上了马车,该死的,她怎么会突然心跳得那么厉害?

马车颠簸着前行,初见侧头看着车窗外一幕又一幕的景色,街上喧杂的声音一波波涌进耳里,她却丝毫不在听,她的心思不知落在何处,脑海里似乎想起很多事情但又觉得是空白一片,灵玉看着她家的二姑娘,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惊了她的沉思,她看了在她们身后的那辆马车,昀王待二姑娘真是好,就是不明白二姑娘怎么都不感动呢。

很快他们回到玉府,齐礡将初见送至门口后便转身准备离去。

“齐礡!”初见开口叫她,扭捏着手指,她觉得她似乎欠齐礡一个道歉。

齐礡回过身,淡淡地看着她,“何事?”

“没……没事了。”初见叹了一口气,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齐礡点了一下头,跃上了马车,却再无看她一眼,赶车的李卫誊一声吆喝,骏马嘶鸣一声,转了个头,缓缓前行,渐行渐远消失在街口的转角处。

“二姑娘,我们进去吧。”站了有半柱香的时候,灵玉终于忍不住出声,她不知道初见在发呆看着什么,但这虽是冬日,日头也是挺猛的,晒久了人也会发晕。

初见浅笑点头,转身进了两扇式朱漆大门。

进了玉府的后门,初见直接走向秀和院,她脚步缓慢,有些狐疑看着周围景色,“灵玉,你有没觉得……这后院好像有点不一样?”

灵玉笑着道,“今日扫陈,这家里每个大小角落都清洁了一遍,看起来自然是有些不一样。”

“难怪,这花园看起来确实多了几分的生机。”初见恍然大悟,这花园庭院添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就连游廊朱漆红柱也是重新油漆了一遍,空气中还散发着桐油的味道。

“二姑娘,您看,是夫人呢。”走到秀和院门前,便进到玉夫人站在庭院里指挥着桂香他们几个摆放着一盆盆颜色鲜艳的菊花。

玉夫人见到初见,露出温柔的微笑,“回来了?”

初见走了过去,点头,“嗯,母亲这是在做什么?”

“让桂香她们拿了几盆菊花去放你屋里,今年的菊花开得极好,看着也舒心。”

初见笑着,牵着玉夫人的手道,“谢谢母亲。”

“怎么了?不开心?看不成送神祭么?”玉夫人挑眉,知女莫若母,她一眼看出初见的郁闷之气。

“不是,去看了,就是……不如女儿想象中好玩。”初见撇了撇嘴,半是撒娇地偎进玉夫人怀里。

玉夫人轻笑出声,“被吓到了吧?”

初见点了点头,“以后再也不看了。”

玉夫人淡笑不语,她小的时候也如初见一般兴奋而去,败兴而归,不过不去见识一次,又心有不甘,人就是这样的,总会对没见过的事情充满期望,最后却总发现原来很多事情不如自己期待那般圆满。

“进来看看你过年的新衣裳,就要过年了,这事情还真是一堆一堆的。”玉夫人牵起初见往屋里走去,一边无奈叹道。

“母亲既然觉得累,何不让陈姨娘帮你?”初见低声道,她不忍心看母亲这么辛苦。

玉夫人闻言,握着初见的手一紧,目光迸发出一抹冷冽的锐利光芒,她低头看着初见,“就是再辛苦,母亲也会撑下去,母亲已经忍让了太久了,该让的已经让了,没有可让的时候,就只有一争了。”

初见心一顿,她自是明白在玉府当家代表着什么,母亲要与陈贞惠争,那是她在燕城决定回宁城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但其实她觉得,母亲从一开始就是赢家,不管是在当家主母的身份上,还是在玉老爷的心里,赢的人只有母亲。

母亲输的,是自己无法放过自己。

“母亲,女儿永远留在你身边可好?”初见仰头,认真而坚决地问着。

玉夫人柔柔一笑,“好,好,我要看我儿成亲生子,听我孙喊我一声外婆。”

初见眼眶微润,“女儿只要有母亲永远在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玉夫人浅笑,目光柔和看着初见,似乎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第十五章 迎新岁 (二)

 

