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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妃天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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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让西凉靖觉得合情合理,他自问若自己是西凉茉,也不会轻易原谅曾经的那些伤害。
只是彼时,他虽然并没有欺负西凉茉,但也没有将西凉茉放在眼中,在弱肉强食这一点上,他与老太太的看法是一致的,何况当年的西凉茉也并不值得他关注。
只是如今,不知为何,看见这少女脸上的冷淡,他的心却会感觉微微地紧抽。
西凉茉见他没有什么要说的,便福了福,径自离去了。
西凉靖默默地看着她远去的窈窕背影,竟看得有些怔了,直到身后传来西凉仙姐妹两的声音。
“……真是可恨,如今我回来了,必定要好好地惩治那些敢对我动手贱婢,还有黎氏那贱人!”
“丹妹,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西凉靖微微皱眉,他并不想参合到这种后院妇人间的勾心斗角之间,索性也转身离开了。
西凉丹原本见着西凉靖,还想唤住他,一同想想办法,却见西凉靖仿佛置若罔闻地走了。
她不由懊恼地一跺脚,呸了一声:“二姐姐,你看大哥哥,真是太过分了,倒仿佛西凉茉那贱人才是他的妹妹,也不想着帮我出这一口气!”
西凉仙看着西凉靖远去的背影,目光寒凉:“丹妹,你在庄子里受到那些贱婢虐待之事,最好不要在父亲与大哥哥面前提起,咱们慢慢收拾黎氏。”
“为什么?”西凉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那些在庄子上任那些下人折磨作践的日子,让她永生难忘,所有的人都说她再也不是王府的小姐了,她绝望过,逃跑过,却只被抓回来折磨得更狠。
如今回了王府,她又是当初那个嫡出的高高在上的四小姐,要杀要打那些下人,难道不是顺其自然的事么?
西凉仙冷冷地对西凉丹道:“难道你还不明白么,黎氏敢那么折磨你,自然是想好了一切退路,如今她是掌家主母,咱们没有证据就贸然地告状,只会让父亲对你更加失望,以为你在胡搅蛮缠。”
西凉丹想说什么,但是这些日子的经历也让她成长了不少,明白西凉仙的话是有道理的,她颓丧地道:“难道,难道我的苦就白受了么?”
西凉仙拍拍她的手,对于西凉丹没有如以往母亲还在的时候那样不管不顾地闹将起来还是很欣慰的,所以语气轻缓了不少:“你放心,所有伤了咱们姐妹的,不管是黎氏还是西凉茉那贱人……咱们迟早让她们生不如死,后悔终生!”
西凉仙眼里闪过怨毒的光。
……
西凉茉到底已经出嫁,所以她也只需要在娘家呆上一两日便可回德王府,等到韩氏七七出灵下葬之日,再去坟头烧纸祭拜。
尤其是司流风不知怎么回事,遇险之后,他的病就越发重了起来,回春堂的李圣手说他不适合移动,所以如今还住在德王妃牡丹阁的暖阁里,西凉茉作为司流风的妻子总不好一直在娘家不归,所以她还是决定先回德王府住些时日。
看看那千年老妖这几天在德王府有没有什么收获。
但是,当她回到德王府,状似无意地一打听,才知道从她回了靖国公府邸后,这厮就已经没有回过德王府。
再向魅七一打听,才知道百里青白日要上朝,夜里又觉得德王府实在太过枯燥无味,所以便回他的老巢享受去了,让魅一顶着那张丑脸在外头茶馆坊间招摇过市。
西凉茉很想骂娘,这是个查案的样子吗?
他觉得枯燥无味是因为少了自己这个消遣物吧!
但是想起百里青是因为在自己吃瘪,才‘春闺寂寞’的,西凉茉心情又好了不少。
正是准备梳洗一番去司流风那里表表做妻子的心意时,刚走到门口,却见德王妃却亲自到了邀月阁。
“母妃?”西凉茉看着门外端庄高贵的中年美妇,不由微微一怔。
“贞敏,母妃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与你商量,不知你可有空?”德王妃看着西凉茉,面容上露出
一丝郑重。
西凉茉微微挑眉,随后微微一笑:“母妃说的什么话,儿媳自然是要聆听母妃教诲的。”
说着,她便让开了门,将德王妃迎进了门。
——老子是深闺寂寞的九千岁——
九千岁府
浓墨重彩,软红流金的房华美房间里,垂悬着昂贵的鲛珠纱,挡住了日光射入,让房间里的光线蒙昧不明,房中的雕金兽头香炉吐出淡淡白烟,弥漫着的幽沉香气,仿佛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凝滞。
有一种仿佛不似人间的黑暗幽沉,糜艳,倒似地狱灵界间某处强大妖魔的洞府。
而十丈软红覆着的包金紫檀罗汉床上懒洋洋侧卧着的美艳妖魔,一身宽松红衣,如墨乌发如水般流淌下来,盘旋在床边,床边有穿着单薄的美人躬身为凳与几,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点
更有两名美貌年少的太监在床上为他按摩着肩腿。
“千岁爷,今儿有西夏上供的瓜子,共十二个种类,您可要试试。”胜公公端了一只十二隔八宝琉璃碟对着百里青低声道。
百里青垂着长长的睫羽,没甚兴致地瞥了眼那碟子,看着胜公公小心翼翼地模样,便顺手从里面捏了几枚过来磕。
胜公公看着百里青到底动了些瓜子,这才稍微放松了些,这几日千岁爷心情似不大好,连最爱的瓜子也甚少吃了,更不要说去后园子里那些夫人和公子处,真是件稀奇事。
虽然说太监不能人道,但是养着美人们,就是用来把玩的,千岁爷极精于此道,说起来,自从千岁爷认了小姐当徒弟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后园子了。
千岁爷心情不好,他们这些伺候的,自然就动辄得咎,日子不好过。
胜公公正是抱着拂尘暗自发愁之际,忽然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弓着身子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胜公公便眉头一挑,赶紧凑到百里青耳边轻道:“千岁爷,魅一传来消息,小姐回王府了。”
百里青磕瓜子的手一顿,忽然抬起魅眼森冷地睨着胜公公:“她回王府了,与本座什么关系,小胜子,莫非你是那丫头的眼线么!”
那目光阴霾得让胜公公立刻倒退两步,满头冷汗,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千岁爷,这……。”这不是您说小姐有什么动向都要通报您的么?
但胜公公可不敢说出来,上面这位爷是个喜怒无常的主,有些话,只能自个儿知道就成,。
“滚!”
百里青不耐烦地冷叱一声,胜公公立刻使了个眼神,所有人都乖乖地悄无声息地——‘滚了’。
胜公公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关上门的时候,他心中暗自嘀咕,莫非小姐失宠了么?
果然,没有什么人能让千岁爷感兴趣太久,也不知道小姐的下场是什么。
胜公公摇摇头,暗自叹息,正打算离开,却忽然又听见房间里头传来百里青极为好听,却阴森森的声音:“小胜子——!”
胜公公一愣,就听百里青在里面怒骂:“本座叫你滚,你就滚了,如何一点主见都没有,作死么,还不滚进来伺候本座更衣!”
胜公公望天,泪流满面。
原来小姐没有失宠,他失宠了。
……
就在这一头胜公公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有主见的滚进房间的时候。
西凉茉在邀月阁里也遇到了一件颇为纠结的事。
“母妃,你是要儿媳在嫁进来还没有半年的时候,就要做主给小王爷纳妾么?”西凉茉挑眉看向德王妃。
德王妃看着西凉茉,颇有些歉意地道:“母妃知道这事儿是有些让贞敏你为难,但是,那日李圣手的话,你也听见了,得还要等近五年,你才能怀上孩子,风儿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而且这些日子的事儿你也见了,风儿的病一直不见好,你身上又带了孝,母妃也是想着让静雨先开了脸,摆上几桌子酒,也算是冲冲喜。”
德王妃虽然话里有些歉意,但是却并没有丝毫松口退步的意思。
西凉茉顿了顿,没有说话。
她是不打算阻止司流风纳妾,但是,不说按着规矩等她一年没有怀上子嗣的时候再纳妾,就是冲着靖国公府邸的面子和她的身份,好歹这半年也该等得起吧。
如今,她过门才一个月,这就要急着给司流风纳妾,还是纳的静雨那个目中无人的丫头,这不是诚心下她的脸,来给她添堵么?