忙碌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比快。

眨眼间,已是到了除夕这日。

这日,初见起得特别早,整个玉府乃至整个宁城都沉浸在一片节日的喜庆之中,初见运动做完,从院子里回到屋里的时候,看到灵玉和桂香正拿着剪画贴在门窗上。

“这是什么?”初见好奇走到她们身边,拿起那些颜色鲜红艳丽的剪画左右看着。

灵玉和桂香向初见欠身行了一礼,灵玉解释道,“这是窗花,贴上窗边迎新年,祈求新年福气到。”

初见惊讶看着这些被剪成各种形状的福字,有寿星、寿桃、鲤鱼跳龙门、五谷丰登、龙凤呈祥等图案,她感叹一声,这古人剪纸的手艺当真是了不得啊。

“那这些呢?也贴在门边?还是窗口?”初见拿起一张方正菱形的剪纸好奇地问灵玉。

灵玉将米糊粘在一张剪纸上,快速掠了初见手上的方形红纸一眼,道,“这是斗斤,也叫门叶,是贴在家具和墙壁上的。”

初见哈一声笑了出来,她玩着手中的剪纸,心情很是愉快的模样,“灵玉,那你们还贴春联么?”

灵玉一怔,二姑娘怎么一开心就说些她听不明白的话,“二姑娘,您说的是春条吧,已经贴好了。”

初见一乐,跑出屋里看着门楣上果然贴上了春联,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呢,她轻快走进屋里,半躺在软榻上,一手撑着额头看着灵玉她们几个小丫头忙得昏天暗地的,“灵玉,这屋子到处都贴着鲜红艳丽的剪画,是不是太喜庆了一点?”到处一片红火富丽的感觉,真是将这节日的兴旺喜庆表现得淋漓尽致。

灵玉与桂香对望,同时转头看着初见笑着,“二姑娘,这样才能表现出新年的新气象,到处红红火火欢乐一片不挺好的吗?”

初见嘻嘻笑着,“过年都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灵玉轻咳一声,有些犹豫不知该怎么说,看到二姑娘那期待兴奋的眼神,她实在不忍心说出来让她失望,“二姑娘……从明日起,家中所有女子都需忌门。”

“什么意思?”初见闪着一双乌黑灵动的水眸看着灵玉。

灵玉干笑几声,支吾解释着,“就是从明日开始到初三,女子都不得外出拜访,不得上街,只能留在屋里,初四那日才可以出去。”

初见听了,愣了一下,眨眨眼,哇咧!她没听错吧?这么一个欢天喜地热热闹闹的大节日她要守什么该死的忌门?她还必须在这里屋里呆几天,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到处大声笑大声叫?

“二姑娘,您千万别偷跑着出去,上一年就是因为您偷跑了出去,气得老爷差点罚您禁足的。”灵玉看透初见的心思,忙走到她身边,低声提醒,她知道初见忘记许多关于以前在宁城的事情,怕她一个任性又跑着去看热闹了。

在这风头火势上,被那陈姨娘抓住二姑娘什么把柄可就不好了。

初见一股闷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发泄不是硬啃下去也不是,恼怒站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规定!

“我出去走走。”初见跺了跺脚,闷叫了一声。

“二姑娘,您不多休息么?今晚可还要守岁呢。”灵玉在初见身后叫道,回头对桂香说,“桂香,这也差不多了,我去跟着二姑娘,你把其他的门叶贴上就行了啊。”

桂香诶了一声,“你赶紧跟着二姑娘吧,这剩下的也没多少了。”

灵玉应了一声,走出了屋里还不忘说了一句,“记得让燕红到秀和院拿年画。”

“知道了。”桂香回了一句。

初见出了攒眉园,本欲打算往秀和院去,却想起今日除夕,母亲定是很忙碌,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说不定还会添麻烦,想了想,她往远心湖走去。

天是湛蓝湛蓝的,白云被风拉牵成丝,煞是好看,阳光灿烂明媚,印照得湖面金光涟涟,犹如钻石生光般耀眼,湖边不知何时植上了一排含苞欲放的各种鲜花,繁花似锦,春意绵绵,教人看了都觉得心窝暖烘烘的。

好花,好景,好天时。

原来已是春天到来。

初见目光有些迷离,清风拂面而过,淳于雱说过了年便会来宁城……想起那双如朗月般清雅的双眸,初见的心一阵缩紧。

她一直奇怪自己怎会一见了淳于雱,便动了心,难道就因为那双让自己感到温暖感到有归属感的眼睛吗?她已经过了能一见钟情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年纪了,虽然她看起来只有十三岁,但心智上却已经是个成年人,怎么还一见了淳于雱,就这样不由得自己了呢。