还冲喜?
这是在嫌她晦气么!
西凉茉想了想,便问:“不知这主意是夫君拿的,还是母妃拿的?”
德王妃看着西凉茉似乎也没有打算让步的意思,心里便有些恼了,但她也知道司流风心里记挂着这个刚过门的小妻子,所以她微微一笑:“这是母妃的意思,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且不说五年之后如何,风儿这年纪,其他王府子弟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总不能还要再等五年吧。”
西凉茉目光冷了冷,没有说话,目光只在静雨身上一掠,只见静雨羞红着脸,低头看着脚尖,倒是完全没了平日那种傲气的样子。
德王妃以为她是软化了下来,便拉住了她的手,柔声道:“贞敏,你且放心,静雨是在母妃身边长大的,母妃知道她是个贤德贞静的孩子,她会谨守妾氏本分的,不管静雨生下来的孩子是男是女,你的孩子才是嫡出的世子,不必担心,只是让静雨过来伺候你们而已,你就拿她当个使唤丫头就是了。”
使唤丫头?
西凉茉眼里掠过一丝讥讽,随后悠悠地问:“好,既然母妃都这么说了,儿媳自然不能拒绝,但是……。”
德王妃见西凉茉应了,心中一喜,便立刻道:“贞敏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说就是了。”
西凉茉慢悠悠地吃了口茶:“既然她是母妃打发过来的通房丫头,那今后就让她住在小王爷读书用的那个院子里就是了,没事不必到邀月阁来,她不是侍妾,自然不必立规矩。”
德王妃一愣,便是静雨也已经傻了,她一急,立刻道:“少王妃,你怎么可以让奴婢当通房丫头?!”
那不是和静娘那贱人一样卑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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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悠:小茉啊,你真的小么?阿九为总是被追问年龄问题发飙了好几次了。
西凉茉:嗯,我算算,上辈子挂掉的时候,我已经是那位一号首长身边最年轻的第一秘书,大概是二十八岁,这辈子就算附身的这五年……其实吧,老牛吃嫩草的话,可能、也许、或者、还不一定谁比谁嫩,只是这个时代人太早熟了……十四岁当爹娘的人不少。
☆、第九十五章 司含玉之死
“少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静雨看着西凉茉,委屈又恼火。
德王妃脸色也显出不豫来,她颦眉道:“贞敏,你应该知道静雨跟在我身边多年,是我自小看大的,几乎是半个女儿,若说给外头的官宦人家当个主母也都不为过的,如今是母妃的私心,希望她能一直留在府邸里,所以才将她许配给风儿,知根知底的总好过外头不知底细的狐媚子,你放在身边也安心些。”
闻言,西凉茉暗嗤,正是因为是静雨这样‘知根知底’的,所以才不安心呢。
但西凉茉脸上并未曾显出恼色,她也不屑去看静雨,只轻品了茶道:“不是母妃说放在小王爷和儿媳身边做个伺候的人么,儿媳身边并不缺伺候的人,只是儿媳也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自然不会阻着母妃抱孙子和拨人伺候小王爷,但是……。”
她顿了顿,淡淡地看着德王妃一笑:“母妃也该顾念着好歹儿媳也是皇家亲封的一品郡主,也是靖国公府邸的嫡出小姐,若是这过门一个月,就让夫君纳了妾,知道的说儿媳大度贤德,不知道的便要议论是否儿媳不得夫君的心,或者是做了什么惹恼了婆家,要不就是夫君是那等宠妾灭妻之倍,这等家中不睦的流言传出去,儿媳没脸,难道咱们王府就有脸了么?”