初见叹了一声,也不知现代的未婚夫和上司二人如何,她心情已经平复许久,自然也不再生他们的气,似乎未婚夫的背叛也没让她造成多大的伤害,这是不是因为她爱得不够的原因?哎,她只能希望他们这段感情能走到最后了。

“二姑娘”灵玉在初见身后站了半响,她看见二姑娘目含迷惑看着远方,也不敢上前打搅,只是看这天色,已经不早了,所以她忍不住还是走近初见身边,轻声叫了一声。

初见回过神,眼底的迷离郁色渐渐散去,很快恢复一片清澈纯明,她对灵玉笑了笑,“怎么了?”

“夫人派人来传话,说让您换过衣服,准备到祠堂去祭祖。”灵玉低声道。

初见秀眉轻蹙,“祭祖?”

“是的,今日除夕,姑娘您要跟老爷夫人一起到祠堂去祭祖,祭祖回来和大家吃了年夜饭,才回来家里守岁。”灵玉伸手替初见扫了扫裙摆上粘上的杂草,一边解释。

“哦,那玉雪苓他们今日也需要去祠堂吗?”既是年夜饭,应该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吧。

灵玉轻哼一声,“陈姨娘虽说是妾,可当初老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准老爷将陈姨娘和大姑娘的名字记入族谱,所以陈姨娘她们是不能进入祠堂的。”

初见怔了一下,“你是说……老夫人?父亲的母亲不许陈姨娘他们记入族谱?”

“是,老夫人这样做,也是为了让夫人的地位不被动摇。”灵玉和初见慢慢走回攒眉园。

初见略微扬唇笑着,“看来老夫人待母亲也是不错的。”

“只可惜老夫人过世之后,夫人无心理事当家,让那陈姨娘嚣张了许久的时间。”灵玉叹到。

“咦?陈姨娘以前是当家吗?”初见讶异地问。

“二姑娘刚出世的时候,夫人无心理事,这家里大小事情就到了陈姨娘手里,一直到了您七八岁的时候,老爷才让夫人管家的。”灵玉正声道。

初见嗤一声笑了出来,挑眉看着灵玉,“灵玉,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就这样清楚这么多事?我刚出世的时候,你也差不多就六七岁吧?”

灵玉一扬头,有些得意骄傲地扬声道,“奴婢六七岁的时候已经懂得许多的事情了,而且这玉府里的下人也都在谈论,我当然是明白清楚的。”

初见哈哈一笑,心里却为玉夫人感到心疼,当初,母亲定是受了许多的委屈吧。无声在心里叹息,初见加快脚步,“赶紧换套素雅些的衣裳,然后过去找母亲吧。”

“是”灵玉应了一声,忙追上初见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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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抱歉哈抱歉,今天事情比较多,只有一更。

第十五章 迎新岁 (三)

华灯初起,夜幕降临,初见和玉夫人踏进这神秘严肃烟雾缭绕的祠堂,祠堂所有油灯壁灯都燃着昏黄灯火,照亮了每个角落,在祭祖之前,族里所有男子都必须先举行“接灶”、“接神”的仪式,然后就是烧轿马,洒酒三杯,送走灶神以后,便开始祭拜祖宗。

接灶仪式的时候,族里的女子自然是不得出现,所以初见与玉夫人和其他的女眷都到了祠堂后面的天井里呆着,借着朦胧不清的灯色,初见观察着这些平时都没见过的族人。

玉家家族庞大,不过经历了一场战乱之后,算是落魄了许多。族里最有前途面子的,也就只有玉老爷了,其他的不是破产便是战亡,也不知为何,族里各人都极少走亲戚,奇*|*书^|^网是一个人情关系比较散淡的家族。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前面的人来传话,说是接灶仪式已经结束,要她们一同到外面进行祭祀。

念祭文的是族里的族长,初见偷偷打量着站在最前方,手执祭文的人,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头发已经银白,胡须长长直达胸口,上次冬至节的时候,初见没有见到他,是玉老爷读的祭文。

暗哑苍老的声音一波波回荡在空寂的祠堂之中,初见听得昏昏欲睡,忍不住低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心里想着这祭文怎么这样长,那些神明真有耐心听下去吗?