此话说得已经是颇为不客气,但是却条理井然,让德王妃瞬间哑然,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静雨却是个忍耐不住的,原本她满心欢喜等着做个贵妾,怎么肯只是做个如静娘那样一向被她鄙视的通房?
这少王妃再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不愿意让她伺候小王爷,怕她分了小王爷的宠爱,说什么身份高贵,素有贤孝之名,也不过是个善妒的妒妇!
她咬牙道:“少王妃,您若是不愿意让静雨伺候小王爷,直说便是,又何必找上这诸多借口?”
静雨话音未落,一旁的何嬷嬷就忽然上前,毫不客气扬手就左右开弓,两个巴掌甩上了静雨清丽的脸孔。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让德王妃与静雨都呆住了。
静雨捂住脸,瞬间泪水就下来了,极为委屈地看向德王妃叫道:“王妃!”
她自幼长在德王妃身边,德王妃几乎拿她当女儿一般养大,不要说弹她半个指甲壳,就是平日训斥也都极少,今日忽然被甩了两巴掌,让她简直又羞又怒。
德王妃立刻起身揽住静雨,随后端雅的面容瞬间阴霾下来,怒气冲冲地瞪着何嬷嬷,但却是对西凉茉恼火地训斥:“贞敏,你手下哪里来的如此胆大妄为的贱婢,竟然敢当着本王妃的面就动手!”
西凉茉挑了下眉,没有说话,倒是何嬷嬷拿出帕子优雅地擦了擦手,对着德王妃行了个标准的宫礼:“奴婢何氏,是宫里皇后娘娘身边的二品司膳女官,曾经负责宫中一众新进宫人们的宫规调教,如今是宫里指给贞敏郡主的教习嬷嬷,见过德王妃。”
这一番自我介绍,瞬间让德王妃脸孔僵硬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西凉茉身边的这个气度不凡的嬷嬷居然是宫中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原本想要西凉茉责罚何嬷嬷的话,就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
“原来是何女官,真是失敬……。”德王妃勉强露出个笑脸,顺道捏住了静雨的手心,示意她不要造次。
何嬷嬷露出个不卑不亢地笑容来:“奴婢不敢,只是方才见着王妃身边的这个婢子实在太没教养,竟然敢如此说话,冲撞主子,若是在宫里,少不得要掌嘴甚至拖进慎刑司,奴婢是想着若是这婢子日后要在小王爷身边伺候,这般不知礼数,尊卑不分,冲撞了贵人,惹出什么事来,可就不是两个耳光能抵消的了。”
德王妃勉力一笑:“是本王妃管教不严,倒叫嬷嬷笑话了。”
静雨被何嬷嬷贬低了一番,恼羞成怒,却被德王妃死死地捏着手心,她便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恨恨地瞪着何嬷嬷和西凉茉。
何嬷嬷似察觉了她的目光,对着她冷冷一笑:“这位静雨丫头似乎很不服气呢,怎么,难道本女官说错了么?”
静雨一惊,怕何嬷嬷再上来打她,只得立刻乖乖地低下了头。
德王妃虽然恼了西凉茉的不识时务,但是却一时也奈何不得,而西凉茉竟然仿佛没有看见她的尴尬一般,也不曾来打圆场,局势一时间就此僵持住。
直到西凉茉看着德王妃脸上的僵笑快维持不住了,才矜淡地道:“母妃,静雨是你身边的人,儿媳自然不会亏待了她,要抬举她当个妾也不是不可以,只一件事,宫中宫女抬举成贵人也是要有个名头的,当初儿媳要抬举静娘当姨娘也是因为她怀上了孩子。等着静雨怀上了小王爷的子嗣,儿媳自然给她个院子,让她当个姨娘,也好养胎,如何?”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德王妃还要顾忌着西凉茉的身份,何况这事儿说出去也确实不好听,她便也只能应了:“也好,就这么办吧。”
“母妃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儿媳的么,若是没有一会子儿媳便到母妃的牡丹阁去探望夫君?”西凉茉不咸不淡地道。
德王妃在她这里没得脸,自然不想再呆,便道是还有公中的事要处理,准备起身离开。
看着静雨似还想说些什么,德王妃狠狠地一捏她的手心,静雨只得低头委屈又不甘愿地跟着德王妃身后离开了邀月阁。
回牡丹阁的路上,静雨一直想等着德王妃说话,但德王妃却阴沉着脸,似没有要说一句话的意思,静雨到底忍耐不住了,竟快走几步,伸出手拦在了德王妃前面,她紧紧地盯着德王妃道:“王妃,您说过要让静雨当个贵妾的,如今且不说贵妾了,静雨连个贱妾都不是,只是通房丫头,您不觉得该给静雨一个交代么!”
德王妃原本就在西凉茉那里落了脸,现下心头正憋着气,不知该怎么和秦大管家交代,却不防静雨这般咄咄逼人,一副质问她的模样,气得德王妃心火一起,便一扬手“啪”地一声甩上了静雨的脸,骂道:“小蹄子,你就是这么跟主子说话的么,难怪方才那何嬷嬷要教训你,还真是本王妃素日里纵容你太过了!”
静雨捂住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德王妃,杏仁大眼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其他的丫头嬷嬷们看着气氛不妙,便都乖觉地远远地退开来去。
德王妃看着静雨这幅模样,可怜得紧,到底也是她的骨肉,自小放在身边疼宠着长大,便瞬间心软了下来,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雨儿,你该体会本王妃的难处,原本若是一年后贞敏郡主没有怀上孩子,自然能名正言顺地提你当姨娘,但如今她才过门一个月,未免说不过去,本王妃也不好向靖国公府和宫里交代,你且等上一等……。”
但静雨却忽然甩开了她的手,苍白着脸冷冷地看着她:“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就是看不上我而已,我和司含玉都流着你的血,可今日若换做是她们,不要说做个妾,就算是正妻,你也会绞尽脑汁地挤下贞敏郡主,帮着司含玉坐上那个位子,而我就是出身低贱,天生就该做个伺候人的丫头,是不是?”
此言一出,让德王妃瞬间如遭五雷轰顶,不可置信又惊惧地看着静雨,她哆嗦着唇,厉声道:“你……你说什么,是谁,是谁告诉你这些话的,是谁!”
看着德王妃横眉竖目的模样,静雨只觉得心头一片寒凉,她捂住脸,泪眼凄然地看着德王妃,咬牙低喊:“我倒是希望这些话是假的,我静雨是造了什么孽,上辈子才有像你这样一个狠心绝情的娘!”
说罢,她一转身,哭泣着飞奔离开。
只余下仿佛浑身气力都像被抽干了的德王妃,德王妃愣愣地呆在原地许久,只觉得静雨的话和她厌恶的眼神让自己心如刀绞,难道自己还不够疼爱她么?
自己今日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都在为她打算么?
德王妃捂住自己的发痛的心口,颤抖着几乎站不住,身后立刻有嬷嬷上来扶住她,颤声道:“王妃,小心。”
德王妃方才如梦初醒般,瞬间脸色苍白,方才这些话竟然是在这人来人往的路上喊了出来的。
她立刻警惕地周围四处张望,发现这会子正是大中午,这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只有自己带着的这几个丫头嬷嬷,她的心才略微放松下来。
随后德王妃看向扶住自己的嬷嬷,冷冷地道:“你们刚才都听见什么了。”
那些嬷嬷和丫头的头都瞬间低了下去,每个人都颤抖起来,但她们还是齐齐地低声道:“奴婢们什么都没听见。”
寒风冷冷飘过,仿佛将所有的寒意都凝成了冰壳拢在了这些仆婢的身上,她们大气不敢喘,只是默默地等待着,祈求着主子的大发慈悲。
德王妃沉默了一会子,忽然缥缈地笑了笑:“你们都是跟了我多年的人,本王妃自然是知道你们忠心的,既然什么都没听见,那就是最好的,若是让本王妃听到有那不应该嚼舌根的,就休怪本王妃不讲情面。”
众仆婢这才堪堪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都流露出感激之色的,但她们没有看到的是德王妃转身的那一刻,端雅温柔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扭曲的狰狞。
她冷冷地看着前方的路,默道。
这些人,是一个都留不得了的。
因为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等着德王妃领着仆婢们离开,空无一人的道上,却慢悠悠地晃出一个提着鸟笼穿着小厮服的人影出来。
这十三四岁的少年看着德王妃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个可爱却异常冰冷的笑容来,转身向邀月阁而去。
……
白玉正出来端了热水准备进房伺候西凉茉简单梳洗,一会子午休后去牡丹阁探望司流风。
她一转头却忽然见着一张可爱清秀无比的少年脸孔出现在自己面前,对着她甜甜地唤:“白玉姐姐。”
白玉脸上露出一抹笑来,伸手敲敲他的额头:“小六子,我的小白呢,你不是带它去捉虫子吃了么?”