玉夫人轻轻捏了一下初见的手背,眼角斜了她一眼,轻轻摇头。

初见嘿嘿一笑,强打精神继续听着那催眠曲,终于就在她再次忍不住犯困的时候,那族长终于把祭文念完了。

接下来,他们进行了一场繁缛沉闷的祭祀。

祭祖之后,便是年夜饭了。

年夜饭极其丰盛,大鱼大肉,美酒佳肴,笑声不断,每个人眉眼间有染了节日的喜气,大家都在说着一些吉祥如意的好话,初见默默不作声坐在一旁,看着玉老爷和玉夫人接受每一桌的人敬酒,祝福。

真是个开开心心喜气洋洋的好节日,她以前独自一人的时候,过年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她都是一个人窝在家里,听歌看电影看小说,听外面欢乐声一片,她就这样安静度过一个又一个的春节大假。

原来这样热闹喧哗地过节,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初见视线转到桌面上,看着那洁白如玉的豆腐忍不住泛起笑意,听母亲说年夜饭每家每户都会吃豆腐和鱼,因为这是“富裕”的谐音,寓意来年丰收富庶。

旁边有人一直在与初见说话,说话左耳听右耳出,这些族里的女子无非是想问她打听一些关于崔子音的消息,年轻女子半是含羞打听崔子音是否有意中人,藏着心思想要玉夫人帮忙做媒人的也来初见这里探口风,初见淡笑应付,不热络也不冷淡,但不想继续话题态度明显,却不知那些人究竟是真的看不懂他人脸色,还是故意不懂,说了半天也不需要休息,初见觉得自己就快耳鸣了。

就在初见的耐性就快用完的时候,玉夫人温柔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初见松了口气,感激看向玉夫人,“母亲”

玉夫人似知道初见在忍受什么,淡淡看了初见身周的女子,歉然笑道,“诸位不好意思,时候不早,我们先回去了。”

“呃,那……那……对,也该散岁了。”抓着初见问了一个晚上的妇人见到玉夫人,眉眼间颇有尴尬之意,干笑几声,她应付寒暄几句,便走到族长那里去了。

吃过年夜饭之后,众人散席各自回家,称为散岁。

“婶母,得空再到府上叨扰了,我很是喜欢初见堂妹呢。”说话的是一个容貌娇美的女子,比初见年长几岁,初见是第一次见她,听到她的话,额头忍不住冒黑线,她哪里是喜欢自己,分明是看上了崔子音,想要拿自己当桥板过河。

初见沉默不语,看着玉夫人游刃有余地一一应付着这些人,好不容易终于脱身,初见不悦地哼了一声,“母亲,为何你要请那什么堂姐到我们家去?她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玉夫人笑道,“虽是分了家,但她始终还是你的堂姐,总不能弄僵了关系。”

初见牵着玉夫人的手低声道,“幸好是分了家,否则要我整天对着这些人,女儿肯定会抓狂。”一个玉雪苓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再多几个,她肯定会神经衰弱。

玉夫人淡笑不语,带着初见一同走到玉老爷身边,玉老爷对玉夫人柔柔一笑,与她并肩而行。

初见安静下来,在玉老爷面前,她总是不自觉会提高心中警惕,变得防备而脆弱。

“夫人,明日……”走了一段路,逐渐远离祠堂里的喧闹,玉老爷温声开口,眼底带着悲凉之色。

玉夫人敛下眼睫,微微一笑,“这么多年,已是习惯,无所谓了。”

玉老爷呼吸一滞,唇瓣轻微挪动,一时无语,片刻之后才低声道,“回去守岁吧。”

初见眼波微动,明日是个热闹非凡喜庆欢乐的日子,为何玉老爷表情看起来却尽是苦涩阴郁?

不敢多问,待上了马车,依旧是一阵静谧的相对无言,空气似乎有些局促,初见偎依在玉夫人身边,小声地问,“母亲,今晚真的是要彻夜守岁么?”