小六子摸摸额头,颇为有些委屈地嘟哝:“姐姐就惦记着小白,这只色鸟哪里有去吃虫子,它就只惦记着树上那只母乌鸦,也不见你惦记着人家!”
但他还是把鸟笼子递给了白玉,顺手接过了她手上的雕喜鹊登梅黄铜热壶。
白玉失笑:“小六子,你这是吃哪里来的醋呢。”说着顺手将那只通体暗红的华丽小胖鸟从鸟笼子里抱出来。
小白正恼了小六子说它色。
小胖鸟立刻不顾小六子堪称阴森恐怖的目光,张扬地在白玉的胸口蹭来蹭去,顺带发出舒服地“嘎嘎”声。
瞪,瞪,瞪个屁,老子就是蹭小玉儿的豆腐了,哼哼~
小六子危险地眯起眼,他迟早有一天把这只臭鸟给阉了!
不过现下还有其他事得处理,他便问白玉:“是了,小姐可歇息了?”
白玉摇摇头,笑道:“没呢,一同进去吧。”
小六子轻易不会来寻小姐,必定是有重要的事。
白玉领着小六子去见了西凉茉,小六子便将方才在回邀月阁路上无意间撞见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西凉茉听,西凉茉一听,立刻颇为感兴趣地挑起了眉:“哦,你当真没有听错?”
难怪她一直都觉得静雨不像个寻常丫头,原来还有这般内幕,这德王妃看着一副贞静贤淑的模样,却不想原来也是个按捺不住寂寞的,竟然与野男人有了私生子,还如此大胆地带在身边。
小六子肯定点头:“是,属下敢担保不曾听错。”
西凉茉想了想,交代小六子:“王妃能坐在这个位子上那么久,必定不是个真心慈手软的,你且和魅七一起想个办法,将那些仆妇们选两个不动声色地救下来,然后交给白嬷嬷,让她藏到我名下的庄子里去,日后总有大用处。”
看着小六子去了,她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她正愁着怎么打破这王府的格局,如今就有一把利刃送到她手里,还真是天赐良机。
静雨,当真是颗妙棋。
“只是,奸夫是谁呢?”西凉茉仿佛自言自语地道。
白玉则低声道:“您觉不觉得那……秦大管家在王府里的地位太过超然了。”
西凉茉抚摸着小白柔软胖胖的小身子,眸光清冷如雪:“是啊,一个深闺寂寞,一个野心难藏,倒真是一对绝配。”
……
……
且说德王妃这一头回了牡丹阁,一边命人立刻去寻秦大管家回来,一边让人立刻将跟着回来的几个丫头婆子堵住了嘴,关进柴房里,还要让人去寻静雨,怕她出事,真真是伤心又伤神。
静雨此刻却正在一处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抱着一个丫头打扮的少女,哭得泪如雨下,肝肠寸断。
“香姐姐,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母妃她要这么对我?”
只有在这里,她才敢喊王妃一声母妃,在这少女面前爱,她才敢说自己也是德王府的小姐。
那少女生了一张极为寻常的面孔,正是当初那个出现的锦娘,不,静娘房间里为静娘出谋划策陷害刚进门的西凉茉的少女。
她轻拍了静雨的背,柔声安慰:“雨妹妹,你要知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谁让咱们都不是那明正言顺嫡出的孩子呢。”
静雨直起了身子,抹着泪愤愤地低声道:“嫡出,嫡出就这么重要么,难道庶出的就不是人么,我也是她肚子里掉下的肉,凭什么就比司含玉下贱呢,这不公平!”
那少女叹了一声,仿佛极为苦涩地道:“司含玉是明正言顺的郡主,日后娶了她的必定是高门贵第,咱们这些,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命,王妃不要让我许个不知所谓的纨绔子弟,我就满足了,你到底不同,还是王妃肚子里托生的,若是……。”
“若是什么?”静雨立刻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她不想只是当个下贱的通房丫头,自打从香儿这里知道了自己身份的秘密,她就盼望着有一天能得到相应的地位。
那唤作香儿的少女看着静雨,仿佛很是犹豫地道:“若是没有了含玉,你不就是王妃唯一的亲生女儿了么?”
“没有了含玉?”静雨喃喃自语,随后心中一惊,看向那少女,脸色有点苍白地道:“你是说……是说……。”
香儿伏在静雨的耳边轻声道:“是啊,若是没有了司含玉,王妃自然只能将所有的关爱都给了你,若是想要当上流风哥哥的正妻,也不是没希望的……。”
香儿的话似一千只小手在她的心头撩拨着,充满了引诱的气息,静雨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那……我该怎么做呢?”
香儿的目光里跳动着一丝诡谲的火焰,轻声在静雨的耳边细细地吩咐了起来。
许久之后,看着静雨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以后,一个老妪从旁边的房间掀了帘子进来,捧着一盆水和一个梳妆盒子放在桌子上,看了少女一眼:“那丫头上钩了?”
香儿冷冷地一笑:“利欲熏心,她哪里能拒绝得了我的提议呢?”
她伸手沾了水在自己脸上沿着额角慢慢地地抚摸,不一会子,一块完整的人皮面具就落在她的手上,露出一张眉目极为精致,像一只美丽的瓷娃娃的面容,正是德王府上的二小姐——司含香。
老妪就这水盆和梳妆盒从新为司含香梳妆打扮,又让她换下了那身婢女的衣服,收拾干净了一切,才送了司含香出门。
司含香确定四下无人后,转头对着老妪道:“辛嬷嬷,你不必送我了,若是让人看见我在这里,不太好。”
辛嬷嬷立刻点头,低声道:“小姐,你要小心一些,我看那贞敏郡主不像寻常人等,她身上似有些功夫的。”
“哦,我那小嫂嫂会功夫?那最好不过了。”司含香嘻嘻一笑,大眼珠子一转,眉目间满是不怀好意。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便匆匆地离开了。
——分界线——
德王妃寻到了秦大管家,却发现秦大管家并没有将静雨的身世透露给静雨,两人心中顿时警惕起来,等着静雨回来,逼问了许久,静雨都一口咬定了是自己无意间听见了他们说话,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世的。
德王妃和秦大管家见逼问不出什么,也只得将信将疑地暂且信了静雨。
德王妃劝静雨接受这个通房丫头的安排,等着怀了孩子,再给她提上姨娘的地位,却不知自己的女儿早已不满足于这个姨娘的位份,有了更大的野心。
但静雨面上还是温顺地应承了王妃,不吵不闹,让德王妃这才松了一口气,安排人处置今日那些听到不该听到话的仆妇去了。
她哪里知道静雨一转身,就趁着夜色去了秦大管家那里,跪在地上向秦大管家说了一个几乎称得上是恶毒的计划。
并且泪如雨下地看着秦大管家道:“若是父亲不答应雨儿,雨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若随着如海哥哥一起去了,父亲莫要忘了如海哥哥是怎么死的!”
秦如海和静雨是同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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