现代已经不兴守岁,初见也是问了灵玉之后才知道这里的人将守岁看得很是重要,年长者守岁为“辞旧岁”,是为珍爱光阴,年轻人守岁,是为延长父母寿命。新旧年交替的时刻一般为夜半时分,这段时间则为守岁。

“你累了么?”玉夫人抚摸着初见娇嫩的脸颊,低首柔声问。

初见摇了摇头,“不累,母亲,我要守岁,母亲将来一定长命百岁。”

玉夫人笑了出来,“母亲倒是不必长命百岁,不过,母亲想看初见将来嫁个好夫君,生儿育女,听我的外孙喊我一声外婆,只要看到初见幸福了,母亲的人生才得以圆满。”

“好,母亲,将来让我的孩子给您捶背,跳舞,唱歌,好不好?”初见嘴角漾开甜甜的笑容,她的心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塞得慢慢的,那是一种极温暖的感觉。

玉夫人温柔浅笑,一手抚着初见的鬓角,目光与一直默默不语的玉老爷相撞,玉夫人脸微微泛红,对玉老爷笑了笑。

玉老爷脉脉望着她,醉眼朦胧,他仿若看到许多年前,印着莲花笑语嫣然的那个清浅淡然的女子。

回到家里,陈贞惠在后院垂花拱门等着玉老爷,一见到玉老爷他们出现,她忙笑靥如花地迎了上来,挽着玉老爷的手说要他到怀春院一起守岁。

玉老爷清俊的脸闪过一丝无奈,他看向玉夫人,却见玉夫人面色平常,只是默然看着他。

“贞惠,今年我在秀和院守岁。”玉老爷将陈贞惠的手拉离自己的手臂,淡声道。

陈贞惠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听错,这么多年来,玉老爷从祠堂回来之后,都会到怀春院陪她和雪苓守岁,今年怎么会……怎么能例外?

玉夫人淡淡一笑,穿过拱门,向秀和院走去,玉老爷对陈贞惠敷衍一笑,大步跟了上去。

陈贞惠怔在原处,凉风呼呼而过,吹得她的眼睛又涩又疼,眼泪都出来了,她以为自己虽进不得祠堂,却有他怜惜,也是足够的。

可原来,自己得到的,并非怜爱并非怜惜,他对她,根本不存丝毫爱意,不抱丝毫歉疚,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怜悯她罢了。

“母亲,我们回去吧。”冰凉的手,被另一双冰凉的小手握住,陈贞惠怔忪抬眼看去,却是面无表情眼底含怨不甘的玉雪苓。

第十六章 好时节(一)

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天。

到了秀和院,丽娘已经将攒眉园的几个丫头都叫了过来,在玉夫人的屋里点起油灯,准备了紫金暖炉,候着玉夫人他们回来守岁。

进了屋里,秋玉和夏玉忙着为玉夫人和玉老爷换下染了夜霜的外衣。

初见被丽娘带到了隔间,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之后才来到玉夫人的堂屋里。

玉老爷与玉夫人已经坐在拔步床上,围着紫金暖炉说着话,见到初见进来,便招呼着她过去。初见坐到玉夫人身边,将冰冷的手放在暖炉上取暖。

玉夫人让丽娘和灵玉他们都到隔壁屋子去守岁,不必留在这里服侍了。

每个人都想等着辞旧迎新的时刻,宁愿通宵守夜,也想把一切邪瘟病疫照跑驱走,期待着新的一年吉祥如意。

初见今天起得早,晚上又折腾,此时在这温暖的拔步床上,拥着轻软的棉被,她有些昏昏欲睡了,打了个哈欠,眼角粘了些眼泪,怔愣听着玉夫人和玉老爷之间的闲聊。

玉老爷煮着茶,烟雾缭绕,他为玉夫人沏了一杯清茶之后,柔声开口,“夫人,可还记得那年燕城初遇?”

玉夫人眼波轻微一动,握着茶杯的手震了一下,她视线转向窗外,幽声道,“许久的事情,哪能记得清楚。”

“哦,是么……”玉老爷有些失望,低头抿了一口茶,又继续道,“夫人,过了年,我们找个时间,再去燕城赏莲,可好?”

玉夫人轻声道,“过年后家里事情多,怕是走不开。”

玉老爷抿着唇,目含苦涩望着玉夫人,语气已有些恳求之意,“那……就等家里的事不那么多的时候,我们再去?”

“那也要等到夏季,不然哪有满池的莲花给你欣赏。”玉夫人拿了一杯热茶递给初见。

初见接过茶,喝了一口,继续闭眼假寐,顺便翘着两只耳朵听着玉夫人和玉老爷之间的八卦。

玉老爷笑了出来,似松了一口气,还有压抑的兴奋和期待,“我倒是忘记了,燕城天气不同宁城,夫人,再去燕城,在为我唱一曲西洲曲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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